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二流子”私人侦探(1 / 1)
危鱼答道:“我在路的左边,一辆旧的红色皮卡车,尾号是020。”
对面道:“好嘞,稍等就到!”
挂了电话以后,危鱼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魏圣建”,虽然她知道希望渺茫,但是总比什么也不做强,果然没有任何信息显示出来。接着她又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加上了关键字——“黄山”,这次却跳出来两三条本地论坛的链接,记录着几个人控诉他卖质量有问题的地砖,导致家中老人孩滑倒受伤的信息。她往下翻了翻,事情好像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七八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衫和牛仔短裤的胖胖的青年男子,顶着毛巾遮着太阳,开着一辆电动三轮出现在前方路口,危鱼摇下车窗,伸出头去招了招手。那个男人单手扶着车把,右手拿着手机,麻利地把车停在了旁边两个齐腰高的花坛中间的空地上。
只见他四六开的短发,油油地贴在头上,刚才的毛巾搭在脖子上,扁扁的眼,塌鼻粱长嘴巴,微微一仰头甩了甩头发,趿着一双灰色塑料拖鞋,朝危鱼的车走了过来。五点的阳光依然耀眼,他皱着眉,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道:“嗨,美女!”
看着他二流子一样的装扮,危鱼硬着头皮回答:“你好。”
男人接着道:“我姓高,单名一个朋字,你可以叫我老高,高,都行。美女怎么称呼?”
危鱼:“你好,我叫雨。”她故意没有用自己的真名,总觉得这种非常规的手段不适合留下太多痕迹,也有点儿怀疑面前这个男人的可靠度,虽然他的名字很给力。
这时高朋将右手搭在她的车窗框上,声音沙哑地道:“美女遇到什么麻烦了?”
危鱼道:“我想找一个叫做魏圣建的人,四年半前住在这个区,两年多前搬走了。”
高朋低着头,道:“嗨,是个好名字。那什么……就这么点儿信息?”
先生在危鱼的肩膀上不断咕咕地叫,在讲关于魏圣建的事情:一米七四的个子,不是黄山市本地人,五十六岁,皮肤黝黑,身材略壮,开了一个品牌地砖代理店。和妻子有个二十八岁的女儿和十九岁的儿子,喜欢喝酒,店里养了鸽子……
到这儿它有些出神,身体微微发抖,喃喃地:“现在不知道还剩几只,以前他喜欢去区附近的湖边溜达,有个做假古董玉石的朋友送给他一个铜嘴的烟杆,他生气了就会用它乱打我,不对,打鸽子……”
危鱼不断“翻译”着它的话,高朋打断了她问:“除了这些,手机号、身份证号你都知道吗?”
危鱼摇摇头,心想知道了我就自己给他打电话了,道:“他两年前住在三栋B511,听现在搬走了。”
高朋道:“行吧,这件事情交给我了,先交2000块钱定金吧!”
危鱼想见他现在就让自己给钱,而且还要这么多,反问道:“2000?这么多?”
高朋拿下了靠在车框上的手臂,插着腰歪着头:”姑娘你是不懂行情吧?查电话3000,查地址3000,查他全家信息8000起,打包送你电话地址。至于这个定金……”,他将一只手遮在嘴边,故作神秘地:“我局子里面有人,托人查询打点,这点钱我可一分不剩。”
危鱼看着眼前这个唯一可能帮自己找到线索的救命稻草,却怎么看都像个“草包”,正犹豫不决时,先生在旁边扯着她的背包拉链,准备自己把钱掏出来。
高朋不耐烦地催促起来:“美女,我可搁这儿晒半天了,你到底找不找?”
危鱼皱着眉毛,声:“真的不能……便宜点儿了?”
高朋道:”你要地址还是电话?”
危鱼问道:“都能保证是真实有效的吗?”
高朋道:“电话我们好确认,地址就不一定了,但是地址如果不对,可以把电话给你。哥这儿还有其他事情,你呀,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啊?”完他把毛巾重新顶在头上,骑着那辆电动三轮车,“吱吱溜溜”地从刚才来的方向开走了。
先生歪着身子看着危鱼,那只烫伤的爪子还搭在拉背包链上,问道:”你为什么不给他钱?”
危鱼想今天早上刚上路就花了五百,现在一下子又要再掏两千定金,她回去还要赔“借”这个车的钱,自己银行卡的余额可能会不够,她:“我觉得太贵了。”
先生转了转脑袋,道:“想做大事总是要投入的,你这就气了?”
其实花钱危鱼倒是不怕花钱,但人人都不愿意自己幸幸苦苦攒起来的银行存款花地这么快吧,她:“还不知道这一路要走多久,这么快就都花完了怎么办?”
先生问:“你一共还有多少钱?”
危鱼答道:“差不多……一万多块。”
先生:“两千不是够了吗!”
危鱼道:“可谁也不知道找到魏圣建,是不是任务就结束了啊!”
先生:“可是生活就像巧克力,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会得到什么!(电影《阿甘正传》)”它总是引用些名句和台词,简直有点儿像走火入魔了。
危鱼苦笑着道:“我觉得你这句用的不是地方,我们现在是花钱,不是投资。”
先生眨眨眼睛:“我保证等找到了老魏,你会有钱的。”
危鱼只当它是为了催促自己给高朋付定金,出来的敷衍的话。但现在也确实没有其它办法,思考再三后,在附近的自助取款机上取了三千元钱,重新给高朋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决定要对方的地址。因为他刚才也过,地址不对的话,可以给电话,这样决定保险些。
听她准备付定金,高朋的态度变地热情了起来,约好了半时后在刚才的地方见面取钱。虽然把车停在了路边的树荫下,呆久了还是有点儿热,危鱼不想在车上继续等,背着包,拎着圆笼子,抱着先生来到了区门口一家甜品店。
店里开着空调,柜台里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她穿着花衬衫,头发扎在后面。区附近这样人流量不大,做熟人生意的店态度都很好,老板娘见有顾客进门来,便热情地招呼她看菜单。危鱼点了份花生沙冰,先生得到了零食,一把老板娘在后厨煮饭吃的米粒。
座后,危鱼从背包里拿出了移动电源给手机充电,然后查看了蛇的状况,它不再卷在哑铃上,而是爬下来贴在笼子上,好像在舒展身体,横线状的腹部这时一览无余。
先生蹲在危鱼的胳膊旁,蜷缩着左爪子打起了瞌睡,它这一路也着实是够折腾的。她们的隔桌是三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子,一边吃东西,一边大声笑着,在这个异地的午后,令危鱼觉得有一丝莫名的亲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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