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闻-第30部分(1 / 1)
了,钟礼清哄着安安出来,白忱他们的确把下午那出意外又重新演了一遍,不过这次该用的道具都用上了,枪被换成了水枪,血也真成了番茄汁。
安安和乐乐看得眼睛都直了,乐乐甚至在白忱抢高个儿手枪时乐得直拍手。
安安皱着小眉头,将信将疑的打量着他们。
等戏演完了,安安就伸手摸了摸高个儿的额头:“叔叔,你这不是流血了吗?”
高个受伤的部位其实是太阳|岤附近,都藏在发茬里呢,他故作和善的笑着:“那都是假的,叔叔们逗你玩呢。”
安安还是有点不相信,伸手又沾了点他眉心的番茄汁,看起来的确和之前的很像,红艳艳的挺吓人。
白忱把高个儿打发走,姜成山送对方下楼时直接扔给他一张支票:“今天的事儿不许传出去,你别忘了白先生手里还有你和那个越南佬的谈话录影,要交到你大哥手里——”
“我知道我知道。”高个拿纸巾擦着额头上的番茄汁,狼狈的咧开嘴,“这个你之前警告过了,我以后一定不会不自量力招惹白先生了,今天这出不是我大哥吩咐的嘛。”
姜成山淡笑道:“你大哥?看他还能得意多久吧。”
姜成山说完就转身走了,高个儿呆呆的站在路边,把嘴角沾到的番茄汁送进嘴里砸吧了下,白忱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没想到在老婆孩子面前这么……高个儿摇了摇头,这事儿别说不能说出去,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呐!
白忱这出戏演得很超值,安安虽然还是有些冷淡,但是对他的恐惧感消除了,只是一直缠着钟礼清这点让白忱觉得很不爽。
但是通过这事儿,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以前鲜少对无关紧要的人或事上心,也没什么东西能严重影响他的心情,可是当安安乐乐一直用警惕戒备的目光盯着他时,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几下,心里闷闷的疼。
“小美,你能再抢一次枪我看看吗?”乐乐从晚饭后就一直小尾巴似得跟在他身后,举着安安的水枪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白忱挑了挑眉,俯身接过她手里的水枪把玩着,嘴角扬起几不可见的弧度:“得有好处才行。”
乐乐皱眉想了想,灵机一动,对他招了招手。
白忱狐疑的挨过身去,乐乐搂住他的脖颈在他颊边响亮的啵了一声,孩子的嘴唇软软糯糯的,甚至还有几丝晶莹的口水沾染在他脸上。
白忱却没有以前接触别人的恶心感,甚至洁癖都好像消失了,只呆滞的看着小丫头笑的眯起来的眼睛。
白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有一丝难言的情愫滑过,软软的,让整颗心都温暖起来,他几乎没怎么想就脱口而出:“宝贝,叫爸爸。”
乐乐脸上的笑意僵住,抿着小嘴不作声。
白忱从没有任何一刻这般紧张过,好像在等待一个神圣又庄严的仪式,他看着孩子无措的模样,低声哄道:“叫声爸爸,爸爸教你玩。”
乐乐咬着嘴唇看他,忽然抱着水枪就往楼上跑,脚上趿拉的拖鞋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那声音却越来越远,让白忱期待的心情,也渐渐空洞下来。
钟礼清站在厨房门口,将这一幕看得仔细,白忱对两个孩子的爱渐渐体现出来了,其实或许他一直都在乎孩子们,只是不懂表达,“父亲”这两个字对他而言实在太陌生了。
走过去从身后圈紧他,她低声叹了口气:“慢慢来,小孩子很好哄的。”
白忱沉默着,只是握得她的手很紧,那力道大的她都有些痛了。
***
肖禾自那天之后每天都会到医院来看林良欢,有时候直接接了仔仔一起过来,不得不说肖禾很能摸清她的心思,只要当着孩子的面,再难听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你不用回江市?”林良欢只好婉转的下了逐客令。
肖禾却好像没听懂她话里的含义,反而淡笑道:“我刚从江市赶过来,明天早上九点以前回去就行。”
林良欢心里复杂极了:“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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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知道有多少含义,肖禾不想往深处想,只深深汲了口气,舒展双臂:“唔,还好,走高速不累。”
“……”
林良欢无语的瞪着他,肖禾现在越来越会忍让,性格较之以前真的变了许多。肖禾把带来的保温盒打开,菜香味瞬间弥漫了整间病房。
林良欢狐疑的看了眼菜色,卖相很好,色泽搭配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肖禾把餐盒递到她面前,还拿筷子夹起一片生菜作势要喂她,林良欢急忙接了过来:“我只是耳朵有事,又不是手。”
肖禾纵容的笑了笑:“我喜欢喂你。”
林良欢整个耳廓顿时都染了一层浅粉,垂着头不看他,倒是一旁的仔仔垂着两条小短腿,坐在床上吸口水:“妈妈,这是爸爸亲手做的哦。”
林良欢愣了下,随即神色淡了下去。
肖禾不是不会做饭,只是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工作实在太忙,林良欢和他一起生活两年,这还是第一次吃他做的东西。
肖禾看她情绪有些不对,隐约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往她身边又靠了靠,低声说了一句:“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这种台词,此刻听来就是另一番心境了,林良欢扯了扯唇角没作答,低头小口吃了起来。
仔仔已经在幼儿园吃过饭了,却还缠着林良欢要吃的,小手指着排骨对林良欢道:“爸爸也吃嘛,妈妈喂爸爸。”
林良欢僵硬的看了眼肖禾,尴尬道:“爸爸不吃。”
“爸爸都还没吃饭呢。”仔仔撅着小嘴,一脸不满的抓着林良欢的手臂摇了摇,“妈妈也吃不完啊,干嘛那么小气。”
林良欢抽空看了眼肖禾,发现这男人嘴角带着古怪的笑意,她皱起眉头暗自思忖,不会是他故意的吧?
在仔仔的耍赖下,林良欢只好时不时的喂肖禾一口,虽然这种亲密的举动以前也有过,可是现在做起来总是不自在。
肖禾还恶劣的故意挨近她,身子都快贴道她胸前了,林良欢就用力给他胸口一肘,拐得肖禾咳嗽不止。
“爸爸你喝水。”仔仔急忙把谁递过去,肖禾喝完仔仔又把水送到林良欢嘴边,“妈妈也喝。”
林良欢原本还得意的笑容戛然而止,这臭小子怎么感觉也是故意的呢?
三人坐在病床上,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雨,雨势渐大,噼里啪啦的落在窗沿上。
仔仔第二天还要上幼儿园,吃完饭肖禾就把他送回了林宅,林良欢看着父子俩消失的身影,微微松了口气。
***
刚才还嘈杂热闹的病房忽然空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夏天水城多雷阵雨,没一会病房的光线暗淡下来,闪电的光亮就格外刺眼。
林良欢看雷声太大,也没敢再看电视,躺在床上一直发着呆,她小时候很怕打雷,这种习惯一直持续到父亲去世。
父亲离世那晚,她守在灵堂,那晚正好也是雷电交加,看着父亲熟悉苍老的容颜,她反而希望真的有鬼神之说,那样她至少还有机会和父亲说几句话,不用连最后的告别机会都错失掉。
病房门忽然被毫无预兆的推开,林良欢吓了一跳,抬眼便看到肖禾站在病房门口,极端的发茬还在往下滴着水。
“你怎么——”
“你会害怕,来陪你。”
肖禾说完就脱了外套,身上的白衬衫因为浸了水而密密实实的贴在肌肉上,精致的腰身,块块分明的肌肉,林良欢不期然记起那个年少时迷惑自己的背影。
她急忙别过眼,小声说:“我已经不怕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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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禾的动作顿了顿,背对着她,几秒后却低低笑了一声:“那也别撵我走好吗?就当收留我一晚好了。”
林良欢看他全身都湿透了,没有再说拒绝的话,只是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柜子里有毛巾。”
“嗯。”
林良欢闭着眼,能听到原本空寂的屋子里有细微的窸窣声,布料摩擦,轻轻的脚步声。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她听着听着,居然很快就陷入黑甜的梦境。
***
夜里迷迷糊糊被渴醒,仿佛思维还停滞在四年前,推了推身边的男人,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咕哝一声:“老公,我渴了。”
身边的男人很快就把水递了上来,揽着她喂她喝下,温热的掌心还覆在她脊背上缓缓摩挲着。
冰凉的水温让脑子瞬间清明过来,林良欢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怎么……”
看了眼陪护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哪有被人睡过的迹象。
她难堪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看向身边的男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你脱这么光干嘛?”
肖禾一身精壮的肌肉露在被子外,手臂还惯性的搭在她肩膀上,他似乎也有些迷糊,半晌才道:“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我就过来了。”
“胡说。”林良欢抬手推他,“你去那边睡,挤死了。”
“很冷,而且都一起睡了三个小时了,再睡三个小时我就该起床了!”肖禾不容抗拒的箍住她的肩膀倒回床垫间,林良欢被他死死按在胸口,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那温度似乎也一路蔓延到了她脸上。
她喘息着,克制着不断加快的心跳:“肖禾,如果你再强迫我,我就阉了你。”
揽在腰间的手明显紧了紧,只听他低哑的声音在上方轻轻响起:“我就是想强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良欢一怔,抬头却看他疲惫的垂着眼,黑密的睫毛挡住了眼底若隐若现的乌青:“老婆,我困了,别吵我。”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过来,如果按他说的下班从江市赶过来,早上再早起赶回去,的确会很累。路上就要四个多小时……
林良欢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
寂静的夜,男人清浅绵长的呼吸,还有他熟悉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林良欢抬手轻轻抚着他冷硬的脸部线条,他好像瘦了,摸上去还有一层浅浅的胡茬。
她迟疑着,手指缓缓落在了他腹部的刀疤上。
那是她留下的,她从来不敢去回忆的部分,刀口其实并不深,细细窄窄的一道,只是和他紧实细腻的肌理相比,就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他当时很疼吧,她那时候真的是被父亲的死刺激得全无理智了,感觉好像紧绷的弦被逼到要断裂的那一刻,会做出什么,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她来回抚摸着那刀口,心里也不由开始疼痛起来。
忽然手被攥住,他倏地睁开眼,磁性低缓的男声在耳畔低低呢喃一句:“你这么摸,我怎么睡的着?”
林良欢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窘迫感,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并未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于是理直气壮的转了话题:“我只是看看伤口,别乱想。”
肖禾黑沉的眼底,有未明的情愫,他沉沉俯视着她,忽然低下头攫住她粉嫩的唇瓣。
林良欢被他按在怀里,几乎喘不上气,唇舌间都是他火热激烈的侵略气息,他的舌尖拨-弄着她的,似乎要极力挑起她的情-欲。
林良欢扭动身躯,被他攥住的手却直接按在了他勃-起发硬的部位,如烙铁一般,热得吓人。
她唇齿间用力就咬了他一口,肖禾吃痛退了出来,目光更加湛黑深邃,林良欢面色发红,往后退开些许:“你——”
“我不乱来。”他说着把她重新按回身下,双臂铁实的撑在她枕侧,“我亲亲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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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林良欢才不信肖禾会那么正人君子。
肖禾看着她戒备的眼神,眼底漾起笑意:“你真了解我。”
他说着仰躺回床上,用力闭上眼,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哀伤和疲惫:“良欢,我不会再逼你了,你别这么讨厌我,我就是再混蛋,我的心也会疼。被你讨厌了这么久,我都快记不起你爱我的样子了。”
林良欢看着屋顶的光影,眼眶有些胀痛,肖禾侧过身来搂住她,沉沉舒了口气:“别哭,我不逼你,你想怎么就怎么,你过不了心里的坎儿,我明白。只要让我看着你和儿子,我就满足了。”
肖禾说完就没再说话,只是胸口那湿漉漉的一片,温热的液体烫得他心口都疼了。
***
肖禾之后还是这样每天都来,偶尔和杨峥碰上也极少说话,但是两个人都比过去成熟了不少,鲜少会起争执。
林良欢和肖禾的关系似乎比过去要柔和了一些,可是依旧停滞不前,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要跨过彼此间的鸿沟谈何容易。
好在术后恢复的很好,林良欢没住多久就决定出院,仔仔有些不高兴,眼睛不时往病房外瞥:“为什么不告诉爸爸一声,爸爸可以开车送你。”
林良欢好笑的捏了捏儿子的小鼻梁:“路三叔叔已经在等了,为什么还要麻烦爸爸。”
“对爸爸怎么会是麻烦,爸爸会很高兴的。”仔仔还是不开心,怏怏的坐在病床上。
林良欢进卫生间拿洗漱用品,仔仔看妈妈无视纸巾,就把她叠好放进旅行包的衣物又搬了出来,看了看不放心,又把衣服全都抖乱了。
林良欢看到放的乱七八糟的衣物,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宝贝,不可以捣乱。”
仔仔撅着小嘴,脑袋垂得很低:“妈妈,回去就不能经常见爸爸了。”
林良欢一愣,心里莫名酸涩起来,她把仔仔抱进怀里低声哄着:“不会的,仔仔想见爸爸的时候,爸爸就可以来接你。”
仔仔欣喜的抬起头:“那妈妈也可以一起吗?”
林良欢抿了抿唇:“妈妈……有很多事要忙。”
仔仔沉默的垂下眼,手指头无措的绞来绞去:“仔仔做错事,妈妈都可以原谅,为什么爸爸就不行?爸爸也很听话,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林良欢低头枕着儿子柔软的发顶,无奈叹了口气:“仔仔,不管爸爸妈妈有没有在一起,我们爱你的心都不会变。”
“仔仔也爱爸爸妈妈,可是仔仔想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
孩子每一句绵软的话语,都能生生刺透林良欢自以为刀枪不入的心脏,她没办法向孩子讲明白自己和肖禾之间的纠葛,误会解开后,他们彼此的怨恨少了,可是还是无法心无旁骛的在一起。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明白这么复杂的情感。
林良欢吻了吻儿子的小脸:“如果仔仔想爸爸,就到爸爸身边呆几天?”
仔仔注视着林良欢询问的眼神,居然坚定摇头:“不要了,我要替爸爸盯着妈妈,我不要妈妈给我找新爸爸。”
“……”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有两章的量吧,林肖的79章我大修了下,有兴趣的可以重看,修过之后肖禾应该没那么渣了,这对的走向也会变化一下,两对都不会再虐,大家放心o(∩_∩)o~
ps:谢谢卷卷、johnson的地雷、娇羞乱扭的手榴弹!
83、丑闻(林肖)
路三上来帮林良欢拿行李,一边走一边嘀咕:“我刚才怎么看见峥哥气冲冲的去了尚医生办公室呢,他不是去江市谈生意了,两人不会又要打架吧?”
林良欢嘴角弯了弯,抬手往他背上轻轻呼了一巴掌:“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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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三一双眼来回转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只是抿着嘴没再多话。
倒是一旁慢悠悠走着的小家伙,不无意外的说了句:“尚阿姨对叔叔很好呢,才不会打架,而且叔叔不会打女人。”
路三忍着笑,慢慢踱了一步走到小家伙身边,矮身问道:“既然叔叔那么好,干嘛不要他做爸爸?”
仔仔瞪着黑黝黝的眼,作出一副极其认真的神态:“因为妈妈看爸爸的照片会哭,妈妈一定是想爸爸,爸爸和她在一起,她就不会哭了。”
这话刚好也被林良欢听到了,她背对着孩子和路三站在电梯前,心里有些细微刺痛感,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该有多好,偏偏他们的结合有无法跨越的鸿沟。
路三也被孩子话里的意思给震慑住,似乎是挺简单的道理,可是又好像有很深的含义。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只能讪笑着耸了耸肩:“臭仔仔,一点都不可爱!”
电梯到了,林良欢俯身把儿子抱了起来,轻轻蹭了蹭他的鼻梁:“再这么老成,妈妈没多久就该给你攒老婆本了。”
“老婆本?”仔仔不明白,瞪着眼看林良欢,“我想吃老婆饼。”
林良欢忍不住笑出声,连一旁的路三也笑得龇牙咧嘴:“成,叔叔这就带你去买。”
电梯里,林良欢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心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慢慢沉淀下来。
师姐是个好女人,而杨峥一旦爱上便也会专一执着,他们的结合才是最完美的,心里的担忧渐渐落了地。至于自己和肖禾,现在这样也挺好,仔仔大了,总会理解他们的。
***
林良欢从医院出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公司找了杨峥的助理,助理把几个融资案的资料递给她:“林总,你可不能让杨总发现啊,不然我就完了。”
林良欢安抚的笑了笑:“放心。”
助理还是一脸忧心,想起杨峥对林良欢的紧张程度又补充道:“这些人都不好对付,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杨总会扒了我的皮的。”
林良欢拿着资料随意翻看几下,在其中一页微微停顿几秒,这才抬起头:“没事儿,我能应付。”
助理这才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
这几个融资案都是杨峥助理亲自负责的,林良欢回家以后做了不少功课,认真接触下来才知道财务的缺口很大,杨峥面对的压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想起杨峥之前的云淡风轻,她心里就更加难受,不能再让杨峥为她付出了,必须承担起自己该付的责任。
仔细查阅了这些融资案的老总背景,林良欢终于发现其中觉得眼熟的男人是谁,那个case的老总正是她以前一个同事的老公。因为那个同事本身家境不太好,灰姑娘嫁进豪门的真实版本很轰动,所以她对这事才印象颇深。
要说起那个同事,她们的关系其实还算不错,只是这几年都不再联系了,可是有交情远比没交情强,所以林良欢决定从同事这里找突破口。
同事名叫艾青,长得小小巧巧很有江南女子的风韵,看得出来她老公非常喜欢她,不然也不会坚持娶一个平民女子。可是艾青嫁进夫家却一直没有孩子,所以难免有些不如意,林良欢知道她一直在四处求医,这就是很好的机会。
和艾青联系上以后,两人开始只是单纯的聊天,但是艾青生性单纯,多约会几次后,知道林良欢离婚便忍不住唏嘘同情,很快也把自己的苦衷说了出来。
“我去看了很多医生都不管用,我知道有个挺有名的老专家,可是她现在退休了,脾气也有些古怪。”
艾青说的专家,居然就是尚玫的导师。
林良欢记得老人家的确是性格古怪,但凡有点真本事的,脾气都比其他人大得多。她心里唏嘘,嘴上还是应着:“你说周老啊,要是他的话,或许我能帮上点儿忙。”
艾青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握着她的手感激道:“真的?要是你能帮上忙,我老公一定好好谢你。”
林良欢要的就是这句话,已婚女人间的话题不外乎婚姻和孩子,她一早就算准了的。
周老先生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临床经验丰富,林良欢虽然是有目的的接近艾青,可是也不敢随意拿别人的期望开玩笑,要不是知道导师的确有把握她也不敢随意乱来。
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有了尚玫从中牵线,一切都按照着她预期的在发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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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青的治疗效果很好,加上周老的中药调理,没多久就检查出可以安全受孕。林良欢听到这个消息是真心替她高兴,艾青的老公也当即就签了合同。
杨峥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除了震惊,更多的却是疑虑和担心:“这么顺利就签了?”
林良欢也觉得顺利得不可思议,可是事实是真的没有问题,那份合同双方都仔细看过没有任何疑点,她想了想道:“孩子对一个家庭真的很重要,他们可能还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
杨峥皱眉想了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垂眸看着眼里的合同微微有些走神。
***
第二天要参加艾青老公举办的宴会,地点是他的私人游轮,参加的人非常多,杯影阑珊,艾青一副小女人模样的跟在丈夫身边。
镁光灯下,两人看起来格外登对,温暖和煦的笑容让林良欢也不自觉扬起唇角。
她不善交际就躲在一边喝酒,杨峥担心她喝太多,一直在边上劝着,最后只好把她带到了甲板上。
“就是开心也不能喝太多,忘了你刚手术完几个月而已?”
林良欢深深汲了口气,几年蓄下来的极腰长发迎风飞舞,白净的小脸在夜色里格外蛊惑人心。她微微偏过头对着杨峥轻笑:“杨峥,你不明白我有多开心,我终于能为林氏做点事了。”
杨峥嘴角弯了弯,抬手抚她的发丝:“对,你长大了。”
林良欢嘴角含笑,转身与他对面而立,杨峥能看出她眼底的专注认真,也微微敛了神色。
果然林良欢从手包里拿出之前他求婚的戒指,她郑重的把戒指拿了出来,白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戒面。
杨峥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很快,他想过无数次林良欢的答案,其实似乎没有太多悬念,可是自从林良欢知道他为林氏做的事儿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林良欢变了。
在某一刻,他甚至卑劣的想,就算是感激……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林良欢似乎在斟酌什么,片刻后,她缓缓的把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亮,她的指节修长白净,带这种素净简洁的款式很漂亮。
一切都美好得难以置信,杨峥却呆怔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在那一刻,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好像很欣喜,可是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难言的满足和征服感,她守了二十几年的女孩,终于心甘情愿嫁给自己了。
可是快乐似乎很短暂,没多久他便感觉不到太多的激动和喜悦了,隐隐有股复杂的怅然在心口萦绕,挥之不去。
林良欢慢慢抬起头,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
被她澄澈的眸子仔细打量着,他忽然有些心虚,嘴角牵起涩然笑意:“很漂亮。”
杨峥的表情很僵硬,与林良欢预期的相去不远,她指尖转动着那枚戒指,最后又慢慢脱了下来。
杨峥愣了愣,忽然又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了。
林良欢沉沉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你真正想娶的人,真的是我?”
杨峥面对她的询问,似乎也有些迷惑起来,林良欢垂眼把那枚戒指放回他手心,耐性说道:“谢谢你曾经那么爱过我,对你,我永远都辜负了。可是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难道你也要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杨峥蓦然瞪大眼,有些惊讶:“你——”
林良欢倾身抱了抱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师姐很好,你千万别错过她。好好想想,你刚才最真实的感受。”
杨峥把那枚戒指攥得很紧,许久都不再说话。
***
因为出海了,所以晚上留宿在游轮上。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林良欢躺在床上还有些微微的不真实感,原本一筹莫展的局面,好像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推动着变得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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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前几天查公司的账务才发现,公司这两年和政府合作的项目很多,名声似乎也比过去要清白了不少,她私下问过杨峥,杨峥只说这些都是政府对外招标的项目,只是他们走运标下了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林良欢想到这些总觉得不是巧合,政府的项目有多少公司觊觎着想要分一杯羹,他们什么都不做就夺了标,好像实在太匪夷所思一些。
想着想着有点困,她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穿了浴袍起身,打开门却看到一脸微笑的肖禾。
林良欢惊得半天才问出口:“你怎么在这里?”
肖禾神秘的笑了笑,却不答话,只是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到凌晨,我可以和你呆十五分钟吗?”
林良欢不知道肖禾又在想什么,为难道:“我困了。”忙了一整天,又喝了不少酒,她现在的确是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肖禾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受伤,嘴角却始终保持着温柔笑意,他忽然从身后拿出一瓶红酒,对林良欢轻声道:“那陪我喝一杯?”
林良欢完全傻眼了,肖禾今天似乎不太一样,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她不想一直这么僵持着,杨峥就住在对门,如果被他看到大家都尴尬。
思前想后还是让他进了屋,肖禾果然只是和她安静呆着,屋子里安静极了,偶尔还能听到窗外传来的海浪呼啸声。
两人对坐在茶几两侧,杯里的红色液体缓缓滑过杯壁,气氛祥和,与他们任何一次相处都不太一样。
十五分钟过得很快,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谈,海上忽然响起一阵汽笛声,林良欢下意识低头看时间,凌晨了。
他们居然这么和谐的呆了十五分钟,没有争吵没有对峙,而肖禾居然也什么都没说,那他来做什么?
思绪混乱间,轻柔绵软的触感落在了唇角。
肖禾双臂撑着茶几微微俯下-身,毫无预兆的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她惊愕的转过头,肖禾已经退开些许,只是维持着俯视的姿态,眼神专注:“我生日的最后十五分钟,谢谢。”
林良欢瞠大眼,这才恍然记起昨天是肖禾的生日。
这是她第一次忘记肖禾的生日,就连分开这几年,她也控制不住的会记起,想忘都忘不掉。
肖禾还在盯着她,那满足的眼神却让她心口发慌。
她扭过头避开他热切的眼神,最后还是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肖禾沉声笑了笑,温暖厚实的掌心落在她发顶轻轻摩挲着那层浅浅绒发,再开口却带着浓郁的伤感:“怎么办,和我有关的事,你好像忘记得越来越多了。”
林良欢心里一酸,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题,她早就不怨肖禾了,知道不是肖禾亲手把父亲送进监狱,这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别的,她什么都不敢再妄想。
最后肖禾是怎么走的,林良欢都有些记不清了,可是肖禾说那句话时的忧伤语调却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一整晚都萦绕在她梦境里。
***
回去之后林良欢就开始准备出国的事情,杨峥知道后也没有拦她,等一切都准备好,林良欢才问杨峥:“你去找她了吗?”
杨峥沉默的站在窗口抽烟,夜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林良欢等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嘶哑粗噶,透着一股晦涩:“找了,不过——”
林良欢心口一紧,杨峥摇了摇头却没再说下去:“你什么时候走,仔仔那里如果不好说,我可以帮忙。”
林良欢还担心杨峥的事儿,她甚至想自己私底下找尚玫问一问,可是这种事除了当事人之外,别人再难插手,更何况她的身份实在不适宜多嘴。
林良欢想了想还是告诉杨峥:“师姐既然愿意为了你耽搁这么多年,就不会随意让这段感情结束,杨峥,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别轻易放手。”
杨峥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那你呢?这么走,舍得吗?”
林良欢微怔,自嘲道:“我还有不舍的余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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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峥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眼神微微有些挣扎:“其实,他……”
杨峥的话没说完,林良欢放在一旁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她拿起来一看,那个号码有点眼熟,却记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她略微疑惑的接了起来,对方的声音,却似曾经梦境中出现过那般不真实:“良欢?我是妈妈,我想见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还写了两千多白钟的部分,觉得不好又删了,不想结尾了还让大家失望,白钟下章再更吧!林肖下章有大进展,应该没有几章完结了,估计三四章吧
对了,看到还有亲纠结良欢的心态,这么说吧,丈夫把父亲送进监狱,这已经和正义无关了,从女儿的角度出发,大家这么想就明白了
ps:谢谢johnson、mao的地雷,谢谢娇羞乱扭的火箭炮!
84、丑闻(林肖、白钟)
林良欢记得小时候,她曾经不只一次问过林胜东妈妈去了哪里?林胜东总是会面无表情的回答:“记住了,你只有爸爸。”
哪个小孩子会没有妈妈呢?林良欢便单纯的认为,妈妈只是和爸爸吵架了,总有一天她会回来找她的。
可是这种期望,渐渐被成长的现实一点点碾碎了,以至于她现在,对“妈妈”这两个字已经没有特别的感受。
第一次和母亲见面,两人很正式的约在了咖啡厅,林良欢是卡着时间点儿进去的,目光只淡淡梭巡一遍,凭直觉的,她一眼就认出了陆榆林。
陆榆林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看样子像是在吩咐什么,眼神与她交汇时有微微的凝滞,然后示意对方离开。
她并不招手,只是打量林良欢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深邃起来。
那个着黑色西服的男人目不斜视地从身边走过,林良欢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她敏锐的嗅到了对方身上浓郁的煞气。她皱了皱眉头,对陆榆林莫名的疏离感更加深几分。
林良欢在她面前坐下,点单,双手交叠,唇角微微抿起细看着她,谁也不说话,彼此审视着对方。
这感觉很难形容,明明面前坐着的是自己至亲的人,却生不出一丝丝的熟稔感,甚至连怎么开场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榆林挺了挺脊背,嘴角带起一抹微笑:“你都这么大了……怎么不带孩子一起出来?”
林良欢平静的回视着对面的女人:“他要上幼儿园。”
陆榆林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黑咖抿了一口,两人陷入一阵死寂,林良欢却毫不避讳的端详起对方。
这是和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的一个女人,保养良好,妆容适宜,身上的服饰并不浮夸,可是随处可见精心搭配的细节,而且举止谈吐间,有股莫名的压迫感。
“和你想的一样吗?”陆榆林缓缓抬起眼,嘴角有未明的笑意,微笑时眼角的纹路才稍稍透露了她的年龄。
林良欢看了她几秒,这才坦然笑道:“不太一样,你比爸年轻多了,爸三十五岁以后就长了许多白头发,全靠染的。”
那些孤单的日子,和父亲相依为命的岁月,全都好像黑白胶片一幕幕滑过脑海,她心里愈加不可遏制的疼了起来。
陆榆林眸色微微暗沉,声音哑了几分:“你在恨妈妈吗?”
恨吗?林良欢自嘲的笑了笑:“我都不记得您的样子,怎么恨您?”
一句话将陆榆林硬生生激得说不出话,她静谧良久,再开口时语调微颤:“我离开是有原因的,我……听说你父亲不在了,抱歉,我最近才知道。”
林良欢手指一颤,嘴角细微的抖动着,眼眶更是酸胀得厉害,林胜东已经走了四年了,而陆榆林现在才知道,这些年她当真是没记起过他们父女。
陆榆林只看了一眼她的神色便猜到她心中所想,她沉吟着,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我和你爸爸,是我对不起他,当初是他将我赶走的,不许我再接近你,我这些年都在越南,极少回来。”
林良欢眉心深锁,陆榆林却好像陷入了不堪的回忆不想提及,只是神色渐渐沉敛:“良欢,我这次回来,是想好好弥补你。”
林良欢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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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榆林看她神色淡然,不由皱起眉头:“你还在怨我?”
林良欢心里无奈极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问她这种问题,她哪有那么多的恨可以承受,过去四年每天都被怨愤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现在只想和孩子平平淡淡生活在一起。
林良欢身体微微前倾,专注的看着陆榆林,忽然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你可以抱抱我吗?”
陆榆林一怔,眼底有些迷惑,林良欢垂眼轻笑道:“今天来见您,您当真以为我是来讽刺您的?”
陆榆林这才有些恍悟,全身的细胞都变得紧绷僵硬,缓缓站起身,隔着桌子俯身给她拥抱,在她耳边沉沉唤了一声:“欢欢。”
绵软的两个字落在林良欢耳朵里,让她压抑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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