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第96章 第96章 你怎么还没死(1 / 1)

加入书签

末尘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石棺里,似乎处于一个山洞中,四周都是岩石,没有一丝空隙,怎么又是山洞?

而她浑身就如那次在山洞中一样,使不上一点力气,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你醒啦!”

听见惊喜的一声,末尘迷茫的转过头去,就看见十四从端着盘子跑过来,她脑子还有迷糊,试探性地唤了声:“十四?”

“嗯,是我。”十四放下盘子,怜爱地看着她,关切问道,“饿不饿?你失血过多,需要多吃点补充体力。”

“嗯。”她记得她为何失血过多,脑子还有些迟钝,却清晰地记得这件事,立刻焦急地看向她。

还未开口,十四已经心领神会般率先开口,安抚道:“你放心,有你的血,他定会没事。”

放下心来,末尘这才问道:“这是哪里?”

十四也在这里,那是不是她爹爹安排她到这里来的?

“这里是普华山。”十四舀起一碗汤,端到她面前,“我们在若水祠的下面。”

若水祠的下面?原来不是在山洞中啊。

“那我爹爹呢?”末尘迷茫地看着她,不关心身在何处,只关心那人所在何处。

“这里没有沈如峥。”十四舀起一勺汤,吹冷,送到她嘴边,见她喝下,才继续道,“这里是若水祠,只有若水。”

末尘几乎木讷地接受她的喂食,听她这般说,才缓缓明白过来有什么地方不对,从一开始,十四都是直唤她爹爹的名字,并没有再称主子。

末尘皱眉,不解地看向她:“你为何不唤我爹爹为主子了?”

“他本就不是我主子。”十四淡淡一笑,将汤勺放进碗里,怜爱地理顺她耳边的发丝。

这话什么意思?十四的工作丢了吗?

“那你为何唤我小姐?”

十四再耐心地喂了她一勺汤,才回道:“因为你本就是我的小姐啊。”

末尘皱眉,奇怪地看着她,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十四望着她,眼里充满了心疼与怜惜:“我从五岁起就照顾你,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乖巧的躺在那里。时常在想,这般模样的小女孩,睁开眼会是怎样的?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醒来的你,更加惹人怜爱。”

末尘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十四可能疯了,这哪里还是她那个头脑简单又爱作死脑补的傻丫鬟啊。

十四也不过多解释,只是耐心细致地喂着她,期盼她早点恢复精力,又心疼她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就算这汤是补血圣药,她这般下去也迟早会血尽而死…….

她是那么小,那么单纯,而他又是那么的执着,那么的狠心。

末尘不知道十四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是怜惜,又似乎是同情,还夹杂着一丝惊喜。

而十四的确是在细细地打量她,打量着这个她一生照料的人,她曾想象过醒来后的末尘是怎样的,她想定是漂亮、完美,一如他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可醒来的末尘,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美好,美好得让人心碎,这般模样的人,却太过可怜。

当初得知若水要唤醒她时,她是多么的开心与期待,终于能够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她了吗?

她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将她照顾得更好,带她走她未走过的路,玩未玩过的物件,吃没吃过的东西,她要弥补她沉睡的十年。

可是,若水却带着她走了,将那般美好的她,送到了别人身边。

她从来看不懂若水,只是她知道,他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或者说他是一个心已死,独留驱壳飘荡人间的游魂。

早在她五岁时,被他带回来时,她就知道这一点。

一直记挂着末尘,却找不到机会接近她,终于有了机会,她需要一个贴身丫鬟。

沈如峥那般的人,她但凡有一点异样,他定能察觉,她想守在末尘身边,但又不能暴露他。她只能对自己下了迷魂,完全将自己变为另一个人,变成了十四。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在她的照料之下,她长成一个如花美眷,她也快快乐乐地做着小丫鬟。直到,段无淳或者说若水,再次出现在她眼前,引起了她记忆深处的共鸣,让沉睡的迷魂开始有了知觉。

而真正唤醒她的,却是末尘那句“没说什么”,那才是若水给她施加回魂起效的言语。

一切繁梦过昔,如过眼云烟,再次涌入她脑海里,转眼之间,那个沉睡的婴儿已变作翩翩少女,有了自己的情郎,懂得相思相知。

可她却不得不帮着若水,再将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拉回他们身边。尽管再不舍,再犹豫,她却无力反抗他的任何言语。

因为早在多年前,她还是孩提时,那个慈眉善目,一举一动间都似佛一般的人,走进破庙,对她微微一笑,向她伸出手:“可愿跟我走?”

那手白皙如玉,指节分明,可望而不可即,让她不敢伸手玷污。

却带着慈悲的善笑,弯腰一把将她抱起,丝毫不嫌弃她身上的污迹:“丫头可是嫌弃我?所以,不肯牵我的手?”

近在咫尺的容颜,让她呼吸都是一窒:“不,不是,我可喜欢你了。”

他莞尔一笑,抱着她缓缓往外走,轻语道:“小丫头,记住,不要随便喜欢我。”

他给了她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温暖,她清晰地记得那句话,却不受控制地不能执行,早在那时,就已注定,她今生为他而活.……

因为,她还是喜欢了他…….

攸宁居内,沈如峥拖着还虚弱的身子,打开末尘的房门,在门口顿了顿,并没有等到以往那迎接的拥抱。

他闭了闭眼,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痛楚,复而又迈开脚步,走进屋内。看着熟悉的房间,他更是心痛如麻。

现今身体已无大碍,但却不容他有丝毫喘息。

若水究竟想做什么?末尘的血为何那般神奇?她现在又在哪里?

拖着疲惫的身子,连续追查了一天,却没有丝毫消息,他是那么的恨,但又不能倒下,如果他倒下了,谁还能找到她?

捂着胸口,坐到末尘的床榻上,眷恋着呼吸那熟悉的气息,现在只有在这里,他的神经才能得到一丝慰藉,不至于陷入崩溃。

曾执手相依,挑灯看低眉,如今却物是人非,独留他一人,孤寂空相思。

一只肥猫的身影从门缝挤进来,“喵喵”叫了两声,没有得到理会。十五蹒跚着身子走到沈如峥脚边,绕着他的脚转了几圈,可沈如峥依旧闭着眼,思绪飘远,根本无视它。

十五踌躇了一会儿,又往一边走去,跳到书桌上,往屏风上一跳,再矫健一跃,落到横梁上。它在横梁上来回走了几步,先是得意的“喵”了声,再然后又是慌乱的“喵”,又跳不下去了。

见床上的人根本不理它,十五走到横梁角落,狂乱的掏着爪子,抓狂间将很久以前藏着那里的墨块和绢帕给挥了出去。

沈如峥只听见“喵”的几声乱叫,然后又听见“啪”的一道落地声,他狐疑地睁开眼,就见之前无故消失的墨块,遗落在地上。

顺着墨块向上看去,一条丝帕缓缓飘落,他眉头微挑,身形一转,伸手一展,丝帕落入手中。

那是一副刺绣图,他很熟悉,是末尘第一次的刺绣作品,十三岁的末尘仰望视线里他的背影。目光向下,看到背影下的一行字时,他目光一顿,身形一颤,手紧紧地握住丝帕,肩膀剧烈抖动,猛然咳嗽起来。

丝帕上那背影旁,有着几行他熟悉的字迹: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止住咳嗽,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没有丝毫血色,沈如峥将丝帕按在心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温润的眼里满是心痛。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原来,她是懂得的……

曾道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如水。到头来才发现,沧海桑田,也输,一纸流年……

十四喂完末尘,又替她换好药,就端着盘子,又恭敬地退了下去,末尘身体还很虚弱,根本思索不了什么,没多久就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石屋中已经点起了油灯。

迷茫地向四周望了望,惊奇的发现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一席青衣,仔细地挑着烛心,他很有耐性,似乎很享受那个过程,烛光在他的拨弄下忽明忽暗,连带着他投在石壁上的影子也忽闪忽闪。

不久前,她也曾这样看过沈如峥挑灯,可她却知道这不是他,他不会穿青衣,他的动作更加温柔细致,他的身形更加慵懒,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如画卷般完美。

那么,这人是谁?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她熟悉的味道,让她身心舒畅,就好似很久以前,她就是沐浴在那股气息中,久久的沉睡。

想看清那人,她微微侧头,发出细微的声响,那人回过头来,看向她,淡淡一笑。

他衣冠楚楚,一举一动间儒雅风流,容貌俊秀,端正坦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纯善之气,似佛非魔。

末尘看着他,皱了皱眉,仔细地思索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然后又惊呼道:“师父,你怎么还没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