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1)
蒲夫人临时来访确实让隋心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好在蒲夫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对儿子屋里多了个女人而开心,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
而小舅妈,意外的让隋心感觉到有些不友善。
蒲豫与蒲夫人去厨房切水果时,隋心与小舅妈坐在客厅里,小舅妈转头就看到橱架上放了一盆花,貌似无意的问了一句:“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她摇头,小舅妈微微笑了,双手优雅地放在腿上:“你婆婆很喜欢这款花,你应该要细心点去问问蒲豫。”
隋心被这没来由的教育弄得一怔,但面上仍维持笑容,点了头。
“你婆婆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
她还没说话,小舅妈就又自顾自地说:“唉,你该用点心,如果不好意思问的话,我也能告诉你。”
隋心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谢谢您。”
“你也不用怪我啰嗦,我这是给你提醒,像我就教我女儿,要懂得去讨长辈欢心,对了,蒲豫有跟你说过他小表妹吗?”
她摇了摇头,小舅妈就露出不解的目光:“蒲豫都还没给你介绍过家人?那你得要主动点。”
隋心抿唇一笑,又听到小舅妈淘淘不绝:“蒲家可不是一般家庭,该了解该学的要先准备好,你啊你,别劲是傻笑,我这是把你当成会嫁过来的姑娘,才跟你多讲的。”
她慢慢放下杯子,意有所指地笑着问:“就像您女儿那样主动讨长辈欢心吗?”
小舅妈没有听出弦外之音,骄傲地点头说:“可不是,你总该要知道你未来婆婆最喜欢什么,最不喜欢什么,这对你未来相处也有好处。”
这话才说完,蒲豫跟蒲夫人刚好走出厨房,端了水果跟切好的蛋糕放到客厅桌上,蒲豫扶着蒲夫人先坐下,才坐去隋心身边。
“隋心,这几天辛苦你了,最近工作还好吗?”蒲夫人说。
“嗯,就是年尾忙一点,但还过得去。”她说。“旅行的事我已经跟家人说过了,刚好我也把剩下的年假好好做安排。”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希望能平安。”
四个人又稍微聊了一下,隋心主动把空盘拿去厨房收,当她洗好收完出来时,客厅已经没人了,她转头才看到从玄关走进来的蒲豫。
“这么一下就走了?”
“我妈要赶去医院看蒲雅,至于小舅妈,我不觉得她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他说。
隋心尴尬地笑了笑,蒲豫走上来,轻轻地抱住她,低语:“抱歉,我今天才知道她对我们家以外的人是这种态度。”
“不提她了。”隋心说。“蒲雅怎么啦?”
“临时身体有点状况,不过现在好一点了,就是等检查报告而已。”
“那就好。”她也没再多问,突然想到一件事又说。“那个……第一定律是什么?”
“第一定律?怎么突然问这个?”他莞尔,随即想到。“昨天班长跟你说的?”
“嗯。”
他低下头,目光真挚且炙热,隋心被看得双颊发烫,咕哝:“干嘛这样看我?”
“昨天,班长用德语问我跟你在一起是什么感觉,我说如果感情可以转成能量,那么第一定律就是我的答案。”他说。“第一定律是能量守恒定律。”
守恒。
她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亲了一口他的唇,他静静凝视她,往下延续这个吻,两舌交缠旋绕,缠绵且温柔。
女人的手自然地攀附在他的肩膀上,而他环住女人纤细的腰肢,整个把她抱起来,抵在墙上用着本能去亲吻她、感受她。
“你不乖了。”他贴着她的耳朵呢喃。“我的小奶猫。”
“你也没乖到那去,蒲先生”她挑挑眉促狭一笑,看男人的表情感觉会让她下午的班也上不了。
“要是想上班,下次就别闹。”他无奈地放下女人,可女人却像是食髓知味一般,遂不及防的朝自己啄了一口,马上逃逸。
被撩火的男人哪有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恶作剧的女人,长腿一伸就要把人抓回来,她的速度跟灵活度还是比不上他,一下就被他圈住后往沙发上压,然后她趴在沙发上,双手被他紧紧锢住。
接着,她就听到拉链往下滑的声音,还有窜进来的凉风徐徐,可下一秒温暖的唇舌帮她抵御了大部分的寒冷,他沿着脊椎由上至下亲吻,最后她只听到男人沉重又沙哑的呼吸声。
像是冬日的暖阳一般,温柔且亲密的照拂。
只为了驱赶心中长期寂寞的冷,也可能是要纾解心中的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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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心一早就听到消息,一个45年的寝具老品牌风蝶恶性倒闭,毫无预警的资遣所有员工,执行长夫妇消失无踪,据说是卷款潜逃。
风蝶的第一代老板是个非常有气质的老太太,前年退休后交给儿子与媳妇接棒,交接酒会时严格也受邀出席,那时林副总的秘书休假,让自己顶替过去,也是她第一次参与这样大型
的圈内活动。
如今却落得这般情景,让人不胜唏嘘。
隋心突然有些感慨,如今pureliving也是换了第二代,就财务报表上来说很亮眼,可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她身处于公司最赚钱的部门,根据自己每日观察的销售统计及每一档活动的成效,其实效果与上一年差不多,但总体业绩却还是少了百分之十左右。
换言之这少的百分之十,她不觉得其他部门的业绩能补得回来,而被严宁因故延迟的实体店计划也还未定案,她想不出公司还有哪些是特别会赚钱的项目。
如风蝶这样线上线下都稳扎稳打经营的品牌,一个周转不灵就瞬间倾倒,她隐隐约约觉得pureliving也面临一小部分人为了追求报表好看,而虚报数字的可能性很高。
此时门被敲了两下,林芳拿了个资料夹进来,她看了一眼,是手购家的行销赞助广告案,见时间跟金额无误,她确认后签了名,林芳这时像是想到什么事,赶紧报告:“今天下午两点,城市银行的危特助要带一位美国纺织厂的副总过来,这本来是业务部那里的事,严总也安排我们电商部要过去。”
“我明白了,美国纺织厂的相关资料你那里有吗?”
“我也是紧急被通知的,等等我去问一下再发给您。”
林芳走后,隋心继续盯第八街的进度,虽说对方给了一个首页的巨幅广告位,但从她休假到现在,累积进来的订单不超过20张。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隋姐,是手购家的经理,说要找您。”
“林芳不在?”
“刚转过去,没人接。”
隋心接起电话,对方一上来的口气就有些挖苦:“是林经理吗?我说这一次价格怎么这么奇怪呢?把我们价格提高这哪会有业绩?”
“抱歉,我不是,我姓隋,是电商部经理。”她说。“还未请教你贵姓?”
“pureliving不是林经理吗?你是哪位?能帮我处理事情吗?”对方的语气有些不信任。“林经理不在的话,你帮我转接知道这件事的人。”
“我是林芳的上司,我是隋经理,你的事我能处理。”她耐着性子再解释一次。“你想问的是关于产品控价的问题,是吗?”
对方愣了几秒,仿佛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什么时候有了别的经理,然后才咳了一声:“是的,我说的就是价格的问题,好购网这么小的平台你给一组250的价格,我们这你给280,这会让在我们这里消费的客人感到受骗,你在那了不起做个5万10万的,可在我们这广告一次,是20万30万起跳,你该明白这中间的道理吧?”
“是的,我明白。”隋心此时开出好购网的页面,确认了床包组是卖250,不过是限时一天,隔天会回价为300。“价格我会再去了解一下,但活动只有一天,好购网我们平常卖300元一套,而手购家我们是常态280元,所以算下来是手购家比较优惠。”
“如果只有一天就行,再请你注意一下价格,以后有这种一天竞价的事儿也要提早跟我们说一声,不然我刚去替你们争取活动版位,我主管那也交代不过去啊。”
“我能理解,谢谢你对我们家的用心。”她说。“过去手购家是我负责的平台,我知道你们的实力,对了,你们黎总监还在公司吗?”
“黎、你说黎姐啊?在的,我刚就是去找黎姐。”对方的语气瞬间变得客气。
“方便帮我转接一下吗?”
“好。”
响了三声,很快的就被接起,传来黎敏惠严肃的声音:“喂,哪位?”
“黎姐。”她轻笑一声。“我是隋心。”
“隋心?”黎敏惠缓和下来。“真难得,怎么了?”
“自从升职之后我就不直接对应平台窗口了,现在我们这里的负责人换了个男的?”
“哦,换了,我们最近对kpi的要求很确实,半年内达不到业绩的人员我们都会定期汰换。”黎敏惠说。“我还以为你早就离职了,我最近听说都是什么林经理在处理。”
“林经理?林芳?她是接我位置的副理。”
“啧,那她还跟我们的人说经理,我今早去看了一下pureliving的状况,价格乱七八糟,同样的商品出现四五个售价,我想这怎么回事,我们以前做的时候从没发生过这种事。”黎敏惠无奈地说。“那林芳什么来头,你不会是被架空了吧?”
“状况我也还没问清楚,不过有比这更棘手的问题要先处理。”她说。“称谓这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姐这儿新的品牌窗口态度,我希望能替我沟通一下,虽然我知道手购家确实有横的本钱,不过我已经跟他表明我的身份两次,他的态度还是让我很不满意。”
“真的?陈泰那小子对你不礼貌?我今早还听他嚷嚷说自己手下关系最好的平台是pureliving呢,没想到连你都不认识,我回头一定说他。”黎敏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
抱歉,还让你打这通电话过来,我要知道你还在,我就直接打电话来跟你讲,让你盯紧一点。”
“没事,也是我自己没管好,你现在大忙人还替我注意这些小细节,是我不好意思。”
“话不能这么讲,我们现在在上位的人要处理的是部门的大方向,哪可能每件事都盯,百密都有一疏,况且价格这事给副理也合理,她要是连个控价、连个平台之间的平衡都处理不了,要她何用?”黎敏惠说。“隋心,你知道最近风蝶收摊的事儿吧?我也不是看衰,而是提醒你现在市场变化太大了,你随时要注意业界动向,平常多走动走动关系,真不对劲就赶紧离开。”
“嗯,我明白,谢谢黎姐。”
“客气什么,我回头找陈泰上来说一顿,真是……”
与黎敏惠聊完后,隋心沉淀心情,才猛然想起一件事。
上回与黎敏惠吃饭,最后的结局有点尴尬,但显然黎敏惠忘了,又或者是公私分明的与自己处理公事。
撇开私德,在工作上,黎敏惠的态度一直是她所敬佩的前辈。
下午,危谦带着美国纺织厂的团队过来,会议冗长而繁杂,最后离开时危谦喊住了隋心,几个知道关系的人都不由得好奇的看了两人一眼。
他们走到一旁,隋心抬头看危谦,平静地问:“危特助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你变得不一样了。”他说。“隋经理,原来你过去这么低调。”
她不以为然,客气疏离:“贵司提供的数据我们会再评估,如果有相关问题的话,窗口是找哪位?”
“找我。”
“若是针对海外订单与市场评估?”
“也是找我。”
“贵司没别人了?”
“你只能找我。”
隋心眉头紧皱,正要请他自重时,便听到他低声说:“只有我会对你说真话。”
她本来要发起来的脾气立刻忍下,转为不解:“什么意思?”
“无论你信不信,这里不适合你。”他转头对着其他人微笑,随即又低下头看她。“以我跟你的关系,不需要跟你说这些,你想想吧。”
这时严宁走了过来,危谦很快地转了话题:“谢谢你的帮忙,要是顺利合作,我们再吃个饭。”
隋心淡笑不语,点头。
“危特助,这里请。”严宁伸手示意,危谦拉了拉西装外套看了隋心一眼,微笑颔首才转身。
……
穆教授一下机,出关时就看到蒲豫跟曹翰再等他,随即加快脚步过去。
“舅舅。”
穆教授打量蒲豫的表情,见他状态还好,点了头:“我还担心你承受不住,现在看起来你长大了,挺好的。”
曹翰一旁拎起穆教授的行李,忍不住打趣:“该是隋小姐的功劳。”
穆教授挑挑眉,调侃:“唷,有新进展了?在一起了?”
蒲豫没有说话,仅是笑着。
“啧啧,懂了懂了,我就对隋心说过,早点喊舅舅准没错。”穆教授笑出声。“你这进度总算有点进展,不然我都要怀疑你有毛病。”
“我下周回趟学校教毕业论文,应该就能提前半学期毕业。”他换了话题。
“嗯,早点离开也好,好好去读研,本来这次会后要帮你跟戴森再熟悉一下,但发生这种事,恐怕你也要有换个指导教授的打算。”穆教授说。“私交倒是没问题,可戴森注重名誉,要他收个疑似作弊的学生,不好搞。”
“但先生并没有作弊,老师怎么不收呢?”在一旁的曹翰好奇地问。
“这是团体赛,不是个人赛,蒲豫身为团体一份子,没办法完全置身事外,以蒲豫实力不需要作弊,但能怂恿其他程度不及的学生作弊以提高团体赛成绩。”穆教授皱眉。“我这几天就再跟他们吵这个,歪理!真气死人!有一些人就是想把全部人拖下水。”
穆教授自己说完,偷偷打量蒲豫的表情,却见他很平静。
“你不生气啊?”
“以我现在的学识、地位,做不到举证的能力。”他说。“所以没必要生气。”
“可惜丢了戴森这样的机会。”
他沉默,没再说话。
---
下班前,隋心打了电话跟蒲豫提醒,要把自己行李拿上车。
男人听起来有些无奈,但最后还是妥协。
在门口等人的时候,她看到林芳走出来,林芳也对上眼,朝她点头,她本以为这就完了,却听到林芳喊住自己:“隋姐。”
她转头,就见林芳走过来说:“今天早上价格的问题,我已经处理好了,之后我会小心的。”
“嗯,价格起伏该要很慎重,不要变成我们是自己打自己。”她说。
“谢谢隋姐,路上小心。”
隋心点头,一辆车子也刚好打了方向灯要转过来,最后在自己面前停下,她没看过这辆车子,所以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才看到驾驶座下来
的是蒲豫。
蒲豫穿了件浅灰色毛衣,内搭白衬衫,领子上还夹了个银色的小扣,整体显得清爽内敛,手上拿了件外套,迈开步伐朝自己走来。
“等很久?”话刚说完,外套就披上来。“前面有些塞车。”
“还好。”隋心拉了下外套,转头看林芳还没走,反而目不转睛的看蒲豫,忍不住伸手挥了挥。“怎么了?”
“没什么,那隋姐我就走了。”
“嗯。”
林芳转身离开,隋心才抬头看蒲豫,却发现蒲豫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身上:“干嘛一直看我?”
“看不够。”他目露温柔,语气有些埋怨。“晚几天再搬回去?”
“早搬晚搬,还不都是搬?”她说得坦然。“你那里太远,我上班麻烦,而且还容易不准时。”
“不准时。”他低下头,莞尔。“我什么时候让你不准时?”
“从前天早上开始到今天早上,你让我准时8点到公司了?”她小声抱怨。
“表定时间是下午5点半下班,5点半以后就该是我的时间。”他说。“现在7点半,我得要想办法补回来。”
“……”她觉得脸热,又觉得这计较很幼稚。“我现在年底工作忙,你也体谅一下我,假日好好陪你?”
蒲豫笑出声,捏了捏隋心的脸颊:“上车,跟你开玩笑的。”
久违的回到华珊公寓,隋心一下车,门口的警卫就殷勤地上来打招呼,随后见到蒲豫时,更是热情的攀谈几句。
隋心想走去柜台拿信,却被一位热情的警卫大哥拦住,说是女儿考上的a大中文,想来了解一下学校的事。
蒲豫走到柜台替她取信,柜台服务员一边理信,一边说:“前两天温小姐来过,说要找隋小姐,但这两天人不在,所以留了个字条,这字还挺好看。”
他看了眼字条,温榆的字迹亦如她外貌一般温婉干净,但他却看得毫无波动,淡淡地说:“这处理掉就行。”
“好。”服务员又说。“危家夫妇也来打听过隋小姐,这件事要跟随小姐说吗?”
“危家夫妇?”他轻轻蹙眉。“哪个危家?”
“就是儿子在城市银行当特助的那个,好像叫什么……危谦?”服务员思索着。“这对夫妻很爱跟大伙儿讲儿子多了不起,平常有些眼高于顶,也不太打听邻居私事,这回对隋小姐却很有兴趣,但我们基于保护隐私,只说帮忙带话,没透漏其他事。”
“嗯。”他检查了信的收件人与地址没错,淡淡一笑。“谢谢。”
“不客气。”
“以后温小姐或是危家的事,不用告知她,先告诉我。”
“好的。”
这时隋心走过来,服务员客气地打招呼,她转头看蒲豫:“没什么事吧?”
“没有,就是你消费的帐单挺多的。”他调侃,拿起帐单轻轻拍了她的额头。“几乎天天都有。”
“啧,买东西多纾压,这我自己的钱,你可管不了。”她笑着斜眼瞪他,抽回他手上的帐单,接着自然的伸出另只手勾着他的小指往前走。
他忍俊不住,顺手就把剩下的手指扣住她的指间,紧握。
服务员看着两个十指交扣的人离开,使了眼色给旁边的伙伴。
温小姐那样的处心积虑,最终也只落个黯然收场,只能说隋小姐好福气,有个人替她挡掉了一切不愉快的、烦闷的糟心事,只为让她开心就好。
……
隋心洗完澡出来,看蒲豫还坐在客厅对着笔电敲键盘,戴了细框眼镜的他显得年轻许多,收敛了贵气,多了几分这年纪该有的青春气息。
她悄悄的坐在他对面,从他的镜片上反射出屏幕里一排一排的文字与表格,猜想他大概又在看报告:“你明天要交作业啊?”
“学弟明天报书报,在跟我求救,最近舅舅心情不太好,怕明天被钉在讲台上下不来。”他淡淡一笑。
“哦哦,什么内容啊?”她直接坐在地毯上,手趴在桌上望着他,像是真诚求问的学生。
“新技术的量子记忆体与量子闸的制造方法,能与现有的半导体制造生产技术相容,这能让量子计算的发展成为可预期的未来。”他说。“今年在美国的物理学会大会上,谷哥和微软与几个学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会实际做出一台量子计算机测试,如果成功的话将会是一台超越现在传统计算机的技术。”
隋心听得似懂非懂,但又忍不住好奇:“有多厉害?”
“量子计算机会遵循量子力学规律,能进行高速运算、存储及处理量子资讯。因为它使用的是可重迭的量子位元,在处理数据时可让0和1同时出现,所以处理速度会比传统电脑快数十亿倍。”
“哇,这么强。”她诧异的爬到蒲豫旁边,想要看屏幕上的资料,但满屏的英文让她茫然,不自觉地叹了气。
“为什么叹气?”他问。
“我该去增进我的英文了,这里面我除了i、and、th
e还有important以外,其他都看不懂。”她吐了舌,抬头看蒲豫。“配不上你啊,年轻人。”
蒲豫低着头笑出声,摸摸她的头:“这些都是专业术语的英文,你也用不上,如果是为了工作,那该去学商务英文。”
“我说我配不上你,你就没什么反应?”她故作哀怨。“安慰一下什么的?”
“想要哪种安慰?”他目光深沉。“反正我今天也不打算走。”
“……”原来如此。“你今天想赖在这儿?”
他微笑不语,仅是往下亲了她的额头,她红着脸捏了他的大腿肉,他假装吃痛的弯腰,却刚好手机响了,她看了是蒲雅的电话,戳了戳男人让他接。
他接起电话,隋心就趁机用了他的电脑来看新闻,此时右下角视窗浮出一封英文信件,她在滑动网页的时候不小心点开了,通篇英文。
隋心好奇心驱使下点了右键用翻译网页,才发现是来自研究所的offer,而且是伯克利加州大学,她就算再笨也知道这是在美国!
蒲豫要出国念研究所,这确实也没什么意外,毕竟以他的家里状况跟经济能力,自然是会送出国去念书。
唉,这就是差距,人家22岁就出国深造,自己还连个英文都学不好。
她歪着头滑着网页,接着就感觉到男人的味道靠近,她抬头一转,刚好嘴唇就擦到他唇角,她下意识往后一退,一只大手从后稳稳托住她的背,接着就压下来一个吻。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脱下眼镜的,更不知道他看了自己多久,只知道他的吻里面有很多情绪,开始时有无奈,接着变成坦然,最后舌头上翘就成了调情,每一个动作都让她满身燥热。
不行,哪能这样每次都被他带着走,还要不要休息了。
“唔……”她伸手推了推他,趁着嘴唇稍微离开的空隙,赶紧问问题。“你怎么不跟我说要去美国了?这是进行中还是……?”
“未遂。”他暗哑道,微微退后。“offer你也看到了,3分钟前,还是你替我打开的,你觉得我要去吗?。”
“去啊,怎么不去?”她微睁大眸。“以后我去美国找你玩。”
他的拇指指腹揉着她被自己吻肿的下唇:“舍不得。”
“有什么好舍不得?现在搭飞机这么方便。”她说。“你念的专业我不懂也帮不上忙,但我至少还知道这间学校很厉害,你是该去。”
“辞了工作,跟我过去?”他试探性地问。
隋心愣了几秒,马上回应:“我就辞了工作,现在也不跟你过去。”
“为什么?”
“我现在去那能干嘛?什么都不懂也不会,去给你养吗?还是去那找兼差?跟大学生抢工作?”她认真地看着蒲豫。“没有目的就出国花钱,太不实际。”
他笑了笑,望着她许久,好半晌才说:“有时候喜欢你成熟实际,有时候又不喜欢你分的那么清。”
“我可不是一般年轻女孩了,我有自己的目标跟追求,你让我这把年纪过去给你养,还没嫁你就花你家的钱啊?别人怎么想我?我也没这脸皮。”她没好气地说。
“你就不怕我出国,泡个金发妞?”他调侃。
隋心瞇起眼,笑得异常灿烂:“要你有这心思啊,就算我跟你去也搞得起来。”
“我的心思,就跟字面上意思一样。”他说。“只对你有思。”
隋心难为情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咕哝:“嘴巴很会。”
“不只嘴巴。”他的手轻轻捏住女人下巴,摆正。“要不要来试试?”
“……试什么?”
“口若悬河。”
“……”
作者有话要说:10/2-昨天的小福利,大家还稳吧:)
今天也是开心大肥章xdd
哇哈哈哈哈哈哈xdd
第40章-小甜加更
隋心并没有很想知道“口若悬河”是什么意思,她只想把这个成语纯洁的停留在老师们教的:形容说话淘淘不绝,像是瀑布一样不停奔流的样子。
虽说男人已经赖定在这里了,她还是觉得有点麻烦,因为她不想明天起不来床去上班,虽说管理职不用打卡,但她可不希望给人留下啥话柄,而且最近工作上的杂事很多,她心中有想离职的念头,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这是她做事最基本的原则。
本来她想要说自己这里没准备男人衣服的理由打发人回去,可没想到这家伙早就把行李放在车上,原来这王八蛋早就预谋了。
而且还吃定自己不会真的狠下心把他赶回去。
趁着蒲豫去洗澡,隋心用着他的电脑看新闻,顺手登了通讯软件找薛妍聊天。
最近这位“准”林太太与林先生琴瑟和鸣,前几天找她聊没几句,一句我老公来了就挂电话,标准的见色忘友。
要不是看在她现在肚子里有一个,还是自己的干儿子,她早就一巴掌送她
去太平洋。
--薛妍之有物:我只能跟你讲10分钟,我不能太常玩手机,手机辐射高,要伤到我宝宝怎么办?
--随心所欲:屁,你都玩了这几年,母脑都伤得差不多了,你不知道儿子智商遗传妈妈?
--薛妍之有物:辣鸡,我还不能救一下儿子的智商了?
--随心所欲:行啊,反正防范胜于治疗嘛。
--薛妍之有物:……你到底跟谁学的,讲没几句不酸会死是不是?
--随心所欲:什么跟谁学,这不是平常程度吗?你只是孕傻接不过来而已。
--薛妍之有物:(一个老母亲的微笑)谢谢你哦。
--随心所欲:对了,你儿子想好取什么名了没?
--薛妍之有物:别说了,这件事我说多都是泪。
--随心所欲:怎么啦?
--薛妍之有物:林华他家也不知道什么鬼迷信,说儿子要活得长命得要取女孩一点的名字。
--随心所欲:所以取了什么?
--薛妍之有物:林妮,小妮子,叫起来顺口。
--随心所欲:(巴洛克式白眼)干妈有说话权吗?
--薛妍之有物:(允悲)大概没有。
--随心所欲:所以你就妥协了?
--薛妍之有物:能怎么办?只能等长大再给儿子改名了。
隋心认真安慰薛妍的时候,听到脚步声朝自己过来,接着男人坐到她身后的沙发上,她头也没回就说:“薛妍真可怜,连自己小孩的名字都不能取。”
蒲豫没说话,她内心马上有了不好预感,转头瞪他:“不会你家也有什么取怪名字的习俗吧?”
“没有。”他说。“但第一个不排除会受到干涉。”
“……”她脸色微变。“那你一定要撑住,孩子的名字我要自己取。”
他双眸含笑,手指蹭了一下她的鼻尖:“想生?”
“你这不废话吗?”她脸颊微红,却是板着脸。
“那就生。”
“那我需要你先保证我孩子姓名自由的权利。”很坚持。
他莞尔:“就只有孩子姓名自由?”
“还有孩子管教的自由,我不希望父母以外的长辈干涉,看过太多被老人家宠坏的孩子,太可怕了。”
“嗯,还有呢?”
“如果可以,我希望结婚后我们能搬出去住,不住老宅,孩子的事我们自己做主。”她枕在他腿上低声说。“薛妍现在就是搬过去林华家里住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什么都被管,我不是说不想跟你家人好好相处,但我更希望能有空间经营我跟你之间的生活。”
“嗯,我可以答应你。”他摸着她的肩膀,温柔而笃定。“这些他们也管不到我。”
“真的吗?”她转了头看他。“你很孝顺,而且你妈也很好,我不希望你真的最后跟她吵起来,这件事我只是现在想想,但未来定数还很多。”
“唯一的定数,只有她妥协,或是我直接带你们出国。”他拨了她额头上的头发。“你父母把你托付给我,我不能让你委屈,再说你的要求也并非刁难,而是可以讨论的事。”
听到他说不让自己委屈,她突然有些鼻酸,蒲豫看到她眼光泛红,诧异地轻声问:“怎么哭了?”
她吸吸鼻子,拿他的手盖住自己眼睛:“就想哭。”
蒲豫感觉到手掌上的湿润,有些心疼的说:“不哭了。”
“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
“嗯。”他淡淡一笑,随口又提醒一句。“少坐地上,现在天冷。”
她推开他的手,眼角还含泪,却嘻皮笑脸:“要你是温度计,那我就是银水。”
“……水银。”小奶猫果然是冻傻了。
晚上。
她躺在床上快要睡着,不久后发觉一只手正在撩她衣服,她转身瞪了始作俑者一眼:“你在干嘛……”
这个瞪眼并没有太大杀伤力,反而看在男人眼哩,叫做媚眼如丝。
“量你温度。”他说得温柔。“顺便试水温。”
“停!停停!你知道水银温度计会破!”她羞愤抵抗。
“没关系,我是电子的。”他覆身上来。“内装劲量电池。”
作者有话要说:10/2-其实我就是想要凑满今天10000字,执念阿。
明天也是晚上8点更新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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