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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就计(二) (1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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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大人错爱,某奚不甚感激,希望咱们的作读缘分还能一直一直继续下去。

言尽于此,再谢!

奚别离敬上

☆、160背叛(二)

如筝陪着琳琅霜璟她们聊了一会儿,便各自蹬车返回了府邸,进门还没坐定,便看到夏鱼略带慌乱地走了进来,当下凝眉问到:“怎了,又慌慌张张的。”

夏鱼匆匆福身说到:“小姐,四小姐来了,还带着……待月。”

如筝眉毛一挑:“哦?”还没等她们详议,如婳就带着一帮丫鬟婆子走进了堂屋,如筝看看她身后,果然是数月未见的待月,她似乎瘦了些,但面色还好,此时正躲躲闪闪地偷看自己,一副害怕的样子。

如筝面色不变,还是端坐在那里:“妹妹这样匆忙来访,是有事?”

如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里却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

“不错,今日妹妹贸然来访,正是为了待月这个丫头,想请姐姐将她让给我。”

如筝却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看着她身后的待月:“待月,我记得我是让你到庄子上思过的,并没有下令让你回来,你为何私自返回?”

她一句话,问的待月心里一惊,赶紧上前跪下:“小姐……我,是四小姐……”她吞吞吐吐的,旁边的如婳却倨傲地笑了笑:“姐姐,你也别怪他,的确是我将她接回府的,我很喜欢这个丫鬟,既然姐姐不要了,不如把她给了我,妹妹我也承你的情,想来这丫头也会感念姐姐恩德的。”

如筝看着跪在地上的待月,微微笑了一下:“待月,你是崔家的家生丫头,若是自己不愿,别人是不能将你要去的,你可想好了?到底还要不要跟着我?”

待月伏在地上抖动着,似乎是压抑着极大地恐惧,如婳上前一步冷笑到:“姐姐,你这是在逼迫她吗?”

如筝抬头,对她露出一个好笑的表情:“妹妹,你急什么呢,她毕竟还是我的丫鬟,我自然要问清楚的。”

此时待月仿佛也想清楚了,抬头对着如筝颤声到:“小姐,奴婢想清楚了,愿意跟着四小姐,请小姐成全!”说着便一个头磕在地上,又连连叩头不止。

如筝低头看看她,心里突然觉得好没意思,当下笑了一声:“罢了,我成全你。”说着便让浣纱去拿她的身契。

浣纱将待月的身契取来,如筝示意她交给如婳,旁边崔妈妈却伸手阻了她一下,自走到待月身前,冷然到:“站起来。”

如婳旁边的虞妈妈上前一步喝道:“放肆,四小姐面前哪有你说话的地方。”她话音未落,却听旁边如筝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怒意:“妹妹,这里毕竟是我的地方,待月现下也还是我的丫鬟,你就这样纵着你的人撒泼么?”

如婳听她这么说,刚要发火,虞妈妈却突然反应过来了,轻轻一拽她袖子,走到如筝面前深深福下:“二小姐息怒,是奴婢失礼了,二小姐教训的是!”

如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崔妈妈,虞妈妈只得不情不愿地给崔妈妈行了礼:“崔姐姐,对不住了。”崔妈妈哼了一声,也不看她,自上前将待月拽起,劈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下,是我代主子打你,打的是你吃里扒外,不懂忠义。”待月被她这一下打的懵了一会儿,泪水又扑簌簌往下掉,崔妈妈反手又是一下:“这一下,我替你爹娘打你,打你不懂孝道,违逆他们的遗愿。”说完,又把她掷回地上,待月自伏在那里哀哀哭泣,如筝也不和她多说,让浣纱将身契交给了如婳:

“既然妹妹这么喜欢这个丫头,那便领回去吧,从今以后她便是你的人了,自有你管教,和我这院子再无半点关联,妹妹带了你的人走吧,我乏了,就不留你说话了。”

如婳目的达到,也怕横生枝节,带着个胜利的微笑转身回去了,临走时还没忘了吩咐待月:“去,给你的旧主行个礼,毕竟……呵呵”她自笑着走远了,待月战兢兢地对着如筝跪下:

“奴婢拜别小姐……”她心里害怕,却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如筝一眼,下一瞬便被她眼中的疏离和冷然刺中了心,如筝挥了挥手,她便木然地站起来,跟着如婳走了。

一路走,一路还在想,小姐的那个眼神,明明没有什么恨意,却比当初赶她到庄子上时还让人心惊,看看前面前呼后拥的如婳,她的心又略微定了定:要做人上人,总要有取舍的……

如婳离开后,崔妈妈叹了口气,泪就流了下来,她走到如筝身前跪下:“小姐,是奴婢办事不利,教导无方,才出了这样堵心的事情,小姐,您罚奴婢吧。”

如筝笑着扶起她:“奶娘,此事不怪你,人各有志,既然她不愿意跟着我,强留也不过是让人说我苛待下人罢了,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她自请跟着四妹,想来和咱们也不是一路人,无妨的……我并不气,你只要给我到如意庄问清了,到底是谁吃里扒外,把她放了出来便可,如今情势,可容不得咱们露半点缝子给人家了……”

崔妈妈赶紧应了,

又谢了如筝不怪罪,如筝笑着看看屋里的丫鬟们:“也好,待月这一走,倒是腾出个地方了,我看咱们倒不妨双喜临门,正好我这院子里还缺个副管事,浣纱你就帮着你娘,把院子里的事情给我挑起来吧,雪缨和环绣自今日起升为一等丫鬟,其余二等丫鬟多发一个月的例银。”众人听她这么说,都惊喜交加,浣纱赶紧行礼说到:

“奴婢谢小姐抬爱,可是这各院的副管事,惯例都是由成了家的妈妈们担任的,奴婢小小年纪……”

如筝笑着挥了挥手:“无妨,你也说了,那是惯例,不是定例,我的院子,这点小事我还不能做主么,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自下去安排一下,明日我便回了老太君。”众人赶紧道谢退下,如筝单留了浣纱伺候。

夏鱼很有眼色地将门带上,如筝便看着浣纱笑笑:“咱们这位四小姐还真是事无巨细,只要是能让我堵心的都不遗余力地去做啊……好在咱们早早就不让待月抄手正事了,她要了去,也不过是拿她给我添堵罢了。”她接过浣纱递来的茶,呷了一口:

“不过,你也要帮我好好想一想,她知道什么,万一有什么遗漏的,咱们也好提前提防。”

浣纱凝眉想了想:“太要紧的事情倒是没有,只是她跟着小姐出国两次门,到过铺子……”

如筝点了点头,思忖着:“那个铺子,倒是无妨,都是在册,父亲也知道的……不对!她见过李掌柜……”如筝抬头看看浣纱:“如婳倒还好说,若是夫人知道了,顺藤摸瓜便会出事!”她低头想了想:“你磨墨,我要给舅舅写信,你午后便送过去!”

浣纱赶紧应了,给如筝铺纸磨墨,如筝写明情况,让浣纱收了,才松了口气。浣纱却犹豫着开了口:“小姐……虽说待月对不起小姐,可小姐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将她给了四小姐,其实身契在咱们手上,若是让她回庄子上……”

如筝抬头看着她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是替我不值,不过既然她已经被如婳惦记上了,那送她回庄子也是徒然,还不如大方些,她能攀得高枝儿,咱们的四小姐也能满意了。”她垂眸笑到:“更何况……待月的心思志向,你是最清楚的,到了如婳那里,想来她也是不会改变初衷的……”听她这么一说,浣纱才豁然开朗,笑着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是,那奴婢这就出发了。”

如筝挥手让她退下,自招了环绣进来帮自己梳洗了,靠在榻上歇了会儿。

午后,张嬷嬷还是照常来教规矩,临走时,如筝却看到她似乎是有话要问,便让如书先回了荷香小筑。

如筝让人给张嬷嬷换了茶,请她坐了,张嬷嬷才笑着开口道:“二小姐太客气了,老奴不过是替老太君问个事情,早间四小姐……”

如筝微微一笑:“本来嬷嬷不问,我也是要向祖母回此事的,四妹是带走了我一个丫鬟,早先犯了些错,让我打发到庄子上去思过了,也是最近事情太多,我就没叫她回来,今儿妹妹来跟我说喜欢这个丫头,我这院子里人也够了,索性就顺了她的意,把身契给了她。”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是我原来的大丫头,叫待月的,人妹妹已经带回去了,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望嬷嬷帮我跟祖母说说,请她老人家不必挂心。”

她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张嬷嬷还是大略听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当下叹道:“二小姐真是诚孝,如今这个节骨眼儿上,咱们府里的确是不能再乱了……”

如筝笑着点了点头:“有母亲调理着,又有祖母坐镇,咱们府里是不会乱起来的,三妹就要出嫁了,府里千头万绪的事情也多,我虽然愚笨无法为亲长分忧,但是添乱的事情,我也定然不会做的,嬷嬷放心。”

张嬷嬷笑着说了声“不敢”又到:“二小姐的孝心,奴婢一定会替老太君带到,奴婢这就告辞了。”

如筝这才起身将她送到门口。

之后几天,府里倒是风平浪静的,如婳虽然常常喜欢带着已经改名叫月儿的待月在如筝眼前晃,但几次之后见如筝并不生气,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

七月初八,一顶花轿将如棋抬出了侯府,看着被丫鬟婆子扶着还哭的几乎站不住的如棋,再看看那些仓促而就,不过是些样子货的嫁妆,如筝心里叹了一声,女子为何要如此命苦,这一句却不知该问谁。

☆、161背叛(三)

如棋的婚事刚过,崔侯的回信就到了,因如筝的信里只是提醒他要小心有人捣乱,崔侯回信也只是说了今日的确是有些地痞来搅乱,但却没有太大的冲突,自家也曾经放出话去,得胜楼是崔府的产业,那些人倒是消停了些。

看完崔侯的回信,如筝唤入浣纱大略说了几句,又叮嘱道:“如此看来,待月真的将李掌柜的事情透露给了夫人,如今咱们也无法解释,舅舅那里也已经放出话来,只怕父亲会偏信夫人,如今三妹也出嫁了,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时机,你先给李钱根传个话,让他小心些,剩下的就看父亲怎么决断了……若是他还有一丝清明,至少应该先去问过舅舅,若是他……”

她冷笑了一下:“去告诉夏鱼,在花园里安

排个人,只要这几日静园那边有大动静,就想办法把消息透到老太君那里,事要做到万全才是。”

浣纱仔细应下了,下去安排,如筝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心里知道林侯定然会轻信薛氏,向自己发难,心底深处却不是不痛的,毕竟万般绝情,还有一丝血脉在,明明是自己的父亲。

罢,还是不想了,想多了徒然心乱……

她轻笑着起身,走到崔氏灵前上了一柱香,默默祝祷了一番。

薛氏忙完了如棋婚事器皿入库之事,终于得闲回到了静园,刚刚坐定便看到虞妈妈从外面走了进来,挥手屏退了几个丫鬟,来到她身前压低声音说道:

“夫人,您让安排的人已经去过了,没有大闹,对方给了银子打发了,不过近几日坊间有传闻说是……得胜楼是崔家的产业。”

“哦?那你有没有着人去仔细打听一下?”薛氏眉毛一扬:若真的是武国侯府的产业,那倒是要赶紧收手了。

虞妈妈笑到:“夫人英明,奴婢也找人买通了一个得胜楼的跑堂,据他所说,一直管着得胜楼的,的确是二小姐嫁妆铺子的那个掌柜,而且他也曾经听过那个掌柜叫二小姐‘东家’。”

听了她的话,薛氏冷笑了一声:“有意思,这丫头如今也精明了,懂得拿她舅家压事了……”她瞥了虞妈妈一眼:“这就动手吧,闹大点,速速解决了此事,我的生辰就要到了,不想再看那丫头在我眼前晃。”

翌日晚间,薛氏果然派人来叫如筝,如筝看着沁园门口把守着的丫鬟婆子,心里微微一动,知道薛氏究竟还是出手了……

她看了看夏鱼,得到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跟着薛氏派来的人到了静园,刚一进堂屋,便看到林侯阴沉着脸看着自己,旁边薛氏一副为难的样子。

如筝心里冷笑一声,盘算着现在夏鱼的人应该已经到了慈园,心里略定了定,上前给林侯请安:“女儿给父亲请安,父亲万福。”又给薛氏请了安。

林侯面色一沉,喝道:“孽障,跪下!”

如筝愣了愣,才慢慢跪下,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薛氏则上前说到:“侯爷,有事好好说吧,地上凉……”

林侯哼了一声:“你不必护着这个孽障!”又转向如筝:“我问你,可知道今日为何要找你来问话?”

如筝面色沉静地抬头:“回父亲,女儿不知,请父亲明示。”

“明示?”林侯冷哼一声:“你自己做下的好事,如今人家都告到五城兵马司了,你却还在这里装傻?!”

听了他的话,如筝心里微微一沉,没想到薛氏居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竟连侯府的面子都不顾及了,当下便做出震惊的样子,抬头说到:“爹爹,女儿实不知爹爹所言何事,女儿这几日一直在府中安心学礼仪,唯一一次出府也是祖母允了的,五城兵马司……女儿怎么会和五城兵马司扯上什么干系,还请父亲明察!”说着便俯□,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听了她这话,林侯反而更愤怒了:“混帐,我问你,得胜楼是不是你背着府里偷偷盘下的产业?如今有人在得胜楼吃饭出了事情,都告到五城兵马司了,指名道姓说是你的产业,今日五城兵马司的刘大人来找我,我才知道,阖府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如筝在他开口之时心里就飞速盘算着,此时赶紧俯□,林侯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她声音颤抖,像是十分惶惑:

“父亲大人明鉴,女儿自己经营着的嫁妆铺子从来都只有西市上的山货铺子一家,得胜楼根本就不是女儿的,怎的五城兵马司会找到咱们府上,父亲大人,这里面定然有什么误会,女儿是冤枉的!”

她这样说着,两行泪便垂了下来,此时话已说完,她抬头看着林承恩,一双盈盈大眼含着泪水,露出祈求的眼神。

虽然心里很清楚自己是装的,但如筝的心中还是涌上一丝波澜,她看着林承恩,看着这个自己叫了十几年“父亲”的人,她不知道血浓于水的缘分,能不能在此时为自己从他那里赢来哪怕一丝的信任。

不知是不是她这一点真情流露,让林承恩迷惑了,他略迟疑了一下:“哦?”

旁边薛氏见林承恩似乎是信了如筝的话,便上前笑到:“侯爷,妾身就说,筝儿一向乖巧,怎么会做出欺瞒亲长之事,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妾身看,还是先让筝儿回去,咱们再好好查访一下……”

听了她的话,林承恩似是豁然一醒:“哼,一向乖巧?”他目光又冷了下来:“刘大人都找上门了,还能有什么误会!”他目光如刀,扫过如筝的脸:

“你休再花言狡辩,赶紧照实说,不然别怪我不顾父女情面!”

如筝的心,就这样一直冷到了底,她怕林侯从自己眼中看出什么,便低头装作拭泪,口中只是喊冤,心里盘算着老太君快到了,才稍微安定了些。

林承恩见她还在拖延,怒火便又升了上来,刚要发作,便听外面一阵喧嚷,虞妈妈的声音传来:“二少爷,侯爷正在问二小姐的话呢,您不能……”

紧接着,

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夹着一丝怒火:“别拦我,让我去和父亲说!”

听到如柏的声音,如筝心里一沉,她千般筹划,就是没想到如柏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正思忖间,如柏已经推开门闯了进来。

林侯看到他就这样闯进门,怒喝到:“逆子,放肆!”

如柏见自家父亲发怒,却没有多少惧色,只是上前跪下:“父亲息怒,儿子是听下人们说父亲对姐姐有些误会,这才赶着过来帮姐姐向父亲解释,一时仓促,礼数不周,请父亲见谅!”说着,便俯身磕了个头。

他一番解释,却没有博得林侯的谅解:“解释?我看你是帮着她来忤逆!”他拍着桌子:“一个两个都反了么?”

如筝见他迁怒于如柏,心里一惊,当下膝行几步到如柏身前,又转向林侯到:“父亲息怒,柏儿他也是一时情急,他无意违逆父亲的!”说着又转头向如柏到:“柏儿,你赶紧回去,我自己会和父亲说清楚的!”

如柏却摇了摇头,跪的直直的:“父亲,既然您不原谅儿子,那儿子就在这里跪听您的训示。”

一瞬间的沉默,如筝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赶紧叩头说道:“父亲,此事皆是由女儿而起,请父亲不要迁怒于柏儿,求父亲再查探一番,女儿真的没有欺瞒父亲!”

林承恩低头看着地上一对儿女,如筝眼中的焦急和如柏脸上的倔强,又让他想到了早逝的原配,当下心里掠过一丝寒意,进而化为滔天的怒火:“混账!”他抄起桌上一物,看也不看就掷向如筝。

如筝眼看着那个青瓷的茶杯飞过来,却来不及闪避,惊讶间,却见旁边人影一闪,耳畔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柏儿!”如筝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兄弟,心里一阵刺痛,赶紧上前看他,如柏满脸都是茶水,额头上被茶碗砸破了一个半寸来长的口子,献血顺着眉骨流下,映得他倔强的眼神仿佛带上了一丝杀气。

林侯也没想到自己能掷的这么准,此时也微微愣了一下,如柏唇角一挑,反敛眸笑到:

“儿子谢父亲赐茶,儿子还是那一句,姐姐不会忤逆父亲,儿子亦然,若是父亲执意要冤枉我们,我们却也无法,左不过我们都是没娘疼的孩儿罢了。”

他一番话,说的如筝一阵心酸,却再清楚不过,这样的说辞只会激起林侯更大的怒火,便膝行一步提防着。

林侯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才明白自己的嫡长子刚刚说了什么话,再看看一旁脸色尴尬的薛氏,不由得怒的“嚯”一下站起身,抬脚踹向如柏。

如柏自低头较劲,如筝却看得清楚,赶紧上前一步抱住他腿:“父亲息……”一个“怒”字尚未出口,林侯这一脚就扎扎实实踹到了她胸口上,当下踢得她倒抽一口冷气,险些昏过去。

“姐姐!”

“筝儿!”如柏焦急的声音还夹杂着另外一个男声,林侯抬头看时,却是自家大舅哥正对自己怒目而视,后面还跟着气的脸色发青的老太君。

林承恩见自己虐打儿女被崔侯和老太君看个正着,暗道一声“不好”,无奈硬着头皮迎上去:“母亲,舅兄……这……”

崔侯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林侯好威风!”便推开他径自走到如柏和如筝身边,俯身看着他们,一向坚毅的眼睛里也浮起了泪光:

“筝儿,柏儿,是舅舅不好,舅舅来晚了……”

如筝被林侯大力踢了心口,此时已经是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苍白着面色对着崔侯笑笑,让他放心。

门边老太君执起蟒头拐,狠狠抡在林侯小腿,他也不敢躲,硬生生接了这一下:“母亲息怒!”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双,稍后

多谢各位

敬上

☆、162背叛(四)

老太君兀自气的嘴唇发抖,旁边韩嬷嬷和画屏赶紧上来扶住,好一阵子,她才开口喝道:

“逆子!那里跪着的是你的嫡长子和嫡长女,不是你的什么累世仇敌!!你就往死里虐打他们,岂不知还有一条罪名叫不慈么?!”说着,她将莽头拐重重顿在地上,又看向林承恩身后的薛氏:

“我说承恩今天怎么这么下得去狠手,原来是你在怂恿着,怎的,打死了柏儿便趁了你的心意了吧!”

老太君惊怒之下,也不再给薛氏留面子,直惊得她扑通跪倒在地:“母亲,您可是冤枉儿媳了,我一直是劝着侯爷的,可侯爷的脾气您也知道,再说,五城兵马司的人闹将过来,侯爷也是为着咱们侯府的清誉……”一句话,便又将错推给了如筝。

林承恩听她这么说,才回过神对老太君到:“是啊,母亲,是这逆女背着我治了得胜楼这个产业,如今又和人闹将起来,刘大人今日找到儿子,我这才把她叫来问询,谁知她兀自在那里嘴硬,儿子一时气不过才……”他话还没说完,崔侯便起身拂袖到:

“单凭刘指挥一句话你就这样虐打儿女?没想到朝堂上明察秋毫的林侯在家里却是如此武断,那得胜楼是本候的产业,不过

是暂借了筝儿的掌柜帮我管着,今日我听说了纷争之事,怕你们误会急忙赶过来,没想到却看到你在这里为难筝儿柏儿!”他气的面色发白:

“得胜楼的事,自有我去和刘指挥说清,我只问你,到底拿筝儿和柏儿当什么?如此虐打他们,你就不怕九泉之下的阿衡来和你算账么?!”他气的一拍桌子:

“即便阿衡放过你,我这个做舅舅的也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如筝已经略微缓过来一点,慢慢起身跪在崔侯身前:“舅舅,幸亏舅舅来的及时,才能为我姐弟一洗冤屈,但筝儿还是要请舅舅息怒,父亲他也是一时不察,才误解了我们,若是因为我的缘故,惹得舅舅和父亲生了嫌隙,那便真的是筝儿不孝了……”说着便一个头磕在地上,心疼的崔侯一把将她搀起,又转头对林承恩到:

“筝儿如此纯孝,反遭你虐打,今日我看在她的面子上,就不与你计较,但今日筝儿和柏儿我是一定要带走的!”说着又转向老太君,肃然行礼到:

“老太君,如今叶太医还是在我家暂住,今日他正不当值,我想带筝儿和柏儿回我府,请叶太医给他们治伤……不知您老……”

凌氏太君点了点头:“阿衍,你不用说了,是我老了没用,护不住筝儿柏儿了,他俩你就先带回去,明儿一早我就打发他们贴身伺候的收拾了东西到你府上,这俩孩子就先托付给你一阵子,待我府里乌烟瘴气散去了,我再去接他们!”

崔侯赶紧道了谢,和如柏一起扶了如筝走出静园,找了软轿一路将如筝抬出大门,上了崔府的马车。

坐在车上,如筝斜倚着厚厚的迎枕,心口生疼,脑子里却是一片清明,此一番筹划,虽然她自信能够洗清,但也早就预料到是要吃一番苦头的,多少也有借机让老太君看清薛氏嘴脸的目的在其中,虽然如柏的返回不在她预料之内,但结果却没有什么大的出入。

只是这样被自己的生身父亲当胸踹了一脚,说心里不凄凉,却是不可能的……但她心里也只是凄凉,并没有被亲长误解的委屈和心酸。

旁边的崔衍看着如筝眼底的冷然,心里叹了口气:“筝儿,事到如今你也不要多想,今日你和柏儿吃的亏,舅舅是一定要给你们讨回来的,如今你就先安心跟我回府,好好养伤。”

如筝抬头看着自家舅舅,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舅舅,我省得的,只是……又要劳动舅舅舅母了……”

崔衍心疼地摸摸她头:“说什么呢,舅舅家不就是自己家,安心住下就是。”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崔府便近在眼前,崔侯着人将如筝抬进主院琳琅的房间,让谢氏和琳琅照顾着,又让人赶紧去请叶济世。

不一会儿,叶济世来了,如筝却死活让他先给如柏看,叶济世拧不过她,只得先给如柏处理了伤口,好在伤口虽大,伤的却不深。

待给如筝把过脉,又从谢氏口中得知了她了胸口上伤的情形,叶济世思忖了一阵,提笔开了一张方子到:

“林小姐的内伤并不算重,只是近期本就有些气虚,加之忧思抑郁,以致被这一脚都勾了出来,倒是有些伤了根本,不过侯爷也不必担心,好好调理一阵子,吃上几副药便能痊愈的,只是切不可再过忧心伤怀,要放开心胸才是。”

崔侯和谢氏谢了他,又让人赶紧去抓药,浓浓地熬了一副给如筝喝下,看她脸色好了点才略放下心,叶济世却并不走,只在外间坐了等着,崔侯知道他一向上心病患,便沏了好茶陪他等。

天色已晚,宋氏见如筝已没有大碍,便安排如柏到客房歇着,自己和琳琅守在如筝床前。

如筝喝了药,胸闷的感觉好了些,本已经迷迷糊糊睡去,睡梦中却突然觉得口干恶心,睁开眼睛看着谢氏刚刚说了一句:“舅母,我想喝……”一个“水”字尚未出口,便觉得喉咙一甜,扭头干呕了几声,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她这一下可把谢氏吓坏了,谢氏一把搂住如筝,便扬声叫着叶济世,崔侯随着叶济世快步走进屋来,看到此景,也吓了一跳:“叶太医,这……”

叶济世却并不慌张,反倒松了口气:“这便好了,郁结于心的淤血吐出来,便不会留下什么症候,侯爷尽可放心,下官等的就是林小姐这口血……”

听他这么说,崔侯放心的同时,也在心里把他腹诽了一番,叶济世又给如筝把了脉,叮嘱了几句就收拾药箱离开了。

谢氏和琳琅给如筝端茶漱了口,又搂着她喂了第二副药,见她沉沉睡去,谢氏才吩咐琳琅陪她睡了,同崔侯回到了正屋。

刚一进房,崔侯便铁青着脸色坐下,重重地哼了一声,谢氏见他动了怒,赶紧上前给他倒了杯茶:“侯爷,如今筝儿和柏儿也没事了,您也息怒吧,气坏了身子,谁给孩子们做主呢!”

看着谢氏担忧的眼神,崔衍长叹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夫人,你刚刚没看到,林承恩那小子……那副嘴脸,我筝儿柏儿到底是哪里不入他的眼,这般好的孩子就被他这样磋磨,还有薛家那个……”他生忍下后面的话,倒叫谢氏苦笑了一下

:“侯爷,许久没看你这样发火了,不过依妾身看来,如今还是要先搞清楚林侯发作的原因才是,明明已经放出话,得胜楼是咱们的产业,可林侯还是……”

崔衍盛怒之下,一时到忘了这一层,如今被谢氏一提,才豁然一醒:“不错,你说的对,此事大有蹊跷,而且那些地痞也太张狂了……”他略一思忖,扬声唤入管家,细细吩咐了一番。

翌日清晨,如筝朦胧醒来,便看到琳琅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见她醒了,又露出笑容:“筝儿,你可醒了,再不醒,我就要去给你找大夫了!”她这样欣喜地喊着,好一会儿,如筝才想起自己已经到了舅家,再不用提心吊胆了,心里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好了,表姐……累你担心了。”说着就要下地,却被琳琅一把按在床上,待问过了叶济世,得了活动有益的回复,才许她下地,不多时,谢氏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浣纱和秋雁。

浣纱二人一看到如筝,上前行了个礼便红了眼眶,如筝笑着让她们起身:“这俩丫头,眼窝子浅的,没得让舅母表姐笑话,快给我收了!”

谢氏笑着摇了摇头:“筝儿,你可别怪她们,我看她们倒都是忠心于你的,如今你贴身的丫鬟也到了,就安心在舅母这里养着,什么也别想,柏儿那里贴身伺候的,老太君也给送过来了,你放心。”

她话音未落,如筝便透过爱妃竹的帘子看到如柏大步走进了主院,浣纱赶紧上前替他挑了竹帘,如柏便几步赶到如筝面前:“姐姐,你可大好了?”

看着自家弟弟关切的神情,如筝心里一暖,又看到他头上还包着药布,又心疼地看着他:“我无事了,倒是你……头晕不晕?”

如柏笑着摇了摇头,如筝才想起他还没给谢氏问安,赶紧带着他请了安,如柏脸上飞过一丝红晕,倒把谢氏逗笑了:“行了,自家亲戚管这些虚礼作甚,你们赶紧梳洗了,一起来用个早膳。可怜见儿的,舅母定要给你们好好补补。”

如筝和如柏收拾好了,在自家舅舅舅母的“威逼利诱”下用了不少药膳,崔侯见他们谈笑自如,用的也香,才略放下心来。

一家人用过早膳,刚坐着说了几句话,外间便来报说是大少爷回来了,崔侯叫时,家丁又面露犹豫:“回侯爷,苏府三少爷也来了,说是求见侯爷呢。”

作者有话要说:完毕,多谢

退下……

☆、163背叛(五)

崔侯心里一动,知道定然是崔明轩那里走漏了风声,惹得苏有容也上了心,当下也不管那些繁文缛节,笑到:“那便让他一并过来吧。”

如筝听苏有容也到了,心里先是一甜,又担心他看到自己如今的样子会心疼,此时听了崔侯的话,就要起身回避,却被琳琅笑着按住:“我爹爹都允了,你还顾这些作甚?你若不让苏子渊看看你,他可舍得走?”

她一句话,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崔侯笑到:“是啊筝儿,舅舅舅母都在,你们相见也不算失礼,不必回避了。”

如筝这才红着脸坐下,不一会儿便看到崔明轩和苏有容联袂而来。

二人给崔侯谢氏行了礼,又和平辈相互见礼,苏有容看到如筝苍白的面色,心里便揪着痛了痛,脸色也微微一变。

崔侯见他反应,心里暗自点了点头,便挥手让他们坐下。

苏有容挨着崔明轩坐在下首,一双眼睛便盯着如筝上下扫视,似是想要生看出她伤在哪里似的,崔侯问了他一句话,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崔明轩拽了拽他袖子,他才赶紧起身红着脸答了,众人见他这样,均是会心一笑,如筝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红晕。

寒暄了几句,崔侯便让如筝如柏去歇息,又对崔明轩到:“明轩,来我书房一趟。”崔明轩起身应了,崔侯略一沉吟,又对苏有容笑到:“有容也来吧。”

如筝心知崔侯定然是要和二人商议昨日之事,当下却不好多问,只得跟着琳琅出了主屋。

因着怕扰了崔侯一家,如筝便执意也要搬到客院,故而谢氏早早便带着浣纱秋雁给她收拾了出来,此时琳琅便直接将她送到了客院,表姐弟三人坐着说笑了一阵,就有小丫鬟来报,说是大少爷和苏少爷来探表少爷,琳琅如何不知苏有容也有借着看如柏的说辞来看如筝的意思,死活把如筝拉住了,崔明轩和苏有容就进了堂屋。

几人相互见了礼,琳琅便吩咐丫鬟们上茶,明轩细细问了昨晚的事情,如筝还有些顾忌,如柏却是气不忿,一五一十地对着明轩学了,直气的明轩将桌上的茶杯都拍得跳了三跳,如筝偷眼看看苏有容,只见他脸色白的吓人,垂眸盯着桌上的茶壶,知道他也是动了真怒,不过是因着不言长辈之过的规矩,不愿多说罢了,当下长叹一声,对崔明轩说道:

“表哥,我知道舅舅叫你来问我是为着什么,我也不瞒你,此事怕还是和我家夫人有关……”接着,她就将如婳要走待月之事和崔明轩详细说了,崔明轩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如今能问的,也就是五城兵马司牢里那几个了,好在刘指挥是个清

廉的,人在他手里外面便翻不出天去,我这几日想办法进牢房探一探这帮地痞的底细,看看能不能扯个口子出来。”

如筝知道他一向交友广泛,当下也不客气,只是起身对着他深深福下,郑重地谢了,反倒让崔明轩一阵不好意思。

此时冷不防苏有容低声插了一句:“子扬兄,待那几人放出来,告诉小弟一声。”他声音平和,不知怎么,如筝听起来却觉得带了些阴恻恻的味道。

崔明轩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也好。”

如筝不知道他俩打的什么哑谜,却也不好当着大家问出来,便装作没听懂。

几人又商议了一会儿,明轩和琳琅便道别回了主院,如筝自上次如书之事后就知道苏有容对外伤很在行,又请他看了如柏的伤势,听他说应不会留疤,才稍稍放下心来。

如柏却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姐姐,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留疤啊!你真是……”

如筝叹了口气,刚要训他,旁边苏有容却笑着摇摇头:“傻小子,难不成留疤还是好事么?再者说,本朝对殿试前三甲的进士在容貌方面可都是有规矩的,面有疤痕,你还想做官么?”

如柏听他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世兄说的是。”眼珠一转,却又坏笑了:“世兄果然还是偏向姐姐,我不过是顶了句嘴,便挨你一顿排揎啊!”说着,不等他二人发作,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如筝见如柏竟然跑了“诶”了一声,便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她知道自己和苏有容这样共处一室于理不合,却说不出赶他走的话,只盼着他自己告辞。

谁知苏有容起身,却没有告辞,反而看看外面浣纱秋雁守得严实,便向着里间走过去,还在门口冲如筝招招手:“进来。”

如筝心里一慌:“作甚?!”

苏有容却不回答她,脸上也没有了惯常的笑意,淡淡重复了一遍:“进来。”便拂开帘子进了里间。

如筝咬唇思索了一阵,叹了口气,到门口叮嘱了浣纱几句,无奈跟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苏有容站在窗边看着自己,眼中的疼惜如有实质般漫卷过来,似要将她淹没:

“人言虎毒不食子,他可是你亲爹!”他这样恨恨地说了一句,听得如筝心里也是一酸:

“呵……谁说不是呢?”她抬头看看他,叹道:“无妨的,此番倒是大有收获,至少我知道了他,最在意的是什么……”

看着如筝这样低落的样子,苏有容长叹一声,上前将她轻轻揽在怀里,不同于之前几次的紧拥,此番他小心翼翼地,似乎怀里抱着的是一片羽毛,稍微用力,就断了:

“伤的究竟如何?”

“无妨的,叶神医已经看过了,说是吃几服药……”一句话还没说完,额头就被他吻住,须臾又轻轻离开:“哎……真是心疼死我了!”

苏有容一句话说的如筝心里一暖,脸就更红了,冷不防被他抄起了手。

感觉着苏有容温热的手指落在自己腕间,如筝仿佛又回到了去岁春日自家的花园,心里一动,便轻叹道:“子渊哥哥,对不起,之前答应过你要保重的……”

“嘘……”苏有容轻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吹得她心里痒痒的,就红着脸闭了嘴。

少顷,苏有容放开她手,垂眸想了想便拉着她坐在床上,伸出右手环住她的肩,握在她右手上,左手依然握着她的左手,如筝就这样陷在了他怀里,当下一阵羞赧,不自觉地便挣扎了一下。

“别动!”苏有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味道,让如筝不知不觉地就安静了下来。

“别挣扎,别绷着,闭上眼,听话……”苏有容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如筝迷迷糊糊地就顺从了他的吩咐,闭上了双眼靠在他怀里。

不一会儿,她便觉得双手似是有被一阵温热的什么流过似的,那股热流沿着手臂而上,慢慢流遍全身,让她浑身都暖了起来,心口受伤位置那丝丝的隐痛也莫名好了大半。

她心里知道这定然是苏有容的作用,却不敢开口动问,生怕打扰到他,约莫半刻钟的功夫,如筝浑身舒服的昏昏欲睡的,苏有容放开她双手,顺势将她拢在了怀里,低声说道:

“再忍忍,等你嫁与我,我定不让你受一丝委屈,谁也不能给你亏吃!”

如筝听他这么说,觉得又好笑,又感动,微笑着便润湿了眼眶:“嗯。”

“我师兄已经来了,差不多也查出到底是何人背叛,你莫急,很快咱们就能给你娘亲报仇了,欺负你的人,也定然不会有好下场的……”他这样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嗯。”

得了如筝这一声回应,苏有容笑着放开了她,伸手摸了摸她头,见她还是迷迷糊糊地,知道是刚刚的治疗起了作用,便索性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给她脱了鞋子盖上锦被:

“睡吧,我先走了,呆长了终究不好。”

如筝此时浑身舒泰,心里也暖融融的,只想闭眼睡觉,朦胧间给了他一个甜笑:“嗯,

你慢慢走。”

苏有容轻笑着摸摸她头,如筝再也支持不住,终于带着一个微笑沉沉睡去,苏有容歪着头看了她三五秒,欣赏了一番睡颜后,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一出堂屋,迎头遇到了崔明轩:

“筝儿呢,我还有点事情要问……”

苏有容一把拽住他:“嘘,稍后再问吧,她睡了。”

“睡?”崔明轩冲他翻了翻眼睛,却没有了前次的暴怒:“苏子渊,你是瞌睡虫么,怎的筝儿一见你就睡?”

苏有容笑着摇了摇头:“子扬兄,你说话能好听点么?”说着便拽他出了客院。

离开崔府,苏有容直接策马到了西市,几步上了听风吹雨楼,一脚踹开天字号客房的门就闯了进去:“师兄,你查的如何了?!”

他还没站稳脚跟,一股劲风便扑面而来,他才刚刚运功给如筝疗过伤,怎受得住这一拂,侥是使了一个灵活的身法卸掉对面那人一半力道,却还是被直推出客房的门,倒退着重重倚在了回廊墙壁上,而那门就这么自己关上了。

苏有容只觉得胸臆间一阵气血翻涌,赶紧运功往下压了压,被自家师兄打出内伤这种事情……按说也算不得……

混蛋上官铎!他心里这样喊着,倚着墙壁又顺了顺气:完,绝对受伤了……

此时,房内一个如丝缎般细腻,却带着一丝调皮的声音响起:“夫君,你怎的打师弟,他内功尚浅,打伤了怎么好!”

女子话音未落,苏有容头上就出了一层细汗,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独来独往的师兄此次竟然带了自家师嫂同行,刚刚自己就这样闯进去,虽然是白天……怪不得师兄会下狠手!

这个重色轻友的东西!他这样腹诽着看了看天花板,却无奈还是出声笑道:“师嫂,对不住,我没想到你也来了,唐突了!”

那个动听的声音又响起,似是在嗔怪着谁:“你听听,他声音艰涩,中气不足,断断是被你给打坏了,赶紧去把师弟捡进来,我给他看看!”

苏有容刚感动的要说话,门内一个清冷如霜的声音响起,带着十足十的威势:“无妨,他死不了……若是连我三成功力都扛不住,死了也不可惜。”

上官铎……你这个混蛋……苏有容索性也不撑着了,慢慢滑坐在地上,等着屋里的贤伉俪出来把自己“捡回去。”

半盏茶不到,天字号客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团火红色闪了出来,苏有容只觉得衣襟一紧,便被来人拎着扔进了屋内。

屋里,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八韶华的少女笑着看看他,灵秀清丽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关切:“小渊子,你师兄下手没轻没重的,你莫怪他。”

苏有容笑着点了点头:“无妨的,师嫂,是我不对。”说着他回头看看身后的红衣男子:“师兄……”

那红衣男子冷冷地俯视着他,目光犹如利剑扫过他全身,苏有容却并未觉得别扭,反而对着他那张英气逼人又棱角分明的脸呲牙笑了一下:“才数月不见,师兄功力又大见长进,小弟佩服。”

红衣男子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怎的连我三成功力都化解不了了?”说着便越过他,自坐在八仙桌旁:“滚过来让你师嫂看看,免得一会儿死这里脏了我的地方!”

苏有容知道他说的难听,实则是关心自己,便也不以为忤,笑嘻嘻地过去坐下:

“无妨的,稍后我自己……”他话未说完,那红衣男子剑眉一扬,手如闪电般攥住他右手,运功探了探,冷笑道:“就你那点可怜的内力还给人运功疗伤,作死么?”

苏有容被他探出虚实,面色一红:“你管我!”

红衣男子却也不生气,唇角噙着一个冷笑,当下按住他右掌,苏有容只觉得一阵霸道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冲进自己体内,虽然心里知道他这是为自己好,还是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声娘:

“上官铎!停!上官……师兄,饶命,你内力太霸道了师兄……”他急的满头大汗,旁边青衣的女子看他可怜,便对着上官铎笑到:“夫君,算了吧,一会儿我给他一瓶药……”

上官铎虽然霸道,却一向最听自家娘子的话,当下便收了功,苏有容也顾不得矜持,一头趴在桌子上:“我……先歇歇……”

一旁的青衣女子——田小兮满脸怜意的看着他,她早已习惯了自家夫君和唯一的师弟这样特别的“亲近”方式,暗叹了一声,回身去取药箱了。

苏有容好容易缓了缓,虽然浑身难受,但却不得不承认刚刚上官铎那些内力已经起了作用,当下对着他感激地笑了笑:“师兄,你查的如何了?”

迴梦楼主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能让你这么上心,八成不光是替我揪出叛徒这么简单吧,别绕弯子了,直说,只要不坏我事,我可以帮你。”

听他这么说,苏有容面色一喜:“嗯!还是师兄疼我……”

上官铎被他这话说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别犯贱,照直说!”

苏有容笑着点了点头,接过旁边自家师嫂递过来

的药吞了两粒,把如筝和薛氏的事情一五一十向着上官铎说了,末了又说了些自己的分析。

上官铎略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此事倒是不难,我也曾下令各处的人手严守楼规,应该不会再出现刺杀你说的那人的事情,上次那桩事时何人所为,我大略心里也有数了,近日我便会动手,你要不要祝我一臂之力?”

苏有容笑着点点头:“还请师兄务必要带上我!”

上官铎轩眉一扬,露出一个狂放恣肆的笑容:“你不是一向对这种事情避之唯恐不及么,今次怎么上赶着帮我杀人?为了一个女人……这点出息,呵……”他摇头笑着,苏有容面色一红,又恼羞成怒,刚要发作,看到旁边的田小兮,脸上又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

“唉,我说师兄啊,你可别再当自己还是那个千里独行一剑红的上官铎了,如今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这样排揎我,当心惹了师嫂不快,新婚燕尔的,师嫂若是罚你跪搓板,说出去你一世英名可就尽毁喽~”

上官铎脸色一冷,旁边田小夕却笑得更甜了:“哪有不快,夫君说什么我都爱听……”她一言出口,旁边上官铎脸上就现出一丝少有的温柔,田小夕又接着说:“你来帮你师兄,我也是很高兴的,你那小筝儿定然也是个很可人怜的女孩子,改日带出来让我看看呀?”

苏有容笑着点点头,说了声好,又转向上官铎:“行了,看在师嫂的份儿上,今日我就不跟你计较,等你准备动手了就告诉我吧,我先回了~”

上官铎赶苍蝇似得挥挥手:“快滚!”苏有容便嘻嘻哈哈地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单更,还算量足,各位大人中秋快乐!

别离敬上

☆、164背叛(六)

如筝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午后,醒了便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想着早间在这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心里涌上一阵如梦似幻的感觉,她愣愣的坐了一会儿,才推被起身,唤了浣纱进来梳洗。

梳洗完毕,秋雁又端来些粥点,如筝稍微用了些,不一会儿,谢氏知道她醒了又亲自带人送来了药,如筝谢了舅母,喝了药,便到前面去给崔侯请安。

一家人坐着说了会话,前头便来人禀说叶太医散值回来了,崔侯赶紧让人请了叶济世进来,给如筝把了脉。

叶济世伸手搭上如筝的脉,先是欣慰地笑了笑,又露出惊讶的表情,许久才笑着收回手:

“我倒是没想到,林小姐身体恢复能力却是比常人更佳,如今伤处淤血已经全部化去,应该是不会留下什么症候了,方子却要改一改,待我开了新的方子,还是按方用药即可。”说着就掏出笔墨开了新的药方递给崔侯,又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如筝看着崔侯和谢氏惊喜的表情,知道这定是昨日那事情的缘故,心中一阵甜蜜。

心里算了算日子,如筝起身对崔侯福了福:“舅舅,快到中元节了,我想带着柏儿去祭奠一下娘亲,前几年还都是在府里……今年我想亲自到娘亲坟上去。”

听她这么说,崔衍先是叹了口气,又微笑道:“好,你们有心了,想来阿衡也是很想你们的……”说着他又转向谢氏:“夫人,那你便给他们准备一下吧。”

谢氏点了点头,如筝又起身郑重谢了,一家人的心情便多了几分沉重。

七月半中元节,如筝早早起身,推谢了崔家人陪伴的好意,自带着如柏和浣纱她们到了崔氏的坟上,如筝带着如柏亲手为崔氏摆好了祭品,二人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头,又清理了她坟上的杂草,才屏退了浣纱等人,对着如柏说到:

“柏儿,今日当着娘亲,我也不再瞒你,姐姐相信你如今已经大了,懂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她看着如柏微红的眼圈,嗅着空气中隐隐飘来的纸灰味道,沉声说到:

“咱们的娘亲,并非愁病而亡,而是被薛采茵那个毒妇下毒害死的!”

听了她的话,如柏猛地瞪大了眼睛,抢上一步:“姐姐,你说什么?!”

如筝郑重地点了点头:“如今,我手上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不仅如此,还有很多次咱们遇险,也都是她一手布置,我也大略掌握了些人证物证,在我出嫁之前,这些定然都要揭出来,我今日告诉你,不是让你冲动去做什么,我只是要你知道,我不久就要和薛氏算总账,你心里也要有数,等你伤好了,便回国子监去,无事不要总回家,等我动手之时,定然也会通知你的。”一口气说完这些,如筝沉静地看着如柏:“柏儿,我说的这些,你懂么?”

如柏想要开口反驳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低头握着拳头思索了一阵子,再抬起头,眼睛里便闪着寒星般的光芒:

“姐姐,我懂了,明日我便会回国子监去,闭门苦读,今年乡试,我定然不会让姐姐和娘亲失望的!”

如筝欣慰的点了点头,笑着拉起他手,对着崔氏的墓碑说到:“娘亲,您看,柏儿也长大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女儿一定会替您看好他,也会照顾好自己的,更会给您报仇雪恨,您在九泉之下一定

要保佑我们,报仇报怨!”说着,便落下泪来。

如柏看着自家姐姐伤心落泪,心里一酸,走上前去拽着袖子给她拭泪:“姐,别哭了……”

泪眼朦胧中,如筝看着面前熟悉的弟弟,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母亲刚刚去世时二人相依为命的日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从来不带绢帕,总是拽起袖子给自己拭泪,只是那时他还要翘起脚跟使劲儿伸着小手,而现在,他已经高过自己一个头了。

这样想着,她就微笑了,刚想说什么,却听到远处下人那里一阵话语声,抬头看时,却是苏有容提着一个食盒慢慢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如筝疑惑间,苏有容已经走到了眼前,她上前见了礼,却不知该从何问起,苏有容也不多说,自到崔氏坟前将食盒中的祭品一一摆上,又退回来跪下,像如筝她们一样行了大礼。

如筝心里一热,赶紧上前扶他,苏有容回头对她笑了一下:“我听子扬兄说你来给岳母大人祭扫,我就想着差不多也该让她看看我了,就来了,你不生气吧?”

如筝眼眶一酸,泪水就又落了下来:“说什么呢,我怎会生气?”又被他早早就改了的称呼羞红了脸。

苏有容笑了一下,又转向崔氏的墓碑:

“世伯母,小侄是苏有容,国公府不成器的三子,小时候也曾到您家玩儿的,只是那时候我又干又瘦的,八成您是没注意我……”他一句话,让旁边的如筝一下子破涕为笑,如柏也笑了。

苏有容又接着说:“本来早该来看您的,再过不到半年我和您的掌上明珠筝儿就要成亲了,小侄也就忝颜唤您一声‘岳母大人’……”他深深一揖:

“岳母大人,我知道您一向最疼筝儿,我和您一样,也很疼爱她,这些年筝儿吃了不少苦,但是她觉得都是值得的,我也是这么想,如今您的大仇即将得报,小婿知道,您欣慰的同时一定也担心筝儿的安危,今日小婿就在这里向您保证,此次之事,我也会参与其中,安排布置,定然不会让筝儿吃了亏去,待事了结,我就将她迎进府里,从此风刀霜剑,就再与她无关,我不敢说能给她什么荣华富贵,但却自信能保她一世安稳,今日便在岳母大人灵前立誓,我苏有容今生今世,必爱重筝儿,尽我所能不令她愁苦悲痛,保她喜乐安然,若违此誓,便叫我殒命疆场,尸无葬埋!”

他一言出口,惊得如筝赶紧去捂他嘴:“说什么呢,也不忌讳!!”

苏有容回头看看她嗔怪的表情,轻轻笑了一下:“你可以啊,当着岳母大人就敢打我……”

说的如筝脸一红,又立起眉毛看着他,惹得苏有容一阵笑:“行了,违了誓才会被罚,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旁边如柏也笑着走上来:“就是的姐姐,今日姐夫这一番保证,娘亲也可以安心了,我想她在九泉之下,一定正在欣慰地笑呢。”

如筝微笑着点了点头,抬头看着苏有容:“子渊,谢谢你……”又转头看着如柏:“多大人了别没正形,胡乱叫什么呢!”

如柏摇着头叹了口气:“唉,人家改口你就笑,我改口却要挨你骂,真是,眼见我就不吃香了……”说完就在如筝犀利的目光下笑着走出去几步,自招了丫鬟们来收拾。

苏有容将如筝拉到一边,低声说到:“筝儿,今日我去崔府找你,是想跟你说你对付你家夫人的事情,详细的你回去可以问子扬兄,我就大略告诉你,如今我师兄已经开始着手惩治背叛他的人,到时候你被刺以及薛氏夫人联络迴梦楼叛徒之事便都会有明证,另外崔家也开始在生意上打压她那些见不得人的店铺,到时候她生意受阻,你府上账目便会现出端倪,那时你再推出你收集的那些证据,定然可以一鼓作气将她打垮,此事不会耗时太长,最晚到入冬,便会见分晓,我来就是告诉你,莫急,这段时间要保护好自己和柏儿,等我和子扬兄的消息。”

如筝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我听你们的……只是,你刚刚说此事你也要参与,是同上官楼主一起处置叛徒之事么?”她略带隐忧地看着他,去年黑衣杀手那件事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苏有容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当下笑着摸了摸她头:“放心,既然我师兄来了,那就是万无一失,我不过是给他打打下手罢了,没危险的,倒是你自己,深宅大院的传递消息不便,你要多加小心,切不可再受伤了。”

如筝点了点头,看着她笑了:“嗯,咱们各自保重……”却不知该接着说什么。

“嗯,各自保重,等着成亲那一天……”苏有容坏笑着低头,声音里便带了一丝魅惑的味道:“我,可是有点等不及了……”说完,也不等如筝反应,自笑着和她拱手告辞,在她嗔怪又羞涩的目光注视下,慢慢离开了。

回到崔府,如筝向崔侯报了祭扫的情况,陪着崔侯和谢氏用了午膳,午后崔明轩自南大营返回,又找如筝说了找麻烦的地痞之事,如筝知道,这个证据,也算是齐备了。

翌日,如柏向崔侯告辞回了国子监攻书,如筝的伤也大好了,便腻在琳琅院子里陪她绣了几日嫁妆,笑的谢氏打

趣自家请了个好绣娘。

这样松泛了几日,就在如筝不放心家里想打发秋雁回去打听的时候,外院有人来报,说是林家的人到了,要接她回去。

彼时,如筝正坐在琳琅闺房里帮她挑选首饰,闻言不惊不喜,淡淡问了一句:“哦,来的是谁?”

那小丫头到:“回表小姐,来的是贵府大夫人,还有几位妈妈。”

如筝这才露出笑容:“哦,原来却是大伯母到了。”

琳琅也知道宋氏一向是向着如筝的,也陪着笑:“老太君请了大伯母来接你,怕是你家已经安排好了呢。”

如筝笑着点了点头,便叫浣纱来收拾,自带着丫头先到了主院和崔侯禀了,崔侯叮嘱了她若是想住,随时都可以回舅家,如筝感激地点了点头,自到了花厅见宋氏。

如筝走入花厅,笑着给谢氏和宋氏行了礼,宋氏便上前拉着她的手上下看了看,眼圈就红了:

“可怜见儿的好孩子,又消瘦了,都怪大伯母不在府中……让你受这般委屈!”

如筝看到自家大伯母真情流露,心里也是一暖,却反倒出言安慰她:“伯母,侄女儿没事的,不过是拙嘴笨腮的,被父亲误解,教训了几下,也是我娇,倒躲到舅舅家来了,反连累了大伯母要来接我。”

宋氏见她说的轻描淡写的,心里更加不落忍,笑着叹了口气:“你自说的轻巧,崔夫人可是都跟我说了,我筝儿此次伤的这样重,你爹还真下得去手……”想了想,又觉得不妥,笑着看看谢氏:“让亲家夫人见笑了。”

谢氏笑着摆摆手,请她二人坐了:“亲家夫人快别这么说,筝儿也是经常和我提起您的,总说大伯母如何心疼她,待她好,我和侯爷也是十分感激您和林大人的……此次,可是贵府老太君让您来接筝儿的?”

宋氏点了点头,笑到:“正是,不瞒您说,筝儿和柏儿这次遭了罪,老太君可是心疼坏了,恨恨地训斥了侯爷他们夫妇俩,我那弟妹本来身子就虚,愧疚之下病势便沉重了些,如今已经在院子里养起了病,母亲便将我招进府,住在景园统管着阖府的庶务,另叫了三弟妹和侯爷的贵妾徐氏帮着我,这几日家下宁定些了,母亲她老人家就天天念叨着筝儿,虽然知道她在舅家也一定是过得舒心快意的,却还是想早点见到她才安心……亲家夫人莫怪。”

谢氏笑着点点头:“亲家夫人快别这么说,老太君一向最疼筝儿,我和侯爷都是知道的,如今老人家想孙女儿,筝儿也正是想祖母了呢,我这就让他们收拾,将筝儿送回去。”

宋氏赶紧起身谢到:“那边多谢亲家了,我此次也带了筝儿的车过来,车驾就不烦劳贵府了,我们稍后便出发。”

谢氏点了点头,就去安排,如筝也起身和大伯母说明了,跟着谢氏回到主院和崔侯一家辞了行,随宋氏上了回家的马车。

☆、165背叛(七)

刚一进主院,如筝便看到老太君正在门口等着自己,赶紧上前几步跪下:

“祖母,孙女儿不孝,惹祖母担心伤怀了……”

老太君赶紧拉起她:“我的好囡囡,可别跪了,身上的伤可大好了?”

如筝赶紧起身,忍回眼泪笑到:“嗯,托祖母的福,吃了叶先生几副药,已经全好了,祖母不要担心。”

老太君这才露出一点笑颜:“好,好,快进来让祖母看看。”

如筝扶着老太君进了里间,被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才终于放下心,祖孙坐着说了会儿话,老太君又留如筝用了午膳,告诉她近几日的学规矩都暂停,才放她回沁园休息。

如筝回到沁园坐定,崔妈妈便带着丫鬟们来给她请了安,如筝了的午后定会有不少人来探自己,便让浣纱夏鱼给自己梳洗了,躺在床上歇了个午觉。

午后,果然刁氏宋氏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了她,如书也带了自己亲手熬制的银耳莲子羹来给她补身子,只有徐氏一直没有露面,如筝却也不奇怪,只是叮嘱了如书晚上过来陪自己住,如书笑着点点头,眼睛就眯了起来。

如书走后,如筝看看天色,又涌起一阵倦意,浣纱见她面容疲惫,便上前帮她布置好了衾枕,扶她躺下:

“小姐到底还是亏损了身子,合该多吃些,多睡些才是。”

如筝被她逗得笑了笑:“那不成了小猪了……”

她一句话,浣纱也笑了:“这可是小姐自己说的,奴婢可不敢……”说着她又摇了摇头:“小姐,奴婢不明白,小姐你帮了徐姨娘那么多,怎的她却这般无情,就连您受伤都不探一探?”

如筝笑着拉了拉被子:“她是个精明谨慎的,却并非自私无情之人,今日不来是为了自保,但却不会一直不来的……”

浣纱点了点头,替她放下了纱帐,退出了里间。

如筝一觉醒来,天已经擦黑了,如筝让浣纱点上灯,稍微用了点粥便躺在美人榻上胡乱绣着一个荷包。

暮色渐沉,浣纱又为如筝加了盏灯:“小姐,别绣了,当心伤到眼睛。”

如筝

抬头笑了一下,放下针线舒展了一下腰。

浣纱看看窗外的天色叹道:“五小姐怎的来这么晚?”

如筝看她略带愤愤的样子,不禁失笑:“她们要避人耳目,自然不能来太早。”

“避人耳目?”浣纱不解,马上又意识到如筝说的是“她们”而不是“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不一会儿院门守着的小丫头来报,徐氏和如书来访。

如筝起身迎到门口,徐氏福身一礼:“妾徐氏见过大小姐。”

如筝忙搀起她“姨娘不必多礼,快请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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