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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夺琴大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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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瑞帝看着凤落的目光逐渐在悄然转变,再不是一开始那种略有些愧疚自责的怜惜,更多的却是犀利冷酷的探寻。

显然,嘉瑞帝已经深度怀疑凤落的身份了,俗话说,君心叵测,可这女子掩藏的太深,就连他都看不透她心中所想,有如此脱离掌控的危险人物在身边,怎能不让久居高位疑心繁重的皇帝心生防备?

百里御邪魅的眸光围着凤落打转,慵懒拈起酒盏漫然摇了摇猩红酒液,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他猛地仰头将大半杯红酒灌入口中,喝得很急很痛快,目光灼然始终不离凤落,心中默念:这女人果然七窍玲珑、深藏不露,看来以后他有的事情可做了……

肖倾尘斜眼乜了一下右位的百里御,清澈的眸子敛下一抹暗芒,他不动声色的轻啜了一口茶,缓缓闭上眼眸,剑眉微蹙,眉宇间染着淡淡的忧虑,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幽缓睁开眼眸,再见时眸子晶亮如水,暗中划过一抹坚定。

百里御的心思他看得十分明了,他对凤落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可是,落儿注定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如果将来真的有一天,他和百里御反目为敌,就算倾尽天下,他也要把凤落护在怀里,因为心中认定了,此生便不可动摇,这份情,上穷碧落下黄泉……

宴会行至于此,才渐入正题。

嘉瑞帝抿了一口酒,暂且不去考虑凤落的事情,目光转向淡漠冷酷的凌之寒,拿腔作势道:“今日宴会朕特意为凌少主而设,幻剑山庄百年来为守护大郢王朝立下汗马功劳,朕今日特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郑重颁下诏书,昭告天下,册封幻剑山庄庄主凌之寒为靖寒侯,令赏赐三百邑,月俸五百两,特允许靖寒侯可见君不拜,除了不得参与朝政决判之外,其他一切优待等同一字并肩王。”

嘉瑞帝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众人早就听闻皇上要册封凌之寒为靖寒侯,可万万没有想到,嘉瑞帝竟然可以允诺他如此优渥的待遇!

一字并肩王啊!见王如见君,对于百官来说可是要行三叩九拜的大礼的!对凌之寒来说,这就相当于握住了大半个江山。不得不说,为了极力拉拢凌之寒,嘉瑞帝可是下了血本了,百官心中明了,这也许就是嘉瑞帝所能做到的最大的限度了!

众人的小心肝儿又不免颤了几颤,双眼流露出无尽的神往和艳羡,紧盯着散漫悠坐龙椅之下的凌之寒,紧张的连呼吸都小心谨慎起来。

可是偏偏有人对这等福泽无尽的恩惠不屑一顾,凌之寒低头嗤嗤冷笑两声,幽幽抬眸凝睇着嘉瑞帝,一派慵懒散漫的斜靠在宽大的玉椅上,看样子并没有起身接旨的意思。

“多谢皇上赏赐恩惠,这‘靖寒侯’听上去貌似还真的不错,既然皇上一心想要送给本座点见面礼,那本座就收了吧,做几天侯爷,尝尝滋味也不错。”凌之寒唇角噙着邪气魅惑的微笑,云淡风轻的摇着手中酒盏懒洋洋的,银质蝉翼的面具在阳光下闪耀着星芒,更衬得那一双幽寒深邃的蓝眸诡异妖娆。

嘉瑞帝一口没提上来,差点被他气死!他心里滴着血、忍着痛、咬着牙才狠下心决定拿这么优渥诱人的条件来‘贿赂’他,可谁想,凌之寒这小子竟然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

他不以为意、满不在乎也就得了,竟然还表现得这么吊儿郎当、玩世不恭,拿那侯爷之位当成玩弄戏谑的玩意儿,听上去接受这无上荣耀的赏赐是多么勉强为难似的,他以为任谁都可以去‘尝尝’一字并肩王的优待的?

嘉瑞帝臭着一张脸忍不住嘴角抽搐,别人不知道他心中有多气,可是结发几十年的皇后娘娘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温雅的皇后脸上扯出一抹难看的微笑,暗中握了握老皇帝青筋暴露的拳头,无声的安慰,却能让嘉瑞帝冷静许多。

“呵呵,凌少主真是幽默风趣,不愧是年轻气盛,少主这份气度让朕喟叹岁月不饶人啊。德全,既然凌少主点头答应了,还不赶紧将圣旨送到侯爷手上?”嘉瑞帝深吸一口气,压了压胸中翻涌的怒气,干笑两声,挥手示意贴身太监去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圣旨送给凌之寒。

太监德全捧着早已经拟好的宗卷,快步走下玉台来到凌之寒身边,捧起圣旨低首举在眉前,扯着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喊道:“请靖寒侯接旨!”

这声音太过刺耳,凌之寒不自觉地微微蹙眉,看也不看德全一眼,依然懒懒的斜靠在玉椅上,伸出一只纤细如玉的苍劲大掌直接去抓德全手里的圣旨。

太监德全顿时一愣,也许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接圣旨的主儿,既不下跪也不言语,随性散漫像是取一块擦嘴抹布似的,就那么直直地抓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将手中圣旨拿离了凌之寒所能够触及的范围。

凌之寒一手抓空,猛然一顿,幽深蓝眸瞬间染上一层寒霜,霍然抬首直射半弓着身子的德全,那双犀利如电的瞳眸似有千万利刃飞射而出,直将太监德全浑身刺穿了个马蜂窝。

接触到凌之寒冷若寒冰的目光,这眼神太犀利、太冷酷、太残忍,就连被冠上弑父杀兄残忍无道之名的当今圣上都没有这种眼神。德全吓

得浑身一个激灵,圣旨差点脱手而出,后背惊起一身冷汗,慌忙将头垂得更低,哆哆嗦嗦的将圣旨小心翼翼的捧到凌之寒面前,颤声道:“请……侯爷收好……”

凌之寒从鼻孔中哼出一声单音,敛下眸中锋芒将圣旨拿了过来信手一仍,放到了案下。

太监德全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任务了,连忙对凌之寒陪笑着行了个礼,匆匆转身逃离了凌之寒的身边,直到回到玉台之上,还依然心惊肉跳后怕不已,再也不敢往凌之寒那方多看一眼。

百官见凌之寒接下圣旨,自然应该拜见新侯爷,纷纷起身向凌之寒行跪拜大礼,高呼:“侯爷千岁!”

凌之寒犀利深邃的蓝眸缓缓地扫过众人,慵懒的一挥衣袖,月白云袖潇洒飘逸的划过一道弧线,他稍微动了下身,坐的端正一点,清醇甘冽的嗓音透着懒懒的语调,既不温和也不凌厉,高深莫测、不可估量:“众位大臣不必多礼,本座不过是挂了个侯爷的头衔,一样还是幻剑庄主。本座更喜欢听人叫我‘凌少主’而不是‘侯爷’二字,麻烦诸位记住,下次莫要叫错了。”

“是,谨遵少主之命。”众臣脸色变了数变,没想到第一次拜见,这新侯爷就给他们来了个‘训话’,让众位大臣心中很是不爽,可又敢怒不敢言,依然垂首跪在地上,等着凌之寒那句‘请起’。

可凌之寒貌似没有要开口让他们起身的意思,说了那句话之后就将众臣扔到一边不管,自顾品酒去了。

嘉瑞帝见此情况脸色阴沉,淡淡一挥手,众臣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入座,心中腹诽:这幻剑少主可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儿,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可跟他打交道,比陪在皇上身边还需小心谨慎一万倍,有这样的上司,当真是为臣之人的痛苦悲哀啊!

嘉瑞帝气愤凌之寒的举动,狠狠的瞪了凌之寒一眼,忽然想起民间传言凌之寒此次来京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给碧瑶琴寻找女主人。

嘉瑞帝眼眸顿时一亮,他早就听说碧瑶琴非同寻常,是为世间难得至宝,没想到今日竟然有机会能够一睹碧瑶琴的风采,脸色也随着缓和许多,望着凌之寒道:“朕听闻凌少主此次来京,还带来了人间珍宝碧瑶琴,不知这架宝琴究竟有什么别致之处,能够赢得如此高的赞誉?”

凌之寒慵懒的斜坐在玉椅上,苍劲纤长的玉指轻挑琉璃酒盏,听闻嘉瑞帝的话,微微侧了下头,幽深的蓝眸淡淡往身后瞥了一眼,角落里,一名青衣人便抱了一架裹有玄黑云纹锦绸的琴上来。

那名青衣人正是凌之寒的轿夫之一,幻剑少主四大护法,魑魅魍魉之首,魑。

魑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路走来足下纤尘不染,可见内力之高。他行到凌之寒身旁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面向嘉瑞帝微微弓了个身,不卑不亢道:“禀皇上,碧瑶琴乃南海玉龙灵筋为琴弦,幽山鬼谷千年古煞树根做琴身,琴弦莹白如玉淡淡流光,琴身幽黑如墨堪比曜石,两者相称相托,黑白相应古朴致雅。最重要的是,这架古琴灵力非凡,琴音即可伤人又可救人,为善为恶全凭操琴者一念之间。内力越高、心念越纯、灵力越集中的人越能发挥它的作用。碧瑶琴的威力无可限量,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发掘的它的至极威力,只有它的前主人,曾驭琴断瀑,逆流河水,开山断崖,破垒为原。即便如此,但也只是发挥了碧瑶琴十分之六七的威力。”

话音刚落,众人脸色大变、掩嘴惊呼。

“怪不得,老夫听闻江湖中曾发生过许多为了争夺碧瑶琴的残酷屠戮拼杀之事。”

“一架古琴,即可奏乐又可为兵,果然是人间奇宝,怪不得人人觊觎都想得到。”

“这架古琴威力实在是太过惊人,不敢想象,若是有人得了此琴为祸人间,那将是怎样一场生灵涂炭的惨祸啊!”

“说也奇怪,我听说,碧瑶琴以前的主人都是女子,怎么就没有男子得了它去呢?”

魑听闻此言,淡然道:“因为碧瑶琴属于极阴之物,只与女子的体质相辅相成,历来只有女子才适合驾驭它。其实……”魑略有些犹豫,停顿一下继续道,“并不是所有的男子都绝对不能操控,某些特殊的人也能够随心驾驭……”

魑说着这话,眼眸有意无意的往凌之寒身上瞟了瞟,只一瞬又连忙撇开转向了众人。

“哦?那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驾驭得了它呢?”嘉瑞帝闻言来了兴趣,这架碧瑶琴是件世间难得的利器,若是拥有它便相当于拥有千军万马,拥有无可匹敌的威力,大郢皇室若是拥有这件至宝,岂不是可以称霸整个大陆?

“这……”魑想说,我家主子就是那个能够驾驭碧瑶琴的男子。可是他的话即将出口之前,转眸询视了一眼凌之寒,触到凌之寒森寒幽深的眸光时,他看懂了凌之寒的意思,那是无声的警示,让他闭嘴!

魑心中顿时一紧,神色愈加恭敬谨慎起来,在这微凉的深秋中,额头竟然惊出了一层薄汗,转而面向嘉瑞帝,谨慎回道:“回皇上,能够驾驭碧瑶琴的男体整个大陆也就只有几万分之一,在下至今为止还从未见过哪位男子能够驾驭碧

瑶琴。只是听说能够驾驭得了碧瑶琴的男人,必定要是内力足够深厚,而且心念足够纯净强大,若是在操琴之时,心念起了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就会被琴功反噬,轻则筋脉俱断,五脏移位,重则爆体而亡,尸骨无存。”

众人一听顿时‘啊’的一声,吓了一跳,心中惊呼……竟有这么严重可怖!纷纷伸长脖子,又期待又忌惮的望着魑手中裹着云锦的古琴,都想亲眼看看这神乎其神的碧瑶琴究竟是何模样。

嘉瑞帝一阵挫败,自知他自己内力不高、心念更是冗杂,根本不可能是那几万分之一,所以干脆也不去肖想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淡淡道:“碧瑶琴竟有这等功力,快撤了云锦,让大家一睹风采吧。”

魑瞥了凌之寒一眼,得到凌之寒眼神的允肯后,小心翼翼的将碧瑶琴放在搭好的琴台上,轻手撤去锦布,一架华贵夺目的七弦琴便呈现于众人眼前。

如墨的琴身、如玉的琴弦,琴身上还镶嵌着各种奇珍珠宝,做工精细,雕刻华美,绣案张扬大气又古致典雅,整架琴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璀璨神秘而有魔力。

众人瞪大眼睛啧啧称奇,莹亮的眼睛闪耀着精光,犹如饿狼望见了食物,饥渴而又贪婪。

“果然是一架好琴啊!若是得到这架宝琴,那岂不是可以称霸天下了?”

“你想得倒美!你没听说碧瑶琴只适合女子操控吗?哪个女子有那么大的野心,想要去称霸天下啊?”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女子是没有什么宏图伟志,可是若是得到碧瑶琴的女子心甘情愿的为了哪个男人去驭琴征战呢?”

“嘿嘿……这么一说还真有意思了。那那位得了宝琴又得美人儿的仁兄,岂不是要美死了?啊哈哈……”

有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调侃起来,惹得众人纷纷哈哈大笑。

凤落静静地凝睇着玉台上那架流光生辉的古琴,心里竟然升起一种怪怪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又道不明,总之让她觉得这架古琴似曾相识,冥冥中与她似有什么牵连,碧瑶琴仿佛具有一种魔力般,不断蛊惑着她去靠近、靠近、再靠近……

不知道自己失神了多久,等凤落猛然清醒的时候,身边众女早已经心潮澎湃,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台去试琴了。

若能够取得这架宝琴,那岂不等于赢得了全天下的瞩目?只要有这等宝物在手,那些尚强为尊的各路英豪美男还不是得乖乖的巴结自己,那时候,她就是既有宝琴又有情郎的至尊女子,一举两得啊!

众千金心中美美的做着那些花痴椿梦,情绪高涨,就连刚刚丢了丑,收敛起来的凤青鸾姐妹也放从了,跟着众千金叽喳阔论,将方才的丑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嘉瑞帝见台下一片混乱,给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察言观色早已成精的德全连忙一扬拂尘,站出两步高声喊道:“请大家安静!凌少主特将碧瑶琴带来,就是为了寻找能够驾驭宝琴的女主人,台下众千金正好有这个良机上台一试,若真能操纵此琴,那可真是天大的荣幸啊!今日夺琴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由皇上和凌少主共同裁判,请众千金好好准备一番,待会儿按照比赛规则依次上场。”

众千金一听顿时欢呼雀跃,兴奋的脸颊绯红。在场的男子也都一副兴致高昂,等着观看精彩比赛的样子。

肖倾尘风静温恬的独坐玉椅上,清泠纯透的眼眸遥遥凝望着碧瑶琴,纤细如玉的手指轻缓抚摸着腰间悬挂的白玉古萧,神容复杂,眉宇间流露着淡淡的寥落和凄凉。

他知道这架碧瑶琴的来历,其背后隐藏了一个传说……

百年前,三大高手横空出世、两男一女轰动江湖。各人持有一件堪称绝世宝物的杀人乐器,一架碧瑶琴,一支玉灵笛,还有一件就是他的浮魂萧。

这三人正是世人敬仰弥高的三位前辈,玄真子、烬明道人和碧兰仙子。

碧瑶琴是碧兰仙子的心爱之物,碧兰仙子也正是碧瑶琴的前主人,幻剑少主凌之寒的师父。而玉灵笛则是玄真子的贴身之物,是玄真子与碧兰仙子的定情信物。

所以,碧瑶琴与玉灵笛是一对拥有至情灵性的宝物,相传,只有心灵相通之人,才能琴笛合奏,能将两件宝物的威力发挥到巨大,更加强化两件神器的杀伤力。

而这支浮魂萧是烬明道人的挚爱,烬明道人也正是肖倾尘的尊师。

传言,当年两位英侠玄真子和烬明道人共同爱慕碧兰仙子,常以乐器相和传情达意。后来,碧兰仙子接受了玄真子的感情,以碧瑶琴和玉灵笛作为定情之物。烬明道人伤心欲绝,从此匿迹江湖再也无人探得他的去处。再后来,不知为何,碧兰仙子与玄真子这对神仙眷侣竟然发生了纠纷,碧兰仙子一气之下卷走了她与玄真子的定情之物后隐匿起来,至今无人得知她究竟是否还活在世上。再后来,玄真子也逐渐从江湖中隐逸而去,从此震惊武林的三大高手逐渐从人们的视线中淡去,只留给后人争相传颂的一段行侠佳话和一段离奇纠缠的爱情传说。

如今,凌之寒竟然带着碧瑶琴来京城寻找能够驭琴之

女,想必玉灵笛也在他之手,两件绝世珍宝,杀人于无形的乐器都在幻剑山庄之手,这个凌之寒还真是一个危险至极、防不胜防的高手啊!

肖倾尘转眸望向凌之寒,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神容,慵懒闲坐玉椅上,银质面具下那双幽蓝瞳眸隐藏着风韵,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肖倾尘直觉地想,此人若是友非敌,定能巩卫大郢王朝的基业,使之富强稳健、百代承传;倘若凌之寒是敌非友,凭借他的势力和才能,定能让大郢王朝翻了个底儿朝天,改朝换代、生灵涂炭,已时不远矣。

肖倾尘微微眯了眯眼睛,敛下眸底一抹清辉暗芒,他虽然不清楚凌之寒进京的真实目的,可是,那进京为碧瑶琴寻找女主人的理由一定是个借口。此人不得不防啊!

在这会儿的空当,德全已经带领众宫人将比赛场地设置好了。他站在高高的玉台上,再次扯开嗓子高喊:“时辰差不多了,夺琴大赛正式开始!由于碧瑶琴最适合女子驾驭,所以在场的男子不许参赛。由于人数颇多,时间紧迫,无法挨个上台试琴,所以采取筛选的方式,从在场的众千金中选出最适合的人上台试琴。比赛共分两场,第一场为了考验众位千金的心念净度和集中力,每位千金都要在限定的时间内背完这本书,用时越短、背的越准确的人,越有机会过关进入第二场。第二场就是亲自上台试琴,谁能驾驭碧瑶琴,此琴就归谁所有!”

德全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已经等不及了,在台下大声催促快点开始。

德全响应大家要求,赶紧下台给每位千金发了一本小册子,小册子并不是很厚,也就十多页,人手一本,内容都一样。

凤落翻开手中的小册子大体浏览了一番,记载的全是一些治国之道。凤落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暗暗佩服想出这个方法的人来。

这个世界女子只需要三从四德、相夫教子,根本没有女人去研读什么治国之道,给众千金治国之道的书看,这样自然就保证了没有人事先知道要背的内容,那样比赛就公平多了。

凤落悠闲的翻着书页,微微抬头观察一下周围,见拿到书册的小姐们纷纷忙着一个字一个字的默念着,抓紧时间往自己脑子里记。

身边的凤青璃更是慌乱,不知她是不是太激动了,凤落看她拿着书得手都在微微颤抖。清泠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的邪笑,心想着:中了我的暗针,你要是还能通过第一关,我凤落就倒着走路给你看!

不能怪凤落腹黑,实在是凤青璃真得把她惹急了。刚才诗赛上,当凤青璃向她甩来一掌的时候,她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凤落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类,自从她重生于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已经在刻意的忍耐着自己的性子做人了,如若不然,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凤青鸾姐妹对她的不敬,若是放在前世,那两个女人敢这么对她,她早就让她们生不如死了。

可是,现在,她一再隐忍,某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不知收敛。那好啊,既然某人如此不识抬举,那她何必再做那好人,恶人自有恶人磨,她凤落就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专门整治那些自以为是的小鬼,她不想忍便不忍了,该出手时就出手了。

所以,恶魔的尖角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头上,她就是要留着凤青鸾姐妹慢慢折腾,让凤青鸾姐妹丢人丢的彻底,若一次性玩死了,那多没意思,好戏还长着呢,猫戏老鼠的游戏,从今日起,才刚刚开始……

太监德全发完书册,重新回到台上,大声道:“好了,现在你们每人一本书,计时现在开始,一炷香之后,开始检验!”

德全话音刚落,一声铜锣敲响,玉台高案上香炉里的梦甜香开始往下燃,众千金纷纷捧着自己手中的小册子凝神苦背去了。

凤落唇角始终勾着邪气的微笑,清泠透澈的眼眸再次深望了琴架上那架神秘华贵的碧瑶琴一眼,那种揪心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强烈的袭来,她微微蹙眉,这架琴莫非真得与她有什么牵连,那她究竟要不要争取得到它呢?

正想着,笼罩在碧瑶琴上的淡淡流光却陡然大盛,直刺得凤落微微眯眼,只一瞬,等凤落想再次睁大眼睛进一步观察的时候,那琴却一如刚才一般流光淡淡,仿佛那一瞬不过只是自己一时眼花,产生的错觉。

凤落心中震惊不已,莫非这琴真得通灵,竟然感应得到她的想法?这世间真有这么离奇灵异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她都能离奇的穿越附身到白痴小姐凤落身上,那还有什么是不可相信的呢?

凤落自嘲一笑,最后望了碧瑶琴一眼,心道:莫非此琴跟她有缘,那她就顺从心中的感觉,尽力去争取得到它吧。

收回心绪,梦甜香已经燃去了大多半,凤落凝神静心,集中意念转到手中的书册上,开始一页页的翻看记忆。

在她翻到一半的时候,玉台上陡然炸响锣鼓声,鼓点嘈杂、锣声杂乱,节奏时缓时快,毫无章法,扰得众人心乱如麻,吵得大家头疼欲裂。

看来这关设计的还的确有心,真是面面俱到,什么法子都用上了,就是尽可能的考验众千金

的定力和耐力,果然别出心裁啊。

场中,那些定力耐力不好的千金小姐们,此时气得呼呼只喘粗气,完全没有心思再看下去,干脆放弃不看了,瞪着冒火的眼睛盯着那些奋力敲锣打鼓的宫人们,恨不得从眼睛里飞出两把飞刀将他们钉死。

还有些定力较好的小姐们,此时深深皱着眉头,双手死死地堵住耳朵,还在死拼着,她们好不容易费劲儿才勉强记住了几页内容,现在被锣鼓声一震,念力全震没了,集中力犹如决堤之水轰然崩塌,脑海中浮记得那点内容也顿时跑得没影没踪,气得她们直想摔桌子砸凳子,恨不能将手中的书册撕了吃进肚子里。

极少数小姐,深蹙着眉头,努力的集中自己的注意力,想要把精力全部放在书册上,奈何耳边噪声实在太恼人,念力与干扰在奋力的做着天人之战,辛苦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可还能勉强硬记下去。

凤青鸾姐妹还有那扭到腰的苏媚儿就属于那极少数中的几位。正在抢着在梦甜香燃尽之前尽量多的记住书册上的内容。

全场参赛的千金中,也许只有凤落和段若兰两人神容平静,看上去没有受到锣鼓声的干扰。

可是,若是你仔细观察,段若兰平静的面容下似乎隐藏着一种不耐,她双目紧盯着仅剩下一两页的书册,清隽的青黛微沉,眼眸微敛,微微染着烦气。

而凤落,清傲如月的俊容竟然似玉雕一般宁静无波,她端然坐在软垫上,神容素雅淡然、娴静温恬,清泠如水的大眼睛微微含笑,悠然淡淡的拂过书上一行行的端正小楷。

她看得很认真很投入,淡薄嫣红的樱唇微微的一张一合,时而勾着一抹浅笑,时而又微微嘟起,每当看到入心之言便微微点头微笑,每到觉得不妥之处又轻轻摇头。纤细修长白如莲藕的玉指一点一点,缓慢的有节奏的轻点着书页,似是入了神般,她的世界里此时只有她一人,没有宴会,没有比赛,没有任务,没有众人,更没有那噪声喧天的锣鼓声,整个人似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柔和的光晕,温暖的,轻盈的,看上去惬意闲适,好不悠然自在!

肖倾尘痴痴地凝睇着入神看书的凤落,此时的她实在是太美了!安静娴雅,悠然自得,那份认真格外迷人魅惑,彰显着无限魔力,吸引着他不断沉迷……

世上百媚千红弱水三千,独有这一人像是注定了如此,注定要让你痴迷无限,让你为她沉沦疯狂……

百里御无意识的把玩着透明的琉璃酒盏,幽深邪气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神彩,他愣愣的凝睇着凤落,那张恬静的水墨素颜仿若浅浅辰光,娇若琼花,花烁如星。

依稀仿佛,在遥远的不真切处,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子悠然静坐自己对面,那样确切却又如此的虚渺。

是什么时候,这个人就在自己心头眼底深深扎根,不能不想,不能不看?

是她在玉满楼里桀骜不驯狂傲冷笑时?

是她在刺客手下淡然镇定处变不惊时?

是她在星辰月下讥笑挑衅奚落不恭时?

是她在南山荒林受伤吐血孱弱不禁时?

还是她面对父皇深威稳秀从容沉静自如时?

抑或是,见她于杂乱人群中娴静悠坐,看她读书美目流转珑玲浅笑的一刻。

世上爱慕倾心于他的女子万万千千,却独独只有这么一人,让你无可奈何。心中自知悔悟,然而那人却早已经翩然转身,再也不会停留在原处等你,浪子回头,何处是岸?

百里御越想越心乱,猛地抓起酒盏深灌了一口红酒,若酒能醉人借以消愁,他真想就此长醉不醒,也许只有那样,他心里才能稍微好受一点儿吧……

梦甜香已然燃尽,嘈杂混乱的锣鼓声戛然而止,一声铜锣再次敲响,德全站在玉台上大声宣布:“时间到!请众千金合上书册,接受检查!谁先来背?”

“我来!”

“我来,我来!”

“凭什么你先来,应该让我先来!”

“我先说的就是该我先背,你靠后靠后!”

德全话音刚落,台下众千金争先恐后的想要先接受检查,因为,谁最先接受检查谁过关的几率就大一点,耽误的时间越长,遗忘的越多,若是被挤到了最后再背,估计就只能记得书皮上写得什么名字了。

各大小姐叽叽喳喳争论不休,德全一时也为难起来,不知道该让谁先来背。求助的望向嘉瑞帝,嘉瑞帝假咳一声打断众千金的争执,淡淡道:“既然众千金都想先背,朕一时也难定夺,那就抓阄吧,你们究竟跟这碧瑶琴有没有缘分,那就全凭各人运气了。”

众千金一听泄气一般的埋怨两声,争来争去竟然这样,还不如那些不争的呢,至少人家在她们争执的时候心里还在默默温习书册上的内容,而她们只顾着忙着争执了,也争执得忘得差不多了。

在场的众千金一共有一百六十三个,去掉那些本来就自愿放弃参加夺琴大赛的,还剩七十八人,其中还有二十五人因噪声半途放弃,最后坚持到接受检验的还剩五十三人。

全迅速的在五十三张素纸上标了五十三个号码,揉成一个个小团,放在大纸篓中让众千金抓阄。

众千金每人抓了一个,按照次序依次上台背诵。

第一位小姐走到台上,略有些胆怯的站着,微垂着头结结巴巴开口:“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而……”

这位小姐忘词了,尴尬的站在台上面对着众人炯炯有神的眼睛,囧得面颊透红,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这样的表现注定是与碧瑶琴无缘了,嘉瑞帝看她实在是背不下去了,一挥手将她遣退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位千金走上台来,一上台就大声背道:“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所恶于右,毋以交于左……”

“哎……等等,等等,徐小姐,您背错了,中间漏掉了好几句话呢,不好意思,您这关不算通过,您请下台吧。”德全手捧着书册,陪笑着打断徐小姐的洋洋激情,很客气的将她请了下去。

然后就是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纷纷上去了又下来了,没有一个能完整的将整册书都一处无错的顺利背下来。

其实,过关的标准也不是那么高,只要她们能比较流畅的背出一半就算很出色了,即使不能背出一半,能完整的背出前五页也很好了,就算再次一点,背得出前三页也勉强算得过去了。

台上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台下,阮夫人温和的望着凤家的三位小姐,柔声问:“你们三个都记住了多少?”

“就这本薄薄的小册子,一共也就那么几十句话,以我的记忆天赋早已经全部背会了。娘,你就等着瞧吧,这碧瑶琴注定是我囊中之物!”凤青鸾一脸骄傲的望着阮夫人大言不惭道。

“嗤!”凤青璃不屑的冷冷嗤笑一声,对着凤青鸾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话可不要说得太满,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是记住了,可别一到台上就激动地全忘了,那岂不是要恼死人啊……”

“呸!闭上你的乌鸦嘴!你少来咒我,本小姐一定是碧瑶琴的主人,到时候,嫉妒死你!”凤青鸾恶狠狠地啐了凤青璃一口低骂道。

看着凤青鸾二人斗嘴不休,阮夫人无奈长叹,转而望向沉默不语的凤落,柔和道:“落儿记住了多少?”

不待凤落回话,凤青鸾抢先奚落道:“就她?她能记住第一页写了什么就不错了!”

凤落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邪笑,意味深长啊,清泠慧黠的眸子幽然从凤青璃、凤青鸾的脸上拂过,最后落定在阮夫人关怀的面容上,粲然一笑,轻松道:“娘,落儿记性一向不好,这本书我也只是勉强记住了前三页的内容。”

凤青鸾姐妹一听,脸上即刻露出鄙夷骄傲的欣喜之色,只记住前三页,还勉强,那一上台一激动,岂不是连前两页都记不清?看来,这死丫头注定与碧瑶琴无缘喽,那样正好,又少了一个人跟她们争抢,她们获胜的几率就又大了一点。

凤青鸾姐妹幸灾乐祸的神态一目了然,凤落淡然看在眼里,唇角微微扬起恶作剧的邪气,敛下眸子中那一闪而过的邪恶,突然‘哎呀’一声,故作懊恼道:“完了!我这么一说话,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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