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尽出洋相(1 / 1)
“啊哈哈……”凤青鸾姐妹一见凤落这样,心里那个痛快啊,乐不可支的放声大笑。纷纷用怨恨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瞪着凤落,仿佛在说:让你丫的抢了我们的风头,夺走了我们的优昙。看吧,报应来了吧,待会儿你就等着到台上丢人现眼去吧!
凤落对凤青鸾姐妹的嚣张暗讽视若不见,依旧十分懊恼的微垂着头,青黛微颦,表现得十分伤心难过。
只是那微敛的清澈眸底闪烁着邪恶的光芒,那是只属于恶魔凤落的邪气,先是把你捧得很高很高,让你无尽的享受着欢快,然后再在你感觉最幸福最舒畅的时候,狠狠地把你摔下来,摔进万丈深渊,永不得见天日!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遭受两极反差再痛苦的事情了。她就是要让凤青鸾姐妹此时尽情的得意去,别忘了,得意才能忘形,等她们忘形于乐的时候,她再狠狠地将她们踩在脚下,让她们尝尝什么叫做人间炼狱的悲痛!
没错,恶魔凤落就是这么腹黑,于无形中害死人不偿命啊!
“哎……全忘了,这可如何是好?”阮夫人无奈一叹,忧心的望着凤落急切道,“那待会儿你上台怎么办啊?”
“娘,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落儿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到时候以不变应万变,顺其自然好了。再说,那碧瑶琴是世间有灵性的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驾驭得了的。落儿听说,碧瑶琴认主,想要赢得碧瑶琴那也要看缘分啊。古文背得好不好,又有什么意义?是你的终究是你,谁也拿不走,不是你的强求也强求不来啊。如果落儿真得过不了关,那就是与碧瑶琴无缘喽,不属于我的东西,落儿也不屑去肖想。”
凤落眨巴着她的清泠大眼睛,微微嘟着嘴,云淡风轻的懒懒说道。
阮夫人听了凤落的话,微微点头,眼含欣慰的望着凤落,唇角勾着一抹慈祥母性的微笑:这番话说的简直太好了。这孩子自从清醒之后,整个人儿都变得通透了。非但玲珑睿智,而且连心境气度都变得这么豁达旷然,单凭这份心气儿,这丫头将来定是不俗啊。
阮夫人娇瞋了凤落一眼,伸手轻轻点了点凤落的鼻尖,宠溺道:“就你这鬼丫头,古灵精怪的!”
“嘿嘿……”凤落俏皮一笑,转眸望向玉台,正见苏媚儿在丫鬟的搀扶下蹒跚的往台上走去。
呦!这么快就到她了?苏媚儿是四十九号,凤落是最后一名,她们之间恰巧就是凤青鸾、凤青璃和段若兰。
苏媚儿走到台上,强忍着腰肢的扭痛,摆出了一个s型惹火曲线体型,妩媚勾人的杏眼缓缓扫视了众人一圈,眼睑快闪顺带抛出无数媚眼,尤其在百里御那一排停留了片刻,十万伏眼电波不停地对着玉椅上风华绝代、姿态各异的几位美男频频放电,看得凤落直怀疑她是不是患有眼角抽风症!
“咳咳!”太监德全故意轻轻假咳两声,提醒这位搔首弄姿的苏家千金赶紧抓紧时间,别光顾着勾引众公子,比赛还在进行中呢!
“哦呵呵……”苏媚儿媚眼瞥了德全一眼,故作温婉的扯出一个自认为很甜美很淑女的微笑,扭捏发嗲道:“德全公公准备好了吗,媚儿可是要开始了哦……”
太监德全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暗自搓了搓胳膊上勃起的一层鸡皮疙瘩,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咽了一口唾沫,脸呈菜色道:“奴才早已经准备好了,苏小姐快请开始吧。”
“啊……那好吧。这(治国策)上写着:‘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哎,德全公公,我问你,你知道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吗?”苏媚儿装作自己很有学问的样子斜睨着德全,卖弄道。
“呃……奴才才疏学浅,自幼没读过什么书,不敢妄加理解治国之道。”德全微有不耐的蹙眉,压根儿就不想跟她搭话,可是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好垂着头尽量挤出一丝笑,谦逊道。
“哎……公公你这可就不对了。你整日跟在咱们英明神武的皇上的身边,就算自幼没有读过什么书,那时间久了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是应该明白点儿治国之道的。你说是不是?”苏媚儿一听德全说他自己不懂,顿时更加神气起来,仿佛全世界就只有她明白似的,出口就指责德全的不是,还不忘顺带着拍拍嘉瑞帝的马屁。
“是是是,苏小姐教训的极是,奴才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日后定当跟着万岁爷好好学学,当个万岁爷身边称职的奴才。”德全有些哭笑不得,他能够跟在嘉瑞帝身边几十年,做上大内太监总管,难道都是他拍马屁拍出来的吗?若不是有过人之处,嘉瑞帝岂会十年如一日的器重他?
别说是领悟这书本上钉死的条条大道理,就是让他与科举赶考的才子们一同殿试,他也有自信绝不输与任何状元榜眼,如此才华岂会不懂治国之道?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才对嘛!”苏媚儿一脸瞧不起人的神情,对德全满意的点点头,转眸望向台下众人,很想卖弄表现一番道:“这‘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意思就是说:‘国
君尊敬老人,便会使孝敬之风在全国平民百姓中兴起;国君尊敬长辈,便会使尊长之风在全国平民百姓中流行;国君怜爱救济孤儿,全国的百姓便会照样去做。’所以,国君有衡量规矩的道理。”
苏媚儿话音刚落,台下众人哄然大笑,纷纷用怪异的眼神睨着苏媚儿,直让苏媚儿感觉云里雾里的,怎么?她解释的不对吗?
疑惑地眨巴着她那纤长的眼睫毛,转向身边想笑又不敢笑,极力抿着嘴却憋得满脸通红、双肩抖动的太监德全,微微蹙起她那描的又细又长跟妖精似的双眉,不悦道:“你笑什么啊?”
“咳咳……没……奴才没笑什么。”德全忍着要憋出内伤的笑意,假咳两声平复一下情绪,赶紧转移话题,恭谦道,“苏小姐,您还是赶紧接着往下背吧,今日宴会的时间很紧迫,您之后还有四位小姐等着接受检验呢。”
“不行!你不告诉我你们到底在笑什么,本小姐就赖这儿不走了!”胸大无脑的苏媚儿娇惯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还真让人没辙,顿时拉下脸色瞪着德全,一副‘我就要知道’的样子。
太监德全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他用同情的目光瞥了一下苏媚儿,心中叹息:不接你话是不想当众点破你,希望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贻笑大方了,那样也不会感觉太过窘迫。可是你非要这么脑残无知,那可就不能怪杂家不给你留面子了……
“呃,那个,苏小姐啊,奴才觉得你方才对那句话的解释稍微有些不妥……”德全已经在很委婉的提醒苏媚儿了。
若是心思玲珑的人,此时就该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可偏偏某个蠢女人笨得连猪都不如,竟然还傻愣愣的大言不惭的接口问道:“不妥?怎么个不妥了?本小姐才情傲人,非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就连男人们常读的书都广为博览,岂会对并不深奥的那句话,解释不妥?”
德全无语了,见过脑残的,没见过苏媚儿这么脑残的。这蠢女人竟然还好意思这么抬举自己,简直是不知道‘无耻’二字怎么写!
“哈哈哈……”唯恐天下不乱的段逸风闻言朗声大笑,他玩世不恭的轻摇折扇,狭长的丹凤眼蕴含着凉凉的讥笑乜着台上苏媚儿,幽幽道,“苏小姐果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本公子今日算是领教过了……”
苏媚儿循声望去,见段逸风一袭宝蓝色云锦长袍华贵飘逸,他此时正懒懒的斜靠在椅背上,一手轻摇折扇,一手把玩玉盏,一条腿还随性的搭在桌棱上,整个一派风流不羁、狂放恣肆的姿态,给人一种潇狂放荡邪魅至极的诱惑,该死的迷人。
苏媚儿双眼一亮眼冒红心,顿时收敛脸上骄纵傲慢之态,转而换上一副妩媚妖娆的勾人之姿,嗲声道:“不知媚儿何处惹来段公子开怀,还请段公子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当,本公子还得多谢苏小姐呢,若不是苏小姐,本公子哪里会知道‘絜矩之道’竟有‘衡量规矩的道理’之说?本公子曾一直以为,‘君子有絜矩之道’意思是说,‘国君应当推己及人,在道德上起到示范的作用。’没想到,今日又长见识了……”段逸风睨着台上矫揉造作的苏媚儿心中直犯恶心,剑眉微微蹙起,唇角勾着意味深长的邪笑,话中有话暗中嘲笑苏媚儿蠢得无可救药了。
苏媚儿就是再笨毕竟也是读过书,经历过各种人场的人,此时终于听出了段逸风话中的讥讽意味,浓妆艳抹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她站在台上细细回味一下方才自己的表现,一张脸变了数变,羞恼的恨不得马上消失。
苏媚儿暗自咬牙,攥紧了水袖下的拳头,她本想炫耀卖弄一番的,不想竟然弄巧成拙,反而让自己丢尽颜面了。现在她一切都想明白了,怪不得当她解释完,众人哄堂大笑,怪不得德全用那种眼神看她,怪不得段逸风会口出此言。
原来,她一早就闹了个笑话,竟然还不自知,竟然还一再错过德全给自己搭好的台阶,所以,结果就悲催了,她就这么华丽丽的杵在台上成了众人谈论取笑的话题了。
“呵呵……”苏媚儿尴尬的干笑,转而悻悻望着德全,手足无措道,“那个,德全公公,时间紧迫,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接着往下进行吧,啊?”
“咳!是,苏小姐所言极是,您还是赶紧接着背吧。”德全很不厚道的心里偷乐,连忙翻开书册装模作样的挡住自己的脸,免得让苏媚儿发现他的忍俊不禁。
苏媚儿似是松了一口气,赶紧抓住这个机会顺着台阶往下爬,老老实实的回到背书轨道上来。
别看苏媚儿经常做出一些脑残愚蠢的事情,可是她的确是个速记之才,经过中间那段影响她心情的小插曲,她竟然还能比较流畅的背出了(治国策)的前五页内容,这一点,让在场的众人不得不心生佩服。
苏媚儿顺利过关,走下玉台,凤青鸾早就急不可耐的走了上去。两人迎面而遇,相看两相厌,皆送给对方一个白眼,冷哼一声擦肩而过。
凤青鸾行到台上,敛裾风姿翩翩的给众人行了个礼,水灵晶亮的凤眼有意无意的扫过琴架上的碧瑶琴,眸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坚定。
“青鸾小姐准备好了吗?”太监德全例行公事的谦和问道。
“当然,公公请。”凤青鸾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婉约的姿态,微笑着向德全点头道。
“请。”德全有礼的回应,翻开书页,等着凤青鸾开口背诵。
有了苏媚儿这个先例,凤青鸾可不敢再自作聪明的去卖弄解释什么治国之道了。虽然她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可那衡量标准也不过是只限于女子之间的女红、(女戒)之类的教条习得。
她根本就从未接触过男人们必修的经纶之策,虽然也偶而听爹爹提及一些,也不过只是一知半解,连皮毛都算不上。
她今日在宴会上表现的一直都不理想,还多次惹恼皇上,此次更应该万分小心谨慎,只求顺利过关才好,只有顺利过关赢得碧瑶琴,那才是她最大的嚣张资本,到时候,她就不用这么夹着尾巴做人了。
凤青鸾心中如是想,眼眸中划过一抹凌厉。她端庄的站在玉台上,朱唇轻启,神容舒雅,尽量表现得婉约贤淑,不放过任何一个聚焦众人目光的机会。
“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所恶于上,毋以使下;所恶于下,毋以事上……是故,君子先慎乎德。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凤青鸾清脆的嗓音在会场中飘扬,果然不愧是‘第一才女’,竟然一口气能够将(治国策)流畅的背诵到七八页。
台下众人皆有些钦佩的望着凤青鸾,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不愧是才女啊,(治国策)如此拗口晦涩,凤大小姐竟然一口气背诵了一半,真是让人佩服啊。”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啊,凤丞相当然才华满冠京城,阮夫人也是才情名动皇都。他们生出的女儿岂能输于旁人,凤大小姐继承了其父母的精华啊。”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的风范啊,瞧着凤大小姐仪态端庄,又顺利背出这么多,定是念力纯净集中,说不定凤大小姐就是那个能够驾驭得了碧瑶琴的人呢。”
凤青鸾听着台下七嘴八舌的称赞,心中顿时感觉飘飘然,再加上她已经背出了这么多,注定是能够顺利通过第一关的了,那碧瑶琴岂不是唾手可得?
凤青鸾心里越想越得意,越想越激动,她仿佛看见了自己随性弹奏碧瑶琴的惊艳场面;看见台下众人那狂热崇拜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她;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百里御面含微笑、双眸柔情似水凝睇着自己从远处翩翩向自己走来,然后缓缓伸出了他的双臂,紧紧地将她揽在了怀里,那张邪魅英气的俊脸逐渐在眼前放大,性感淡薄的朱唇就那么轻轻的覆盖在了自己樱桃小口上,吮吸品尝,滋味是那么甜美可口熏香醉人,然后,他们就相拥着滚倒再一片春花烂漫的草地上,百里御痴醉的拥吻着她,缓缓退下了彼此的衣服……
凤青鸾正忘情的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耳畔猛然响起‘呲啦’一声,她顿时感觉浑身一凉,猛地惊醒,顿时瞪大眼睛当场呆掉了……
只见,凤青鸾浑身只着一件鲜红肚兜儿,和一条纯白色的亵裤,赤条条的站在玉台上,双臂还紧紧箍着太监德全的脖子,一条玉腿攀上德全的腰身,正伸着脖子嘟着嘴去努力亲吻太监德全的双唇。
而太监德全脸色惨白得几乎透明,一脸惊恐无措的瞪着凤青鸾,一只手挡在二人之间,看样子是想将凤青鸾推开,另一只手里却拎着凤青鸾的青色纱裙,裙子从侧身上整整扯开了一条口子,最要命的是,太监德全的脸上全是鲜红的嘴唇印子,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凤青鸾印下的口红。
而台下,众人纷纷石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用手掰都掰不上,疑似下巴脱臼了,愣愣的盯着玉台上这副诡异至极的画面,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连穿梭于花枝的风都似乎被惊傻了,忘记吹了。
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儿?凤青鸾顿时犹如五雷轰顶,愣愣的像个木偶一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孽女!”凤修最先反应过来,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铁判官,双目流火的瞪着台上凤青鸾,那眼神比地狱阎罗还要恐怖骇人。
只见他‘噌’的一下,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台上,扬手就是一个响脆的耳光,直接将凤青鸾扇的嘴角出血、眼冒金星,耳朵轰隆一声,意识一下子恍惚了,世界顿时空白死寂,直直地向身后倒去,摔在地上半天才有点反应。
众人在凤修的这个耳光中找回点儿神智,可是刚才的刺激实在是太大,各个脑子还都不太清醒,皆噤口不做声,暗自稳神。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正在背书的凤青鸾神容突然一变,眼神逐渐迷离,然后就像着了魔一般猛地扑到旁边的太监德全身上,死死地抱住他不放,然后就凑上自己的红唇,按住太监德全的头,揪扯着彼此的衣服,无比饥渴狂乱的热情索吻。
而太监德全先是吓了一跳,还未待反应,自己已经被不知什么附了身的凤青鸾死死困住,他脸色惊骇的大变,逐渐苍白,一个劲儿的
想要摆脱凤青鸾的纠缠,可是奈何凤青鸾太过异常,他一个身份卑贱的奴才怎么能对娇贵的千金小姐动粗,只好用手去推凤青鸾,可是你推我扯中,不知怎的,凤青鸾身上的青纱裙就那么不禁扯,“呲啦!”一声,竟被他整个儿的拽了下来,然后,凤青鸾就走光了,再然后就不可收拾了……
凤青鸾被凤修一耳光扇得晕头转向,一股沁凉从地面传遍她的全身,顿时让她清明许多,意识到自己现在几乎就是赤身裸体的躺在玉台上,台下是几百双震惊透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凤青鸾顿时像是受了无比大的刺激一般,本能的蜷缩起自己的身子,双手护住胸前波澜壮阔的春光,仰天长啸一声,叫声凄厉瘆人,然后就像是傻了一般,目光空洞无神,愣愣的发痴,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冲花了精致的容妆,却听不见她一丝一毫的抽泣声。
凤修心里一突,看见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一股钻心的疼侵占了他的神经,他连忙夺过太监德全手里的纱裙披在凤青鸾身上,紧紧地把她抱住,一张老脸扭曲的几乎不成人形,也不知道他是气的、恨的、悔的,还是心疼的。
太监德全这才回过神,“哇!”的一声吓哭了,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就向嘉瑞帝磕头,哭声喊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其实,责任根本不在他,只是德全一时吓傻了,才一个劲儿的只知道磕头认罪,其他别的根本转不过来了。
“都给朕闭嘴!”老皇帝脸色铁青,阴鸷的眼眸盯着凤青鸾恨不得当场就劈了她。
这是什么样的女人啊,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强行非礼太监!太监!请注意,不是男人而是太监!这,这,这真是让大郢皇朝颜面扫地,让他这个一国之君无颜在世为人!
“凤修,朕再宽容这最后一次,马上带着这个孽女从朕眼前消失!立刻!马上!”嘉瑞帝几乎是用吼的对凤修咆哮,完全顾及不得一国之君的仪态了,可想他气成什么样子了。
“是,是是……罪臣告退,罪臣告退……”凤修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的抱起凤青鸾就往台下走,也许是真的惊傻了,一家之主竟然没想到要跟在座的凤家人打个招呼,即使是一个眼色都没留下,就那么慌不择路的抱着傻掉的凤青鸾冲进了马车,夺路而去。
凤青鸾出了这么大的事,阮夫人哪还有心呆在宴席上,匆匆给凤落交代了几句,顾不得跟皇上、皇后告退,就连忙起身冲出御花园追凤修他们去了。
气氛一下子冷凝下来,全场形成了一个低气压群,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只等着龙椅上那个可以左右人生死的帝王出声发话。
出人意料的是,嘉瑞帝怒火中烧,竟然没有要打破僵局的意思,倒是一直置身事外慵懒看戏的凌之寒幽幽说话了:“好了,凤丞相和凤大小姐不是宴会的主角儿,少了他们难道众位都要散了吗?”
这话听上去好似极不在意,语气幽缓像是随意说的一句话,却透着隐隐的冰冷和威压,让人心里咯噔一声,不得不重视它,遵从它。
凤落脸色沉寂,微垂着头,青黛微颦,眉宇间有淡淡的纠结。她没想到凤青鸾竟然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闯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儿,可是那件青纱裙之所以那么容易撕裂,却是她暗中做的手脚。
如今凤青鸾声败名裂,丞相府的声誉也因此受到了辱伤,老皇帝也已经对凤修十分不满、心生间隙,瞧他那副吃人的怒相,估计此时除去丞相府的念头都有了吧?
凤落在心中快速分析着种种复杂的联系,现在席间凤家只有二夫人刘氏、凤青璃和她自己了,若是再依计划任其发展下去,凤青璃也铁定会出丑丢人,因为凤青璃早已经中了自己的暗针,想必很快就要发作了。
可是,若是凤青璃再闹出笑话,惹恼了嘉瑞帝,她不敢保证嘉瑞帝一气之下会不会直接将凤家满门抄斩,那样岂不是也要连累了自己和阮夫人?
如此想来,要不要暂且放过凤青璃一马,留着她等着以后再收拾?
思及此,凤落扭头望向凤青璃,却见那个女人一点不受凤青鸾事件的影响,竟然一脸得意的坐在位上,与二夫人刘氏低头窃窃私语什么。
凤落凝神窃听,唇角逐渐勾起一抹恶魔的微笑。
凤青璃比她想象的还要狠毒。她与凤青鸾虽不是亲姐妹,却也同父异母是有血缘关系的。如今凤青鸾出了这么大的事,丢了名誉、丢了清白又丢了神智,情况那么糟糕,她这个做妹妹的,非但没有丝毫同情,竟然还和二夫人刘氏暗中偷乐,说着风凉话。
看来,她不用多虑了,凤青璃这种女人就是天生的贱骨头,欠收拾!很好,你不是喜欢看笑话吗,那今天她就成全她,让她也做一回笑话的主角儿,看她还有没有心情笑下去!
凤落清泠的眼眸闪过一丝邪恶,她微微舒了一口气,信手轻挑起案上的茶盏轻啜一口,等着看好戏。
老皇帝虽然已经无心再在宴会呆下去,可是凌之寒的话他不得不听,阴沉着脸,低沉道:“凌少主所言极是,离席之人无关紧要,大家该
干什么就干什么,请五十一号上台接受检验。”
凤青璃顿时神情一振,高高兴兴的走到玉台上。
前五十名小姐除了苏媚儿和凤青鸾,竟然没有一名通过第一关,可是凤青鸾又被取消了参赛资格,她之后也就只还有段若兰和凤落两人没有接受检测,可是凤落又根本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就意味着,最终的夺琴大比拼,就只有苏媚儿和她或者还有段若兰参加,三人争夺,取胜的几率岂不更大?
凤青璃思及此忍不住心潮澎湃,一心只想赶紧进入下一关,一上台就对太监德全道:“公公莫要因为凤青鸾影响了心情,我已经准备好了,公公你呢?”
“呃,奴才也准备好了,凤小姐请吧。”太监德全情绪明显低落,可是他不敢耽误了正事,连忙调整了一下情绪,陪笑道。
“嗯。”凤青璃微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背书,可是下腹猛然一紧,一阵刺痛袭遍全身,她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却不甚在意,一手微微抵着腹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道:“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
腹部又是猛地一阵揪心的疼痛,凤青璃顿时止住声,疼得呲牙咧嘴。
“嗯?青璃小姐,你怎么了?”德全疑惑的望着凤青璃扭曲的面孔道。
“呃……没什么,我们继续。”凤青璃咬着牙,强忍着腹部的绞痛,心想着:我没吃错什么东西啊,怎么肚子这么疼啊?
她皱着眉,狠狠地抵住翻江倒海的肠道,艰难道:“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所恶……”
肚子内又是一阵翻腾,好似有一股气体不断地胀大,顶得她十分难受,脸色也逐渐变得蜡黄不正常,把身边的德全吓了一跳。
“青璃小姐,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用不用奴才给您叫个大夫瞧瞧?”德全见凤青璃脸色实在骇人,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儿,我就是突然肚子疼,可能是刚才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别在乎这个了,你还是听我赶紧把(治国策)背完吧。”凤青璃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一心惦记着碧瑶琴,就连自己的异常都不放在心上了,这份执着还真是让凤落刮目相看。
“呃,那好吧,青璃小姐赶紧背,背完后还是赶紧找个大夫瞧瞧比较好。”德全好心建议道。
“多谢公公。”凤青璃客气着,一阵绞痛传遍全身,肚子内那股子气体好似要将她撑爆一般,在体内横冲直撞,急需找个出口发泄出来,使凤青璃突然有种想放屁的冲动。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好意思当众放屁?她努力的忍了再忍,脸都憋得通红了,可是生理需求有时候是不能靠意志左右的,在她忍到一个极限的时候,便再也控制不住了,“嘣!”的一声,犹如闷雷,一个响屁毫无预警的就在玉台上放开了。
俗话说,臭屁不响,响屁不臭。可为何凤青璃这个雷声大的响屁竟然还那么臭呢?随着响屁声炸开,一股子恶臭气味以凤青璃为中心,迅速的向四周弥散开来,直熏得人头昏脑胀。
台下众人闻声顿时一愣,不过转瞬便明白怎么回事儿了,纷纷捂着嘴偷笑,眼中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凤家小姐还真是‘有才’啊,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响屁,究竟知不知道‘羞’字怎么写啊?还有,看那太监德全捂着鼻子皱着眉的痛苦表情,不自觉地退离了凤青璃数步,就知道这个屁不仅惊人而且还能臭死人呢。
德全一脸尴尬的站在台上,放屁丢人的是凤青璃,可德全竟然也红着脸、低着头不敢望向众人。莫非这就是群带效应?
太监德全因为和‘罪魁祸首’站的最近都觉得羞惭,那凤青璃这个‘罪魁祸首’自然更不必多说了。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囧的恨不得老天爷赶紧打个雷劈死她得了。
放了一个威力无穷的响臭屁,凤青璃的肚子依然翻腾不已,丢人丢到家了,此时哪还有什么心思去背那劳什子治国之道?肚子翻江倒海,屡屡有想放屁的冲动,控制都控制不住,“嘣!”“嘣!”“嘣!”一连又放了三个响臭屁,凤青璃羞得都成了关公脸了。
这个屁的威力果然足够强大,非但把德全熏得晕头转向,就连距离较远的嘉瑞帝和皇后娘娘都受不了那个臭味儿了。
嘉瑞帝拧着眉,一脸菜色,阴鸷的盯着凤青璃,暗自磨牙。
“青璃小姐,你……你还要不要继续背下去?”德全捏着鼻子忍耐着,“你若是想放弃的话,请你赶紧下台去吧。”
“我……”凤青璃都要急哭了,肚子绞痛,臭屁不断,还要顶着众人看笑话的脸色,她也不想站在台上这么丢人啊,可是,那架碧瑶琴……
凤青璃心中一急,肚子就更疼了,随着‘嘣’的一声屁响,一股热流冲出下体,顿时洒湿了下身裙裾,继而一股骚味飘散开去。
德全脸色更加难看,凤青璃太过分了,当场放屁也就得了,竟然还随地小便!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是在什么地方,竟然
当着天子皇后、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失禁小便,这女人究竟还有没有羞耻心啊?
凤青璃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也顾不得那么多,转身飞奔冲下玉台,直接冲出御花园,肚子疼得受不了了,急需找个茅房解决一下,要不然,她怕多呆一秒钟不仅臭屁不断,小便失禁,估计还极有可能拉裤子呢。
凤青璃走后,天子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下。测试依然在继续。
段若兰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走上玉台,优雅的给众人福了个身。淡紫色的烟萝纱裙梦幻飘渺,精致的容妆清秀淡雅,她仪态举止落落大方,笑容甜美娴静,处处彰显大家闺秀名门淑女的气质风范。
由于先前几位小姐出尽了洋相,德全此时也变得淡定了许多,笑得像只狐狸望着段若兰道:“段小姐直接开始吗?”
“好。”段若兰并不废话,淡淡扫视了一眼苏媚儿,转眸在凤落身上停留了数秒,眸底掩下一抹精芒。
这个凤落她已经观察很久了,女人天生敏锐是感觉提醒她,此人绝对不简单。凤家小姐个个都是不好对付的主儿,可是偏偏凤青鸾和凤青璃相继都出了‘意外’,就只剩下这个女人安然无恙悠闲自得的留在宴会上,难道这仅仅只是运气,只是巧合吗?
她暗暗把凤落划入了劲敌行列,也许夺琴大比拼上,苏媚儿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有这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女人,才有可能是自己夺琴的最大障碍。
先不管那么多,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段若兰深吸一口气,清泠悦耳的嗓音潺潺流动,(治国策)全本的内容从她口中毫不费劲的流露出来,除了期间短暂的忘了一句话,不过很快便记起来了,总的来说,段若兰的表现已经算是相当完美了。
嘉瑞帝眼含赞赏的微微点头,以段若兰的表现,是最有可能催动碧瑶琴的人。如果碧瑶琴真得认了段若兰为主人,那么这个女子必定要为皇室所用,他一定要将她指给某个皇子为妻。
段若兰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在众人惊叹赞赏的目光中微笑着走下台,经过凤落的时候,微微挑了挑眉,略有些挑衅意味道:“凤三小姐,接下来就看你的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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