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先生的鸽兄弟（1 / 1）

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危鱼刚回到车旁便看见了高朋，果然钱是有吸引力的。这回他没有骑三轮车，颠着脚跑过来道：“美女，想好了？”

危鱼点点头：“你会给我写个收据的吗？”

高朋道：“那当然了，我拿你的钱，总不会转头不见了是不是？”

危鱼又：“如果你找不到呢？”

高朋道：“完全找不到，钱退给你，有线索，退一半。”

危鱼把刚才准备好的钱拿出来，看着他在前车盖上趴着写收据，确认之后才把钱递给他。高朋拿到钱后，情绪高涨了一些，问道：“你和这个人什么关系啊？”

危鱼不想透露自己的情况，随便编了个理由：“我是帮别人找的。”

高朋听了，道：“哎呦！那我们是半个同行了？幸会幸会啊。”

危鱼问道：”你什么时候能查到他的地址？”

高朋道：“三天之内给你答复，本来能快一些的，但是这几天他们内部电脑系统正在升级呢！”

危鱼有些不放心地：“请你尽快，我很赶时间。”

高朋道：“嗯，听你口音也不像本地人，得赶着回去吧？有数了，再见啊！”

危鱼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仿佛这两千块钱打了水漂似的，当她发呆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旁边的先生道：“还愣着干什么，跟上他！”

危鱼道：“怎么跟？”

先生道：“下去，走路，随便你怎么跟！”

危鱼道：“跟得了一时，能跟三天吗？”

先生道：“三天算什么？”接着它自言自语道：“我都等了四年了！”完它便飞了出去，对危鱼道：“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朱自清散文《背影》）我去看着他！”

危鱼此刻才觉得这个任务变地越来越不像凤凰交代给自己的，而变成了先生的。开始的时候她觉得它是跟阿七一起出现的，可能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更了解，也更清楚阿七的“灵林”的情况。而现在看来，她已经完全成了这次行动中的跟班。

她回到了刚才的冷饮店，时不时从店里走出来看看先生回来没有。没想到它这一离开竟是两三个时，危鱼开始担心它是不是遇到了麻烦，回忆起它念咒语取钥匙的那一幕，猜想它应该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本事，才安心了一些。

八点多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回到车边等着，然而树荫底下蚊子多，她被咬了好几个包。去附近的卖铺买了一瓶花露水，付完款出来后立刻擦在了胳膊和腿上。刚擦完想往车子那儿走，便看见空中一个黑点向自己飞过来。

她激动地喊道：“先生！”

然而定睛一看这却并不是先生，而是一只花灰色身子，浅灰色腹部的鸽子。她有些失望，却听见这只鸽子开口叫起来：“先生！先生！”

危鱼有些意外，但高兴地问：“你认识先生，对吗？”

那只鸽子停在她的肩膀上，道：“名字！名字！”

危鱼她立刻明白过来，这可能是先生派来的信使，一只鸽子派来了一只鸽子，这可真够有趣的。她道：“你是在问我叫什么吗？我叫危鱼，见到你很……高兴。”

而这只鸽子没等她完，便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她一边想怎么它们都这么没有耐心，一边有些犹豫：难道它是要给自己带路吗？她一边想着，一边启动了皮卡车，准备去追刚才那只鸽子，然而哪还有影子。

就在这时又一只棕色的鸽子从空中飞来，只见它停在车门框顶部，叫道：“先生，先生！”还没等危鱼来得及回答，又飞来一只，这只倒是和先生长地比较像，但它脖子上没有白毛，头颈是深灰色的。两只鸽子就在她的车顶上跳来跳去，一会儿咕咕叫着，一会儿着“先生，先生”，“木兰路，相思鸟，木兰路，相思鸟家园正门！”它们吵闹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取得了同步，一起叫道“名字，名字，名字……！”

危鱼犹豫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道：“危鱼……”

只是这两只鸽子却并没有像刚才那只一样立刻飞走，而是在车顶上”咕咕咕”地叫着，并梳理起了羽毛。危鱼打开手机上的导航软件，查找起了地址，木兰路在市中心偏南，距离她现在的位置曲线距离五公里左右。

在她驱车前往目的地的过程中，两只鸽子就前前后后在她的上空附近飞着，过了一会儿就只剩下刚才那只花翅膀，它一直就飞在她抬头能看见的空中。路上遇到两个红灯，差不多十分钟后危鱼到了相思鸟家园的正门口，在她去拉驻车手刹的时候，先生飞到了她的左后视镜上，叫道：“你怎么才来！去哪儿偷懒了！”

危鱼赶紧摇下车窗让它进车里，道：“我看见鸽子们就立刻过来了，怎么了？”

先生道：“我找到了那高胖子的老巢！14栋，兄弟们在帮我盯着几楼，差不多一会儿就能知道了。”

危鱼觉得这样倒是个好办法，如果高朋不能按约定给出信息，至少知道去哪儿找他要钱。她突然安心了一些，问道：“你下午累坏了吧？要不要喝点水？”

先生高傲地张了张翅膀，往车窗外看去，道：“大爷我下午在我们鸽子兄弟的家里好吃好喝的，还有可爱的母鸽……就在这区的23号别墅楼顶。”

虽然它下午是正事和休闲两不耽误，危鱼却感觉又饿又累，想起自己连晚饭还没吃过，而且连个脚的地方都没有。她预计自己最少会在这儿住两个晚上，对先生：“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找地方住下来，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先生点了点头，道：“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朱自清散文《背影》）！我去和兄弟们打个招呼就回来！”

危鱼看着它飞出去，大声道：“我也知道那是《背影》里的句子！”她确定先生听见了，然而它后来还是了好几次，直到觉得腻了为止。

接着她拿出手机，在软件上查找住宿信息，附近的屯溪老街是个很有名气的旅游景点，那儿附近一家刚开业的民宿因为位置有点儿偏，挂出了两间特价房招揽顾客，现在只剩最后一间了。危鱼在网上付了定金，先生回来后，她们驱车直奔屯溪老街附近的停车场而去。

民宿是一个老院子改出来的，天井似的结构，墙和房顶是徽式建筑中典型的白墙黑瓦，院子里铺着青石砖。危鱼的房间在一进门吧台的二楼，和三个来旅游的女大学生相邻。这个院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房屋的柱子和窗户全是木制的，客房收拾地也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