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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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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楚毅,但我且说一句,顾云浩乃我同窗,他的学识、人品皆是在我之上,至于府试名次之事,不过是文章各花入各眼罢了,你们在这里妄加评论,实在看着丢人。”

听了楚毅这一句话,那几人更是索性撕开了脸皮,说道:“原来如此,不想西乡士子互相吹捧、沽名钓誉之风,竟然也吹到了咱们临川,院试还没开考,便有人在这迫不及待的彼此造势了。”

这话说得没脸没皮,楚毅更是被气急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见着楚毅被气得胸前一起一伏,那几人又如此胡搅蛮缠,顾云浩也有些忍不住了,便立起身来,正准备出言,却被一个温和清淡地声音打断。

“几位当不是嫉妒之言吧?只是在下好奇,尔等说起顾云浩如此不屑,倒是不知此番府试是何名次?”

循声看去,却见说话的乃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

这少年眉目甚好,虽是只着一身素色长衫,但气度非凡,一看便知并非出自寻常人家。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看着此人,顾云浩、楚毅等人心里皆是想到了这句话。

自方才出言之后,少年便眼中含笑,一脸温和地看着对面几人。

那神色让人觉得,他非但不像是在嘲弄他人,反而更像是真心问询一般。

那几名士子明显此次府试没有被取中,索性不说自己,反而厚着脸皮反问:“那你又是谁?你今次府试有是什么名次?好意思在这里胡乱插言。”

闻言,那少年更是笑得温和诚挚,随即拱手一礼。

“在下云宁县季航,今次府试忝居第一,实在有愧。”

第43章:赴考

八月,对于读书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一月。

各省院试都是三年两考,一般于七、八、九三月之内举行,而本朝秋闱亦是于八月举行。

寻常而言,院试与乡试是不会撞期的。但若是院试却逢乡考,则随之推后一年。

乡试三年一考,上一科为顺德二十三年,下一科则是要明年,因而于四月府试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院试。

院试考场设于各府的府城,由各省提学担任主考官,并依次到所辖各府、州去主持院试。

他们淮安府院试的日子定在八月初六。

院试的报名程序与府试相差不大,顾云浩几人熟门熟路地报了名,只等着八月初就动身赶往府城应试。

待到出发之时,却由于刚巧遇上山洪滑坡,官道被堵,因而即便是胡宇凡晕船,也只得走水路。

好在胡家正好有一艘商船得要到府城运货,胡父心疼儿子,就让人专门把船拾掇了一番,倒是要比寻常客船要舒服宽敞一些。

在胡宇凡的极力邀请之下,顾云浩、楚毅、李文旭三人自然又是蹭着胡家的大船,一路到府城赴考。

此时即将立秋,淮江的江面上阵阵有风。

虽然顾云浩他们乘的这艘商船极大,但却是艘空船,又没有什么重物压舱,在这江面上也并不比那些寻常客船稳多少,几人都是不能温书的。

好在他们一行人多,加上一共也就几个时辰的路程,说说笑笑时间也就过去了。

他们一行共有九人。

除了坚持跟来陪考的顾长光之外,还有李文旭的父亲李新明。

楚毅的家人并没有来,只是带了一名小厮。

最夸张的还是胡宇凡,胡父此次更是派出了一老一少两名仆人跟着伺候。

到府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几人一下了船,便开始找客栈号房子。

因着院试的缘故,府城内早已云集了各县的童生,到了临近考棚的街道,更是随处可见身着长衫的读书人。

他们来的还算比较早,各处客栈的客房还不算很挤,加上院试参考的考生不如府试多,所以住店的花销倒是要比上一次府试少上一些。

院试的考棚与府试是设在一处的,加之上次住店并无什么不妥的地方,顾长光便提出,还是选择他们上次府试时所住的泰和楼。

当然除了觉得上次住得不错之外,顾长光还另有心思。

他私心想着,上次儿子住在泰和楼,就考中了府试第三,说不定是泰和楼的风水好,很旺人。

那么此次院试,要是也住在泰和楼的话,那么是不是儿子考上秀才的可能就要大一些。

众人自是不晓得他心中所想,但一听说是泰和楼离考棚近,便都说先去看看。

“这不是临川县的顾老爷么?顾老爷今次是来应考院试的么?”

到了泰和楼,掌柜的显然还记得顾云浩,忙一脸笑意地迎了出来,急急恭维道。

说到这里,那掌柜又极快地看了楚毅几人一眼,脸上的笑意更甚,继续道:“想必这几位老爷便是顾老爷的好友了,今次可是预备入住我们泰和楼?刚巧还有六个房间,正好能住下。”

楚毅等人原本听到顾

云浩被那人喊“老爷”,都在暗暗发笑,哪晓得那掌柜的又突然如此称呼他们,也是一阵尴尬。

一般来说,考上举人,方才多称为“老爷”,得中秀才,则多被喊作“相公”。

当然,这些也只不过是民间俗称罢了,并没有很大的讲究。

只是老百姓所知不多,因而大多都是将读书人统称为“老爷”。

听着那掌柜的一口一个“老爷”喊着,几人总归还是面嫩,又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都觉得有些不适应。

“掌柜的可莫要这样称呼了。”

顾云浩一脸无奈地说了一句,而后便岔开话题,问起了此次住店的费用。

掌柜的反应极快,见几人皆是一脸尴尬,便知顾云浩几人都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当下便也不再多言,直接道:“本店客房四百文一天,且一日三餐皆在内,到时店小二可以将饭食送到房中,很是方便,也适合各位公子温书备考。”

上次府试,客房是七百文一天,虽然今次院试参考的士子要少一些,但这个价格也算是合理了,不像上次那样高的吓人。

顾云浩略一思索,觉得性价比还是不错,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便问楚毅几人:“你们觉得如何?”

几人看了下环境,觉得还算比较清静,便也都点头决定住下。

一共六间客房,顾云浩父子跟李文旭父子各一间,胡宇凡带了两名仆人,一间是住不下的,便要了两个房间,楚毅亦是号了两个房间,与那小厮分开来住。

安顿好之后,众人又聚在一起吃过了晚饭,便各自回房休息,准备明日一早去领取考牌。

回到客房,顾云浩拨亮了油灯,就开始温书。

顾长光则是在一旁整理行李和包袱,他动作放的很轻,生怕弄出什么动静,会打扰到儿子看书。

看了一个时辰往年院试的程墨,顾云浩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便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活动活动。

此时却看见顾长光正在准备打地铺。

其实这客房的床算比较大的,足够睡下两个人,但他爹还是坚持要打地铺,说是免得影响了他的睡眠,第二天没精神看书。

上一次府试的时候,他们住的那个房间里刚好有个竹榻,顾长光可以睡竹榻,顾云浩便依了他。

但这次的房里没有竹榻了,顾长光一说打地铺,顾云浩便怎么说也不同意。

一时间两父子僵持不下,最后可算是想起了楚毅房内有一空闲的竹榻,便叫掌柜的找人搬了过来,方才解决了顾长光睡觉的问题。

次日一早,四人相约一起到府衙领取了考牌,又在街上买了院试一应需要的文房笔墨等物,便回到了客栈。

刚进门,却见一名士子赶在他们前面挤了进去。

那人一脸颓然困顿之色,行动间似乎还带着几分醉意,身上衣衫穿的也不似寻常士子一般整齐。

都这个时辰了,酒居然还没醒,也不知道这人到底醉得有多厉害……

顾云浩一向最讨厌这种醺酒之人。

他素来谨慎惯了,一见着那人便皱了皱眉,随即拉着楚毅等人止住了脚步,只准备等那人上楼之后,他们方才上楼。

前世多的是醉驾酒驾的人,顾云浩最是觉得厌恶,毕竟这不仅是对自己的性命安全的不负责任,更是坑害旁人。

现在正是院试当前的关键时候,可是要离这种人远一些,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于那人而言是自找活该,而对旁人来说,便是无妄之灾了。

“你们闻到那人身上的味道没?”胡宇凡有些尴尬地问道。

“不就是一股子酒气嘛,在这样的时候,居然不好生用功,还有心情喝酒,哼!”

楚毅不屑地看了那人离开的方向,冷冷一哼,说道。

“哎呀,不是酒气,难道你就没闻出来别的?”胡宇凡急了,又似不好直言的样子,急得很是娘气地跺了跺脚。

“你是说,他身上的脂粉之气?”

李文旭皱了皱眉,一脸平静地道。

此言一出,顾云浩跟楚毅皆是愣住了。

他们只看着那人似醉酒未醒,又一身的酒气,除此之外,还真是没注意到这个……

“可不就是嘛!他刚刚是从我身边过的,那香气都要熏死人了。”

胡宇凡苦着一张脸抱怨,随即又面带尴尬地说:“你们说,那人不会是去了那种地方吧……”

“不说那人了,真是恶心。”

听了这话,几人皆是面上一红,随即又觉得心里一阵恶心,便不约而同的不再提及。

每到应试的时候,总有些自诩风流才子的读书人,流连于青楼楚馆之中,其中许多还是些寒门子弟。

顾云浩心里对此种人更是嫌恶非常。

在这个时代,读书本来就是件奢侈的事情。

对于寒门之家来说,都是要全家人省吃俭用方才能供养得起一个人读书,更别说科考所费的银两了。

在院试临近,不说好生温书备考,以待高中回报父母亲族,却是拿着家里人的血汗钱到那种腌的地方鬼混……

“可恶可憎。”

顾云浩忍不住挤出了这几个字。

“罢了,那是人家的事,跟咱们无关,我们还是好生准备吧,我想着今明两天,抓紧把前两年越省院试的程墨读一遍。”

见那人上了楼,李文旭便拉着几人一面上楼,一面说道。

“看程墨有用么?难道还能考题重复?”胡宇凡接着道。

“我觉得应该有效果,你看啊……”

……

时间一点点流逝,院试的日子越来越近。

顾云浩几人除了吃饭的时候见面说上几句话,平时都在自己房间里埋首苦读。

在紧张的备考之中,八月初六到了……

第44章:院试

本朝院试,只考两场,第一场称正场,第二场称覆试。

跟府试有些差别的是,院试并非是全部考生都连考两场,而是第一场考完之后,便会开始糊名阅卷,两日之后放出草案,公布正场的成绩。

因院试需要糊名,故而首场发案之时,并不会公布考生姓名,只是写相应的座号。

只有首场取中的考生,方才有资格参与第二场的考试,待两场考完之后,才发布最后的名次。

一般而言,首场录取人数,大多都是比当取秀才名额会多出一倍。

按照他们越省往年的规矩,每州每府院试录取的名额是一样的,都只有五十人。

以如此算来,基本上首场考完,参加覆试的就只剩下一百名童生了。

他们淮安府士子众多,院试的参考人数虽然不能与府试、县试相比,此次也有一千一百多名童生参试。

也就是意味着,首场考试的竞争是最大的,会直接有一千余名考生无缘参加覆试。

这样的录取比例,简直堪比前世的公务员考试了。

八月初六这天,恰好乃是立秋。

顾云浩仍是早早的就起了床,换了好衣裳,先是洗了一把冷水脸,瞬间觉得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小浩,喏,开水灌好了。”

顾长光此时也推门而入,拿着一个装了水的竹筒递过来。

其实从昨晚开始,他就没睡着,但为了不打扰儿子休息,硬是在竹榻上挨到三更天,才悄悄地起床去外面洗脸、灌开水。

顾云浩接过竹筒,又再检查了一下考牌和笔墨砚台等物,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提上考篮,跟顾长光父子两人一起下楼。

众人人一起吃过了早饭,便出了客栈,往考棚方向而去。

一路上车马往来,骡铃之声不断。

到了考棚,就见龙门之前立着五个高高的火把,把整个考场照的夜如白昼。

待到入口处,顾长光诸人自然又被拦了下来。

“文旭,好好考啊,族里都盼着你今次高中呢。”

“知道了,爹。”

听到李文旭父子的对话,顾长光便担心儿子压力过大,忙把顾云浩拉到一旁,低声嘱咐道:“小浩,你只放心考就是,其余不用多想。”

知道他爹的心意,顾云浩不由心里一暖,道:“爹,别担心,我没事。”

因是八月间,寅时一过,天就慢慢亮了起来,考生也开始入场。

参加院试的考生虽然不及府试、县试人数多,但明显看起来都要老成一些。

顾云浩甚至还看到了几个白发童生。

科考一途确实是不好走,有人甚至穷其一生,都难以取得一个功名。

他虽然有些天赋,但也并不觉得自己就比旁人有多大的优势。

还是得要谨记“勤学”二字,不断努力才行...

“顾兄?”

随着一个声音想起,顾云浩回了回神。

循声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衣着素雅的如玉少年。

这人一脸温和,嘴角带笑,正是前些日子,与他们在临川汇源楼有过一面之缘的季航。

他们都是今次府试前十,院试时候都得提坐,故而自然是在一处等候搜检入场。

“季兄,上次临川一别之后,倒是今日才得相见。”

顾云浩对季航的印象不错,便与之闲聊了起来,因都在一处,楚毅跟李文旭二人也加入了话题。

“今次院试,只怕我们这些提坐堂号的士子要有些麻烦了。”

季航面带忧色地叹息道。

“为何?”

“我家里叔爷爷最是喜欢研究这些时节气候,依他所言,只怕今日会有雨。”

听了这话,顾云浩也是心里一闷。

知道了科考不易之后,他已经算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所谓严寒酷暑,他都是不怕的,但唯一这个下雨……

毕竟酷热寒冷,遭罪的只是自己的身体,但要是

下雨的话,就有可能损及卷子。

更何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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