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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闻-第4部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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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势仿若一个专心听讲的好学生。

钟礼清心脏狠狠一跳,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身体,这么突兀的视觉冲击还是有些震撼。她红着脸转过头,把袖子一道道卷了起来,低声嘀咕几句:“只是擦一下而已,你脱这么干净干嘛?”

“怕你不方便。”白忱微微扬起唇角,回答的坦然又直接。

钟礼清眉头皱了皱,却难得没有再出言反驳,只让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白忱身形高大,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显得有几分滑稽。钟礼清目不斜视的帮他擦着胸口,洁白的毛巾在他结实壮硕的躯体上留下一串细密的水珠,慢慢又一粒粒下滑。

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静谧的空间只剩彼此故作镇定的呼吸声。钟礼清知道白忱一直在盯着自己,这么危险的空间和距离都让她莫名紧张。

白忱忽然抬手伸向她,钟礼清吓得退后一步:“你做什么——”

白忱眉心微蹙:“你流了很多汗,热?”

钟礼清垂下眼摇头:“没有。”

“可以把外套脱了。”

钟礼清只当没听到,俯身搓洗毛巾,“转身,我给你擦背。”

白忱也不生气,依言转身,双臂撑住浴缸边沿安静的等着。

钟礼清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被眼前的情景震慑住。

她没有多少机会看到白忱的后背,白忱喜欢背入式,他们大多时候的欢-好也是半强迫性的,所以钟礼清几乎不会注意白忱的身体,恨不能少看一眼是一眼。

可是这时候仔细看着,脑子还是有些发懵。

一个人该是有怎样难以想象的经历,才会落下这么多疤痕。

宽厚结实的脊背,上面弯弯扭扭攀爬着许多丑陋伤痕,有些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变得颜色黝深看不真切,有些却还是清晰的呈现在她眼前,触目惊心。

“吓到你了?”

安静的浴室响起他低沉磁性的男音,钟礼清缓缓抬头看他英俊的侧脸,咬紧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吓到了吗?或许说是震惊更贴切一些。她猜到他不是好人,只是没想到他的世界竟然这么可怕。

“小时候留下的,别怕。”

白忱似乎在宽慰她,却也没有告诉她那些伤口的来历。钟礼清却听得依旧不是滋味儿,小时候……多小?这么深壑的伤口,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呢?

帮他擦拭身体的时候她发现他身体有了正常的生理反应,却还得硬着头皮装不知道。

好在白忱这次没有强迫她,或许还记得刘医生当时的叮嘱。只是等她清理完的时候把她抱在怀里仔细亲了一遍,等她唇瓣微微红肿才放过她。

晚上就不得不和白忱躺在一起了,钟礼清被他牢牢锁在怀里,盯着屋顶却没半点睡意。脑子里不时想着他背上那些伤痕,一道道好像烙印刻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白忱高挺的鼻梁在她耳边轻轻摩擦着,低声询问:“想什么?”

钟礼清经他提醒,猛然醒悟自己居然一直在想这个男人,有些别扭的摇头:“没想什么。”

白忱搭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炽热的身躯贴得她更近:“礼清——”

钟礼清被他温热的气息撩得缩了缩脖颈,他从来没这么亲昵的喊过她,平时也只会连名带姓的大声喝斥。

钟礼清下意识就有些害怕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果然开口就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冷却下来。

他说:“我们生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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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灯洒下的光晕模糊的印在屋顶上,钟礼清呆呆看着,耳边依旧是他温柔又蛊惑的话语:“再给我生个孩子——”

“……”

***

林良欢答应了路三回家看老爸,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回家,林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林父中气十足夹杂着愠怒的嗓音让林良欢有些发懵,林父疼她是出了名的,很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苛责她。

林良欢几乎马上就开车回了林宅,她刚进园子路三就迎了上来,等她车子堪堪停稳就焦急说道:“大小姐,这次出大事了。”

林良欢看不得路三咋咋呼呼的样子,抬手拦住他:“喷我一脸唾沫,离我远点。”

路三嘴角暗抽,捂住嘴巴小声说:“肖队又惹事了,这次你估计摆不平了。”

林良欢皱了皱眉,刚想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二楼阳台忽然出现林父一脸冰冷的严肃身影:“上楼。”

路三捂住嘴彻底的不吭声了,林良欢狐疑的把车钥匙扔给路三:“帮我开去车库。”

路三接了钥匙转身离开,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开去车库正好,估计且停一阵呢。”

林良欢上了二楼大厅,林父坐在真皮沙发里喝茶,佣人招呼她进门时他连眼角都没抬。

等林良欢走进几步,林父忽然抓起手里的紫砂茶杯猛地掼到了她脚边的地毯上。紫砂碎片落了一地,里面的滚烫茶水生生泼在了她白净的脚面上。

脚背马上就起了一层细小的血泡,林良欢忍着疼,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父亲:“爸——”

林父能发这么大的火,可见事情绝对不小,可是林良欢实在想不起自己到底做错什么惹得父亲这般动怒。

林父冷肃的目光徐徐落在她脸上,眉头皱的很深:“我要你和肖禾马上离婚!如果你还认我是你爸,你就听我的。”

林良欢震惊的呆站在原地。

大厅的木质门再次被推开,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目光淡淡扫过林良欢,注意到她脚面的伤痕时眼神微暗。

林良欢并没有看向来人,只是哑着嗓子问:“爸,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父冷哼一声,似乎真的是气急,坐回沙发里狠狠吁了口气:“不争气的东西。”

杨峥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抬脚走了过来,忽然俯身握住林良欢被烫伤的脚腕,将她的鞋子脱了下来。

林良欢瞪着他,暗自和他较劲,杨峥抬头对着她勾唇一笑,湛黑的眸子微微弯起好看的弧度:“不想肖禾担心,就老实点。”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争取早点更,这几天要忙死了,白天几乎没时间碰电脑码字 t t 对不起大家,鞠躬~感谢dyn1973扔的地雷,感谢洛萁在旧文扔的地雷!

☆、第十一章

林良欢曲腿陷进软皮沙发里,明眸玉颜在暖黄的灯影下染着几分冷意。走廊上还有沉重的脚步声来回走动,偶尔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小声絮语。

父亲还是动怒了,因为她的不妥协一气之下将她禁足。这种事换做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不管她怎么放肆任性,父亲都是顺着她的。

从小没有母爱,父亲恨不能把全世界的娇宠都倾注在她一人身上。

想到父亲薄怒的脸盘和微微佝偻的身影,林良欢心里一酸。

“铮哥。”

齐刷刷一声低沉男音,带着敬畏疏离,林良欢皱起眉头,扯过一旁的杂志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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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被推开,修长挺拔的身姿一步步稳健走过来。林良欢不理他,他却丝毫觉察不到一般,径直在她身旁坐下,语气淡然:“吃东西。”

做工精致的银质托盘被他轻轻放在茶几上,这才偏转侧脸深深睨着她。

林良欢被他看着就更加暴躁:“放我出去。”

杨峥眯了眯眼角,清隽的五官似有不甘,索性整个身子侧向她,语气微沉:“你还是选他。”

林良欢抿着唇不做声,父亲和丈夫,这真的是二者必须择其一的问题吗?

杨峥双掌交叠,静静不语,只有修长指节轻轻扣动的细微动作泄漏了他真实情绪。

他用力闭了闭眼,一双黑眸再睁开时早已清明阴狠:“肖禾这次过了,之前小打小闹搜白粉抓黄赌都是小事,但是这次威达拍下的那块地出了问题,是被他掀出来的,威达产业完了,义父不仅亏了钱,更重要的是丢尽颜面。”

杨峥蹙着眉心,对着她沉默不语的侧影又狠心下了猛药:“你还不懂肖禾是在针对林家吗?”

针对林家……

怎么会不懂,她就算不懂场面上那些事也模糊听明白了。

只是想不通,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不爱她尚可理解,爱情这事本来就强求不得,可是为什么还要处处盯着林家?

水城涉黑的商人并不只父亲一个人,而且这些事明明都不再他管辖之内。

林良欢心里发凉,下意识垂眸看向一旁安静躺着的黑色手机。时间接近凌晨,她的丈夫却没有追问她身处何处,连最基本的关心都没有。

换做平时大概没有多少感觉,可是今天她实在有些难忍。

杨峥看她脸上郁色难平,抬手握住她瘦屑的肩头,稍稍用力就将她转身对上自己:“我们从来舍不得你受半分委屈。”

杨峥抬眸睨着她的视线,浑身一怔,看着她眼眶发红一时有些怔忪。

她几乎不哭,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性格也是女生极少有的刚强坚韧。小时候两人一起学骑马,她非要驯服最烈的那一匹,当时他就知道她喜欢挑战。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摔下又爬起,小小的女孩,瘦小的身子却充满无穷力量。

没有母亲,她本该比其他女孩要娇惯任性一些,却总是豁达开朗,直到十五岁那年,遇上那该死的的警察。

从此她眼里心中都只有那“臭警察”,再没有他杨峥的一席之地。

杨峥抓住她肩头的手指不住攥紧,林良欢眉心紧蹙,抬手挥开他:“杨峥!”

杨峥默默瞥开眼,抬手松了松领带,似乎体-内有难以抑制的燥热亟需缓解。他仰靠着沙发背,长长吁了口气:“肖禾他不值得,你早晚会后悔的。”

林良欢揉着被他捏红的肩膀,黑密的睫毛不住抖动,嗓音哑的厉害:“我知道自己爱的偏激,对他的爱……或许有天会被他挥霍光了,可是在这之前,我还存着一丝念想。”

“杨峥,你不懂。”

杨峥是懂不了,从知道她接二连三为这男人做的疯狂事开始,他就再也不懂她了。明明她是聪慧理智的女人,怎么到了肖禾那里,就蠢得无药可救。

***

林良欢是趁夜里两点多从窗户爬下去的,脚面上的伤口经过杨峥处理好了不少,可是微微一动还是疼得厉害。

但她此刻实在静不下来,心里积着火又堵着怨,全都压在胸口让她坐卧不安。

她身上没带钱包,又因为脚伤被杨峥强行换了拖鞋,这时候狼狈的在路上瘸腿走着,偶尔路过一辆车子会有不怀好意的男人轻佻的吹着口哨。

林良欢咬着牙往前走,每一步都又痛又麻,可是比起心口那疼,这细微的刺痛就无足轻重了起来。

她走了很久,林家老宅离市区有不短的路,开车都要一个多小时,更何况大半夜的徒步走回去。又是半山的公路,蜿蜿蜒蜒好似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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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脚实在疼得厉害,不只脚背烫伤的部位火辣辣烧着,就连脚底也好像被铬进了千万粒沙子,麻得没有知觉了。

她回头看了眼黑黢黢的公路尽头,树荫斑驳,偶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从林间传来。

林良欢很少会有委屈和伤感的时候,她小时候甚至不太知道眼泪是咸的还是甜的,可是自从和肖禾在一起之后,她好几次红了眼。

在父亲和杨峥眼里,她就是个不争气的东西,为个男人自虐成这样。可是她也没办法,从没有人教过她恋爱该是怎样的,也没人教过她,丈夫不爱她该怎么办。她受的教育都是该硬着头皮往前冲的,小时候父亲请来的老师们都灌输给她一个道理——只要不断往前冲,总有赢的时候。

林良欢又坚持走了一段就走不动了,她撑着膝盖缓了口气,忽然感觉到身后有灯光投射过来,继而就是车声越来越近。

她想跑,腿却没有半分生气了。

杨峥把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清秀脸庞,本该是愠怒的人,在看到她狼狈不堪的可怜模样又软下心肠。

他打开车门,林良欢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杨峥却走过去拦腰将她抱起:“我就不该指望你听话。”

他无奈又纵容的语气,英俊的脸上却处处都写满了宠溺。

林良欢被他抱上了副驾,随后又被他侧身从后座捞来一条薄毯严严实实包裹住。他并没马上发动车子,而是点了烟狠狠吸了一口:“我送你回去,别跑,脚会发炎。”

林良欢缩在薄毯里把头埋在腿-间,接着薄毯不住汲取温暖。

“杨峥,谢谢。”

她没说太多话,杨峥应该都懂。

杨峥是父亲收养的义子,说是义子,其实算是从小给她找来的玩伴。

林父娇宠自己的小公主,杨峥是小公主的骑士,这是林家上上下下都默认的事实。林良欢小时候不懂事,也以为自己长大该是要和杨峥一辈子的……

杨峥送林良欢到楼下,准备抱她上楼,林良欢却坚持自己走:“你回去吧,我和肖禾谈谈。”

杨峥看了她一会,面无表情的扭过头:“你上楼,我抽支烟就走。”

林良欢咬了咬嘴唇,一瘸一拐的进了公寓楼。

***

白忱的话让钟礼清恍惚了好几天,孩子……他们还能再有孩子吗?经过那次她已经不抱什么幻想了。

那晚她沉默不语,闭着眼没有回答。不管她想或不想,一切的决策权都在他不是吗?她缄默的态度让他欣喜,竟一时以为她选择了默认。

白忱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掐住她的细腰将她抱在身上。

钟礼清睁开慌乱的双眼,入目的却是他满足的神情,她尴尬的趴在他宽阔厚实的胸口,扭动着身子想要逃开。

“礼清——”

又是蛊惑的嗓音,他几乎用尽了力气把她箍在怀里,柔软凉薄的嘴唇用力贴了上来。

她故意穿了棉质的两件套睡衣,却还是被他霸道的伸手扯下睡裤,一手已经按住她挺翘的臀用力将她贴紧自己。

钟礼清脸上烧的厉害,骂道:“流氓。”

他早就有了反应,热烈又霸道,而她却拼命转头想要逃开他火热的唇舌。

他干脆如了她的愿,往下进攻,气息温热的在她胸口撩-拨着。

细细密密的酥-麻袭遍全身,钟礼清受不住他的手段,虽然精神还在抗拒,身体却早就不争气的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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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他下,这姿势实在让她羞赧,可是他却好像喜欢极了,大手将她死命往下按。

紧-致、温热,是她给予的销-魂蚀骨。

钟礼清现在回忆起来都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他在这事儿上向来主导又有些霸道,上次还嫌她不够用力,翻身又压了上来。

最后伤口又裂开,还得麻烦她重新清理上药。

白忱似乎铁了心想要孩子,这几天居然空闲的每天陪在她身边,两人从未这么亲密无间过,以前呆在一起最长记录也不过三十六小时。

钟礼清刚放学就在校门口看到熟悉的车子,她垂眸避开身边好奇八卦的目光,拉开车门上去,白忱放下手里的文件,静静看着她:“不高兴?”

钟礼清郁卒的闭了闭眼:“你别来接我好吗?我自己会回去。”

白忱将她拥进怀里,鼻尖在她细腻的脸颊上摩擦着,深深嗅着她的气息,等厮磨够了,这才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在追你,接送很正常。”

钟礼清瞠目结舌的看着他,熠黑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白忱……追她?

白忱覆在她耳侧的大手顺势捏了捏她的脸颊,嘴角带了浅笑:“礼清,我们现在开始恋爱,应该不晚。”

钟礼清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男人,白忱不该是冷漠粗暴的吗?为什么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

她扭头看向窗外,有些僵硬道:“如果是为了孩子,不需要。”

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白忱搂着她含笑不语,只是在她唇上细细浅啄,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牢牢控在怀里。

白忱说是追求,还真有些像模像样。

送花,惊喜,约会,无一不缺。

钟礼清想破脑袋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却又躲不掉,只好陪着他玩追求、恋爱的游戏。

看完电影回家,钟礼清正低头查看明天的课程表,只听白忱忽然开口:“你小的时候就住丹凤街?听你和爸的口气,不像水城人。”

钟礼清皱起眉头,疑惑的看了眼白忱:“怎么问这个?”

“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白忱现在说起甜言蜜语真是信手拈来,钟礼清却只觉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想了想心不在焉回道:“我懂事就住那里了,不过我爸的确不是水城人,是江市。不知道什么原因带我和孝勤搬到这里。”

幽兰的手机亮光映衬出她单纯沉静的模样,身旁的男人却微微沉了颜色,眸光肃穆冷冷看向车窗外。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几章慢热了,所以现在剧情要展开了 t t然后大家真的不要嫌弃良欢那对哇,因为两对的剧情是串在一起的,我加快写到吧……肖禾这对,会很虐,算是虐渣男吧,良欢也不会一直包子,放心

☆、第十二章

林良欢站在家门口才记起钥匙也落在林宅了,看着紧闭的门板,好像一堵厚重又密不透风的城墙横亘在眼前。

她拨了拨凌乱的头发,伸手按门铃。

这公寓是肖禾很早以前买的,装修都是有些年头的,林父第一次来时,看到不是密码锁就直皱眉头。像他那像半身都混在黑道上的人,安全意识格外严重,一开口就是要给他们重新换房。

可是不知道肖禾怎么想的,坚持不要不说,就连林良欢提议换个大点的房子他都不同意。

或许,这房子有什么特别的回忆?

林良欢觉得自己今天记性特别好,过去发生的许多小事现在好像随便一件都能记起来,而且,原来不管过了多久想起来都会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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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按了许久都没有回应,林良欢站在寂静的走廊上,门口只剩一盆茂盛的绿植作伴。

肖禾应该还没回来,他偶尔加班或者临时执行特别任务的会到天明。

她抱着胳膊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臂,到处都是发亮的墙砖,整个大厅看起来亮晃晃的却透着一股寒意。寂静的凌晨,她站在自家门口却进不了屋子。

林良欢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半点回应。她身上没带手机没带钱,现在只能下楼找管理员。

刚刚出了电梯就看到杨峥的车还停在门口,她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杨峥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

林良欢想自己真是爱的没有一丁点尊严了,怎么这时候还想着为肖禾挽回一点印象分呢。

她想等着杨峥的车子开走再去找大厦管理员,可是杨峥好像和她过不去似得,车子停在那里半天没有动静。

林良欢站的腿麻,抱着膝盖倚着墙根坐下。

冰凉的地砖,一股寒意袭遍全身。

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父亲发怒的模样,他这次是真的气急了,不然不会开口就命令她离婚。

哪个父亲不疼爱自己的子女,若不是肖禾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纵容她的妄为。

林良欢闭眼把头埋在膝盖间,迷迷糊糊很想睡觉。本来还瑟瑟发着抖的身体忽然被一阵温暖包裹住,她猛然抬头,视野了出现了杨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漆黑的眼里隐隐有些怒意,语气却是无奈地:“灯一直没亮。”

林良欢没想到他会这么细心,垂着头攥紧他的外套:“我不想你担心。”

“是不想我告诉义父,那警察对你不闻不问吧。”

杨峥探出手,白净修长的手指递到她面前,林良欢抬头看着高大的男人,他挡住了大片刺眼的亮光,声音软了下来:“先上去再说。”

林良欢撑着墙壁起身,杨峥强势的抓住她冰凉的手指,稍稍用力就把她勒进怀里:“小时候什么没为你做过,现在躲什么。”

他没有看她,似乎要掩藏眼中的愤慨情绪,双臂铁实的紧紧箍着她往前走。

他先去找管理员拿了钥匙,管理员大叔看到他时眼神古怪的又看了林良欢好几眼,杨峥似乎和他说了句什么,管理员大叔马上扭头装看不到。

林良欢被他搀着上楼的时候,好奇的问了句:“你和他说什么?”

“我说自己是你的j夫,不想这栋房子发生殉□件有命案,就别多嘴。”

林良欢皱眉瞪着他,杨峥弯起嘴角,拍了拍她的脑袋:“白痴。”

“……”

***

和杨峥呆在家里,本来不是太尴尬的事情,可是杨峥一直待着不走,而且还是深夜,这就显得有些气氛怪异了。

林良欢泡了热水澡出来,杨峥还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他身上只穿着浅色条纹衬衫,侧脸清隽秀气,黑密的睫毛微微垂着,似乎思绪并没落在电视节目上。

听到她出来,他偏转过头认真睨着她,目光沉静如水:“你去睡觉。”

林良欢迟疑着,斟酌好语气:“那你——”

杨峥又慢慢转头看着无聊的肥皂剧,口气淡然:“等他回来。”

林良欢握着毛巾的手指用力蜷了起来,主动走到他身旁安静坐下。杨峥知道她想说什么,在她开口前不容置喙道:“我是你哥吗?是就闭嘴,我替你教训他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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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良欢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你要袭警吗?”

杨峥不答话,薄唇抿紧带着不悦的弧度。

林良欢知道他很生气,这个男人在父亲的熏陶下早就阴狠果决,练就了一身喜怒不轻易表露的冷静皮囊。她见过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模样,更见过他在处理“公司”内务的狠戾凶残。

心里免不了有些担心,林良欢想了想,低声说道:“还是我和他谈比较好,你相信我,我也是有底线的。”

杨峥墨黑的眉峰微微拧起,从她的角度隐约看见他眼里的厉色一闪而过。他转头沉沉盯着她,戏谑道:“你的底线?你爱他不是早就忘记了什么是底线?”

林良欢拗不过他,转头忿忿的往卧室走,一路暴躁的故意制造出声响,用力揉着手里的毛巾。

等走到卧室门口,她忽然回过头,预料中的杨峥正目光深沉的注视着她。

她敛了神色,语气难得带了几分低落:“杨峥,我不是道德高尚的人,也不是冷血无情没有血性的人。可是我很难过,我爸杀过人……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的愿望吗?我们俩都想做警察的……”

林良欢说完就无声合住了卧室门,杨峥笔挺的坐着,许久才僵硬的转过头。

那时候的信念,早就被欲-望和贪婪给吞噬了,他现在想要的……恐怕再也得不到了。

***

白忱对“追求”的游戏的好像玩上了瘾,钟礼清纵然再想忽视也有些不甚其烦,吃早餐时又被他伺候着要喂,钟礼清实在淡定不能了。

“……你不用忙生意?”

她说的委婉,但是白忱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他放下手里的粥碗,黢黑的眼沉沉睨着她白净的小脸:“在家陪你。”

钟礼清不习惯白忱这副样子,狐疑的盯着他。白忱慢慢转过头,白皙的手指缓缓转动白色骨瓷杯,淡然开口:“待会带你去江市。”

钟礼清意外的瞪大眼,那晚才对他说老家是江市的。她更加疑惑:“去江市做什么?”

白忱嘴角含笑,伸手握住她柔韧的手指把玩,执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去看你出生的地方。”

钟礼清还是奇怪,可是又从白忱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这男人向来心思深沉,此刻却似乎单纯得像个大男孩一般,英俊的五官上满是纯粹笑意。

钟礼清撇开眼,她不会天真到真的以为——是因为爱情。

白忱说带她去江市,她就没有拒绝的机会,他直接向校长知会一声就出发了。

这次随行的还有白忱的心腹姜成山,他和喆叔一样都是白忱的左右手,只是姜成山更年轻一些。

一路上喆叔和姜成山安静的好像雕塑,坐在前座没发出过一丁点儿声响。而钟礼清坐在后座却如坐针毡,白忱不老实,就是前面坐着两个男人他也丝毫不忌惮。

钟礼清时不时被他马蚤扰,力气又没他大,只好小声警告:“有人。”

白忱一双深邃沉黑的眸子只盯着她看,双臂圈着她一刻也没松开过,他伏在她耳畔低声絮语:“他们不会乱看。”

钟礼清忍不住翻白眼,就是看不到人家也能听到吧,像喆叔和姜成山这种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听觉、视觉每样都很灵敏,光是从声音都能猜测出他们在干嘛。

钟礼清抓住他不断作乱往下-摸的手,咬牙瞪着他:“再乱来试试。”

她没什么威慑力的警告白忱显然不放在眼里,他们每次的交锋最后她都会败下阵来,所以白忱压根不在意,舒服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沉重的身躯大半重量都依附着她,钟礼清推了下没推开,索性由着他。

白忱嘴角有浅浅笑意,说出的话却一点而也不动听:“太瘦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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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礼清很想吐槽他几句,想了想还是忍了,低头玩自己的手机。白忱就安静的枕着她的肩膀,不一样钟礼清耳畔就传来绵长舒缓的呼吸。

他就这么睡着了,钟礼清讶异的偏头看他,离得这么近只能看到他黑密的睫毛和墨黑的眉峰。她试着想把他弄回椅座间,向来沉默寡言的姜成山忽然头也不回的开口:“太太,先生平时睡不好,你就让他休息一会吧。”

钟礼清搭在他腰上的手僵了两秒,只能讪讪的欲收回,孰料原本熟睡的男人忽然伸出手扣住她的手指。

“这样有安全感。”

他低低的在她耳边呢喃一句,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后,唇瓣若有似无的摩擦着她光-滑的颈项,嗓音更加低沉,“你在,我才睡得更好。”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白钟戏份居多,越来越喜欢杨峥肿么破 = = 发现肖禾是目前戏份最少的楠竹,却是最让大家讨厌的楠竹……晚上还有一更,我休息会接着码。然后说一下,收藏了《暖色》和《余温》的亲们看到收藏列表更新不要点进去。因为我被举报到网警那里了,所以要大修t t 今天已经收了四章牌了。《暖色》现在空出几章重复章,我在想是不是把小汤圆的番外填进去……然后欠的漠北、亦楠番外我都会补齐的,大家放心,这阵忙过会都补回来的!

☆、第十三章

到了江市已近黄昏时分,天边的落日披着橘色的金光,整个城市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暖气息。

钟礼清揉着被那男人枕麻的肩膀,和他并肩站在酒店前面。

喆叔并没有下车,而姜成山似乎也有别的安排,只在白忱耳边低声应了两句就离开了。

钟礼清觉得奇怪,像白忱这种人好像身边随时都得有人陪着,电影里不总演那些坏人会被突然冲上来的仇家给暗杀吗?喆叔和姜成山怎么就这么走了?

白忱手臂搭在她腰间,微微低下头看她一眼:“走吧。”

钟礼清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忍不住偷偷想,要是真有人来杀白忱,白忱会怎么做呢?

“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他带着低笑的声音缓缓传进耳里,钟礼清吓了一跳,故作镇定的盯着前方:“哦。”

白忱偏转过头,专心睨着她略带红晕的脸蛋:“在关心我?”

钟礼清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不理他,白忱的脸盘有时候还真是挺厚。

白忱半拥着钟礼清进大厅,办完入住手续就直接上楼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出去。”他体贴的在她耳边解释,钟礼清其实对江市并没有多少印象,小时候在这也只待到五岁,五岁前的记忆都记不太清楚了,所以并没有多想重游旧地。

相反她觉得白忱好像兴趣浓厚,半强迫性的带上她。

电梯平稳上行,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紧密相贴。白忱的手一直搭在她后腰,俊朗的容颜被赤白的光线撒了一层晶亮,看起来格外的引人夺目。

两人进了房间之后钟礼清就总是找借口走来走去,生怕白忱会扑上来施行兽-欲。还好白忱一直安静的坐在沙发里看电视,偶尔垂眸看一眼腕表。

钟礼清这才吁了口气,白忱淡淡抬眼看她:“我不做什么,别紧张。”

又被洞悉了心里所想,钟礼清有些薄怒,红着脸坐在一旁:“我是换了新环境,不习惯。”

白忱含笑不语,只是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时又有些冷冷清清的。

直到喆叔和姜成山回来,钟礼清看到他们手里拿着两个购物袋,原来两人买了很多江市的特产,钟礼清一眼就看到小时候爱吃的芙蓉酥。

她坐在一旁小口吃着,余光瞥到白忱和姜成山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白忱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阴冷,似乎遇上了棘手的事情。

她被喆叔陪着说话,听不清那两人的对话,索性偏转过头一直看电视了。

白忱手里挟着烟,单手撑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蝼蚁众生,气氛有些紧张,姜成山肃穆着颜色,低声说着:“我们去的时候晚了,已经有人来过了。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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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忱淡淡吐出口烟,凌厉的眸子在烟雾中显得冷漠狠戾,他微微摆手,压低嗓音:“钟岳林不会这么不小心,查查去过的是谁。”

姜成山点头,忽然又道:“万一是肖队——”

白忱捻了捻眉心,闭目不语,姜成山识趣的不再插话。

***

晚上白忱也没强迫钟礼清,她不想做他就抱着她老实睡觉,虽然抵在腿-根的东西硬梆梆的不舒服,但是好歹这男人还知道克制一点。

睡到半夜钟礼清被身边的男人给闹腾醒,他好像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缩额头全是冷汗涟涟。

她迟疑着伸手握住他的手指,马上就被他死力回握着。她被他捏得生疼,脸上血色尽褪,她张了张嘴刚想喊他。

他忽然猛地惊醒,只是在他苏醒前她恍惚听到他喊了声“妈”。

钟礼清静静看着他,心跳却快得不能自已,第一次看到白忱脸上露出这般脆弱又无助的样子,但是那些情绪都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他遮掩住。

他抬手扶住额头,并没有看身边的女人,只是嗓音沙哑的问:“吓到你了?”

钟礼清摇了摇头,踟蹰道:“做噩梦?”

忽然记起以前在家也总听到他半夜惊醒,还会下楼去吧台边找酒催眠。她只当他是坏事做多了良心受责,现在联系他之前的呓语,或许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乌黑的短发都被汗水浸湿,敞开的浴袍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上面也隐隐泌出一层薄汗,他直接脱了浴袍倒回床垫间,伸手将她按在了身下。

钟礼清瞪着一双大眼,有几分惊慌。

白忱却只是沉沉看着她,无力的压在她身上,声音透着她无法理解的荒凉:“抱抱我。”

她的手被压在枕侧,犹疑几秒,慢慢覆在他汗湿的肩头。

鼻端都是他浓烈的男性气息,她小心翼翼的汲了口气,似乎怕吸进他的味道就万劫不复一般。

白忱厚重的躯体压制着她,她艰难的喘息着,直到他慢慢平复,继而翻身仰躺着看着屋顶晦暗的光线。

白忱似乎特别不善表达自己的情绪,也很少会真是显露出自己的情感,这是钟礼清经过这么长时间来慢慢揣测出的结果。他似乎格外害怕自己的情绪被别人把握,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她好像又有点理解了,是不是他们这样的人都害怕自己有弱点?

白忱最终也没告诉她他做了什么梦,钟礼清被他拥着入睡的时候,还是没能想明白他喊得那一声“妈”和噩梦到底能有什么关联。

两人结婚后他从来没见过白家的人,这是第一次,钟礼清对白家产生了好奇心。

***

林良欢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早上是被客厅里传来的一声巨响给惊醒的。她睁着眼迷糊一阵,猛然瞪大眼,倏地就从床上弹跳起来。

没穿鞋就蹦到了地板上,她急忙打开门,果然一眼就看到肖禾和杨峥已经对峙上了。本该在沙发正前方的茶几已经歪歪斜斜的倒在一旁,想必两人已经交上手了。

林良欢站在门口厉声喊道:“你们干嘛?”

“进去!”两个男人同时开口,语气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大力量。

要是乖乖听话躲在男人身后的就不是林良欢了,她赤着脚就跑过去,两个男人余光里都瞥见她冲过来的身影,竟然同时出手向对方攻击。

杨峥受过最好的跆拳道教育,肖禾就更不用说了,警队第一的金牌打手、散打和武术冠军。两个男人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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