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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揭露身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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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抚,梨花如雪纷纷飘落,下那抹淡蓝色倩影,犹如一片轻鸿羽毛悠然飘落在段逸风微荡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内心蓦然一阵悸动,段逸风呼吸一窒,妖魅的眸子灼亮如炬凝睇着凤落,犹如被蛊惑一般,他缓缓伸出手探向凤落明艳娇媚的脸颊,那般痴痴望着,口中呢喃:“好美……”

“喂!骚狐狸,你抽什么风!”掌心温热的温度贴上凤落清凉的小脸,凤落笑声戛然而止,一把拍下那双纤细莹白比女人还秀气的手,斜眼乜着脸色尴尬的段逸风,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威胁道,“收回你的爪子!再对本姑娘动手动脚,小心本姑娘扒了你的皮!”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让落落你长得这么娇媚惑人,本公子不过只是摸一下而已嘛,干嘛这么凶啊……”段逸风悻悻的收回手,似是遗憾的幽幽一叹,微敛凤目的那一瞬间脸上掠过一抹极不自然的神韵。

“嗯?”凤落双眸骤然一寒,一记眼刀飞过来,威严气势瞬间盖头压过来,成功截止了段逸风嗓子眼里的话。

“呵呵……玩笑玩笑……”段逸风嬉皮笑脸的举手投降,开玩笑,惹得这小姑奶奶生气,他不死也得褪一层皮。

“说吧,进宫来找我什么事?”凤落轻轻一哼,白了段逸风一眼,转移话题道。

“听说皇上封你为御前修仪了?”段逸风讪讪一笑,抹了抹鼻子,双手环胸风流恣肆的慵懒倚靠在梨树上,一副狐狸精的神情。

“知道了还问?”凤落淡淡瞥了段逸风一眼,转而遥望嘉瑞帝生活起居的墨轩殿,幽幽一叹道,“我也猜不透他为何这么做,可是我有一种预感,他这么做一定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预谋。”

段逸风走上前与凤落并肩而立,顺着凤落深邃的目光望向墨轩殿,邪魅的俊容难得一派肃穆严正,他静默片刻方幽幽道:“落落,我觉得,你或许应该找他正面好好谈谈了。”

“什么意思?”凤落扭头望他。

“你还记得,你曾将让我调查你的身世吗?”段逸风转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凤落,声线沉缓隐约透着某种担忧,“这几个月我调用了醉杀楼所有的情报高手,四处打探十八年前凤丞相收你为义女一事,没想到竟……”

“怎样?”凤落心头微微一紧,她从段逸风的话语中预感到此事定大有文章,双眸凝敛幽深,凝睇着段逸风复杂的神色,坚定道。

“没想到竟然挖掘出一个天大的隐情。”段逸风双眸定定的凝睇着凤落,好似要将她看透一般,那目光如此幽深又如此锐利,竟让她有些抵挡不住。

“隐情?是有关我的身世?”凤落眼眸微敛,定定的看着段逸风。

“嗯。”段逸风微微点了点头,他双手背负身后,金光下挺身而立,转身遥远宫宇环抱气势巍峨的墨轩殿,幽幽启口,“你知道十八年前那场不为人知的宫廷政变吗?当年先皇年事已高,体虚多病时日无多,先皇诸多儿臣里面最出色的便是当年的太子百里靖和被封为瑞王的百里瑞。太子和瑞王,一个儒雅宽厚,仁德爱民;一个手握兵权,威赫大郢。先皇卧床不起的那段日子,朝廷上大小之事皆交给太子靖操持,太子温文尔雅、宅心仁厚,待人谦和有礼,即便是对于犯了罪的罪臣,太子依然心存善心不忍斩杀。因此,那段时日朝堂上佞臣不惧太子威严,行为愈加猖狂,把整个大郢搅得乌烟瘴气。”

“值此乱际,其他王爷争储之战愈加激烈,各皇子相互算计陷害,手足相残。当年先皇最宠爱的宓妃乃是大郢北方流岚国的公主,宓妃之子晋王野心昭昭,想要凭借流岚国的势力登上大郢皇位,因此不惜给先皇下毒并嫁祸太子。晋王联络朝上佞臣,假传圣旨召回驻守在外、毫不知情的瑞王,借刀杀人命其诛灭整个东宫。瑞王依旨照办,那一夜杀尽了整个东宫之人后不久,******羽却查明了真相,可惜后悔晚矣。晋王自知事情败露仓皇而逃,却被盛怒的瑞王截杀。瑞王以雷霆之势清除叛党,扫清佞臣,争储之战这才告一段落。”

“可先皇驾崩前传位圣旨明明是给太子靖的,可是太子靖崩逝,瑞王当时威信最高,所以那传位圣旨被废,瑞王登基接位,年号嘉瑞。正是因为当年太子靖死得太惨烈、太冤枉,嘉瑞帝严令禁止任何人提及那场宫廷流血事变,为数不多的知情人至今已经死得所剩无几了,再加上嘉瑞帝的威慑,更是无人胆敢惦记,所以那场政变就渐渐的淹没于时间的长河中,成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史。”

说到此,段逸风微微舒了口气,耳旁的清风微凉,卷起淡淡的凝重气息,沉甸甸的压得人心头微窒。

“这些跟我的身世又有什么关系?”凤落神色无波,天家本就无情,储位之争更是残忍狠辣,不说别的,单就刚过去不久,百里殇和百里御之间的战争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落落,如果你是太子一方的人,你会怎么看待那场政变?”段逸风不答反问,狭长的凤目定定的凝睇着凤落,眸底氤氲着一种异样。

“依你那么说,当年太子与瑞王都是皇位的最佳人选,太子生性仁厚,瑞王

冷冽威霸,若没有晋王搅局,我想,单凭瑞王的威势,怕是也不会拥护太子靖登基为帝。瑞王是什么样的为人,如今我们都能看得明白,他那般手握大郢三分之二兵权的威赫之王,岂是能甘愿居人之下、任人支使的主儿?就算没有晋王发难,他怕是也会与太子争上一争,只是当时晋王为他制造了一个契机,他正好将计就计,借此为自己登位扫清太子这个最大的障碍。如若不然,当初他为何不先查明真相再屠戮东宫,他就那么毫不怀疑的相信了晋王传达的圣旨,那般急切忠恳的赴旨吗?我不得不怀疑他的用心,不得不说,他当时那一石二鸟之计用得实在是漂亮之极!”

凤落遥望着墨轩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嘉瑞帝是什么样的人,她如今算是看得清楚了,这皇位来得怕也没有那般单纯简单,只是他夺位的手段较之晋王高明得许多罢了。

“哎……”段逸风微敛眼眸,极轻极淡的一叹,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现在再去探究当年的瑞王究竟是怀着怎么的心思去屠戮东宫的,此时怕是也没有多少意义了。可是,人人心中都清楚,无情冷血的帝王之家,本就没有多少亲情真义可言,嘉瑞帝当年的行径多少都让人猜测疑虑,凤落这么想也是最正常的。

可是,若是让凤落知道嘉瑞帝就是那个杀她满门,害她出生不久便成了孤儿的罪魁祸首,她能不能承受住这个残酷的事实?

段逸风看着凤落,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神彩,“落落,有件事我思忖良久,决定还是应该让你知道,当年瑞王屠戮东宫,太子宫上上几百号人却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公主幸免于难,那个婴儿……”段逸风狠狠一咬牙,“就是你!”

“你说什么?”凤落霍然转身瞪着段逸风,清泠的眸子浸染了震惊和不敢置信,心底翻腾着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她脸上血色逐渐褪去,颤抖着手抓紧段逸风的衣袖,吃力开口,“那……我……我就是……”

段逸风没有出声,伸手握住凤落微凉的小手,凝重而幽缓的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不……不,这不可能是真的……不是真的……”凤落满目惊骇,挣开段逸风的手掌,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幽深不见底的眸子酝酿着压抑的风暴,她转眸死死地盯着墨轩殿,那里的人是杀她满门的刽子手,那个封她郡主、给她无限荣耀的人,竟是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落落……”段逸风担心的看着如此失态的凤落,眉宇间染上懊恼,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压根儿就不该告诉她真相?

“我不相信!如果我是先太子的女儿,当年瑞王为何不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为何还要将我安置在丞相府,任我长大成人许给御王,嫁入皇室?我要亲自去弄个明白,我要亲自去相府问个清楚!”凤落深抽了一口气,那瞬间失态之后便是变本加厉的冷静,她狠狠地握紧了拳头,调头冲出了琉璃轩,将欲言又止的段逸风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皇宫里的马车宽敞精丽,软屏夹幔紫罗烟褥,幔中淡淡薰着华樱草的清香,有种安神的贵气。

窗外车水马龙人烟阜盛,所经天都繁华打劫一路有榆柳之树将近百步的大道分作三条,当中平坦宽阔乃是御道,专供天子出行之用,金璨阳光中显得高高在上,天家威严遥遥延伸直至消失在目不可及的城门之外。

当初听到消息时心中翻涌的波涛巨浪,在这一路上逐渐沉淀下来,凤落无力的倚靠在车壁上,透过撩开的窗帘,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思绪却早已经恍恍惚惚不知道飞到何处去了。

她不过是半年前穿越而来,借用了白痴小姐的身体得以重生。十八年前,瑞王屠戮东宫对不起的应该是那个懦弱无能的白痴小姐而已。可惜,那苦命的凤落,哦,不,应该是苦命的百里落,早已经在半年前被相府的‘有心人’害死了,如今的她不过是误闯异世的一缕魂魄,她真得应该为了那个已经死去的百里落讨回公道吗?

她本就不是什么热心正义的主儿,皇家争斗向来都是这么残忍无情,阴谋算计、陷害利用向来都是家常便饭,生在天家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都是不变的真理。先太子靖被阴谋所害,瑞王承机登基上位,一切不过是印证了弱肉强食的道理,如此想来,她心中又该有何忿忿不平可言呢?

何况,这不共戴天之仇是多么沉重,这不是江湖、不是普通人家,这是一个掌管国家命脉的皇族,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因为她一念之差,杀了嘉瑞帝动摇了大郢的根基,举国大乱,值此乱世,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牵连进去。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如今一切也都尘埃落定,这个仇,不应该被记起,即便知道先太子靖一家死得冤枉,可是,这个委屈也只能被深深埋没,再也不要翻起才好……

思绪翻飞间,马车已经到了丞相府前缓缓停下,门中侍从远远看见宫中沧凌阁的马车驶来,慌忙飞奔入府通报。

丞相凤修携两位夫人及二女儿凤青璃自内迎出,见华丽马车中走下凤落,其神容静敛,面上无波,看不出她此时是什么心绪,亦不知道她突然回府究竟是为何事。

凤修见此神情微动,心中已然拿定了主意,慌忙迎上去微微施礼,气度深沉、言笑稳慎:“郡主驾到,老夫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凤落闻言极轻极冷的一笑,抬眸看往这权倾朝野的凤相,只觉得他看似平缓的目中暗入精光,心志深藏,不愧是历经两朝位列公卿之首的权臣。那迎面一瞬的对视,凤落自知由上而下尽收凤相眼底,陡然有种互探根底的直觉,她宁静的投了眸光过去,平湖秋月悠然不波,谁也未占上风。

“义父如此客气倒显得见外了。”凤落似笑非笑的淡淡望着凤修,转眸扫了阮夫人一眼,清幽道,“落儿好久都没有回府探望娘亲了,今日下朝正好得闲,所以前来与娘亲话话家常。”“自落儿上次进宫,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娘亲许久不见你,倒也想得紧,难得落儿回府一趟,多陪娘说说话也好。”阮夫人的笑容依然那么慈爱温暖,上前握住凤落的手轻轻抚了抚。

“哼,入了宫当了郡主就这般神气了,见了爹娘倒先让爹娘给你行礼,架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呢。”凤青璃神色不予的昂首站在一边,先前侍从通报说沧凌阁来人,她还以为是皇上驾到了呢才出来相迎,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死丫头,早知道是她来,她才懒得出门见她呢!

真不知道这死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先是被封为郡主,而后又被封为御前修仪,这官运也太好了点吧,好得真是让人嫉妒的牙根儿痒痒的!

“二姐身为名门贵女,自当清楚‘君臣之礼不可废’的规矩。既然我此时顶着一个郡主的头衔,那便算是皇家的人,而相府再怎么得势,那也不过是君子之臣。本郡主还未踏入相府之门,相府门外,我便为尊,你便是臣,义父与我行礼天经地义。何况,大庭广众之下,耳目混杂,义父若不将我这个郡主放在眼里,稍后世人传出义父有背反君臣之道的行为来,二姐才高兴是不是?”清泠的眉目不着痕迹的往凤青璃那方一瞥,威严而清傲。

凤青璃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忿忿地瞪着凤落,恨不得将她撕开来拆着吃了。

凤修与阮夫人闻言神情微动,悄然相视一眼,心中预料凤落这次突然造访绝不是单单话话家常这么简单,当下阮夫人拉着凤落的手,笑道:“落儿说的极是,看来入宫这些时日落儿在礼数上学得很好,皇宫不比相府,那里处处严谨要求礼数周到,落儿这般谨小慎微才能免招祸患,如此,娘亲就放心了。”

凤落微微一笑并未多言,相府朱门深苑,庭院雍容,凤落率先举步入内,言笑晏晏:“娘,落儿这次出宫不便久留,我只是有些话想要向你打听清楚,我们去婉阁说,好吧?”

“好。”阮夫人微笑着点点头,与凤落一起来到了婉阁。

“落儿,在宫里这些日子过得还习惯吗?”阮夫人拉着凤落在软榻上坐下,双目慈爱的看着凤落,一手无摸着凤落一头柔顺黑亮的青丝,一脸疼惜。

“娘亲放心,落儿在宫中一切都好。先前身为御女随侍皇后娘娘,可是娘娘待人和善,对我也十分照顾,落儿一天到晚没事可做闲得要死。这几天皇上又擢封我为御前修仪,搬去了沧凌阁居住,那里虽然气氛凝重了点,但是跟着皇上上朝听听朝事却也很有乐趣。何况,宫中还是倾尘陪着我,日子倒过得十分自在。”凤落清浅一笑,敛下了眸底氤氲的深色,俨然一副乖乖女的姿态。

“那就好。”阮夫人欣慰的笑笑,看着凤落道,“落儿刚才说要向娘打听什么事来着?”

凤落神色微动,双眸定定的凝睇着阮夫人,静默片刻,正色道:“娘,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把我收养过来的。”

凤落此言一出,阮夫人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温和的笑着道:“落儿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当年娘亲去城外大恩寺祈福上香的时候,从路边把你捡来的。那时候你才刚出生不久,那么小,裹在襁褓中,一个人被扔在路边草丛中,却也不哭,只是咬着手指头呵呵傻笑,娘亲见你实在太可爱了,便把你抱了回来,就是这样。”

“是吗?”凤落唇角微微一勾,看不出来那极轻缓的一笑中究竟浸染着怎么的情绪,她双眸清亮犹如耀石,望定阮夫人幽幽开口,“我难道不是娘在十八年前从修罗场般的东宫中偷出来的吗?”

凤落声音清幽柔婉,却不啻于平地惊雷,震得阮夫人霎时白了脸色。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阮夫人大惊失色,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失常,顿时尴尬一笑,放柔了声音,正色道,“落儿不要听信谣言,十八年前的那场东宫事变,在咱们大郢那是一个不准被提及的禁忌,那已经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皇家秘闻,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莫要再提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呵呵……娘亲这般隐瞒我的身世是在担心什么?是害怕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去找嘉瑞帝报仇?”凤落鄙薄的一笑,望着阮夫人变幻不定的神色,心中微微感觉不是个滋味。

“落儿,你是已经听说些什么了,才来找娘亲确认来的是吗?”阮夫人却也是

个聪慧的人,从凤落的话语中已经判断出她或许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再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当下幽幽一叹,似是沉浸在无边的回忆中,沉声道:“既然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娘亲也不瞒你,不错,你就是我从东宫偷来的,是先太子靖留下的唯一血脉。”

纵然凤落心中已经十分确定了这件事,可是此时亲耳听到阮夫人这么说,心中还是难免掀起一场大波……这竟是真的!

凤落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翻涌,静静地听着阮夫人继续:“当年我与先太子妃,也就是你的亲生母亲,还有现在的睿敏皇后,乃是金兰姐妹,私下里关系十分要好。十八年前你刚出生不久,先皇却被人下毒,晋王嫁祸给太子靖,并假传圣旨要诛杀整个东宫。那一晚,毫不知情的太子一家正在东宫为你准备庆生宴会,当时我正好陪着太子妃逗你玩,也就是那个时候,突然接到瑞王回京奉旨诛杀太子的消息。东宫大乱,面对晋王早已经设计好的陷阱,太子百口莫辩,瑞王铁骑无情,踏破东宫,全宫上下几百号人无一幸免。太子妃走投无路只得将你托付给我,要我将你偷偷带出宫,以求留得太子唯一血脉。”

说到此,阮夫人双眸迷离染上雾气,她仿佛瞬间苍老十岁,一脸倦累无力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将你收为义女,视如己出,对所有人隐瞒着你的身世,包括老爷在内也不知道。我原本以为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世。可是我错了,我低估了嘉瑞帝的精明,他早就知道你是太子靖的骨血,这些年来暗中派人盯着相府,确切点说是盯着你。见你胆小懦弱,癫疯痴傻,竟一直没有对你再下杀手,或许是觉得那样的你不成气候,即便留在世上也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待到你逐渐长大,嘉瑞帝坐稳龙椅,大郢根基稳固,在岁月的消磨下,嘉瑞帝对你的感情逐渐有了些变化,他不再想着要除去你,而是要想将你再次纳入皇室。所以,他将你许给他的养子,大郢最出色得意的御王百里御。我猜,他这么做或许是为当年对东宫的所作所为而忏悔,想要在你身上做些补偿吧。”

阮夫人幽幽一叹,话锋一转:“直到现在,大郢正统血脉太子殇崩逝,皇室中其他几位皇子资质平庸绝非帝王之才,御王少年得志,睿智沉霸,行事的性子与当年的瑞王颇为相似,沉冷善谋风行果断,将军国大事放于他手,从没有让嘉瑞帝失望过。可偏偏这神武王不是百里家的血脉,嘉瑞帝就算再赏识恩宠于他,也绝不会将大郢江山托付他手。”

“然而,这半年以来,落儿你的突然转变让皇上和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你这般风华气质,稳重聪慧,嘉瑞帝对你逐渐起了戒心,所以才将你召入宫,捆缚于眼皮底下看着才放心。前不久,御王和太子那场阴谋争斗,对嘉瑞帝的打击实在不小,卧床几月,嘉瑞帝必有所思所得。眼下,太子崩逝,朝中储君之位虚设,虽说君意难测,娘亲不敢妄自揣摩嘉瑞帝的心意,但是嘉瑞帝顶着百官力谏立储的压力,下旨擢封你为御前修仪,无疑就是一个暗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嘉瑞帝这么做,或许是想将大郢的皇位传授于你。落儿,你能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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