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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北狄败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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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耀元年六月十八日,北狄王朝兴兵三十万入侵大郢王朝怀栾郡,大郢神相肖倾尘携幻剑山庄庄主凌之寒亲率二十万护卫军兼一千幻影队讨伐北狄。

两军于怀栾郡郊外二十里地碰头交战,如果说祁凉侵犯大郢西北九城揭开了乱世序幕,那么,肖倾尘迎战赫连战则正式吹响了乱世的号角!

轰轰烈烈的乱世,终于来临!

恒耀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大郢与北狄苦战五天六夜,一举剿杀赫连战十万大军。

北狄惨败,赫连战带领残兵连夜遁走,逃往北狄多巴尔郡休养生息。

虽然神仙公子用兵如神,再配合上幻剑少主所向无敌的幻影队,大郢在怀栾一战中已经将损失降低到了最低限度,可是,自古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之说,此战中,二十万护卫军伤亡三万,元气大伤。

大郢军队在怀栾郡稍作整顿,神仙公子让受伤士兵留守怀栾,并收编一批体格健壮具有一定长途行军打仗经验的原怀栾驻军加入护卫军,最后整合出二十三万人,乘胜追击北狄败军。

七月二日,神仙公子率领的大郢二十三万大军攻至北狄多巴尔郡,大郢军队士气滔天、军势如虹,北狄军队尚未从怀栾一战中喘息过来,赫连战残兵不敌,多巴尔一战再遭惨败。赫连战惊慌败走,率领五万余兵马不停蹄直退王庭。

两场大战,北狄完败。北狄王朝举国惊恐,人心惴惴不安,日夜加防。然败势已定,民心慌乱,士气萎靡,战斗力显然受损。

大郢军队成功占领多巴尔郡之后,再作调整,一鼓作气,威势如虎,挥师北上直捣黄龙!

七月九日,北狄滚木石城沦陷,守城巴多赫战死,全城七万驻军投降,五万百姓归附。

十五日,北狄柳河郡郡守穆木饵以身殉国,全郡五万军民暴乱。神仙公子冷冷一笑,雷霆手段,铁血镇压,对于抵抗不从者,只有一个批示……永绝后患!

二十二日,见识了神仙公子的霸煞与铁血,北狄翰阳郡郡守战不敢战,降不甘降,于是临战自尽,郡丞惶恐,弃城出逃,留下五万军民被神仙公子收编入军。

二十六日,大郢军队攻至北狄柏兹城,副将夏长空弑长自立,开城投降。

八月十一日,大郢军队一路势如破竹,一气攻下北狄四分之三江山,现已逼近白鹤郡,凛冽兵锋直逼北狄王庭。

恒耀元年八月十八日,肖倾尘和凌之寒率兵离开大郢整整两月。神仙公子果然不愧被誉为‘天下绝才,智计无双’,这短短两月,肖倾尘计划谋策,辅以有‘夺命阎罗’之称的凌之寒,两人配合默契,相辅相成天衣无缝,于不得见之处窥睨天机,应天时,抢地利,促人和,坐镇指挥、纵横捭阖。

大郢军队气势如虹,五日连夜筹谋运作,烽火未歇,一举攻克号称北狄‘天堑之喉’的白鹤郡。面前,便是一览无余的北狄王庭,方圆几千里,横卧在草原连绵起伏的琼山山脉上,居高临下占尽地利,进可攻,退可守。

至此,赫赫北狄再无一人能够抵挡大郢军队威赫军势,北狄大势已去,这雄霸大陆北疆上百年的王朝根基即将崩溃瓦解,‘北狄王朝’这个威慑北疆诸多弹丸小国的名号,在大郢王朝的铁蹄下就要成为历史!

肖倾尘迎风伫立在白鹤郡高高的城楼上,眺望着琼山山脉环拥下那座在低沉蓝空风云翻涌下静默矗立的坚固城池,这是北狄王庭,北狄最高政权所在地。

一袭雪白长袍被草原上的风吹得猎猎作响,那翻飞的墨发丝丝缕缕飞扬在挺直的背后,颀长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扯的很长很长,金色光晕从背后静静照在身上,金辉圣光,清傲气度,恍若神明降世,美得恍煞人眼。

想这两月时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六十个日夜烽火连天,血染江山,演尽了人生百态,悲欢离合、生死离别。一向温雅浅淡、静似清傲的他,竟也亲手推动了血腥乱世,摧毁了一国江山。

肖倾尘不自觉地握了握手,浅淡如水的唇角极轻极缓的勾勒一抹无奈苦笑。这就是乱世残酷的现实,这就是称王争霸的代价。流血牺牲,成王败寇,自古政权的最高的角逐,都是要哀鸿遍野、浮尸万里……

肖倾尘轻吁一口气,敛眸收回凄哀的心神,清澈的瞳眸深邃而迷蒙,望着余晖下萧败的北狄王庭,神绪飘飞仿佛回到了大郢天都。

在这段戎马倥偬的岁月里,他誓师北上,远征异乡。行军那日,她没有现身送行。可是,他知道那抹清寂俏丽的身影必然安静立在巍峨庄严的腾乾宫殿上,遥遥望着大军潮水般流逝在大郢北地平线上。

清泠的眼眸中永远映着一个雪白的倒影。不是别人,而是自己。那双清隽秀丽的翦瞳盈满柔情缱绻、关切爱恋,直到天寂地灭、流华逝去,隐隐的期盼他平安归来,再不分离。

而今他的落儿,此时是不是也正在伫立在腾乾宫前,远目眺望着他在的方向,如他这般心念着她?

想到这儿,肖倾尘忽然勾唇傻笑,冷不丁的被身旁一道厌恶嗤笑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收起你这副白痴的表情,莫要破坏神仙公子在本座心中的形象!”

肖倾尘嘴角一抽,清隽瞳眸扫向身旁凌之寒,心绪早已磨炼得收放自如:“收编的人员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凌之寒点点头,一如以前冷酷的模样,只是与肖倾尘站在一起,他身上似乎已经没有了那冰冷疏离的气息。

“待解决了眼下难题,这一仗终于要画上句号了……”肖倾尘唇角微勾,似是松了一口气,转而眺望北狄王庭,幽幽一叹收回目光定定停驻在凌之寒微微渗出血丝的左胸上,神色微变,停顿数秒,由衷道,“多谢!”

凌之寒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要谢什么,薄削的唇角微微上扬,反剪双手,神情傲然却难掩明快:“不用!”

几天前,大郢军队攻打白鹤郡的时候,肖倾尘担当主帅指挥作战,北狄神箭手欲置肖倾尘于死地,混战中偷袭肖倾尘,却被凌之寒挡去那雷霆之势的致命一箭,箭羽正中凌之寒心口,只差毫厘便无力回天。

据大郢将士们称,那一日,神仙公子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凝沉寂,不顾自身流血不止的伤口,一连几个时辰全神抢救幻剑少主,直到最后自己流血过多、体力不支晕倒在凌少主床前。

事后,这两人对此事都未置一词,将士们更是不敢多言。

这两月,将士们算是亲身领略到了神仙公子和幻剑少主的威势,护卫军在他们二人的调教下日渐一日的趋于严格、规整、神勇而强大。于此同时,神相公子和幻剑少主之间的关系转变也看在每个人的眼里。

若说以前两人都是一样的冰冷疏离,貌合神离,那么现在经过两个月的并肩作战,生死磨合,神仙公子和幻剑少主竟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所以,在肖倾尘危难之际,那曾经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夺命阎罗,竟然会以身相救,替他挡箭。

所以,在凌之寒重伤昏迷,生死未卜的情况下,那生性淡漠,从不肯轻易施以援手的神仙公子,竟然会殚精竭力,舍己救他。

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惜英雄!

肖倾尘闻言,侧头望着凌之寒浅淡一笑,这笑容犹如云霄雪霁般的透明清澈,点点笑意直达眼底,不似平日的温雅疏离,这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温暖诚挚的感觉。

他说:“肖倾尘极少由衷对人道谢,这是第一次,你却不知道珍惜。”

他说:“凌之寒更是不懂舍己救人,只是当时一时抽风,无意之举,不用言谢。”

他挑眉,语气古怪:“若重新来过,你是想眼睁睁地看我死?”

他神情傲然,不假思索:“祸害遗千年,你没那么容易死。”

他故作怅然:“刀剑无情,你若不救我,我必死无疑。祸害也命短。”

他愕然,挑眉,无限慨叹:“那我便再考虑考虑,适时抽风一下好了……”

肖倾尘满头黑线,风中凌乱……

凌之寒老神在在,趾高气扬……

肖倾尘黑着脸,咬牙握拳:“下次你来当主帅!”暗箭都朝你发射!

凌之寒霍然跳开,惊怒忿忿:“凭什么?我不干……”

恒耀元年八月二十日。

“神相大人。”护卫军郭副将走进肖倾尘的帅帐,禀报道:“北狄使者求见。”

“哦?”肖倾尘放下手中的军务,面上浅笑,雍容贵气、优雅睿智:“是来投降的?”

“呃……”郭副将一愣,犹犹豫豫道,“是议和。神相大人见还是不见?”

议和?

肖倾尘唇角冷冷一笑,赫连战也太会给自己留面子了,这北狄王朝现在还有资格来跟他谈议和吗?现在他完全可以一声令下,强攻夺取北狄王庭,占领北狄皇宫,让北狄皇室彻底拾不起颜面!

不过……

肖倾尘思量片刻,转而望向身边自顾饮茶的凌之寒,淡问道,“依凌少主看来,我们值不值得用护卫军巨大伤亡来换取一座北狄王庭?”

凌之寒握着茶杯的手一顿,信手摇曳着茶杯勾唇一笑,魅惑众生:“神相大人心中不是早已经有了答案?”言毕,轻飘飘瞟来一眼……你主意已定,还来问我干什么?

肖倾尘优雅一笑,犹如春水映梨花,恍得帐子内一阵神彩潋滟,让郭副将不适的眨了眨眼。

深邃瞳眸悠然一瞥,对上那抹幽蓝,两人面面相觑,眸光流转皎慧,片刻,两人忽然嘿嘿一笑,笑得比千年狐妖还要奸猾几分。

早在大郢军队占领白鹤郡的时候,北狄王朝皇室中人就带着一干大臣逃亡琼山另一侧避难去了。眼下这北狄王庭不过是由无关紧要的人在把守,城中居住的大多都是级别不高的传统北狄士族,这些人虽与皇室没有缘亲,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

如今北狄皇族被杀得抱头鼠窜,毫无东山再起之势。而大郢军队早已经兵临城下,面对固若金汤的北狄王庭,如果强攻夺城,护卫军也必将损失惨重。如此逼得太紧、做得太绝,完全没有任何得益,反而会

激起北狄同仇敌忾之心。

没有利益的事,坚决不做!

肖倾尘与凌之寒达成共识,肖倾尘端正神态,转而命令:“来人!将北狄使者带上来!”

既是亡国议和,那便怪不得肖倾尘要好生利用一番了。

当郭副将掀开帐子,请北狄使者进来的时候,肖倾尘温静不动的面容出现了几乎不易察觉的裂痕,不过也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温雅浅笑的看着那人走进来,静默不语。

“肖公子、凌少主,我们又见面了。”清丽婉转的女声响起,凌之寒漫不经心的抬眸往门口一瞥,幽蓝瞳眸瞬间掠过一抹惊讶……是她?

只见那人盘发于上,凤髻高挽,黑发上绾着碧玉发簪,长裙拽地,舒袖暗香;珍珠白的锦缎上落有富贵牡丹刺绣,给人雍容华贵之感。

此人眼神万水柔情,仪态娴雅端庄,看上去温柔高贵,仪态万千。正是嫁与北狄赫连战亲王的正妃……大郢太傅嫡女,段若兰。

肖倾尘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她身上的服饰装扮,大郢未婚女子的风格,竟不是北狄王妃该穿的。

肖倾尘眼眸微动敛下深色,对段若兰优雅的行了个礼:“王妃别来无恙。”

听到‘王妃’二字,段若兰身子轻微一颤,敛眸掩下一种难言情绪,敛衽回礼:“公子安好。”

“王妃无需客气,快请坐。”肖倾尘温雅有礼,引段若兰在手边坐下,并示意侍从给她上茶。

“肖公子,若兰这次前来求见的目的,想必公子已经知晓。那我就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好了。”段若兰坐定,盈盈水目柔弱含情,委屈可怜的看着肖倾尘,继续道,“大郢军队兵临城下,北狄皇室现已走投无路,若兰虽是大郢人,却远嫁北狄,成为人妇。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今我夫国破家亡,若兰恳请肖公子手下留情,放我夫一条生路,如何?”

肖倾尘面容温静,唇边如水浅笑淡淡不减,问道:“肖某想问王妃一个问题,王妃今日来,是代表北狄皇室来议和,还是代表你自己来求情?”

段若兰闻言脸色一怔,随即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悬泪欲泣道:“公子这话有何区别?若兰不过是区区一名柔弱女子,孤身一人远嫁他乡。如今在此处遇见公子,论私情,若兰与公子算是同乡亲人;论家国,若兰是大郢与北狄联姻示好的纽带。如今北狄与大郢兵戎相见,一边是生我养我的娘家,一边是娶我纳我的夫家。若兰夹在两国和亲之人的尴尬无助位置上又能有什么办法?”

段若兰泣出几滴眼泪,连忙擦了去,哽咽道:“大郢对北狄兴兵,侵占北狄国土,我王夫赖以立存的土地、城池、军队、百姓乃是政权、尊严,皆都沦丧在大郢铮铮铁蹄之下。对此,若兰一介女流没有怨愤,毕竟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有战争必有输赢,有得失,此皆天定人为,各凭本事,我夫军队不敌公子的部下,若兰认命,我不怪谁。可如今大郢已经兵临城下,我王夫身为北狄之王,位尊人上,如今却如丧家之犬、背井离家远逃避难,若兰身为人妻,不忍看王夫如此悲惨,以来替我王夫求情,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肖倾尘看着段若兰良久才微微点了点头,道:“不错,王妃如此做,的确合情合理。”他话锋一转,正色道,“不过,赫连战在是你夫君之前,更是北狄王朝的亲王。他的存亡直接决定着北狄政权的存废。北狄在大郢新君登基之初,不顾两国联姻合约,肆意对我朝兴兵侵犯,是北狄先行不义,单此一条,足够大郢举兵吞噬颠覆其王朝。如今大郢讨伐之师逼临北狄皇城脚下,守而不攻,已是对北狄的莫大仁德。现在摆在赫连战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其一,北狄皇室向大郢投降称臣;这其二……”肖倾尘深望了段若兰一眼,意有所指,“王妃心思玲珑通透,想必明白肖某的意思。”

段若兰脸色瞬时煞白,眼下时局所迫,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北狄已经穷途末路,赫连一族要么对大郢俯首称臣,要么摆在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公子……”段若兰盈盈哭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公子,若兰求你看在曾经的情面上,放我夫一条生路吧!只要公子退兵,若兰甘愿代我王夫以死谢恩!”

肖倾尘面容冷清,薄削的朱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他眼眸幽深的看着段若兰,心中幽幽叹息:痴情又可怜的女人,这是何苦呢?

当初,赫连战提亲不过是因为一场误会,错把段若兰当成碧瑶琴的主人,他对段若兰怀着利用之心,的目不过是觊觎碧瑶琴。如今段若兰嫁于赫连战半年之久,却仍然做着大郢未婚女儿的装扮,如此可见,赫连战并未承认她北狄王妃的身份,也难怪他叫她‘王妃’的时候,她会是那副神情。

肖倾尘眼眸微阖,眸光清泠如冷月照水,他的声音有一股说不清的同情和怅然:“王妃莫要伤情,肖某也没打算对赫连一族赶尽杀绝。既然王妃亲自来议和,那么肖某不看僧面看佛面,断不会为难赫连战的。”

段若兰一听双眸一亮,梨花带雨的脸凄凄弱弱却难掩喜色:“公子此话当真?”

“肖某从不食言。”

段若兰破涕为笑,连忙拭干眼泪,尴尬笑道:“若兰失仪,让公子见笑了。”

肖倾尘但笑摇头,睿智幽深的瞳眸看着段若兰,幽声道:“王妃也不可太乐观,大郢已行军至此,若蓦然退兵,肖某无法给众将士一个合理的交代,除非,赫连战愿与大郢立下条约,此后北狄王朝则改为大郢附庸国,赫连一族降级为诸侯,尊我大郢皇帝为王,世代拥附大郢,不得生起反叛之心。若赫连战答应此条款,肖某即刻便休书上请我皇,立封赫连战为大郢北疆孝远侯,代行皇权统治北狄。”

段若兰闻言目瞪口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是要折煞那人的傲气和尊严,让他此后再也抬不起头,让那草原的雄鹰再也无法飞向长空、翱翔天际。这个打击,简直比杀了他还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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