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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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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了?”

“答应了,要回去拿点东西,选好日子就来,”送走胡,姜卫国立刻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听到这话大笑了几声,又问了一句,“厉家还是不同意那件事吗?”

“是,”姜卫国叹了口气,“厉斯年来了一趟,他这人滴水不漏,油盐不进,这项目怕是批不下来。”

“没事,”那声音镇定自若地,“先找个替死鬼点穴,医院那边控制好,十二月初十之前必须让他咽气,只要你老子一葬下去,你将来注定扶摇直上,不可限量,至于历斯年,我帮你对付。”

姜卫国得了这一声应承,当下胸口鼓胀胀地涌上一口恶气,恨不得自己的亲爹立刻就死。

胡被恭恭敬敬地请出姜家,车子原路将他送回去,这是已近中午,姜卫国竟然没想着留他吃顿午饭,胡老气横秋地长叹,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只管忽悠我替你卖命,却连顿午饭都不让吃——那我可不能放过你。

姜卫国的父亲胡是知道的,曾经也是打江山的一代人物,历史书上偶尔也会提起他的杰出贡献,据打仗的时候几次中弹差点没命,却从那个艰苦的年代强悍的活下来了,哎,他叹了一口气,没死在战场上,倒是要窝囊在儿子手里了。

潘家园的早市早就散了,还好卖早餐的六婶给他留了点油条,胡手也不洗,直接拿起来塞了一口,含含糊糊地笑道,“六婶你今天又年轻了~”

六婶的脸笑得像朵万寿菊,“胡,你那还有什么好东西,给六婶留个。”

“不要贪心不足啦六婶~”胡把油腻腻的手在衣角上蹭了蹭,冲着六婶甜甜一笑,“可千万别把我给你的三足蟾蜍换成吞金貔貅,你压不住那么大财的。”

六婶欲言又止,胡已经哼着曲儿溜达走了。

他的地方就在潘家园后面的大杂院里,难得有一批大杂院逃过了拆迁的命运,然后就成了他们这些外来人口安居乐业的地方。

胡将自己那间进门就是床,没暖气没空调的二十平米屋子称作地方,的,只有一床被子和一摞书,房间坐北朝南,天晴的时候只管窝在床上暖融融地晒太阳,眯着眼睛的舒服劲儿就像一只圆滚滚的猫,他还像猫一样,领地意识特别强,自从他搬进来之后,还没有任何人踏进他的地方过。

简单地,胡并不是胡,内里虽然也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是,和如今这个世界,可是隔了将近两千五百年。

没错,胡是重生来的,他被樗里疾撺掇着,由亲昭襄王亲自下令将他五马分尸,那年他也不过十九岁,就这么一命呜呼了,然而,等他再睁开眼,骤然发现自己竟然没下十八层地狱,而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切事有因必有果,真正的胡出身一个没的风水世家,作为家里的独苗,胡没有任何意外的拿到了家中的传家宝,一块玉罗盘,那罗盘是胡家先祖因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却无意成了胡重生的契机。

风水大师这行本来短命,没想到胡十九岁就被仇家追杀活埋,死了个通透,临死前手中抓着玉罗盘,发誓一定要报这血海深仇,强烈的心念唤醒了罗盘里的灵魂,于是,就有了今日的胡。

他百无聊赖地翻了翻那本战国史,秦昭襄王果然在掌握了实权之后的第二年就害死了宣太后,难怪,樗里疾站在亲昭襄王一边,自己站在芈八子这边,亲昭襄王登位时年纪太,由宣太后掌管大权,以至于他想夺权,什么阴狠卑劣的手段都使上了,到了最后基本就是两大风水师惨烈交锋,那才是真正的神哭鬼泣,搅弄风云,可是胡那时才十九岁,樗里疾却已经两鬓斑白,败在一个黄口儿手中,身为秦室血脉,大秦重臣,那可是莫大的侮辱。

最终,宣太后为了自己的利益,终究没能保住这当时叱咤风云,史书上却连一笔痕迹都没留下的惊世少年。

原身想要报仇,胡先仔细梳理了一遍自己的记忆,他从活埋的尸坑里爬出来时,正值血月当头,埋尸的地方风水及其恶毒,几乎是要让这少年永世不得超生,然而胡吭哧吭哧爬出来时,迷迷糊糊的撞了头,好像失去了某些重要的记忆,唯有一张脸。

那张脸满脸褶皱,目光阴毒,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尖长的下巴,戴着个圆圆的墨镜,乍看之下还有点滑稽,胡完全想不起来这人姓甚名谁,不过总归脱不开风水师这一行,于是决定重操旧业,帮人看起了风水。

不是冤家不聚头,总有再见的一天。

胡想着想着,自己先有点昏昏欲睡了,他手心里摩挲着那块玉罗盘,上面的刻痕还清晰如故,嵌在内里的指针却早换了新的,这块玉罗盘——想到这里,胡忍不住吸溜了一下酸酸的鼻子,难过的在心里喊了一声,师父……

云梦泽里日日夜夜,婆娑树下白衣公子,曾经的亲昵温存历历在目,当初的白衣神君就在那棵婆娑树下亲手为他刻了这块玉罗盘,要等到他弱冠那日再交给他,他从被师父收养,在云梦泽长大,那年代男人之间各种传闻屡见不鲜,无一不被世人当做笑谈,胡也思考过自己对师父的感情,他们朝夕相伴十九年,却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最后,他决定离开云梦泽,去那个被后世称为战国的江湖去闯一闯,等到足够强大,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师父不因为跟自己在一起而遭天下人耻笑时,就正式向师父表明心意,可惜出世的胡十九岁便被五马分尸,死在那场芈八子和秦昭襄王轰轰烈烈的夺|权之争中,再也没有等到师父要亲手送给他的玉罗盘,再也没有机会向师傅表明心意,再回首时,一转眼,已经过了两千五百年。

胡想起今天在路虎车上的那个男人,那双眼睛倒是很像师父,暗地像没有尽头的深渊,只有在看到胡的时候才有那么一丢丢笑意,可惜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子,师父会不会转世呢,史书上只记载了赫赫有名的鬼谷子,同住云梦泽的姬涵虚却一笔也无。

师傅啊师父,胡把那本战国史捧在怀里,恹恹地瘪着嘴,难道你真的是天上的神人,我等凡人不可窥探一二吗。

片刻之后,胡两条长腿卷着被子,打着呼噜睡过去了。

“就在这里?”

厉斯年的车停在潘家园外,他这人既不耀眼,也不张扬,像一把沉敛内蕴的名剑,穿着正儿八经的手工西装,开着稍微富裕人家就能买得起的路虎,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风度和底蕴,当他气质非凡地从车上下来,还是引得一众路人频频回头,厉斯年看了看大中午依然在摆摊卖早点的六婶,礼貌地问,“您好,请问……”

“哎这伙子真俊呐!”六婶夸张地大叫起来,“结婚没有啊!家里几套房,我女儿跟你年龄差不多大呢呵呵呵……”

“还是我来吧,”跟厉斯年一起乘车过来的损友薛凯哈哈大笑,“历大少爷是没有当普通人的命啊。”

果然,换了薛凯,六婶的少女心终于强行压下去了,明白这几个人找的正是她家胡,还热心的指了胡住的地方。

历斯年和薛凯离开,薛凯阳光灿烂的笑脸一点点收起来,摸着胸口问,“虽然成功问到了,可是觉得这么不舒服呢……”

胡在自己的地方睡的正香,窗帘也没有拉上,厉斯年两人循着六婶指的方向一路找过来,隔着玻璃窗就能看见少年阳光下明晃晃反光的大鼻涕泡,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还在枕头上撒娇似的蹭了蹭,甜甜腻腻地喊了一声师父。

厉斯年愣了愣,想起这个睡的四仰八叉的家伙正是今天去姜家看见的那个人,只是惊鸿一瞥,少年水光潋滟的眉眼,精灵古怪的精致容貌已经深深地印在心上,他向来洁身自好,但身居高位,见过的美女帅哥成千上万,却只在和这少年四目相对时,一刹那间,一眼万年。

胡身上有种超然世外的气质,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当他安静而认真的看着某个东西的时候,有种岁月沉淀的安稳静谧,不清道不明地戳中心底那一片柔软的地方。

梦见自己在啃师父的胡哪里想到,自己欣赏风景的时候,也成了别人眼里的一幅画。

厉斯年有点好笑,薛凯上前敲了敲门,“胡大师?”

胡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喊,自己梦里正抱着美人师父再无顾忌地玩亲亲,听到声响,十分不情愿地睁开一丝眼缝。

映着万丈金色阳光的玻璃窗外,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一双含笑而温柔的眼,逆着光,恍若隔世。

“师父!”胡一个激灵滚起来,“我发誓!我没偷懒!”

“这人不是有病吧。”薛凯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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