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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走了一个来了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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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落微眯着眼睛,将自己娇小的身子深埋在柔软的小榻里,看上去神情慵懒漫然,实则那微敛的瞳眸深处却云波暗涌,氤氲着潋滟波光。

她低头略沉吟片刻,方云淡风轻的懒懒道:“嘉瑞帝那个人老谋深算,不管大郢江山有没有合适的接班人,我相信那老家伙早已经为以后做好了打算。我们只是些无名小卒,朝堂上那种劳神费思的事情还是由在其位那些人操心去吧,有些事还是少管为妙,免得招来无尽麻烦,只有一身轻松才能落得个逍遥自在。”

“呵呵,你倒是看得开啊。”段逸风邪气的睨着凤落略有些揶揄道,“若天下人人都像你这样,恐怕国将不国、民不聊生矣。”

“我只是一名普通小女子,只在乎自己的温饱问题,管不了什么国不国的。对了,倾尘和御王今晚怎么会来这里?不会是你这家伙硬拽来的吧?”凤落不以为然的懒懒摆摆手,眼眸一亮,话题一转,眼神古怪的睨着段逸风邪笑问道。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好似我干了什么天地不容的事情似的。本公子要逛歌舞坊岂会拖着那两位毫无生趣、连玩笑都开不得的大爷!瞧瞧,过来瞧瞧,看我这俩熊猫眼,还不是拜他们俩所赐!真是气死我了!”段逸风一脸夸张至极的表情,指着自己发青的桃花眼,没好气的忿忿咬牙。

凤落被段逸风滑稽的表情逗乐了,忍俊不禁,轻笑出声,清泠含笑的眸子淡淡瞋了段逸风一眼,道:“你呀,肯定是哪里做得太过分得罪他们俩了,不然像倾尘和御王那般涵养极高的君子,是绝不会轻易动手打人的。”

“啊……呀……”段逸风郁闷的哀嚎,哀怨的瞥了凤落一眼,郁闷的直翻白眼,心中忿忿想: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祸人不浅的小妖精,迷得男人晕头转向,现在倒来说风凉话了。他还就真想不明白了,那俩家伙为了你争风吃醋也没见过大打出手,他不就开了个玩笑而已嘛,至于让他们两人联手揍他吗?他这俩拳头挨的可真够冤枉郁闷的!同样是人,这待遇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段逸风越想越生气,邪魅的丹凤眼逐渐染上氤氲浓雾,忽然眼眸一亮,淡薄的唇角微微一咧,唇角噙着奸笑露出两颗闪亮白牙,直直地盯着凤落眼眸中闪烁着精芒,看得凤落浑身不自在,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有种被他算计的感觉,直觉地想:这家伙定是想出什么馊主意来了,不得不防啊!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传来,随即有人推门而入,正是莫文燕。

莫文燕见屋内除了凤落竟还有一人,不禁微微吃惊。这落凰阁是凤落在天歌醉舞苑的落脚点,平日里除了凤落就只有她有资格自由出入,根本不允许什么人踏足。

皎慧的眸子不动声色的向凤落询视了一眼,凤落与之向来默契,知道莫文燕的疑惑,遂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紧张,都是自己人。

莫文燕似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多望了段逸风两眼,娇媚的面容挂上职业性的微笑,俯身微微一礼,玲珑笑道:“文燕给公子问好。”

“文燕姑娘不必客气,在下段逸风,以往也没少来天歌醉舞苑,最是喜欢听姑娘的七弦琴曲。”段逸风风度翩翩,狂肆张扬,看见美女他都会扬起那招牌式的邪魅微笑,此时虽顶着俩熊猫眼,却依然不影响他的邪气风流。

莫文燕莞尔一笑,算是回礼,举步走到凤落面前,俯身贴耳小声耳语几句。

凤落微微挑眉,清泠的眸子浸透着玩味邪气,她唇角微勾,笑如罂粟般妖娆魅惑,微微点了点头,幽幽道:“看来,今晚这天歌醉舞苑还真是够热闹啊。”

“怎么了?”段逸风闲闲的把玩着茶盏,漫不在意的问道。

“前脚刚走了一个祁凉太子,后脚就来了一个北狄王爷。你说,我这天歌醉舞苑是不是专招贵客的呀。”凤落眉目含笑睨着段逸风,悠然道。

“北狄王爷?赫连战也来了?”段逸风微微挑眉,唇角勾着邪笑道。

“文燕没有见过北狄王爷,不过刚才苑内来了一群衣着装扮另类不同于大郢的人,现在在清风阁坐下了。刚才过来时,我偶然听到他们那群人的谈话,其中有个打扮的很华贵的年轻女子一直叫为首的那个男子‘二皇兄’,口里还说‘我们北狄’怎么怎么样的。我猜想,他们可能就是前来大郢的北狄皇室,文燕不敢大意,所以才上来禀报给公子的。”莫文燕一五一十的汇报道。

“又是清风阁……”凤落别有深意的一笑,拉开花窗飞纱往下望去,果然见清风阁内坐着几个人,打扮服饰怪异,临窗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二十三四岁,五官俊逸英朗犹如刀刻一般,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浑身透着一种大漠孤风铁血铮铮的男儿气息。而对面那女子容貌艳丽却不同于大郢女子的婉约静雅,她娇柔妩媚中透着一股子飒爽英气,看上去活泼奔放又略带些波辣刁蛮的娇气。

“果然是北狄二皇子赫连战和七公主赫连芷茹。”凤落语气波澜无惊的淡淡说着,眸光不经意一瞥,却见赏月阁中肖倾尘和百里御不知何时已经离去,此时却坐着另一个人,那人有一半的面容隐

藏在灯光阴影中,只能看到一个弧线优美的侧面,还隐隐约约瞧不真切。

灯光下,他一袭妖红锦袍格外煞眼,仿佛张扬着无尽阴柔邪气,让人不自觉的心里发毛,下意识将那男子想象成一个性情阴柔古怪之人。

凤落微微蹙了蹙眉,扭头望向段逸风,示意他去关注赏月阁。

段逸风沉敛深邃的眸子淡淡扫向楼下,眸中波光蓦然一荡,神容略有些凝重,低声道:“此人乃西域苗疆阙歌城城主秋无影,亦正亦邪,性情阴晴不定、反复无常。毒蛊之术天下无人能敌,在江湖中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落落,你没事千万不要去招惹他,知道吗?”

“哦?”凤落盯着秋无影微微眯了眯眼睛,清泠的眸子跳跃着精芒,嫣红樱唇微微勾起,眼眸中染上一层邪气。

招惹不得是不是?她还就偏不信那个邪!这个人,她盯上了!

清泠的眸子敛下一抹幽深暗芒,凤落用眼角深瞥了一下秋无影,唇角噙着邪笑对莫文燕吩咐道:“文燕,暂且不管他们什么身份,来咱们天歌醉舞苑的便是客人,好生招待着。很快就该你上场了,你先下去准备吧。”

“是。”莫文燕恭敬的领命而去,段逸风微眯着眼睛审视着凤落,挑眉戏谑道:“多日前你就开始向我打探他们的下落,现在人就在眼前,你怎么反倒更沉得住气了?”

“正如你所言,人都已经来到眼皮底下了,我还有什么好紧张的。对一个猎人来说,猎物已经进入监视埋伏区了,那就只等着收网便是,何必再多费心思关注他们?”

凤落悠然拈起茶盏,轻啜了一口香茗,轻闭上眼睛惬意的品味了一番,再睁眼,清泠的眸子浸染着潋滟波光,她似笑非笑的睨着段逸风,那眼神中好似有千万种光彩交织变幻,琉璃美目勾魂摄魄。

“他们都暗地里称我为‘狐狸’,我看,最像狐狸的人是你才对。你就是那什么狐狸精转世,专门来迷惑世人的。”段逸风瞳眸幽黑深邃的敛着暗芒,直直地凝睇着风华绝代的凤落,淡薄的唇角微勾着邪笑,略有些无奈又不怀好意的揶揄道。

“呵呵,过奖。”凤落微微挑眉,凤眼含笑,青山远黛眉目如画,面对段逸风赤果果的戏谑,她不以为杵,丝毫不在意,竟干脆果决的承认下来,让段逸风更是无力。

两人正在落凰阁相互揶揄打趣,品茶谈天,楼下莫文燕已经闪亮登场了。

曾经醉银楼的花魁姑娘可不是浪得虚名。她一袭水粉色烟笼纱裙,纯白的织锦软料抹胸上绣着几枝傲梅,腰间一条翠色玉带将不堪盈握的杨柳细腰勾勒的更显纤细楚楚,百褶裙底映衬着清新淡雅的紫藤花,身姿袅绕玲珑,举止大方秀雅,尤其是那一张精心妆点了一番的绝色容颜,让在场所有的雄性生物们如痴如醉、似癫似狂。

莫文燕一上台便引来台下众人欢呼鼓掌,早已经有风流好色的男人忍不住垂涎三尺、热血沸腾,面对如此绝色不能沾染亲近,只能拉过身边最近的姑娘抚弄啃吸,忘情的发泄他们高涨的兽欲。

莫文燕唇角含笑在台上站定,清泠美目盈盈似水淡淡往台下一扫,优雅的福了福身,将七弦琴摆放在琴架上,如清泉一般甘甜的嗓音叮呤转起:“多谢诸位今日来天歌醉舞苑为小女子捧场。咱们还是老规矩,文燕先在台上弹奏一曲以来助兴,然后,哪位公子大爷觉得文燕弹得好,还想再听,那么就以竞招的形式来竞拍下文燕今晚的出场服务,低价一千两白银,价高者可得文燕专门服务,独自享受文燕的曲子或者舞蹈,机会只有一次,还望各位莫失良机。”

“好……”台下众人纷纷起哄,情绪高涨,看上去早已经是准备已经、迫不及待了。

莫文燕不但长得美,而且又是才女,曲子和舞蹈艺压群芳,一个月只上台亲自表演两次,那些爱慕虚荣的纨绔子弟、富家公子,每天上天歌醉舞苑只为能见莫文燕一面,若是赶上初一、十五,便会争先恐后的出高价竞拍下莫文燕的出场服务。

这种现象直接造成了一个后果,那便是,天歌醉舞苑的生意越来越好,名气越来越大,莫文燕出场的身价也越来越高,每逢初一、十五,天歌醉舞苑便人满为患,当然这两天的进账收入自然也是超过平日里好几倍的数目。

凤落自然乐见其成,几乎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偷出皇宫来落凰阁小坐,悠然的品着香茶,惬意的享受着楼下丝竹之声,不为别的,只因为满足她的恶趣味,因为,亲眼看着楼下疯狂竞拍莫文燕的那种如火如荼的场面,她都会想到大把大把的入账的银子,心里便是无比畅快飞扬!

莫文燕广袖静垂坐于席上,瑶琴在前,灯影沉沉,纤细玉手轻落在琴弦上,信手拨弄了两下,如玉珠落盘,“叮咚!”几声弦音响彻整个楼院,清泉珠溅空山凤鸣,余音袅袅不绝于缕,似有迎客之意,嘈杂的大堂顿时安静下来。

莫文燕不动声色的微微侧头往落凰阁方向望了一眼,唇角似乎噙着一抹也许只有凤落才能明了的浅笑。

凤落手捻茶盏,惬意慵懒的倚靠在雕花梨木小窗上,微垂着眼眸静望着楼下情景

,清泠的眸底氤氲着暗芒,似冷月照水盈盈点点,嫣红朱唇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冲莫文燕微点了点头,静默不语。

莫文燕收回视线,指下轻轻一挑,余音犹自袅袅,流水般的琴声已婉转而起。

曲调安详雅致,似幽兰静谧,姿态高洁。但闻楼内乐音悠扬,周遭似有淡淡琴声应和,竟叫人分不出是否为七弦之上所奏,仿佛随着流连清风,四面八方都飘来琴声,悠悠娉婷无止无尽。

莫文燕神容娴静,按弦理韵,琴声之中有如暗香浮动,令人心旷神怡悠然思远,若似身置空谷兰风之间,身心俱受洗涤,通体舒泰。

她双目微闭,再弹一阵,指下弦音略高,如同点点兰芷在山间岩上摇曳生姿,无论秋风飒飒,冰霜层层,犹自气质高雅,风骨傲然。七弦琴音渐缓渐细,几不可闻,化作一丝幽咽,却暗自绵绵不绝。低到不能再低,琴韵悄然而起,翩翩如舞,仿佛历经风霜,兰苞绽放,曲调极尽精妙,无言之处自生缕缕幽情,高洁清雅。

一曲终了,余韵绕梁,楼内静静无声,众人似乎都沉浸在这琴中,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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