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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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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试,他更得公允取士,方才不会让旁人抓着把柄。

填好了前面两名的名次,李霖越将那纸名册交给幕宾,便吩咐他去安排放案事宜。

****

虽然最后放案只与这剩余的一百名考生有关,但亦是有许多士子驻留府城,等着看放案。

一则是有一种看热闹心理,二则也是心理有些不服,想看看这些录取士子的程墨是不是真的强于自己,不然总归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院试放案,各地府、州亦会随即接到名册,然后通过急递铺子送往各县,再由县里差人直接到考生家中报喜。

因而,在府城参加考试的这些考生们,不会有专人再来报录,便需要自行到府衙看榜。

放案的这天早上,顾云浩一行人亦是起了个大早,匆匆吃过早饭,便到衙门口等候。

“顺德二十五年,越省淮安府院试放案!”

随着差役的一声高呼,红榜铺开,贴于榜栏之上。榜栏下端,亦是贴着此次院试前十考生的程墨。

“提学大人有令,请众新中秀才相公,于今夜酉正时分,至府台衙门赴宴。”

说完这一句,差役便退至一旁,静待众人看榜。

因看榜的人少了许多,顾云浩几人没费多大力气,就到了榜告栏之下。

抬首看去,就见自己的名字,正挂在那红榜的第一列。

当下心里一震,顾云浩来不及反应,便又眨了眨眼,细细看去。

果然见到那红榜上乃是几个熟悉的字眼。

第一名临川顾云浩。

看清之后,顾云浩只觉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就懵了。

他居然真的取中了案首……

第46章:簪花宴

此次院试,除了胡宇凡之外,几人都是考的不错。

楚毅取中了第二十七名,李文旭则是第三十九名。

而顾云浩,更是不用说,成为了他们淮安院试的案首。

一路从府衙回来,众人都是面带喜色,神情颇为畅快。

“哎哟,我的三位秀才老爷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还没进门,便见掌柜的一脸堆笑地迎了出来,说道:“衙门的官人已经等了许久了,快些去看看吧。”

闻言,众人自是不敢大意,忙进了客栈,只见却刚巧有四名身穿红色外衣的差役在此等候。

见着他们几人进来,其中两位差役满脸笑意地上前道:“敢问哪位是顾云浩顾老爷?”

“我便是。”

“顾老爷有礼,我兄弟二人乃府台衙门差役,今特为提学大人送帖子来的,还请顾老爷莫要忘了提学老爷的簪花宴。”

言罢,便见一名官差递上一个大红的滚边请帖。

顾云浩不敢大意,忙双手接过帖子,笑着回道:“提学大人美意,自是不敢推辞。辛苦两位差大哥跑一趟。”

顾长光也极快地反应过来,忙跟着上前,拿出一些散钱,塞与那两人,笑道:“两位官人吃杯茶吧。”

接到了喜钱,差役脸上的笑意更甚,又拿出一个红绸做的袋子,双手奉上。

“此乃六十两银子,是府尊大人特意示下,董师爷叫我们兄弟送来,以资顾老爷进学之用。”

六十两!

在场诸人皆是双眼发直。

那泰和楼的掌柜更是羡慕极了。

难怪都说读书人念书费钱,但是也来钱快,这考一个院试案首,府台衙门就直接赏六十两的封红,真是又有面子又得实惠。

嗯,看来今晚回去要好生问问家里小子的学业了。

顾长光也犹豫了,见那差役将封红递了过来,一时间也是有些错愕地看向顾云浩。

“府尊大人如此厚爱大恩,学生铭感五内。”

知晓这乃是惯例,顾云浩也并不推辞,先是对着府衙的方向行了一个学子礼,便示意顾长光收下银子。

那两名差役的差事已了,又得了赏钱,便只是又客套贺喜几句,就告辞离去。

此时,另两名差役亦是上前,分别向楚毅跟李文旭送上贴子,也是说了簪花宴之事。

只是与顾云浩不同,两人皆是没有府台衙门的封红罢了。

楚毅、李文旭自是不敢大意,忙接下帖子,又给了那两名差役喜钱不提。

簪花宴乃是酉正时分开宴,他们这些新科的秀才需酉初二刻编到府台衙门等候。

知晓了这簪花宴是提学大人设宴,专程见一见这些新科的秀才们,此外还有当地的地方官员作陪之后,顾长光可是有些犯愁了。

原因无他,只是他还是觉得儿子的衣着太过俭朴寒酸了。

以他所想,当然最好是即刻就去成衣铺子买上一身好衣裳,免得儿子赴宴时候一身旧衣,让人小瞧了去。

“该花的钱就是得花,你考上了秀才,还是头名,这么大的喜事,买身衣裳也是应当

的,咱们又不是花不起这钱。”

听了这话,顾云浩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府试、院试连续两次考试,他爹始终都想着要给他换一身行头。

知晓顾长光是怕他被人看不起,顾云浩便细心解释道:“爹,咱们家的情况,只怕旁人早就知晓了,实在没必要花钱去充这个门面。”

“我是听说那些衙门里的人,只敬罗衣不敬人……”

“你所说的也是实话,但是今次是提学大人的簪花宴,我乃是本次案首,没有人会看不起我的……”

听了这话,又知晓儿子是个有主见的,顾长光也不再坚持。

待到下午,顾云浩又拾掇了一番,看了看浑身上下并无什么失礼之处,便跟楚毅、李文旭三人一起到了府台衙门。

他们去的并不算早,此刻衙门前早已聚集了好些今次取中的秀才。

众人都是刚刚得以高中,自然是神采飞扬,只一面等着赴宴,一面闲聊此次院试的事。

“我说今次院试还真是巧了,居然天降大雨,要知道这可是近十多年都没有过的事啊。”一名秀才说起前几天的大雨,不由笑着感叹道。

闻言,众人也都想起了院试那天的窘迫,也跟着连连点头。

“正是这场大雨下的好呢,你们说是不是?”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却在此时突兀地响起,众人循声看去,说话的正是一名神情清冷的年轻士子。

若是顾云浩在此,定然能认得,此人正是当日府试之时,在龙门外与西乡士子相争的东川县案首王林。

“王兄何出此言?”

“若不是这场大雨,有的人哪里能取中这个案首呢?”王林冷冷一哼,说道:“要知道有多少士子因这大雨损了试卷。”

自古文人相轻,听了这话,又事不关己,众人都只是一笑,并不多言。

“以这位兄台所言,旁的士子弄损了卷子,未能取中,那又怎会是一人受益,合该是咱们这些人都受益才是啊。”

此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却是季航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要我说,此场大雨虽然来得突然,但也并没有多大的妨碍,毕竟大家都是一样在雨中应试,再则来说,咱们院试的程墨亦是会整理刊印,有无实学,自有众人评定,咱们何必在这里多言其他。”

说到这里,季航又顿了顿,声音低了两分,道:“诸位可别忘了,此处乃是府台衙门,提学大人跟府尊大人还在里面等着呢。”

一听这话,众人皆是神色一正,当下不敢多言。

更有那多心之人,还特意甩给了王林一个忿恨的眼神。

瞎说什么考中了是靠一场大雨,那顾云浩是靠大雨取中案首,那他们这些被取中的秀才又算什么……

顾云浩几人来的稍稍晚了一些,当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的情状。

三人一到,便跟众人寒暄问候几句,开始一起等着开宴。

所谓簪花宴,虽然说是提学大人设宴为了一见这些新科的秀才。

但其实也是给一个机会,让这些秀才们能够互相结识。

要知道考中了秀才,就等于正式迈入了另一个阶层,今后甚至可能中举人、中进士。

于官场仕途而言,人脉是非常重要的资源和财富,因而大家都很愿意参与这样的宴会,一则乃是荣誉的象征,更重要的则是可以拓展自己的人脉圈子。

考中了秀才,大家都不是蠢人。

一般簪花宴,大家即便是结交同科的秀才,也都是会看那人的前程或是家世。

顾云浩为此次案首,又年纪尚小,自然是属于有前程的那一类人,故而当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大家都上前与之攀谈两句。

而季航他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个有背景家世的,加之他又是第三,众人更是有意无意的跟他套近乎,甚至风头更甚顾云浩。

待到酉正时分,只见府衙中门大开,二十名身着红色外裳的差役分列两旁。

“提学大人有令,诸位秀才进内赴宴。”

随着差役的一声高呼,顿时礼乐之音奏响,所有士子亦是都将目光看向顾云浩。

他乃是案首,自然先行。

顾云浩先是侧身向众人点头一笑,随即正了正衣裳,在差役的指引下,抬步而入。

一进府衙,便见四下挂满了红绸金箔,丝竹管弦之乐鸣奏不断。

纵然还算稳得住,但顾云浩还是忍不住心生自豪。

难怪读书人都如此看重科考,即便连连落第,也不愿就此放弃,反而一考再考,直至到了两鬓斑白,仍然以功名为先。

寒窗苦读,一朝高中之后的荣耀与欢悦,实在是足以让所有读书人都心生向往。

这还只是簪花宴,更别论鹿鸣宴、琼林宴了。

顾云浩昂首走在最前面,心下更是豪情满怀。

他定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只待有一天,得中进士,赴宴琼林,也体味体味打马御街前、看尽长安花

是何等的潇洒畅意。

一行人至府衙后堂,便见提学李霖越已经坐于堂上等候。

他的旁边正是坐着知府江程云,两侧亦是提学道衙门的幕宾及淮安的地方官员。

顾云浩领着众人上前,恭敬地对着李霖越行参拜之礼。

“学生见过提学大人。”

众人齐声道。

李霖越看着下面的新科秀才,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心中甚是熨帖。

此次淮安院试,所取者年岁都不大,甚至还有些天资不错的少年才子。

经此院试一过,这士子都成为他的门生,而他李霖越则是这些新科秀才的座师,这里面若是能有几人考上进士入朝为官,便亦是重要的人脉资源。

“尔等新取中为生员,即便心中愉悦,也不可放浪形骸、得意忘形,且需记着时刻苦学,不忘为学之道才是。”

李霖越对着众人说教了几句,又道:“本官只待尔等乡试联捷。入席吧。”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俯首拜谢教诲,而后按着次序入席。

一时间管弦礼乐再次响起,众人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提学大人,门生有一提议。”

随着一个声音响起,顾云浩循声看去,说话的正是王林。

第47章:成为师徒

对于王林此人,顾云浩所知不多。

但从上次东川与西乡士子相争之事来看,此人确实会给人一种恃才傲物之感。

“你是?”

李霖越正与江程云说话,便见有一年轻士子起身。

“门生王林,乃淮安东川人士。”

见提学大人相问,王林一脸惊喜,忙答道。

“今次院试,竟有这么多少年之才,可见淮安真是地杰人灵。”李霖越心情不错,便侧头笑着跟江程云说道。

“提学大人抬爱。”江程云亦是颔首微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就不再不多言。

见状,李霖越也不甚在意,只问王林:“你有何提议?”

“学生等因提学大人之恩,得取中秀才,今日赴宴谢恩,空饮无趣,不若以诗文为伴。”

王林侧头扫了一眼众人,神色自得地道。

此言一出,众士子皆是神色一振,有些跃跃欲试。

自来文人客宴,都少不了吟诗作对。

而簪花宴、鹿鸣宴一类新科秀才、举人相聚,更是如此,大家都很乐意在这样的场合一展诗才。

一来是多年寒窗,一朝高中后免不了心下得意,想以诗文舒托心中喜悦。二来就是有那自恃才华之辈,对名次之事心中不甘,想借此抢枪风头。

更重要的嘛,那就是想要在宴会上作出好的诗作,来引起提学大人的关注。

要知道他们虽然是中了秀才,但仍是士族的底层,若是在这宴会上一展才华,被提学大人看重了,那么对今后的举业都是大有好处的。

对于此,顾云浩自然也是心里门儿清。

只是他本就是案首,在提学大人心中,只怕早就已经有了点印象,倒是不着急掺合这些事情。

倒不是他的诗才不佳,只是不太愿意在这种场合出风头。

在顾云浩看来,诗词总归是小巧,与其想尽办法,以诗词引得提学大人的注意,还不如苦下功夫,看看怎么能做得更好的文章来的实在。

毕竟本朝取士,都是更为看重文章的。

“既如此,本官亦想看看尔等的诗才,那就以秋日为题,由你为先吧。”

李霖越淡淡一笑,放下手里的酒杯,说道。

他为官多年,哪里不晓得这些士子的小心思,但胜在他今日心情不错,便也遂了众人的意。

听了李霖越这话,王林更是满脸带笑,神色中皆是自得之色。

“门生遵令。”

拱手向李霖越行了一礼,王林便踱步思索起来。

不过片刻,便神色一动,随即向着李霖越一礼:“学生有了。”

“念来。”

闻言,王林更是得意非常,便当下作出了一首五言八韵诗。

“不错。”

听了之后,李霖越赞了一声,便又向江程云道:“此子年纪轻轻便有此诗才,当为淮安俊杰也。”

“提学大人过誉。”

江程云亦是颔首一笑,向王林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

见状,王林更是心中一阵狂喜。

随即想到一事,便眉尖一挑,又拱手道:“学生不敢当两位大人夸赞,只是学生听闻顾云浩顾兄诗才了得,今次又为院试案首,合该顾兄赋诗一首,以示我淮安文风鼎盛才是。”

听了这话,顾云浩登时忍不住骂娘。

你王林想出风头便罢了,何必拉上我做垫背。

“就是,顾案首年少英才,想必定能作出好诗来。”

“不错,今日宴席,顾兄身为案首,若是不作一

首诗出来,倒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当下,便有与王林关系不错的东川士子出言起哄道。

听了这话,顾云浩此时更是心下了如明镜。

看来王林是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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