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或许爱情 (9)(1 / 1)

加入书签

︰"这两日天好,世子同二皇子玩闹的厉害,下了学便在一起玩耍,估计晚间才能回来了."

华裳捂嘴笑道︰"倒也奇怪.二皇子和世子都是内向的孩子,可是这两个孩子凑到了一起却格外活泼,爬树抓鸟的无所不为."

芍药也抿着嘴一笑︰"都是□□岁的孩子,正是活泼的时候,闹腾些也正常."

华裳点点头道︰"世子若是回来了,好好擦洗,衣裳也常常置换着,男孩子一玩起来便是一身汗."

芍药福身应是.

正说着话,华裳怀里的四皇子便醒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珠迷茫的左摇右摆.

华裳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声,压着嗓子道︰"你们看,小四多乖巧,不哭不闹的.小四,我是谁呀,认不认得呀?"

四皇子当然听不懂华裳在说些什麽,莲藕似的小胳膊挣扎着摆动,小腿也蹬哒着.

华裳看着爱得不行,轻轻晃着胳膊,笑道︰"母妃在这儿呢,小四乖,饿了麽?"

四皇子咿咿呀呀的哼哼起来,华裳有些听不懂那张娇嫩的小嘴里吐出来的天书,宠溺的笑道︰"来,跟母妃学,母,妃."

华裳拉着长音教小四说话,神情温柔.

这上阳宫正温馨不已的时候,椒房宫却并不开心.

这就要从六位妃嫔入宫开始说起了.

新人入宫总要有住的地方,庆贵嫔作为新人中的第一得意之人,入住了一直无主的储秀宫,住在左偏殿,严嫔正好是她的邻居,住在右偏殿,正殿依旧空着.没有一宫主位压着,其实生活得倒挺自在.

杨贵人和王美人则是一同入住了长乐宫的右偏殿,长乐宫也没一宫之主,但是左偏殿却是由宁贵嫔居住的,宁贵嫔虽不是一宫主位,但是其地位丝毫不减,虽是无主却胜似有主,不过宁贵嫔性格内敛沉稳,日子应不太难过.

而剩下的姚贵姬和赵良媛则一同入住了椒房宫的後殿.

椒房宫是淑妃的地盘,左偏殿又住着温贵嫔,是除了未央宫以外最硬气的宫殿了.

沁淑妃虽然骄横,但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作为一宫之主,有了新的妃嫔入住,她吃住打点的都不错.

可惜,不过几日,便闹出一场风波.

正殿.

沁淑妃气哄哄的坐在上首,温贵嫔正温言软语的安慰着︰"姐姐何必和她们置气,她们也配?气坏了自己可犯不上."

沁淑妃怒极而笑,狠声道︰"赵良媛小家子气的很,出身不高,气性倒是挺大,怎麽,吃白菜委屈她了!便是本宫的桌上也有白菜!"

温贵嫔轻声道︰"姐姐息怒.那赵良媛出身低,见识浅,以为进了宫便天天山珍海味了.却不想以她良媛的位份,肉食都有限."

沁淑妃冷笑︰"本宫知道她见识浅薄,没脑子.本宫生气的也不是她,而是那位端着贤惠的姚贵姬!"

温贵嫔低声道︰"妹妹也略有耳闻,姚贵姬与赵良媛同住後殿,关系亲近,赵良媛这次口无遮拦的说自己吃食不好,苛待了她,顶撞主位,这背後姚贵姬也算功不可没."

沁淑妃眸色暗沉︰"姚贵姬仗着美貌,最近也被皇上翻了几次牌子,倒是得志猖狂了起来,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温贵嫔笑了笑道︰"姐姐是她的主位娘娘,小惩一番也可,何必在这里自己气自己."

沁淑妃冷着脸怒道︰"本宫就是看不惯她那摆着贤惠脸的猖狂样儿!凭白恶心.便是当年受宠如苏姬,也乖乖巧巧的低着头听训斥,哪里像她,哼!"

温贵嫔一听苏姬这名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嘴角有些僵,轻声道︰"苏姬早已去了,何必提她."

沁淑妃见温贵嫔面色,缓和了语气,道︰"五皇子还小,也不在这儿,你担忧个什麽."

温贵嫔轻声道︰"到底是自己心虚."

沁淑妃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心虚什麽,五皇子是你亲生的孩子,记着!别说苏姬死了,便是活着又如何?"

温贵嫔笑容牵强,低声道︰"关心则乱,这两年,妹妹是真的将五皇子看做了自己的亲生孩子.掏心掏肺,若是将来他知道了我并非他生母,又是个什麽光景..."

沁淑妃见温贵嫔神情低落,也无法,这种事别人就算劝了也没用,只能自己想开.

"俗话说,生恩不及养恩大,你且看看成妃.二皇子从小便是养在成妃膝下,便是生母陆婕妤就在偏殿,也到底不如.妹妹放宽心."

温贵嫔闻言,表情好了许多,柔声道︰"谢姐姐宽慰了."

沁淑妃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温贵嫔的脸颊道︰"行

了,你回去歇着吧,五皇子一时一刻也离不得你."

温贵嫔点点头,福身行礼︰"那妹妹就先行告退了,姐姐也别气了,保重身子."

沁淑妃点点头应了.

温贵嫔扶着宫女的手缓缓的回道自己的宫殿,嘴角微微翘了翘︰"淑妃姐姐就是气性不好,多大点事儿,便巴巴的喊我过去,我若是不借着五皇子脱身,还不知道要做什麽呢."

一旁贴身宫女瓶儿是温贵嫔的陪嫁婢女,最得信任,轻声道︰"淑妃娘娘定是要教训一下姚贵姬的,只是姚贵姬如今正得盛宠,淑妃不怕皇上,娘娘可不能犯浑.到时候被淑妃娘娘牵连了,那可得不偿失."

温贵嫔将自己头上的珠饰都摘了下来,道︰"正是这个理儿.姚贵姬得罪的又不是我,我何必出那个头?让淑妃姐姐自己折腾去吧.虽说,以往淑妃对我多有关照,但是终究不是一家,并非一体.若是不留个心眼,多思量些,便是自保都难."

温贵嫔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轻轻的笑了笑︰"淑妃和我出身相似,谁比谁低?如今,我也有了皇子,便是再进一步也不难,没有必要仰仗着淑妃过活了.女为母则强,为了五皇子,我也不能一辈子做淑妃的跟班."

瓶儿低着头小声道︰"淑妃娘娘膝下只有两位公主,若是再无生育,将来说不定还要指望着娘娘呢."

温贵嫔翘了翘嘴角︰"别乱说话."

第89章抱怨

上阳宫.

沁淑妃抱着二公主来了华裳宫里,闲着无聊便唠唠嗑儿.後宫寂寞,若是没个知心人说说话,能把人逼疯.

华裳如今已经不再躺在床上了,穿着常服坐在榻上,虽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好得很,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笑意暖暖︰"二公主长得真好,像姐姐多些,只是有些瘦,得精心些了."

沁淑妃摸着二公主的小脸儿,笑得温柔,娇声道︰"当初还以为这个孩子养不活了呢,没成想,熬过来了,姐姐疼她跟疼眼珠子似的."

华裳拉着沁淑妃的手,轻声道︰"怎麽不见三公主?不是我说姐姐,养孩子最忌偏心.二公主身子不好,姐姐多关心些也是正常,但是也不能太过忽视三公主了."

沁淑妃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三公主虽然也是她亲生的,但到底不一样.

当初怀着三公主时,太医大多说是男胎,便是她自己也抱着很大的希望,只可惜一生下来,却是个女孩,这种失落感不仅仅是她自己有,连皇上也有.

所以沁淑妃如今不甚宠爱三公主也不是没有理由,连皇上对三公主都是淡淡的.

加之,又有一个病弱的二公主,俗话说得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三公主健健康康的,自然比不得病弱哭闹的二公主.

沁淑妃不太愿意说这个话题,笑了笑道︰"都是牙牙学语的婴孩,哪里有什麽偏心的.说起来,四皇子如何了?怎麽不见你抱出来?"

华裳眉角染上了一抹轻愁,道︰"春天天气转暖了,可是四皇子却有些风寒的症状,妹妹担忧的不行,哪里还敢把他抱出来吹风."

沁淑妃闻言担忧道︰"没什麽大事吧?其实春日最易感染风寒,乍然转暖,小孩子身体弱反而受不住."

华裳苦笑道︰"妹妹也无甚经验,只得一切托付给奶娘和太医了."

沁淑妃轻声安慰道︰"养儿九十九常忧一百岁,便是将孩子托付给他人照料,到底心内担忧,焦躁不安,妹妹之心,姐姐是深有体会."淑妃看着自己怀中的二公主,神色温柔,然後笑道︰"说起孩子的事儿来,倒是温妹妹有福气,五皇子身子康健,又不哭闹,养活到现在没病没灾的,让人艳羡."

华裳笑容清浅︰"同人不同命.温妹妹虽不得圣宠,却有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只可惜,妹妹的四皇子没有这麽福气,都说病在儿身,痛在娘心,妹妹这心天天吊着."

沁淑妃闻言轻叹道︰"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温妹妹与我们生分了些.我与她同住一宫,聊心事的时候都不太多了."

华裳垂下眼帘,轻声道︰"温妹妹也大了,哪里能像当初那样孩子气.别说姐姐,便是我病了三四个月,她也只来了一回."

沁淑妃皱眉道︰"温妹妹向来是个心思敏感的人,是不是我们做了什麽惹她不喜的事儿?不然,怎能如此."

华裳笑了笑道︰"若论心思敏感,我比温妹妹还要重几分.只是哪里有那麽多值得生气的事儿?温妹妹也不傻,如今这做派恐怕是想要划清界限了."

沁淑妃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些,声音也冷了下来︰"

划清界限?我在宫中这麽多年,还头一回听到普通妃嫔要和自己宫中的主位娘娘划清界限!她以为她是皇後?"

华裳变了脸色︰"姐姐慎言."

沁淑妃摇了摇嘴唇,眼角也似乎有些湿润︰"姐姐我不是没察觉到她的态度冷淡,只是不愿相信罢了.三年来,我可曾做过什麽对不起她的事儿?什麽东西,有我一份,便有她一份,如今,也不过落得如此结果."

华裳见淑妃伤心垂泪,无奈叹息︰"温妹妹到底年纪轻,不经事,做事也没个定性,或许只是一时闹闹脾气,过一阵儿便好了."

沁淑妃撇了撇嘴角,拿帕子拭了泪,道︰"哪里年纪小了?她与妹妹你同岁,又是同年入宫,如今倒是南辕北辙."

华裳扯了扯嘴角,轻声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了.妹妹观姐姐面上多有郁色,可是谁惹姐姐生气了?"

沁淑妃叹了口气道︰"还又有谁,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我宫里的那几个奇葩,还有谁能气我."

华裳柔声安慰道︰"新进宫的妃嫔难免不懂事,姐姐多调.教就是了.我隐约记得,姚贵姬和赵良媛出身都一般,也没什麽可忌讳的地方."

沁淑妃还是叹气,开口抱怨道︰"妹妹你是不知道.不说那满脑子都是草包的赵良媛,就说那长着妖妖俏俏,还便天天摆着贤惠脸的姚贵姬."

"这位姚贵姬被皇上点了三次牌子,是新进宫妃嫔中最受宠的一位了.却偏偏性子不太好,天天搞风搞雨的,姐姐我便罚了罚她,扣了点月例和份例,以示惩戒."

华裳点头道︰"姐姐做的很对,难不成姚贵姬敢反驳姐姐不成?"

沁淑妃冷笑道︰"她可乖的很,一脸委曲求全的应了,外人看着好像我怎麽欺负了她似的.我本以为她乖乖的挨罚也就罢了,没曾想,她阳奉阴违!"

华裳疑惑道︰"这种东西怎麽阳奉阴违?"

沁淑妃怒道︰"哼,还不是她那个爹!她父亲是从六品内府署正,虽不算大官,但是在内府也很有脸面.本宫这头罚了她份例和月例,转眼内府那边便瞒着我多送了许多东西给她!"

华裳瞪大了眼楮,然後皱眉道︰"内府如此胆大包天?连一宫之主都不放在眼里了?"

沁淑妃揉着帕子,气道︰"妹妹你也不是不知道,内府当中关系错综复杂,别说姐姐一个一宫之主,便是六宫之主的皇後娘娘,对内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事儿,怎麽追究?"

华裳苦笑着点点头︰"内府这次的确有过,但是这事儿毕竟太小,若是为了小小的一个贵姬便大动干戈,反倒丢了姐姐的脸面,让人觉得姐姐御下不严,又大小不分.可是,若是忍下了这口气,又觉得不甘心.妹妹说的可对?"

沁淑妃抓着华裳的手叹道︰"妹妹的话真是说到了姐姐的心坎里.这本就不是大事,追究起来大题小做,忍着我又憋着气.真是,哎."

华裳拍了拍沁淑妃的手,轻声道︰"姐姐宽心.姚贵姬以为自己在宫中有人照料,又得陛下宠爱,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现实会给她教训的."

沁淑妃转头看着华裳道︰"妹妹的意思是?"

华裳轻声道︰"姚贵姬如今这麽高调,说到底,不过是仗着皇上对她有些新鲜感.一个月翻三次牌子的确算得上新宠."

沁淑妃眯了眯眼道︰"皇上繁忙于政务,一月留宿後宫不会超过二十日,真正召幸,留下彤史的也不过十天上下."

华裳轻声道︰"按十天算,皇後一天,姐姐三天,成妃一天,宁贵嫔一天,兰婕妤一天,妹妹身子好时,也能有两三天.余下一两日才是别人的.如今妹妹我病着,不能侍寝,便有三四天的时日空了出来,新晋的妃嫔才能得承雨露."

华裳笑了笑继续道︰"姐姐若不想姚贵姬继续得宠,不必做太多,只要把那余下的三四日填满,那姚贵姬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无用了."

沁淑妃皱了皱眉道︰"姐姐哪有这样的能耐,独占皇上."

华裳嘴角的笑意也有些苦涩了,但是仍旧轻声道︰"姐姐填不了,便推上个人来填.一个人不够便多荐几个.新晋的妃嫔们见姐姐如此爱护,自然对姐姐感激不已.顺便也能分化姚贵姬与她们之间的关系,可谓一举多得."

沁淑妃抿了抿唇,低声道︰"太後也曾嘱咐过我,让我帮衬着点庆贵嫔,只是我自己迈不开这个坎儿.如今又听了你的话,倒是觉得与其让姚贵姬猖狂,不如卖太後一个面子,举荐举荐庆贵嫔呢."

华裳伸出手轻轻的握着沁淑妃纤细的手指,轻声劝慰道︰"妹妹知道姐姐心中难受,妹妹何尝

不是如此.但是女子之德,在于不骄不妒,在于安室兴家.姐姐膝下已有两女,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的名声考虑.公主不比皇子,再怎麽尊贵的身份,都是要去别人家生活一辈子的人.人家嘴上不说,心中定是品评一番."

沁淑妃被华裳说的又有些哀意,眼楮中似有水光,轻声道︰"我知道我名声不大好,皇上尚未登基时,便有流言说我专宠.等我入主椒房宫,还有御史谏言︰妃妾岂可言椒房?一直到现在,宫内宫外都谣传我桥横跋扈,容不得人.姐姐这心里也不好受."

华裳叹了口气道︰"妹妹知姐姐心中的委屈,但是人言可畏,姐姐也要改改了."

淑妃含着泪点了点头︰"姐姐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论如何,姐姐谢谢你."

华裳面上笑了笑,心下却有些愧疚,沁淑妃已经是後宫难得的人儿了,水晶一般玲珑剔透让人喜爱.

可是,她总要做些什麽,也必须做了什麽.

第90章天下谁人不识君

送走了沁淑妃,兰芝捧着热茶走了进来,福了福身道︰"内府新晋上来了雨前龙井,娘娘尝尝,若是喜欢便让内府多送些来."

华裳摇摇头︰"本宫不爱龙井,也不必麻烦内府多送了,少留一点备客就行."

兰芝应了,踌躇了一下,然後轻声道︰"娘娘为何建议淑妃娘娘举荐他人?新入宫的妃嫔若是真的因此入了皇上的眼,受了宠,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华裳轻声道︰"该受宠的人早晚都会受宠,不受宠的人就算给了她机会也不会受宠.何必担忧."

兰芝皱眉道︰"娘娘如今明明身子已经大安,可是皇後娘娘却压着太医院,非说虽然病愈,但依旧需要养身.娘娘无法侍寝,平白便宜他人."

华裳笑了笑道︰"你生什麽气,皇後娘娘让本宫多休养也是为了本宫好,你这话传了出去,别人还不知道要怎麽说我们白眼狼呢."

兰芝噘着嘴,很是不高兴︰"皇後娘娘是六宫之主,却如此行事,都是欺娘娘性子温和.若是沁淑妃,成妃,皇後娘娘恐怕也不敢这麽做."

华裳斜着眼看了兰芝一眼,笑了笑道︰"这话在自己宫中说说就算了,出了门可别乱开口."

兰芝看着华裳依旧温和的模样,丧气道︰"是."

华裳理了理鬓角的发丝,轻声道︰"本宫已经上报了身子大安,不管皇後娘娘是什麽态度,但是本宫却不必窝在上阳宫了.听说御花园的花儿开了不少,赶明儿,出门瞧瞧吧."

兰芝情绪好了些,笑道︰"这才对,娘娘不能整日在房间里不出门,身子好了,该到处走走才是."

第二日,御花园.

四妃的规格一直很高,出个门身後也能跟着十几号人,大大小小的宫女排成两派,隔着老远都能看到.

华裳却不愿这样张扬,毕竟现在每日的请安华裳依旧不去,若是大张旗鼓的带着许多人出门赏花,被别人知道了,少不得要说几句没规矩了.

所以华裳便只带着芍药和谷香两个人.

谷香是一个极安静的女孩,做事也一直勤勤恳恳,向来不说话,所以显得存在感不高.其实她在上阳宫还是很有地位的.

"前几日天气都很好,不冷不热,还有些点微风.今日太阳有些毒了,倒是不美."谷香声音清脆,又带着点软糯的感觉,十分有特点.

华裳打扮得极为简单,半蹲在地上,轻轻低头,嗅着刚刚绽开的玉兰,轻笑道︰"春天少有这样的太阳,也算是难得,不过的确有些晒了."

芍药有些担忧道︰"娘娘不耐热,奴婢回去拿一把油纸伞?"

华裳仰头看了看太阳,点点头道︰"那就拿一把来吧,快去快回."

芍药福了福身应道︰"是,娘娘别走的太远."

芍药快步转身走了,华裳则摘下了自己手上的护甲,然後伸手轻轻掐了一朵白玉兰捧在手里,笑道︰"都说花儿生长在枝叶上最好看,本宫却是个俗人,只想着摘下来,细细观赏."

谷香笑道︰"这朵花儿能被娘娘摘下也是它的福气."

华裳拉开了笑容,显得很是心旷神怡.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说话的声响,华裳抬起头,远远的看见两位眼生的妃嫔携手走了过来.

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华裳这边,两个人身後分别跟着两个小宫女和一个小太监.看这出行的规格,肯定是嫔以下的了.

那两个妃嫔,都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一个穿着一件玉黄色洒银丝长裙,梳着流云髻,头上戴着白玉流珠飞燕钗,身姿微丰,体态婀娜,鸭蛋

脸,杏眼,明眸皓齿,让人眼前一亮.

另一个穿着绣淡色迎春花梨花白长裙,颈间戴着八叶桃花细银链子,略有些消瘦,个子也矮些,瓜子脸,小小年纪也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你是谁?怎麽敢随意摘这玉兰花,不知道御花园的花是不能随意摘的麽?"个子矮的妃嫔率先开口了,声音如同珠子般圆润,还略有些童音,只是有些不懂事的骄纵.

个子高些的妃嫔拦着她低声斥道︰"妹妹莫要无礼."

然後不好意思的朝华裳一笑,道︰"姐姐莫怪赵妹妹不懂事,我们姐妹两个见姐姐眼生,不知是哪个宫中的姐妹?"

谷香皱眉想要呵斥,两个不知名的小妃嫔在这里装什麽大尾巴狼?

华裳伸手拦住想要开口的谷香,然後温声道︰"开口问别人之前,要先介绍自己吧?"

个子矮些的女子有些生气,个子高点的立马拦住了,收敛了下笑容,声音淡淡的道︰"我们是新入宫的妃嫔,住在椒房宫,我是姚贵姬,我身边的这位是赵良媛.我观姐姐形单影只,前来问候,却不想姐姐伶牙俐齿,倒显得我们不知礼了."

华裳闻言笑了.

也不怪这两位认不出华裳来,华裳现在身边只有谷香一个宫女,这规格大约也就是小答应,小更衣了.

再加上,华裳今日出门赏花,不想太过繁复,身上只穿了一件靛蓝色八幅湘裙,也无绣工,很是单调,外面罩着一件新上身的纱衣.

简单的流苏髻上只插着一支银钗,手腕上缠丝点翠的银镯也不起眼.被人轻视也是自然.

华裳低头嗅了嗅手里的白玉兰,悠闲的轻声开口道︰"妹妹出口之言未免过了.刚入宫的妃嫔还是好好学习下宫规才好,不然失了身份,徒惹人笑话."

赵良媛听了华裳的话,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肩膀.本来看着像是个好欺负的低位妃嫔,但是如今听华裳说话这口气,似乎不大对,也就不敢开口了,小心的瑟缩着目光,退到了姚贵姬的身後.

姚贵姬则不同,她父亲是内府官员,她从小就见惯了好东西,对宫中用度也很是了解.看华裳这一身,料子虽好,但是半点绣工也无,衣物首饰都十分简朴,出行也只带了一个小宫女,肯定是不受宠的低位嫔妃.

于是,口气便强硬了起来︰"我们的确刚入宫,不大懂得规矩.可惜皇上就是喜欢,不比某些人,靠着资历在这里夸夸其谈,徒惹人笑话."

华裳愣住了,说实话,被人如此反驳讽刺,这还是这一生中的第一次.

然後华裳笑了,笑得极为开心︰"早些时候听闻皇上最近比较宠爱贵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姚贵姬似乎从华裳的语气中听出了讽刺,怒气冲冲地甩着袖子︰"你,你!放肆!不知所谓!"

这时候回宫拿油纸伞的芍药匆匆赶了回来,见这里这麽多人站着,还愣了一下.也不敢多看,依旧恭敬地朝华裳福了福身道︰"娘娘,伞拿来了."说罢,便打开了伞,给华裳遮上了.

华裳笑了笑,轻声道︰"罢了,回宫吧."

姚贵姬听了更加生气,怒声道︰"姐姐怎麽不打个招呼便要走,我们大活人在这儿站着,姐姐就当看不见啊."

华裳转头,倾城一笑︰"本宫也不和你们一般见识,给你们个忠告,想称呼本宫为姐姐,你们恐怕还要熬个十几年."

说罢,华裳扶着谷香的手,慢步走了.

姚贵姬顿时愣在了原地,而赵良媛已经害怕的发抖了.

从远处传来芍药温柔的声音︰"娘娘实在是抬举她们了,想称呼娘娘为姐姐,十几年哪里够?"

谷香在一旁凑趣道︰"恐怕只有追封的时候有可能了."

椒房宫,正殿.

姚贵姬和赵良媛谦卑的跪在地上,中气不足的低声道︰"嫔妾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祈贤妃娘娘,实在是...求娘娘救救我们吧."

沁淑妃端坐在上首,嘴角微翘,眼楮里全是嘲讽的笑意,声音轻慢︰"哟,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犯了事儿才来求本宫,你们可真有脸面."

赵良媛胆子小,已经哭花了脸,抽泣的说不出话来.

姚贵姬起码是有点圣宠的人,脸色虽白,但口齿还算清晰︰"我们自入宫以来未曾见过贤妃娘娘.加之今日贤妃娘娘实在轻车简行,衣饰简朴,我等一时没认出来,才有了些口角,实非有意犯上.请娘娘明鉴."

沁淑妃闲闲的摆弄着自己的护甲,撇了撇嘴道︰"这麽说倒是贤妃的错了,没让你们认出来真是不好意思啊?"

姚贵姬紧咬住嘴唇,低声道︰"嫔妾不是

这个意思."

沁淑妃嗤笑︰"行了行了,还?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哼."

赵良媛哭着爬到淑妃的脚下,抽泣道︰"娘娘宽厚,求娘娘帮忙说和两句,嫔妾真的不是有意冒犯.要打要罚都可以,只求贤妃娘娘勿要记恨."

沁淑妃见赵良媛认错态度良好,心气顺畅了些,勾了勾嘴角道︰"你们有多大脸,还指望着贤妃妹妹记恨你们?你们根本都不在人家的眼里."

姚贵姬死死地咬着唇,被淑妃讽刺的心都在滴血.

不甘心,不甘心啊.凭什麽她们都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别人,她,也想做俯视别人的人,也不是被人俯视的人.

第91章情浓

傍晚,椒房宫.

沁淑妃已经卸下了妆容,素颜坐在梳妆台前,对着模糊不清的铜镜,轻轻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容颜.

玉晴捧着淑妃披下来的长发,轻声道︰"娘娘发丝柔顺黑亮,最好看了."

沁淑妃依旧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容颜,喃喃道︰"果然已经老了,眼角都不如以前平顺了,再怎麽不认命的女人也要屈服于时间."

玉晴赶忙道︰"娘娘胡说什麽?如今娘娘正值盛年,最是美丽的时候呢."

沁淑妃轻轻叹气︰"华妃进宫时,本宫便觉得自己老了.如今又是许多鲜嫩的女孩们一个个的登场,貌美如花,沉鱼落崖."

玉晴梳着沁淑妃不太平整的长发,轻声恭维道︰"那些新入宫的妃嫔怎麽能够和娘娘相提并论?容貌出众又有何用,一个人的气质才是不可复制的,在娘娘面前,她们全都黯然失色."

沁淑妃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脸道︰"你也不必安慰本宫,以後入宫的女孩们会越来越漂亮.平衡前朝的贵女基本差不多了,以後选秀侧重点基本就在美貌与德行了.本宫如果因为容貌而嫉妒她人,以後也不必活了."

玉晴看着容色秀美的淑妃,不知该说什麽好.

烟怀从门外走了进来,福身轻声道︰"娘娘,赵良媛求见."

沁淑妃微微皱起了眉,玉晴则开口道︰"这都什麽时辰了,娘娘都要就寝了,她偏偏挑着这个时候过来想做什麽?"

沁淑妃摘下了自己腕上的首饰,开口道︰"宣她进来吧."

赵良媛是只身前来,一进门纳头便拜︰"嫔妾参见娘娘,娘娘万安."

沁淑妃稳稳的坐在梳妆台前,连地方也没挪,闲闲道︰"起吧."

赵良媛显得有些不安,低声告罪道︰"嫔妾来得不是时辰,打扰了娘娘,望娘娘见谅."

沁淑妃翘了翘嘴角道︰"时辰还早,只是皇上今日没宣召後宫,本宫自然就让人闭了宫门,早些休息的好."

赵良媛低着头,目光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道︰"前些日子,嫔妾不懂事,冒犯了娘娘,今日特来请罪,望娘娘宽恕."

沁淑妃挑了挑眉,转头看着一脸恭顺的赵良媛,笑容的弧度拉大了许多,道︰"话说,你进了宫後,冒犯的人还不少呢.宫中就只两位四妃,被你冒犯了个遍,你也算是个人才了."

赵良媛砰的跪倒了地方,深深扣头︰"嫔妾以前是傻,被姚贵姬利用,连累,做了许多错事,如今却看明白了,只求娘娘原谅."

沁淑妃慢悠悠的眨了眨眼,开口道︰"本宫为何要原谅你?"

赵良媛依旧谦卑的跪着,低声道︰"嫔妾愿意做娘娘的先锋之卒,供娘娘驱使."

沁淑妃噗嗤一声笑了,开口问道︰"本宫深受圣宠,生育两女,位列四妃.难道还缺一个跟班的人不成?"

赵良媛抿了抿唇道︰"愿意为娘娘效力的人也许很多,但是只有椒房宫的人才算自己人不是?祈贤妃有孟姬,成妃有沈贵人,娘娘有谁呢?姚贵姬不听管教,心高气傲,不愿受娘娘辖制;而温贵嫔娘娘出身高贵,如今势大,恐怕也不愿意为娘娘做些失了身份的事儿."

赵良媛慢慢的抬起头,美丽的面容上是坚定的神情︰"只有嫔妾,愿意成为娘娘的狗."

上阳宫.

华裳身上穿着一条翠蓝金枝绿叶百花曳地裙,外面罩着一件雪青纱衣,素手捧香.

兰芝手里拿着一个缠枝莲花小瓷罐走了进来,笑道︰"可算找着了,在四皇子那屋里寻到了,奴婢就记着似乎是放在那儿了."

华裳转头轻笑︰"可不是,上回点这龙涎香的时候就在小四的屋里呢,後来本宫嫌弃秋冬时候味道有些重了,才换了冰片."

边说着,华裳打开了缠枝莲花小瓷罐,里面是细腻的白色龙涎香.

华裳用指甲挑出了点,轻轻低头嗅了嗅,然後皱眉

道︰"本宫就是不爱这个味道,虽然一开始闻着很香,但是久了就觉得香味太重,又有些腥气."

兰芝笑道︰"我的好娘娘,别的宫想点这香还没有呢,您还嫌弃."

华裳无奈的笑了笑︰"春夏蚊虫多,冰片味道轻了些,恐怕驱不走,只能换别的香了.皇上又独爱龙涎香,本宫自然也得投其所好."

兰芝打开桌上累丝镶红石燻炉的盖子,往里面稍稍投了一点龙涎香块.

华裳见燻炉冒出烟气才转身坐回榻上,道︰"点着了,味道还好些."

兰芝笑道︰"四皇子和世子的屋里也都换了这个香,四皇子没哭呢,也许是习惯了这个味道,倒是像了皇上."

华裳听到四皇子,笑容更大了些︰"四皇子如今长开了,眉眼的确神似皇上,不过脸盘和下巴却有些像本宫的模样,你说,他可真会长."

兰芝恭维道︰"四皇子是娘娘亲生亲养的孩子,自己就会往好地方长."

华裳噗嗤的笑了,很是愉悦.

兰芝瞧着华裳心情不错,便轻声开口道︰"娘娘,这些天椒房宫那边有些不对啊."

华裳翘了翘眉,柔声道︰"什麽事儿?"

兰芝低声道︰"淑妃娘娘以姚贵姬,赵良媛以上犯下为由,罚得挺狠,给姚贵姬禁了两个月的足,赵良媛则是罚抄宫规.但是,沁淑妃居然举荐赵良媛侍寝,这可是温贵嫔当年才有的待遇."

华裳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道︰"你是说,皇上留宿在赵良媛那里?"

兰芝点头︰"可不是,这样的低位嫔妃向来都是被召幸,抬去承恩殿.皇上亲至留宿,那都是一宫之主的待遇,赵良媛若不是被淑妃举荐,定不能让皇上亲去."

傍晚.

皇帝的龙撵停在了上阳宫的宫门口,华裳站在宫门旁,恭谨的福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皇帝从龙撵上走下来,立刻握住华裳的手,边走边道︰"太医说你身子已经大安了,皇後那边什麽章程?"

华裳温柔轻笑道︰"皇後娘娘关心臣妾,让臣妾多养养身,臣妾感激不尽."

到了殿内,两人坐在桌旁.

华裳奉了一杯碧螺春,温声开口道︰"皇上怎麽想起来到臣妾宫里来了."

皇帝接过茶杯,简单的用了几口,开口笑道︰"裳儿话中多有深意,是觉得朕这几天冷落你了?"

华裳嗔道︰"皇上明明知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以往皇上都是午膳前後来,今日却晚膳过後来,臣妾才有此一问啊."

皇帝拉住了华裳的手,温声道︰"太医说,你身子好了."

华裳有些懵懂,柔声道︰"一场小小的风寒而已,病了将近四个月了,自然应该好了.若是还不好,不必皇上发脾气,臣妾也饶不了那些太医."

皇帝失笑,看着华裳柔和美丽的面容,略微靠近了些,再次道︰"你身子好了."

华裳看着皇帝黑亮的眸子就在眼前,头上还带着威势深重的金冠,嘴唇抿着,宽大的肩膀和健壮的身材给人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皇上,到底在说什麽?"华裳迷惑,抬眼,清澈的眼底一片无辜.

皇帝深深的看着华裳纯净明亮的眼眸,着迷一般的靠近,轻吻上那温润的眼帘.

华裳一愣,然後脸嫣红成一片.

"皇上..."华裳似嗔非嗔,似怒非怒,眼底似有温润的水光.

皇帝看着华裳窘迫又害羞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後突然站起身,一把将华裳整个人抱了起来,转身像後面的床榻走去.

华裳骤然双脚离地,是真的慌了神,手握成拳头,轻捶皇帝的胸膛,声音紧涩︰"皇上孟浪!臣妾,臣妾..."

皇帝将华裳轻柔的放在床上,整个人靠近华裳,开口道︰"朕哪里孟浪了?你是朕的女人,是朕放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朕想碰自己的女人,如何孟浪了?"

华裳面色羞红,气道︰"臣妾虽病愈,但是按照规矩自然要层层上报,经太医院,内府,皇後娘娘的准许後方可侍寝."

皇帝哈哈大笑,整张脸似乎变得更加刚硬了些,语气温柔又坚硬︰"这天下都是朕的,朕说什麽就是什麽.裳儿,朕想你了."

华裳愣住了,皇帝在她的面前一直是温和的,虽然长得人高马壮,但是一直有些一种君子的谦和与包容,这也让华裳一度心折,感叹皇室教养的优越.

但是现在看着皇帝,似乎有一点改变,其实他从来不是君子.他是一个野心勃勃,而且毫无畏惧的帝王.

他以前守着规矩,是要做给天下人看.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守任何规矩,因为他就是规矩,就是法则.

这就是封建君主□□制度.

皇帝深深的吻几乎淹没了华裳的呼吸,热烈而且深沉.

不知什麽时候,华裳身上的纱衣和长裙都已经离开了娇嫩的肌肤,只剩下鹅黄色的肚兜还留在身上.

皇帝深褐色的手掌紧紧的握在华裳白皙圆润的肩膀上,朱色的唇流连忘返的徘徊,身上明黄色的常服也变得凌乱起来.

华裳挣扎着喘息,声音软糯低泣,带着不安的羞耻感︰"皇上,轻点..."

皇帝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粗暴的扯开,却将华裳娇嫩的身子温柔的搂住,坚硬的胸膛几乎压扁了柔软的白嫩,肌肤相亲.

水乳交融,鱼水之欢.

华裳突然觉得很快乐,在激烈的快感中,华裳甚至还抽空想了想,也许是因为自己长大了,身体更加成熟了,所以感受到了这种床笫之欢的魅力,感受到了身上这个男人的力量与宠爱.

皇帝挺动着腰肢,粗壮的臂膀似乎从未这样的有力,嗓子中透出低喘的嘶哑声︰"裳儿..."

第92章新宠

从浴桶中出来,回到殿中,华裳见皇帝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里衣半躺在床上,转头看着华裳,慢慢微笑.

华裳脸上的红霞更加鲜艳,低着头小心的走过去,躺到皇帝的里侧.

两个人都有些疲惫了,但是精神还好,皇帝伸手轻轻的梳理着华裳的长发,低声道︰"今晚你也累了,明日别去请安了,继续养着吧."

华裳抬眼,轻轻的摇了摇头︰"臣妾擅自侍寝已是不敬,若明日不去请安的话,那就是大不敬了."

皇帝笑容有一种浅淡的温暖,抱着华裳的肩膀,轻声开口道︰"不必想那麽多,有朕."

华裳将头轻轻的靠在皇帝的肩膀上,蹭了蹭,柔声应道︰"好."

皇帝没有听到华裳讲些礼不可废的道理,有些惊奇,但是心里就很舒畅,将华裳搂得更紧了些,笑了笑低声道︰"睡吧."

华裳点点头︰"皇上睡吧,明日还要上早朝呢,臣妾看着您睡."

皇帝露出无奈的笑意,伸手点了点华裳的鼻头︰"朕看你是病糊涂了,明日是二月十七清明,罢朝一日,朕哪里需要上朝."

华裳瞪大了眼楮,然後把头埋到臂弯中,不好意思的低声道︰"臣妾忘了..."

皇帝发出愉悦的笑声︰"裳儿少有这样糊涂的时候,朕还以为你事事都能精心不忘,无所缺漏呢."

华裳嗔道︰"皇上别取笑臣妾了."

皇帝面上笑意柔和,手轻轻的抚摸着华裳的发丝,轻声道︰"新人入宫也有些时日了,你身处後宫,据听闻看,她们人都如何?"

皇帝自然不知道姚贵姬和赵良媛在御花园冒犯她一事,这种小事没有人会专门告诉皇上一声,因为没有价值,也不值得.

华裳笑容宽和,声音温润︰"臣妾足不出户,具体也不大知道,不过听说淑妃姐姐宫中的姚贵姬有些活泼了."

皇帝挑了挑眉,点点头︰"朕对她还有些印象,的确有几分颜色.既然性子不太稳定,便让淑妃多管教,朕也冷冷她."

华裳垂眸一笑,皇上口中的冷一冷,没有一年也有半载,希望那时候的姚贵姬还能有这样的冲劲争宠.

皇帝开口道︰"朕去过严嫔那里一次,她也算是出身名门,容貌妖俏了些,但矜持端庄.虽性格冷淡,情绪低落,但是朕总有几分喜爱.朕看她的性子是个容易欺负的,储秀宫又没有个一宫之主,你没事多看顾她些."

华裳撅起嘴,轻声道︰"皇上就不怕臣妾吃醋,反而去欺负严嫔?"

皇帝开口笑道︰"你若是真的去欺负人,朕倒高兴."

华裳挑眉,嗔道︰"皇上若是真的这麽说,那臣妾还真的要去欺负欺负人了,也好让皇上高兴高兴."

皇帝低头亲了亲华裳的唇,亲昵道︰"朕给你做後盾,裳儿可劲儿欺负,没事儿."

华裳脸颊一红,转头不好意思看皇帝认真的目光.

皇帝知道华裳脸皮薄,搂过华裳哄道︰"好了好了,朕不闹你了.严嫔的叔父和长兄都在西北,最近又恐有战事,严家这一支就这一个女孩,朕也不好苛待."

华裳转过头,认真地点头︰"臣妾不懂前朝之事,但是只要皇上说的,臣妾会好好记住,好好做的."

皇帝柔和了眉眼,轻声道︰"睡吧,不然明日好头疼了."

华裳靠近皇帝的怀里,低低地应了.

第二日,未央宫.

皇後穿着一身银线绣梅

花桃红宫装,整整齐齐的端坐着,面色却并不太好.

底下坐着的嫔妃也神色各异,羡慕或者嫉妒,大多有几分看戏的闲适.

新入宫的几个人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有些看不大明白今日这诡异的氛围,小心的左右打量.

成妃未语先笑,然後开口道︰"臣妾看皇後娘娘面色发黄,颧骨处有殷红之色,大约是内火虚旺的缘故,皇後娘娘可要多休息,保重凤体呀."

沈贵人接着话茬笑道︰"娘娘担忧皇後娘娘凤体,最近又钻研医书,真是恭顺有礼,贤德淑良,乃後宫之楷模."

皇後被这两个人的话挤兑的脸色更难看了些,勉强笑了笑道︰"成妃妹妹的心意本宫收到了,真是铭记五内."

沁淑妃闲闲的伸手理了理发丝,娇俏道︰"姐妹们说话也太隐晦了些,像本宫这样不聪明的人都快听不懂了,多大事儿啊?不就是昨夜的彤史上记着贤妃妹妹的名字麽,有什麽?还值得拿来一说."

见沁淑妃说话毫不客气,皇後沉下脸,又不好呵斥.

新进宫的王美人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见皇後被几个妃子挤兑,便开口道︰"皇後娘娘乃六宫之主,母仪天下,无论彤史还是杂事,一一过问,多做关心,乃是本分,德行,夙夜操劳,才是我等典范."

皇後看着开口的王美人,满意的笑了笑,道︰"本宫看着王美人倒是明理懂事,很好."

沁淑妃身後的赵良媛转着眼珠子,笑道︰"美人姐姐真会说话,我等不能及.不过,嫔妾倒是听闻,皇後娘娘专门下了旨意让贤妃娘娘养身,转眼,贤妃娘娘便上了彤史,皇後娘娘便是生气也是应当."

皇後见一个小小的良媛也敢说东说西,刚想开口呵斥,就见王美人反驳道︰"嫔妾初进宫不懂事,但也知皇後娘娘是後宫之主,贤妃娘娘不遵礼,逾矩侍寝,是贤妃娘娘之过.皇後娘娘生气是应当,如今不生气却是娘娘大度,我等自应庆幸,娘娘宽厚."

皇後皱了皱眉,王美人只想着讨好皇後,反驳赵良媛,一抒胸中之气.却不知,这宫中有几个人是说不得的.

沁淑妃勾了勾嘴角,转头看向宁贵嫔,声音温柔如水︰"宁妹妹,王美人可是住在你的长乐宫,看样子妹妹调.教的不太好."

宁贵嫔身姿端正,一脸平和︰"淑妃姐姐说话了,嫔妾又非长乐宫之主,哪里谈得上调.教别人,与王美人也不过几面之缘."

王美人有些惊愕的看着宁贵嫔,往日,她们的关系还算是亲厚,她不明白宁贵嫔话中为何对她如此生疏.

沁淑妃抬了抬下巴,有些骄傲的样子,哼了一声︰"本宫会和贤妃妹妹唠唠这事儿的."说罢,转头看着赵良媛道︰"你别乱说话,触怒了皇後娘娘可怎麽办?便是皇後大度,若是惹怒了其他姐妹,人家一个小指头就能捏死你."

赵良媛连忙配合的福身请罪︰"嫔妾知错了,看嫔妾这张嘴,就是不会说话,该打."

沁淑妃笑了,笑的很是舒心.

皇後看着沁淑妃的笑容觉得无比刺眼,犀利的目光扫过後面的赵良媛,恨恨的一瞪,却没说什麽.

然後皇後转头向着王美人,冷冷道︰"祈贤妃乃是宫中四妃之一,岂是你们能够随意猜测谈论的人?一个犯上之罪逃不过去.今日是清明,本宫也不愿惩戒,自省去吧."

王美人咬着唇缓缓跪到地上,应道︰"是."

其他新晋嫔妃虽不明白,但是也隐隐的感觉到一直卧病不出的祈贤妃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提起了心.

接着连续三天,皇上都临幸了上阳宫.

一时之间,贤妃受宠令人侧目.

虽然祈贤妃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人前了,但是後宫诸人从未觉得贤妃的存在感这样的强烈.

连续四日宠幸同一个人,皇上本就很少这样的纵欲,何况,还是一个人.

华裳轻柔地打开镂花的窗户,宽大的袖子垂在窗框上,抬眼望着外面白云飘着的天空,朱红色的唇带着诱惑的弧度︰"本宫这也算是新宠了."

第93章期待

第五日,皇帝依旧驾临上阳宫了,不过只是盖着被子纯睡觉了,这也让後宫的女人们松了一口气.

皇帝微微低头,看着面色嫣红的华裳,笑得暧昧︰"怎麽,裳儿看到朕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啊?放心,朕今日不碰你了."

华裳羞恼的小声道︰"皇上别逗弄臣妾了."

皇帝愉悦的哈哈大笑,然後伸手摸了摸华裳垂下来的发丝,柔声道︰"如今,也只有在裳儿这里,朕才能笑出来了."

华裳抬眼,担忧的问道︰"皇

上是在烦忧西北战事?那天皇上略微提了提,臣妾就记住了."

皇帝摇摇头,轻声道︰"朕对西北的状况有所把握,战事还未起,但是西南的南诏却有异动,朕有些忧虑."

华裳疑惑道︰"臣妾记得南诏早已臣服于我大梁,乃是我大梁的从属部落,难道如今生了贰心?"

皇帝声音沉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于前朝战事的话题,皇帝并不想多说,转而说起了其他的话题︰"今儿个皇後还来找朕,提了提你侍寝的事儿,你若是听到什麽风言风语,也不必理会."

华裳声音柔和︰"臣妾知道了."

第二日,未央宫,清晨.

皇後穿着一件金线暗红绣蜀云纹纱凤袍,头上的缠丝点翠金步摇做工繁复,虽样式普通,但是其中透出来的庄重感却十分浓重.

华裳坐在右手边的第一个位子上,脸上一派温润平和,朝着皇後说话时,会微微的低头以示恭敬,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位守礼恭谨的美人.

皇後对着华裳的笑意有些别扭,但是依旧宽和︰"贤妃妹妹的身子可大安了?也是许多日子没见你了,如今看着,你还是有些消瘦,你自己也要精心些."

华裳垂眸,坐着福了福身,柔声道︰"谢皇後娘娘关心."

庆贵嫔轻声开口︰"嫔妾这倒是第一次见到祈贤妃娘娘,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看这样倾城倾国的美人,也难怪病中也能够让皇上独宠."

华裳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依旧温柔平和,只朝庆贵嫔点了点头,没有和庆贵嫔争辩.

皇後板起了脸,肃声道︰"庆贵嫔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沁淑妃一脸桥横的扫了庆贵嫔一眼,看在太後的面子上没有出言挤兑她.

倒是成妃噗嗤的一声笑了,虽未说话,却比说话更加让庆贵嫔愤怒.

宁贵嫔端庄的开口道︰"庆妹妹慎言,女子以贤惠淑良为德,这样得话莫说了,让人平白笑话."

庆贵嫔涨得脸都红了,手指紧紧的捏着帕子.

华裳轻笑着解围道︰"这的确是本宫的不是,这几天也未曾来给皇後娘娘请安,皇上的宠爱本宫也是受之有愧.旦请皇後娘娘宽恕."

皇後对着华裳嗔道︰"贤妃妹妹这是说哪里话,我们这都是一家的姐妹,这样见外的话以後可别说了."

华裳惭愧的低头,温声道︰"皇後娘娘宽厚仁心,臣妾铭记于心."

皇後不是不生气的,但是一看到华裳的做派,就觉得再大的气都没了,贤妃一直是一个很会做人的人.

後宫所有的嫔妃,有一个算一个,哪里有恨她的?嫉妒她的都少.人格魅力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

何况,皇後心里也清楚,三年多了,贤妃的为人她也算了解个七八分,定然不是这样恃宠而骄的人.

之所以不来请安,恐怕是皇帝的意思.

何必把後宫的气氛弄得那麽紧张?皇後心内叹了口气,这後宫难得有个品格人.

皇後端着笑脸,看着华裳温柔道︰"四皇子身体如何了?本宫也好些日子没见他了,改天抱来看看,三皇子都想弟弟了呢."

华裳笑容也真了许多,温声应道︰"听说三皇子被皇上亲自养在建章宫,越发龙章凤姿了,小小年纪,已是不俗."

成妃也很喜欢孩子的话题,拿帕子捂着嘴笑道︰"二皇子昨儿还教三皇子练剑呢,简直把我笑得不行.三皇子才三岁,拿着小木剑一本正经,二皇子也把这当成正经差事,天天念叨着要教好弟弟,自己也用功的不行."

宁贵嫔也笑道︰"皇上也吩咐大皇子教三皇子念书,你们也知道大皇子整日舞刀弄枪的,哪里会读什麽书,偏偏如今对着弟弟,只能拼命读书,不愿自己丢脸了."

皇後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温厚道︰"兄弟之间正该如此,手足至亲,其利断金.这才哪到哪."

新晋的妃嫔们只能在一旁听着,插不上嘴,个个都有些尴尬.

高位有子的妃嫔们说话,她们哪里能跟上?

新人进宫後,很是受了一段时间的审视,虽然不太喜欢这种打量的目光,但是如今不被打量,不被在意,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自己是一颗尘埃,毫无意义.

她们似乎终于明白,为何有些妃嫔损人不利己了,因为那样,起码会有些存在感.

一个月後,上阳宫.

华裳恢复了请安之後整个人就有些疲累,这麽长时间都躺在床上,这乍一动弹反而十分不习惯.

兰芝捧着参汤走了进来,华裳现在鼻子灵得很,一闻参汤这个味道,就皱起了眉头,

撇开头道︰"本宫最近都胖了,身子也都好了,这参汤何必还要天天喝?"

兰芝笑道︰"娘娘身子弱,这补身子的东西怎会嫌多?"

华裳不喝,放到了一旁,开口道︰"最近西南那边南诏叛乱,大将江均已经带兵出发叛乱.如今皇上几乎不再踏足後宫,正好也闲着,明日替本宫邀严嫔前来赏花吧."

兰芝福了福身应了,然後问道︰"说起严嫔,的确是个内向的人,几乎不怎麽见她开口说话,眉宇间常有忧愁.不过这份忧郁美人的样子倒是比较讨皇上喜欢,常常有建章宫的赏赐,在後宫,也算惹眼了."

华裳勾了勾唇角,轻声道︰"严嫔是个什麽样的人本宫不了解,不过她的邻居庆贵嫔倒是活泼的很."

兰芝一听到庆贵嫔的名字便皱起了眉头,语气中也有几分怨气︰"庆贵嫔容貌普通,宠爱平平,却偏偏谁都能说上几句.整天风雨不断,偶尔还对娘娘不敬,也就是娘娘脾气好,不和她一般计较."

华裳瞅了一眼兰芝,呵斥道︰"别乱说话.庆贵嫔性子的确不招人待见,但是你看有谁得罪她?兰婕妤那样清高桀骜的人,对庆贵嫔的讽刺也装听不见,你以为是为什麽?"

兰芝抿嘴低头认错︰"奴婢错了."

华裳理了理自己鬓角的发丝,轻声道︰"太後还在一天,她就在一天.皇帝不宠爱她又怎麽样,照样要去她宫中歇息,这就是脸面."

兰芝有些不平,但见自家娘娘依旧这样淡定,也不知该说什麽好了.

"娘娘,快些把参汤喝了,都要凉了."兰芝拿起一旁放在桌子上的参汤,捧到华裳的面前,固执道.

华裳无奈叹气,不接,然後低声道︰"本宫这个月的小日子没来,晚了也快有半个月了,这参汤不能乱喝了."

兰芝愣住了,差点打碎了手中的青花瓷碗.

然後急忙跪到华裳的身边,瞪大了眼楮,惊喜地压低了嗓音道︰"娘娘,娘娘这...可能是有了?"

华裳低声呵斥︰"慌什麽慌,不像样子.现在哪里知道有没有,但是总抱着个希望不是,以後本宫的饮食都精细些,你多留心."

兰芝点头如捣蒜,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哪里还有工夫去管什麽庆贵嫔,和自己娘娘肚子里可能有的小皇子比起来,庆贵嫔只是个渣渣.

兰芝惊喜过後,又担忧的问道︰"娘娘本就身子弱,要不要请太医来好好诊诊?"

华裳无奈的叹气,开口道︰"你是傻了?就算是有了孩子,算算月份也不到一个月,便是神医也诊不出来,你想什麽呢?"

兰芝恍然点头,然後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轻声道︰"奴婢这是慌了."

华裳瞥了兰芝一眼,低声吩咐︰"别出去乱说知道麽?若是没有,只是一场虚惊,那就没什麽脸面了."

兰芝猛点头︰"奴婢心中有数."

然後小心翼翼的扶着华裳躺下,神经兮兮的道︰"娘娘多多休息,可别再写字绣花了,累着了可怎麽办?"

华裳哭笑不得,还没影的事儿呢,兰芝就开始操心了.

不过,华裳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平淡的小腹,若是真的有了孩子...

算算年岁,已经19了,就是周岁也18了,身子大发育差不多了吧,华裳有些不确定.自从她病愈之後,皇帝的宠幸十分频繁,让她享受了一番真正宠妃的待遇.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避孕太难了,稍有些动作,别人便能看出来.

不管怎麽样,总算是有所期待了.

第94章身孕

又过了一个月,华裳已经有了一些孕期反应了,比如说容易疲惫,腰酸,食欲不振等等,而且这麽长时间小日子还是没来,华裳自己心中几乎已经确定自己怀孕了.

只不过日子尚浅,太医恐怕诊不出来.

兰芝,芍药还有章嬷嬷都已经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整天小心翼翼的看着华裳,连杯水都不让她自己喝了.

每天能够活动的时候也只有去未央宫请安了,章嬷嬷也完全禁止了华裳想要走着去未央宫的想法,撵舆里面铺上了好几层厚厚的皮毛,大热天的,她的屁股差点起痱子.

华裳被监管得,只能悠闲的坐着或躺着,虽然有些无聊,不过还是幸福居多吧.

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样的福气的.

皇後对华裳的现状似乎有所察觉,毕竟只要稍稍有些留心,便能够发现华裳与以往不同的作息.

皇後又可以直接调取敬事府的资料,妃嫔的经期一目了然.

未央宫.

翠缕看着皇後出神的样子,小心地开口道︰"娘娘

,有什麽吩咐麽?"

皇後回过神来,缓缓地笑了笑,声音轻飘飘的︰"贤妃八成是有喜了,去准备准备贺礼吧,到时候确诊了,便送过去."

翠缕看出了皇後笑容中的苦涩,轻声问道︰"娘娘不开心麽?贤妃娘娘已经算是後宫的良善人了,也是少有的不会威胁到娘娘的人."

皇後扯了扯嘴角,笑道︰"本宫知道,本宫没有不开心.这後宫总会有孩子出生的,贤妃也不可能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这种事总会有的.本宫心中是有些酸涩,不过还好,想到三皇子,起码有些安慰.本宫已经不是当初无所出的皇後了."

翠缕柔声安慰道︰"皇上如今很看重三皇子,时时带在身边教导,谁也越不过去便是了.娘娘有子如此,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呢."

皇後闻言,露出了温柔的笑意,眼眸中也是母亲的欢喜.

一个月後,上阳宫.

精通妇科的胡太医,钱太医正跪在华裳的床边恭敬的请脉,两人轮流诊脉後,都满脸笑意,拱手扣头︰"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滑脉如珠,娘娘这是有喜了."

华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周围的宫人也都十分雀跃.

"胡太医,本宫这一胎可还好?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麽?"华裳温声细语的问道.

胡太医满是褶子的脸笑得像朵花一样,回道︰"娘娘身子略有不足,不过养得好,并无大碍,也没有影响到胎儿.这一胎看脉象已满三月,十分有力,母子康健."

华裳松了口气,笑容真实了许多,开口道︰"厚赏."

两位太医一齐磕头︰"谢娘娘."

这位贤妃娘娘虽然行事为人都很低调,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