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2)(1 / 1)
跟人说着一串的名词术语,末了才问:“不好意思啊悠然,我忙死了,你有事?”
言外之意是,没什么大事的话就挂电话了啊,她很忙很忙。
人家生计大业全在工作上,谢悠然不好耽误她,只得讪讪挂了电话。看着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势头太猛了,万一发展成网络暴力怎么办?虽然她挺乐意看到宛南平倒霉,但是一不小心牵连太广了,也不是她所想要的结果。
于是只能自己去和叶唯安那朋友联系,低眉顺眼地先谢谢她替自己新书打广告,然后小心翼翼地要求:“能不能,把你那篇短文撤掉?”
她那朋友倒是爽利,一听她这么说就答应了,只是笑她:“你怎么这么怕事?就算他们闹到你前夫那,那也是他头疼,哎,多么好的报复机会,就这么白白放过了。”
话里话外,看不起她的意思很明显。
谢悠然很郁闷。如果可以,其实她也想快意恩仇,得了势就恨不能将那个鄙视抛弃过自己的男人踩到泥地里去。最难过的那段时间,她还幻想自己成为绝世女侠,武功登顶,走到那男人面前,轻轻动一下指头就吓得他俯在地上嚎哭讨饶,她踩着他的腰背叉腰仰天大笑——后来这境头还让她用在打冰块boss里面了,小宛婷代替她做成了这一切。
虽然是恶搞式的,但也不无她的幻想在里面,因为她太清楚,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宛南平可以倒霉,可以一名不文,但他声名全臭,伤害的却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
这就是现实,很让人无奈的现实,她就算想报复,也得有所保留,但这世上,有几个人能理解?
和宛南平失败的婚姻,至少让谢悠然学到一点,那就是夫妻之间坦诚的沟通和交流,有些事情,她会适当地保留,但有些事,该说的,她也会坦荡无畏地全部说出来。
再说了,这么大的事,她是兜不住的,宋建辉迟早会晓得。所以她下班后也没直接回家,径直将他约到外面一起吃饭,然后跟他说了这么些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包括她曾有的报复念头,她有些沮丧地说:“我承认,当初跟公司定那么个宣传方案的时候,我是有往这方面想过的,但那也仅只是想告诉大家,我站起来了,堂堂正正地站了起来,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就可以了。”
可现在,闹到这一步,该如何收场?
隐隐地,她有并不太好的预感,事情的态势,并不能她所能控制的。
宋建辉听完,依旧是老神在在的模样,笑着将她抱到他膝上坐好,说:“收什么场?到哪个山上就唱哪个歌。也不用替宛婷和宛妤担心,她们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只要你不瞒着她们就行。而且宛婷的是非观,比你好。”
看到谢悠然略有些不满地瞪着自己,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头。
谢悠然挺感动的,这个男人,最是知道如何来安慰她。她抱着他,想要问:“那你呢?我的旧账总被人揪住不放,那你就不会感到不舒服吗?”
一个“哪你呢”才出口,她的电话响了,谢悠然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微微一怔。
即便将手机里宛南平的信息全部删除,但他那个十来年从未变更过的号码却比他那个人,更令她记忆深刻。
她抬起头,看着宋建辉,有些无奈地说:“是宛南平。”
宋建辉看着她一脸的沉重,不由得好笑,作势要拿她的电话,问:“我帮你接?”
“算了吧。”谢悠然笑笑,离婚这么久,宛南平主动打电话给她的次数五根手指头就数得过来,还每一次都没好事。
这一回,她猜也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她坐着没动,按了通话键。电话一接通宛南平失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谢悠然你神经病吧?你以为弄些神经病来我就怕你了?可惜你再爱我也没用了,花样出得再多我都只觉得你可怜,你就是趴在地上舔我脚趾头我都嫌你恶心!你以为,就出本什么臭书,耍那点小手段就可以把我整倒?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咱们回头走着瞧!”
宛南平一气说完,电话就“嘭”地断了线,想来以他的脾气,那手机必然是给当场报废了。
他如此怒意滔天,谢悠然反倒觉得挺解气的,至少,他再不能在她面前做出一副云淡风轻你就是坨狗屎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她看着宋建辉,作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怎么办,他要跟我宣战了啊。”
宋建辉搂着她,淡声回答:“不要怕,有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悠然不是一个动手能力很强的人,软妹子,逼到天边了还是做不成圣斗士。
所以我把虐渣的任务交给众网友。
89、
手机摔在地上,发出的巨大的响声还有弹跳起来的碎片使得边上的彭凤都吓了老大一跳。宛南平一向斯斯文文的,这时候,脸上神情却扭曲狰狞到有些可怕。
硬生生咽下那声尖叫,彭凤看看尸首分离的手机,吞了口口水,站起来趴到宛南平胸前给他顺毛:“做什么生这么大气呢?就凭
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不成?”
宛南平恨恨的:“出了本书就了不起,就想把我整垮掉,她太天真了!”说着他扒开面前的女人,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给我找家公关公司来,要精通网络炒作的,立即、马上!”
其实也不怪宛南平如此生气,他最近诸事不顺,心头正冒火得很,谢悠然这事算是捅到了他的枪口上。
现在看来,离婚那会,宛南平的事业算是达到最巅峰状态了,他起事得早,眼光也辣,百利商贸在本地算是地头蛇一样的存地,一般的企业进来,根本就没法和他抗衡。尤其是后来他接受彭凤的建议,花高薪从外地请了一批高管过来,生意更是好得不得了——这也是他欣赏彭凤转而和她勾搭上最大的原因。
但是风水轮流转,总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说法,这还没三十年,不过三年不到,鸣罗湾就来了一个商业大伽,人家不但资金经他雄厚,经验比他丰富,就是位置,也是得天独厚的——就在百利商场的对面,两个隔路相望,简直就是打擂台一样的存在。
这段时间他们开业,百利这边的营业额流失了起码有50%以上!
他根本就已经回身不及,最近几年,他的钱分散流入赌场、房地产、股票和期货市场,外面人看着他好像是家大业大,其实内里怎么样,他自己最清楚!
正焦头烂额的时候,公司里接二连三收到莫名其妙的电话,一通的排揎,说他怎么怎么恶毒,怎么怎么无耻,离婚为了让老婆净身出户,连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事情都敢做!还诅咒他抛妻弃女,不得好死!
他本来是不晓得的,下面都把这些电话压下去了。是他自己今日兴致来了上公司网站一看,才晓得整个被黑了!他和彭凤的婚纱照给p成了遗照,大大地挂在网站首页,他们家的网站整个就变成了灵堂!
宛南平几乎要气疯!
他看了上面的短文才晓得,是他那位贤惠的前妻出息了,离婚三年后,当作家了,还出书了,哈!
所以,她这是要来找他报仇来了么?法律上追述不到,就想从道德上审判他?!
太可笑了!
彭凤听到他要请公关公司,不由得眉头微皱,也顾不得这当口挺出来会不会惹怒他:“花那个钱干什么?一帮子吃饱了饭没事干的人也值得你花这大力气对待?”
宛南平冷笑一声:“他们是不值得,但谢悠然值得,我看她日子是过得太悠闲了!”转而又有些狐疑,嘲讽地说,“怎么你现在倒是心软了?当初提出要让我戴绿帽子一分钱也不要给她的人是谁啊?!现下她欺到你门上了,你又好性儿了!”
彭凤给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主意是她出的,但真正去做的还不是他?就像是那些投资,赚了还好,亏了的全部算在她头上——男人啊,看着光鲜,内里真是一点用也没用!
不过这些话,彭凤也就是肚里转转罢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宛南平现在再怎么样还有百利这么大的壳子在,就算斗不赢,转手卖了也值不少钱的……
彭凤在算计宛南平那点子家当的时候,还能娇笑着出主意:“我哪是好性儿了?我就是觉得,杀鸡焉用宰牛刀?她那个人,弱点简直太明显了,爱你们那两个女儿爱得像宝贝似的,当初你能用她们逼着她那么快同意离婚,现在就不能逼着她自己去网上给我们澄清么?”看宛南平额角抽搐似有动怒的模样,她吓了一跳,忙妖妖娆娆地小心附上去,“南平啊,你也别觉得我心思毒,我这么说也没要你将孩子怎么样。你不是说很想宛婷那妮子?现在我们有儿子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寻个理由,重新把宛婷接回来,一来逼得她投鼠忌器,二来她回来了,你就有儿有女了,也是圆了你一个心愿不是。”
宛南平听罢,目光沉沉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她依然还年轻,皎好的身材,漂亮的脸蛋,整个人精致妖娆得就跟个小妖精似的。
但现在,他居然也觉得有些厌烦了,谢悠然太木讷无趣,但这个女人,又过于精明算计了——这样想的时候,他浑忘了当初是为什么和彭凤在一起。
激情消失得如此之快,这是连他也没有想到的。
那会儿,这个女人让他体味到了和谢悠然婚姻生活里从来没有体味过的滋味:浪漫、激情、狂放。三十来岁的男人,手上有钱又有了闲,对婚姻开始产生倦怠的情绪,这个时候彭凤的出现,简直就是旱久了的地上出现的甘霖,那么令人惊喜和激动。
甚至令他有了十几二十岁初恋爱的激动与豪情。
加之她又是如此善体人意,小意温存,懂事大度,还有着海归高学历的良好出身,能助他事业登上另一个高峰——简直就是完美的夫唱妇随。
可也就是这个女人,她画出来的美丽大饼,让他现下不但身陷资金困境,还不得不接受前妻发来的道德宣战!
现在又说要他拿自己的女儿出来逼谢悠然。他就算再不是人,但还多少有一点做父亲的良知好不好?当初是当初,当初他也真想过把
两孩子都留下来的,只是到底受不得她们两个的哭闹,后来顺势把两个女儿都给她,就是因为他自己很清楚,不管宛婷还是宛妤,养在谢悠然身边总好过养在他这里!
这个女人!宛南平烦躁地揉了揉额角,推开她豁地站了起来。
彭凤被他推得差点摔倒,娇呼连连都没得到他半点回应,不由恨得牙根暗咬,见他提了衣服就要出门去又不甘心,追在他后面问:“你去哪儿?”
他“呯”地将门关上,连话都懒得搭理她。
宛南平要去哪儿?
摔门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明确的想法,但走出办公室,见到身前身后的员工那异样的嘲弄的眼神,不由得怒意又潮一般往心头上涌。他以前是什么人?本地媒体的评价是:最有良知的本地企业家,最有前途的儒商菁英。现在,却如过街老鼠一般,被人指指点点!
这都是拜谢悠然所赐!
自己女儿他不愿意影响她们,但就像彭凤说的,逼一逼谢悠然却还是可以的,所以他转头就去了车库,开着开一路狂飙往他们原来的家驶去。
到了地方,敲半天门没有反应,宛南平越敲越怒,哐哐哐把门砸得山一样响——是害怕了,龟缩在家里不敢出来面对他?
宛南平气得恨不能把这房子掀翻。
结果敲了半日的门硬是没有把里面的人敲出来,倒是隔壁邻居受不了这动静开门走出来,看到他,对方既吃惊又意外,干笑着说:“我还讲是哪个来了呢,原来是宛先生啊。”
宛南平无意跟个不熟的女人打混混,只问:“这一家子人呢?都死绝了么?”
那位开门的路人闻言暗地啧啧,这是什么人啊?一家死绝不还包括他两个女儿么?真正是狼心狗肺啊狼心狗肺!有了这点鄙视,于是她也就没留情面,十分“好心”地欢欢乐乐地说:“哦,你说悠然他们啊?都搬走啦,悠然嫁了个超有钱有势的大款诶,这种小复式他们看不上,都搬大别墅去啦!
宛南平根本不信:“嫁大款?就她?!”
哪个大款这么眼瞎看得上她?没钱没势没能力,除了温温吞吞的性子她还有什么啊?人家大款会看得上她?
可对方完全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自顾自地说:“对啊,就她啊,她那男人可好啦,有钱不说,长得还帅,对她也好得不得了,风光大嫁!结婚那天排出去的车队都能从河东拉到河西去啦!”
那个女人还在巴啦巴啦,宛南平整个人的脸色却都已经绿了。
嫁人,还风光大嫁,还让他的女儿心甘情愿让人家“爸爸”?
宛南平这一刻,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
被全世界抛弃,被所有人所背叛?不,这些他是坚决不肯承认的,他甚至不会去承认,离婚那会,他就阴暗地想过,谢悠然这辈子估计都嫁不出去了,带着两个孩子,上面还有两个老人,一般男人,谁敢接手她啊?
没想到,她还真是出息了,不但嫁了人,还出了书,有男人有事业,哈,所以这就是她的底气么?!
宛南平自己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司的,到公司的时候,公关公司已经过来了,他们都是群超极没有眼色的人,他都愤怒得恨不能烧了整个世界了,他们还在他面前啰嗦自己干过的丰功伟绩!帮小明星炒炒绯闻埋埋地雷的屁事也叫事啊?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要的,就是要让谢悠然不好过!她不是嫁得好么?她不是带着他的女儿认了别人做爸爸么?结个婚他一点信也没收到,好,那他就不介意补送她一份大礼!
所以,他们问他要做到哪一步的时候,他阴恻恻地笑着说:“哪一步?让她翻不了身的那一步,你们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呃,快完结了,来一段渣男的生活。
不要说没进展啊,有些东西不交待清楚,总觉得怪怪的,所以虐嘛,也得慢慢虐才好玩不是。
正在写最后完结章,写得我各种纠结,写了又删,删了又写,orz……很怕写不好,又给说是随便结尾,为了完结而完结啊。
值得庆幸的是,写着写着我把下一篇文的大体设定给写出来了,哈哈。
所有的甜蜜,都留在后一辈的故事里吧。
嗯,没意见吧?
90
即使已有了准备,当谢悠然在网上看到自己和江胜同的那些“亲密”照片时,她仍然觉得很有些难堪。
好似又重新,看到了站在法庭上,面对这些所谓的“出轨”证据时,那个震惊失措茫然绝望到失态的自己。
和这些照片一起出来的,还有那份离婚判决书,上面有她自愿净身出户只求可以离婚的申请。这些东西一出来,底下好多人都在惊呼:“这是剧情开始反转的节奏吗?”
“果然男人女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大家还记得那个谁谁谁吗?用假离婚来让网友逼迫那对渣男小三。还有谁谁谁,离婚的时候拼死指责对方出轨,结果没两日爆出来,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早
就有了新情人啦!”
还有些愤怒的,已经开始在谴责谢悠然了:“拿我们当傻x?”
这些言论一出来,谢悠然一下就成了众矢之的,很快,网上就有她已经再婚了的传言,传言也迅速坐实。当初钟君那些招摇的安排,她结婚那天的照片被好事的路人还有自己的亲友团们拍了不少传到网上,一张张被翻出来,成为了众人打压她的借口,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掉过头来嘲笑她:“原来是攀上更高的枝了,所以前夫那点钱自然就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众口灼金,积毁销骨”这一说,为什么阮玲玉会被流言逼到自杀——这些不明真相人的围观,他们所做的每一样揣测,都有字字诛心的效果。
剧情如此j□j不断,人物也很有话题性:当地的富商、新起的作家、还有宋建辉的身份也给扒了出来,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啊,虽然是退役了的,但也够引起新闻围观度了。
很快,各大媒体都开始把这个原本只在微博和论坛上热炒的事搬了出来,短短几天,报纸、电视、网络,铺天盖地一般的围绞。谢悠然没有用笔名的失误也尽数显现:所有人轻而易举便找到了她本人。
甚至于她的公司、她的家人,她新的旧的邻居,全被纷涌而至的,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的媒体人集体围攻。
谢悠然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出名!
为了躲避这些人,宋建辉不得不将他们都带到了学校,少年军校封闭式管理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在关键的时候,可以给他们一份难得的清静。
因为这个,被媒体跑来追访起,谢悠然就已经没有再上过班了。
就算是这个地方,也只是暂时的,他们很快会找来——那些人的嗅觉和挖八卦的恐怖能力,总算让她见识到了。
对宋建辉,她觉得很愧疚,无缘无故,还将他拉下了水,好在他已经不在职了,否则,只怕又是一场好大的风波。
现在他们两个连剥离都不能。
看到她那副愁样子,宋建辉不由得好笑:“多大点事儿,至于你愁成这样?”他搂紧了她,轻轻在她头上吻了吻,说,“我说过不要怕,有我呢。保护好你这点子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他说的并不是空口白话,以前没有保护好童薇,是他身份所限,又有使命在身,现在呢?他怕什么?
带她们来这里,也只是不想让他们受到外界过度的骚扰,让他可以放开手脚好好做。如果不是谢悠然顾忌到宛婷和宛妤不好想,在她那个计划定出来的最初,他就该插手了,当初他要是插手,宛南平,只怕连一点回击的余地都没有!
谢悠然手上还有合同,才签下来的版权协议,交稿时间也比较紧。
如今这个世道,只要你不是犯下叛国投敌杀人放火这样的大罪,出轨劈腿养小三找小四这类新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对她本人和书的知名度都是大提升,所以背后也少不得有出版公司在推波助澜。
她已经嫁给他了,好事坏事他都应该和她一起承担,所以安排好家里人后,宋建辉切断了一切外界的联系,只让她专心写自己的书,很淡然地对她说:“后面的事都交给我来做。”
他这么说,并不是空口白话。
对于宛南平和谢悠然的恩怨,他不说完全了解,但至少也已知道了七七八八。
说实话,他简直就不明白,宛南平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反击,如果是他——当然,他想自己也不会做下这么无耻的事情,但如果是他的话,他会对这些新闻完全的不予理会,网上很多东西就是泡沫,当时炒得天翻地覆的,如果当事人坚决不回应,也就很快成为过去式了。
但宛南平不但回应,还作了最愚蠢的反击。
他手上有什么依恃?他唯一攻击谢悠然的就那么几张照片,宋建辉觉得要反击简直是太轻松的事情了。安抚好家里人后,他就给江胜同去了一个电话,后者也早已晓得网上这些事情了,一听到他声音就苦笑着说:“我就知道逃不脱,得,当我欠你们的,结婚的时候没给你正经贺一下,现下送个大礼给你。”
宋建辉就说:“你态度摆诚恳些,我不需要你添油加醋,照实说就好了。”
江胜同苦笑,就算照实说出来,他都得给网友骂死,还敢添油加醋?又不是不想活了!
比起宋建辉,江胜同更愿意得罪的人是宛南平。
再说了,他对宛南平也没什么好愧疚的,宛南平当初要他做的,他全都做到了。现在他回来,谁也不知道会闹这么一出不是?
而且江胜同从来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这水越浑,他觉得越好玩。
人生多无趣,有点乐子也好啊。
江胜同要站出来,自然只能以谢悠然“情夫”的身份,他在讨论宛、谢两人事情的贴子后面作出一副很气愤的样子跟贴,说他不能承受这样的污蔑,他和谢悠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只是他做健身教练时的一个普通学员罢了,他平时跟学员的关系都很好,见谢悠然心情不
好,就多安慰了她两句,和她绝对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他这么说,其实已经给宛南平提了醒,这男人要是聪明,就应该晓得适可而止,不要再来麻烦他了。
但宛南平明显气疯了,对他的反水,先是打电话来威吓了一通,跟着就发了更多他的事情——滥交、好赌、跟学员乱来,江胜同是直到那边挖出那么事情后才发现自己原来,嗯,这么坏。
那要不干脆再坏一些吧,他从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事件以江胜同在网上详详细细地贴出自己和宛南平交易的j□j而再一次转折。
伴随着他爆料的,是他写给宛南平的欠条,还有两人一起在赌场玩乐的照片,以及,宛南平事后给他转账的银行走款记录。
这些都是铁证,宛南平就算想赖也是没办法赖掉的。
风向再一次一边倒,网友的唾弃,几乎要将宛南平,还有他旗下的公司给淹没,有偏激的,还跑到百利去堵门,为他打工的,几乎都没好意思进出公司那道门。
更大的打击接踵而来,宛南平那个曾让他无比引以为傲的年轻娇妻在国外的“辉煌历史”也被人扒了出来,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经历:逃课、吸大麻、滥交、劈腿、被退学,回国后被包养,当小三。
她入职百利的简历还是假的。
他们公然跑到百利公司的网站上嘲笑宛南平:“去验验dna吧,别真做了老王八,那儿子,还不晓得是不是你的呢,给人养儿子的傻x。”
谢悠然知道这些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她那么多年的忍让,离婚时的失态和绝望,居然就是败给了这样一个女人。
她突然觉得挺没滋味的,她和他们计较什么呢?一个不懂珍惜的男人,和一个完全没有廉耻心的女人。
就算她不做什么,生活到最后,只怕也不会给他们好日子过的。
现在弄成这样,真的是全国闻名,四处遗臭。还连累得影响了自己家人的正常生活。
对于这一点,钟君和谢岚山倒是完全没有感觉,比起出门不方便,揭露宛南平干下的肮脏事儿,让他倒霉那实在是该举国欢庆的事儿!尤其是钟君老太太,要不是谢岚山力劝她不能这时候落井下石,给人留下不好的小人得志的印象,给女婿和女儿脸上抹黑,她还会立即跑到鸣罗湾广场去炸它三天三夜的超级雷火炮!
饶是这样,钟老太太还是在学校操场里欢喜地溜了好几个圈,指使着谢岚山私器公用,抢学校食堂的生意,在家做了两大桌子好菜,宴请了学校里的所有老师,宣布说遇到了大喜事,超级大喜事。
老师们自然都晓得最近宋校长家的纷纷扰扰,但他们真没想过老太太会将这事儿拿出来庆祝,只当所谓的“大喜事”是谢悠然有孕了,于是一个两个纷纷跑去恭喜宋建辉和谢悠然:“宋校长,宋太太,恭喜啊,又要当爸爸/妈妈了。”
宋建辉:……
谢悠然:……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表要求我双更啊,给我点时间让我写新坑……
新坑女主是宛妤,当然,宛婷和宋仁轩就自然跑不了的。
至于谢悠然和宋校长的甜蜜生活,难道你们不觉得,能白头到老,就是最大的幸福跟甜蜜了吗?
91、
钟君这么一闹腾开,宛婷和宛妤也就晓得了,她们这才明白,原来不让她们上学是因为爸爸和妈妈又闹翻了!
宛妤还好,有人陪着她一起玩,不读书就不读书,她还奇怪爸爸都没来找过妈妈,怎么就跟妈妈闹翻了。宛婷大了,懂得的东西要多很多,但她倒是很平静——谢悠然先前有瞒过钟君和谢岚山,却没有瞒过宛婷。自她把自己的书交到女儿手里时,她就跟她细细解释了上面两句话的意思,讲了她原本的打算,征询了她的意见,还有体谅。
宛婷不是很清楚也不是很能理解父母的恩怨,但很显然,父母如果对立,她支持的那个人,肯定是谢悠然而不是宛南平。而且一路行来,爸爸对她们不闻不问,妹妹生病时他的冷漠和无视,妈妈这几年的辛苦和艰难,她已经全都看得懂了。
所以,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躲到这边来后,小姑娘还特冷静地问过她一句:“妈妈,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看着孩子沉静的模样,漆黑明亮的眼睛,谢悠然心头如梗在喉。
她再懂事,她表现得再冷静,心里难免还是受到了伤害——爸爸越不堪,她只怕会越难过。那是她曾经很敬爱的爸爸啊,她小时候也很宠过她,给她当马骑,带她吃好吃的,半夜里回来还会跑到她床头看一看她,周末在家,会跟她一起赖床,会和她一起躲在被窝里假装让妈妈找不到……
而等她们大了,人们提到她们的爸爸,只会嘲笑着跟她们说:“原来你爸爸那么那么坏……”
这就好像当面嘲笑孩子爸爸是杀人犯一样,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大人的罪孽,很难说,不令她们感觉到难堪。
比如这会儿,当那些老师们
为了逗钟君他们欢心而痛贬宛南平,说起网上曝出来的他那些狼狈事时,谢悠然注意到,一向活泼的宛婷,反常沉默地在边上戳着碗里的饭粒。
谢悠然觉得很难过,这世上,哪有什么彻底痛快的报复,尤其是她和宛南平,有了血脉相牵,就算报复真的成功了,也从来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很难定下什么是真正的输赢。
吃过饭以后,谢悠然和宋建辉带着孩子们在操场上慢慢走着。
钟君破天荒地喝了酒,还喝醉了,由谢岚山扶着回去休息了。
宋建辉牵着她的手,说:“妈妈今日很高兴。”
她当然高兴,她老人家一向爱恨分明,爱一个人就爱到心尖尖上,恨一个人也会恨到骨子里,恨不得将他踩到泥地里去。
自打谢悠然将宛南平领回家那天起,她就开始试图说服谢悠然他不是一个好男人,哪怕有段时间,她和宛南平其实过得很幸福,她不接受他就是不接受他;后来两人离婚时宛南平使出那么下作的手段,因为怕刺激到自己女儿,钟君就算有再多不满也不敢发泄得太肆意,再说了,宛南平那会过得比女儿看起来要好太多。
现在却是不一样了,谢悠然成了家,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的,宛南平倒霉,漂亮的老婆还给人掀出来是个烂货,和自己女儿根本没法比,还有比这更令她感到欣喜若狂的事吗?
能够让她老人家一抒多年来的怨气,谢悠然也觉得很欣慰,但是看着前面没精打彩的女儿,就算宋仁轩怎么逗也逗不乐的宛婷,她不得不叹了一口气。
宋建辉自然明白她在烦恼什么,捏了捏她的手说:“宛婷她们应该学着担当起来了,再说了,那也不是她们的错。”
男人就是比女人要容易想开得多。
而且男人和女人,在教养孩子方面,也是各有注重的一个方面。
像宋建辉,他每次跟孩子们,说得最多的就是:“要学会担当,要能够自己为自己的事负责任。”
宋仁轩你可以说他冷漠、别扭、甚至以前还很是暴戾,但没有人能否认,其实他也是个挺有担当的小男人。
宛婷和宛妤在他的教导下,现在也正试着去理解这两个词,去学着做。
以前谢悠然会觉得,宋建辉对着小不点什么都不懂的宛妤讲责任、担当还有勇气什么的很好笑,但现在,她觉得,其实他是对的。
对孩子的很多影响,大人最有潜移默化的力量。
她停下步子,看着宋建辉:“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担起我的责任呢?总躲在你后面,不出去面对,好像也不好吧?”
宋建辉笑:“不需要,你已经嫁人了,替你担责,是我的责任。”
谢悠然无语,可又觉得,这样的宋建辉,让她感到很窝心。
她想起以前自己的理想,做一个站在男人背后的女人,支持他,看着他,爱着他,然后由得他,替自己挡下外面所有的风风雨雨。
她为这个理想,付出过惨痛的代价。
现在,终于有个男人愿意这么全心全意地为她了,愿意将她护得严严实实的,她却又有些犹豫了。
她看着宋建辉,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走到你前面去,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识好歹?”
宋建辉挑眉,看着她。
谢悠然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出编社那边,希望我能出面接受一两个采访,我答应了。”
宋建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现在的舆论,对谢悠然是极好的,但也依然还是风口浪尖上,不排除有些极端的言论会让她难堪,也不排除有些阴谋论者妄加些可恼的揣测,她这时候接受采访,应对得好,自然会加分不少,但如果应对失败,只怕是适得其反的效果。
谢悠然反握着他的手,一根一根抚摸着他的指头,低声说:“我总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有个结束了。”
“你想替他辩解?”
谢悠然摇头失笑:“怎么可能?我要是那么做,我妈肯定不会原谅我。而且,”她悠悠地叹了口气,“我也没有那么伟大。我能做到不推波助澜,但一定不会前嫌不计。我只是,不想世人再做一些无谓的揣测,伤害到真正关心我的人。”
而且,如果一定要有个靶子站出来,那是她种的因,也由她来收果就好了。她不想有一天,宛婷的朋友们说起她的父母,只会讲,一个是无情无义的渣男,一个是没有勇气只会躲在男人背后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懦夫。
她要向世人证明,她堂堂正正地活着,靠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而且尽管宋建辉替她屏蔽了很多负面的说法,然而谢悠然还是看到了其中有人在说:“既然是受了那么大的伤害,才离婚三年就又结婚了,这是有多缺男人啊?替自己女儿考虑过么?”
还有很多攻击宛南平的话,他护着她的声名,却对这些,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正面的回应,也许,他只是不屑。但谢悠然,看到别人那样误解他,她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再不站出来,她也
怕迟了,然后一辈子,都没有勇气面对自己那段糟糕的过去,还有自己真正的内心。
宋建辉最后还是同意了。
跟出版方那边权衡了一番后,他和谢悠然最终选择的,是相对曝光面比较小的本地一家电台。
世人希望听到故事当中的主人公出来发声,至于是什么渠道,他们并不会太在乎。
谢悠然要做的,也只是站出来而已。
那家电台的主持人主持风格很犀利,谢悠然读大学的时候经常听他的节目。那会儿,他主持的是个情感热线,经常有各种各样感情困惑的男人女人打电话进去,他并不是什么知心哥哥,有时候恼起来,说的话很难让人入耳,因为此,他身上的争议很多,有人说他敢爱敢恨还敢说很有风格,有人说他冷漠刻薄没有一点宽容的态度。
可他的不留情面,是没有人能置疑的。
主持人和宋建辉的年纪看起来一般大,瘦削的身材,人看起来很是斯文随和,但谢悠然面对他的时候,比最开始面对宋建辉时要紧张多。他看出来了,两人坐下后和她说笑:“您觉得我会吃人吗?”
谢悠然摇头,老老实实地说:“您不会吃人,但是我以前听您的节目,觉得您讲话,很吓人。”
他便愉悦地笑了起来:“这是夸我吗?我当是在夸我了。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让您知道,对嘉宾的讨好,我向来是软硬不吃。”
谢悠然无奈相求:“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继续说:“您这话,是另有深意吗?我们都知道,您最近出了一本书,但很显然,您身上发生的事比您的书更加引人注目。我相信,收音机前的很多听众也是很关心的,所以,能聊一聊吗?”
谢悠然在里面面对主持人犀利的拷问的时候,宋建辉带着三个孩子,还有钟君、谢岚山坐在车上等她。
他打开车载收音机,寻到直播的频道,切入进去后,就听到主持人在问她:“网上说因为他要离婚,您还自杀挽留过,对吗?”
收音机里传来短暂的空白,然后再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里微微带了一丝颤意:“是的。”
主持人说:“现在想起来,会不会觉得那样的自己很蠢?”
“会。”谢悠然的话说得很清晰,清晰而缓慢,这使得听着的人能够感同身受到这一刻她的痛苦还有艰难,“我甚至都不敢去捡视那段过去,其实比起他给我的伤害,我给我家人的伤害可能更大。现在的我,最不能忍受的不是曾经爱过那样一个男人,而是自己愚蠢的自杀行为。有时候半夜惊醒,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看到爱自己的父母,我会觉得,其实,我是世界上最懦弱的妈妈,最无能的女儿,自私自利,还无情无义,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好谴责别人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章。
要宋校长和他前妻的番外吗?要的话,我考虑写写,不要的话,就没番外了……
92、更新之后...
在宋建辉带着自己家人收听节目的时候,收到消息的宛南平也正和自己请的公关团队调到了这个频道。
主持人问谢悠然:“所以当初主动放弃争夺财产,只为了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是因为心里愧疚吗?”
那女人清澈的声音传出来:“是吧,其实也是舍不得。那时候我想着,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结婚了,也许我给不了她们完整的家,但是我想,我会比孩子的爸爸更懂得怎么去爱她们。他是一定会再婚的,到时候,他会有他们宛家最看重的儿子出生。那我女儿会被怎样对待呢?所以还不如趁他还有所图的时候,将孩子们争取过来……说实话,我其实很无知,我爸爸妈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从来没有在钱上亏待过我,估计他们也忘了要教我去懂赚钱的辛苦,所以当时我根本就没把他的钱放在眼里,也没怎么想过,我一个离婚的女人,没有多余的存款,没有什么赚钱的本领,以后要如何抚养好她们?还有父母老了我该怎么办。我去学动漫设计也不是想让自己有多出息,只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些事做……我最初画那些画写那些故事,其实也多少有些自我麻醉的意思在里面。”
“个人的英雄主义?”
“嗯,对的,就是个人的英雄主义。很想不通的时候,我做过很多很多关于报复前夫的梦,做得最多的是,我变成了仗剑江湖的侠女一般,有一天,将他狼猾地踩在脚下,看到他匍匐在我面前痛苦流涕,我大笑三声,扬长而去。”
这样的回答,让她又凭添了一点小女人的可爱,即便没有见到她本人,也不由得让听节目的人,莞尔一笑后,对她不由自主地产生出喜爱。
公关公司的人越听心里越凉。
谢悠然的这次采访,做得太成功了。
问话的毫不留情面,答问题的人也是全无保留的。她坦陈了一切,她的爱,她的恨,她的弱点,她的想往,甚至都不避讳她人性当中阴暗的那一个方面。
他们本来还想听完这节目后,从里面挖出漏洞进行反击,现在看来,是全无必要了:该做
的,不该做的,该说的,不能说的,她都做了都说了都承认了,别人还有什么好讲的?
尤其是底下的助理突然“哎呀”一声,将手上的电脑推到领头人面前。
他看了,只能无奈一笑,将东西转递到宛南平那儿,一脸惨淡地说:“对不起宛总,我想接下来我们也没什么好做的了。”
宛南平本来听谢悠然的访谈就听得心里已经窝了一串串的火了,这会儿看到这些东西那还得了?几乎是立即暴起,狂暴地掀翻了桌上的一切,噼哩啪啦,电脑、纸巾、水杯、文件……摔了一地。
公关公司诸人面面相觑,最后只得灰溜溜地走掉了。
宛南平抓起钥匙就往家里赶。
“咚”一下把门捶开,力气大得差点把来开门的宛母给撞倒,老太太念叨一句:“你这是……”后面的话,就都自动在他要毁天灭地一样的气势和脸色下消音了。
宛南平阴沉着脸问:“孩子呢?”
宛母抖抖索索地答:“在在在,睡觉呢。”
宛南平踅身就往房边的小房间走,进房后,也不怕吓到孩子,也没有任何手法,俯□去揪着小孩头上的头发就是一扯,硬生生扯下小半捋来,他心头极怒,手上自然没有半点轻重,痛得孩子从睡梦里惊醒,哇啦啦手舞足蹈地哭得惊天动地。
客厅里的宛父和宛母这会再坐不住了,闻讯跑进来,见他那样急得忙把孩子抱起来,瞪着他说:“哎呀,我这是要干什么?发什么颠啊?在外面受了气怎么就拿孩子撒气了?孩子又哪里得罪你了?”
宛母抱着孩子,将他的脸贴在自己脸上,一边柔声低哄,一边和宛父一起喝骂着宛南平。
宛南平看到自己父母将孩子疼到心尖尖上去的样子,想到往昔自己终于有儿子的满足和欢喜,再只要一想到这孩子有可能不是自己的骨肉,他就恨得不能动手将这丢尽他脸面的孩子给人道毁灭!
他捏紧了拳头,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才将心头那口血和那股子冲动生生地忍了下去。
彭凤却在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来。她今日并没有去公司,这些日子她也是心力交瘁,网上那些新闻一曝出来,她就知道坏菜了。
但她毕竟还是有些手段的,之前结婚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就跟宛南平说过,自己不是他想象中的好女人,但是跟了他,她会一心一意地爱他,对待他。
那时情浓我浓宛南平自然什么都不计较,但现在……好险那时候自己先交待了一些,那又是她认识他之前的事,又是在国外,他就算心里不舒服,可念在她的千娇百媚还能赚钱的份上不过去也过去了。因此料爆出来后他虽然生气,但念在她给他生了儿子的份上,除了禁了她的足,没给她好脸色看以外,倒也没有其他的过激的行为和言词。那些人讽刺他他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他还嗤之以鼻,自己这两年跟在他身边,老老实实的一举一动他都清楚,所以他虽然不痛快,但并没有怀疑过。
因此彭凤这几天,都特别的老实乖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千方百计哄着他不算,还难得主动地夹起尾巴做人,平时对宛父宛母都趾高气昂的各种不耐烦,这会儿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反转来讨两老的欢心。
她今日还亲手下厨做饭,不想饭做到一半就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对孩子没多大的爱,但没事时也会逗一逗,听到声还以为他摔到哪了,所以忍不住跑了出来。
不想进到卧室看到的就是宛南平咬牙切齿瞪着孩子的一幕。
宛南平转过脸来,他那张平素还算斯文俊秀的脸,此时黑沉得像块铁桶,狰狞到可怕。
他一直以为她是了解面前这女人的,直到看到今天被扒出来的这些东西,他才发现,他对自家新太太知道得还真是太少太少了,她总一次又一次刷新他对她的认识啊!
他就如魔王现世,连宛父和宛母都不敢再说什么,只瑟缩着抱着孩子站在一边,戒备地看着他,噤若寒蝉。
彭凤直觉地想逃。
但宛南平出手太快,他上前几大步,十分精准地揪住了她的头发。
彭凤挣扎着尖叫:“宛南平,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宛南平狠狠地将她掼倒在地,然后跟捏小鸡一样地捏着她一只胳膊,将她粗暴地拖回到两人楼上的卧室。
彭凤抓着门框不肯撒手:“宛南平,你发什么疯?你怎么这样对我?”
“我为什么这样对你你不知道?枉我以前还那么喜欢你,把你当公主一样的捧着。结果你呢?你是个什么货?就是个j□j、贱货!千人枕万人骑的烂货!”
彭凤给他骂得傻眼,她本也是心高气傲的人,在国外什么没学到,就学了个开放放荡的胸怀,她根本就不觉得自己以前那点事叫事。还不是男人小心眼?她这段日子陪尽小心也该够了!所以听他这么不留情面,她也干脆豁出去了,恨恨地说:“你现在骂我有什么用?难道我有骗你吗?我告诉过你在国外被他们骗着做了不少疯狂的事,你不是不计较吗?现在又跟我讲这些,那好啊,你喜欢,你
喜欢你回头去找你那个谢悠然啊,她老实,她实在,她好得天上有地上无!那有本事,你别嫌她木讽没情趣,不懂得在床上讨你欢喜……啊,啊!”
她还想再说,被宛南平一巴掌打倒在地上。
她爬起来,背抵着门板半倚着,啐了一口说:“宛南平,你也就那点出息,别人泼你老婆脏水呢,你还跟着他们一起来泼我?”
“是泼脏水吗?”宛南平气得胸口发痛,脸色阴到能滴出水来,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微博上的图片,指着那上面的照片蹲到她面前,揪着她的头发问她,“那你告诉我,这个所谓的‘告别之夜’是什么意思?”他磨着牙,看着面前这女人娇媚的脸蛋,恨不得啖下她一口肉来,“别告诉我,这他妈也只是你在国外干的荒唐事!”
彭凤给他揪得双目飙泪,闻言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看过去,一望之下,不由得全身发冷。
那是她被人挖出来的最新的情史:她跟着宛南平的时候,才刚刚给个香港的富商踹掉,因为对方觉得她欲求不满,实在是欲壑难填,要哄他的钱就算了,还拿着他的钱,另外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这不是最惨的,最雪上加霜的是,他们还翻出那个和她不清不楚男人的微薄。
和富商分开后,她也并没有跟那男的分手,直到她和宛南平要结婚了,她才确定自己可以甩开他了。
她结婚前夕,他跟她说想见见她,好歹给过去几年做个别。
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答应了。
此时,那张微薄上写着:“告别之夜?明天她就要嫁给别人了。”
这话的配图是一个被扔掉的避孕套,还有自己那张她曾很得意很爱惜很为之而骄傲的能颠倒众生的脸,双颊绯红,尽是迷醉,半裸着肩膀妖娆地躺在明显是酒店的大床上。
该死的,那天晚上他们做前吃了助性助情的药,她一时情迷,走的时候又有些匆忙,完全忘记检查他手机里的照片了。
而他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另一个小号!
彭凤心里一阵绝望。
宛南平将她的头狠狠一摔,她猝不及防给重重地磕到了床边上,疼得她忍不住嘶声抽气。
宛南平却对她已无半点怜惜,他冷酷无情地警告她说:“最近这段时间,你给我安份点,不要想着出什么夭蛾子。我明天就去验dna,如果孩子是我的还好说,要不是我的,彭凤,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要说:我能说,一个男人在事业失利的巨大恐慌之下又遇到这样的家庭风暴会崩溃会颠狂么?
好吧,既然大家不想看宋校长和前妻的番外,那我也就不写了。
今天双更,干脆放了大结局吧。
不过另一更要晚一些,女儿今日学校有活动。
想要看第四个孩子番外的,不好意思,没有诶,因为前文里已经写了,宋校长和谢mm都不想再要孩子了。
至于觉得渣男没有虐尽性的,新文女儿的故事里咱们接着虐。
想要看男女主一家幸福生活的,新文里也有很多很多。
不要纠结后面故事的时间啊~~假装那是很多年以后吧。
新文这几天写了有存稿,所以日更应该可以保证吧?
ps:因为总写弃妇文,我决定下一篇开始写甜文,so,虽然是这个故事的后续,但不会那么太现实了,纯爱无虐,喜欢的请继续支持,加跳坑。
提前谢谢大家支持我这篇饱受骂声的文文,也谢谢毫不客气拿雷来砸我的你们,不一一点名了啊,你们的好偶记着。
亲一个~~晚上见。
93、大结局...
宛南平怒气冲冲地在彭凤身上发泄他所有积郁的愤懑跟不满时,谢悠然的采访也已接近了尾声。
她和主持人的访谈很愉快,这位得道几已成妖的中年主持人愉快地和她说:“谢小姐,我想您是我采访过的最配合的嘉宾。当然,我相信,以后,您也一定是个相当成功的童话作家,我对你的新书,充满了期待。”
谢悠然也已经完全放开了,脸上是倾诉过后的轻松与坦然:“谢谢,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希望,在我孩子们的眼里,我是个好妈妈,在我父母的眼里,我还算是个好女儿,没有让他们失望。”
“那就没想过在您现在先生的眼里是什么样吗?”
谢悠然眨眨眼:“我正在努力。”
主持人笑:“那我希望你心享事成……最后说些什么吧。”
谢悠然笑得狡黠:“说出来后,会不会给人小人得志的感觉?”
“唔,可以先听听,如果实在太嚣张,我会进音乐。”
谢悠然笑:“好吧,其实我只是想说,能有今天的我,在这里,我真心要特别谢谢我的前夫,如果没有他将我逼出家门,也许,我终其一生,都体味不到,现在所体味的这些美好。所以我现在一点也不怪他,我希望大家能放过他,也放开这件事,世上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美好的事物,实在是没
有必要,再继续纠缠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不愉快上面。我这一生,唯一想要报复他的事,就是堂堂正正,开开心心地活着,并且,让我的两个女儿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
主持人爽朗的声音:“这实在是太不嚣张了,我还以为,你会先仰天大笑三声。”
谢悠然说:“要不我补一段?”
音乐慢慢响起,那两人的笑声慢慢隐没在如水一般漫延开的音乐当中。
歌配得也极好,是孙燕姿的《我要的幸福》
宋建辉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谢悠然的表现,比他预想中的要好很多,那么坦诚、直率、磊落而且可爱。
他回过头,宛妤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一边玩着玩具,一边懵懵懂懂地叹息:“妈妈的声音没有了。”
谢岚山抚着她的小脑袋没说话。
宛婷则沉默地看着窗外,黑色的玻璃反射出她白晳的小脸蛋,她紧紧地咬着唇,有泪水从她眼角渗出,然而,嘴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安静了一会儿后,她轻轻抹去眼泪,回头还怂恿宋仁轩:“宋仁轩,我妈妈说得这么好,等下把最先拥抱她的机会让给你,好不好?”
宋仁轩斜睨她:“为什么?”
宛婷粗声粗气的:“抱不抱?”
宋仁轩就什么话也不问了。
钟君和谢岚山也觉得很奇怪,大家估摸着谢悠然快出来后,就都走出车外等着她。
钟君给自己女儿弄得挺感慨的,但还是趁机问宛婷:“为什么要宋仁轩先抱你妈妈?”
宛婷微笑,说:“她不是说想成为我们的好妈妈吗?现在,连宋仁轩这个外人儿都认可她了,岂不就是给她的最好的证明?”
那样以后,她就不用那么辛苦地爱她们了,为她们做什么了,因为,她已经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了。
不过,虽然认同宛婷的话,但是她那“外人儿”三个字,还是生生刺痛了宋仁轩。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无知无畏地说出这话的谢宛婷,唇角抿得紧紧的。
然后,他花了很长时间去思考,怎么样才能不算是宛婷眼中的“外人儿”,最后,很多很多年以后,他终于将宛婷的名字贯上了自己的姓氏,才洋洋得意地告诉她说:“我等着把你变成我的内人儿,已经等了很久了。”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
这个时候,宋仁轩只是很有几分沮丧。
而谢悠然疾步走出广电大楼,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车子旁边等她的,她的家人们。
她以为,凭着宛妤娇俏的性子,定然是她第一个冲上来迎接自己的,岂料,第一个向她跑来的居然是宋仁轩。
这个已经快到她肩膀的小小少年,第一次对她露出了毫无保留的没有一点别扭的灿烂到耀眼的笑意,紧紧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说了句:“妈,你好棒!”
她听到后,眼泪一下落了下来。抬起头时,所有人都已经围拢了过来,谢岚山抱起宛妤挂到她的脖子上,宛婷轻轻替她抹去了她眼里的泪。
而钟君,这个强势了一辈子的老太太,这时已然哭得稀里哗啦的,和她说:“谢悠然,能做你妈妈,我现在才觉得是三生有幸啊。”
他们都笑,宋建辉静静地站在众人之外,见她望过来,就悄悄给她比了一个手势。
她看懂了,他说的是,“谢悠然,我爱你。”
她抱着身边至亲的亲人,看着那个她爱着男人,眼泪再一次糊了她的脸。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三生有幸?
遇见他们,有了她们,爱上他们,也被他们所爱。
他们是她的全世界,是她全部的,爱和力量的来源。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就到这里了,意犹未尽的,去看新坑吧,渣男的后续,新文免费放送出来啊。
再次谢谢大家对这个让我受了许多骂的文文的支持。
新坑不现实,但也没有那么的小白,只能说,有些传奇?呃,看看就知道啦。
本想明天再开新坑的,不过明天貌似没空,今天就一并贴出来吧。
打一个广告,喜欢的请继续点,继续收藏,谢家两个女儿的后续故事。
谢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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