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1 / 1）

“什么叫做，希望他们快点来找到你？”

“前辈，你你是希望那些敌人在暗中心动搞大事情呢，还是希望他们早点跳出来能让我们抓到？”

继续走在街道上，白露扭头看了一眼旁边一条阴暗的巷，略微放慢了一点速度之后拉了下通形百万的衣角。

“嘀嗒子？”

“百万前辈，往这里走。”

自然地绕开了那条巷，白露的声音逐渐轻了起来：“有些事情并非是Sir不愿意告诉我，而是我不愿意听Sir。”

“诶？”

“百万前辈应该知道吧，我的父亲白色弓矢是夜眼的前辈。当年他和不少英雄有过沟通合作解决事件，作为狙击英雄是非常优秀的存在。不，应该是第一位的存在。”

扫过街道上的人，白露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貌似无意地盯住一个看上去精神有些过于亢奋的人，对着通形百万做出了一个手势，仿佛是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围巾”，实则彻底盯死了对方：“他拥有的‘个性’并非只是普通的个性。”

“复合的？”

“不，是‘那边’的。”

看着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白露顺势往前走了一步，指着对面的一家甜品店脸上表现出了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被藤丸立香带过去的演技，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甜腻的味道：“那边有一家甜品店呢前辈，我们一起过去尝尝好不好？”

“……”

自从认识了白露之后，通形百万觉得他对于一切所谓“巡逻”和“监视”类任务都产生了一种“这是在磨练演技么”的错觉。尤其夜眼还特别喜欢让他们两个人一组前往，于是乎往往巡逻和监视类任务就变成了每天一套各种不同的剧情。

就比如今天应该是属于交往中的情侣，上一次是和哥哥吵架然后哥哥哄着的妹妹，再再上一次似乎是因为发色的缘故，白露临时把剧情改了变成“母亲逛街儿子给拎包”……

连对话都有着不同的潜台词，就拿上次拎包巡逻而言，两个人盯到了一个进行暗中药品交易的对象，扯高气扬的白露母亲着类似于蔑视商贩的话。嘴上着“你看那两个人，不认真学习的话可是以后要天天干这样的苦力活”，实际上则是透露出“交易的是两个人，变形能力，力量强度较高，注意防范”的消息。

当然不是没用，甚至于是很有意思，通形百万也会很配合——就比如现在，很明显白露盯上了一个有些不对劲的人，但是在对方没有做出激烈行为的时候他们是无法伤害尚未做出举动的犯人的。

这就成为了一个悖论，在这些人没有伤害到别人就是正常公民，但是成为敌人的时候，就已经对周围造成了不少破坏。

所以这种时候，需要英雄们的监视以及一些的刺激。

白露眨了眨眼睛，带上点微笑用着自己都快吐了的甜腻语气开口：“甜品店啊，这家看起来没有特别好呢。”

等等嘀嗒子，你不要临时改台词啊！瞥了一眼那个似乎已经被刺激到临界点的敌人，通形百万的声音也同样柔和了下来，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地开口：“那么我们就不去了吧？你不是之前一直很想去一家饰品店么，我们去那边好了。”

“呀果然，前辈最……”

“去死啊！去死啊！情侣什么的全部都去死啊！”

真是辛苦你也辛苦我们来这么一段活该被烧的戏码了，FFF团成员。

看着眼前开始个性暴走的人，白露和通形百万面无表情地放开抓住对方的手，一个上前挥拳一个扯下用来当围巾的拘捕武器，三秒钟之内就把人直接牢牢锁死在地上无法动弹。

“嘀嗒子下次我们换个别的戏码好么？我也想要和Sir去搭档一下啊。”

“然后你是决定去和Sir扮演‘爸爸今天要带我去哪里’的家庭晨间励志剧呢，还是和泡泡女孩一起变成‘我是真的爱你啊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的虐心虐身言情戏码和我演情侣或者兄妹不好么？还是百万前辈你准备下回尝试一下‘我爱你但是你为什么要嫁给我爸’的套路？我不介意，百万前辈你介意么？”

“……不，我们只是巡逻而已，为什么还要演短剧啊！”

把人送进公安局顺带再被围观群众差点以为是真情侣送上祝福，通形百万心累地摘下自己的头罩，站在自动贩卖机面前买了两瓶饮料塞进了白露的手里：“Sir我们可以回去了，嘀嗒子想和我什么？关于你个性的问题么？”

“百万前辈，Sir只教了你关于战斗方面的处理，情报方面的我来弥补就好。”

把吸管戳进橙汁盒子里，白露看着通形百万的表情给他在长椅上留了个位子，盯着眼前的一块地面吸了两口橙汁：“‘那边’的事情我不想让百万前辈了解太多，知道太多我会过意不去的。”

“明明我都被你科普了不少事情，现在这个太晚了吧。”

“不晚，前辈反正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不算特别了解就不会被牵扯进去。”

“所以你现在是已经到‘那边’去了么。”

“嗯。不过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选的。对了，几个黑道组织我最近都要留意一下，拜托前辈一起帮忙了。”

简要地明了自己的处境，白露咬着吸管扭头看了一眼面色有些沉重的通形百万笑了下：“也就表面上严肃一些，实际上没关系的百万前辈，我只是继承我爸爸的弓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是在安慰我么嘀嗒子？”

“如果前辈你是这么觉得的话。另外下回如果百万前辈你忘记我扮演的角色叫什么名字的话，就直接叫类似于宝贝甜心这类的称呼好啦。反正情侣都是这种相处模式，也不用担心脚踏两条船脑子一抽叫错的修罗场。”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么！”

“我只是合理建议而已啊百万前辈，不要弄乱我的发型！”

“‘那边’的事情我真的不能知道么，白露？”

称呼的变更往往代表着身份的变换，白露抬起头看着表情似乎有些黯淡的通形百万，轻轻地扫下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对不起，百万前辈。”

“如果你谁都不会的话，我反而能够感觉平衡一点。”

“那就先不提这件事情了。”白露哼哼了两声，喝完最后一口橙汁准确地把空纸盒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对了，上次百万前辈你和我过‘相泽老师一定会在世界末日之前明白我的心意’，对吧？”

对上通形百万古怪的表情，白露折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摆出一个十分深沉的表情，语气严肃：“那么现在，世界末日了么？”

“不，实话我并没有感觉到相泽老师已经明白你的心意这种事情。”

“没关系，我记着，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要被我打脸。”

为期一个星期的职场实习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中途英雄杀手斯坦因的事件让白露感觉有点不对劲。看着在保须事件中出现的那些“脑无”以及英雄杀手所表露出来的意志，白露按下了电视机开关，习惯性地给藤丸立香发过去了一封邮件。

就算要改也改不了什么，听着藤丸立香后来的电话明和1A班班级群里面绿谷出久发送的坐标点，白露看一眼地图就能推断出个大概。

只不过英雄杀手这种事情……

“白露，我们已经基本确定潜逃魔神柱大概存在的位置。”

“那接下来准备怎么样？还是你一个人去解决么？”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们确定了位置却不代表那个魔神柱还真实存在着。而且因为那个英雄杀手，还有之前的桀派给我带来了一点思路，再加上百貌咒腕带来的消息，我似乎发现了一点了不得的东西。”

听到藤丸立香声音里面的颤抖，白露愣了一下，看着空无一人的公寓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一点：“发生了什么？不能和我的？”

“不，对白露我没有不能的。只不过你有没有思考过，人们的个性是在不断更新发展的？”

“绝对是在发展的，并且一代代下来个性不断开始变得更加优秀，也更加具有杀伤力。”

“是这样，那么接下来我们刨根究底一下，会不会有一种个性……”

藤丸立香看了一眼身边的罗曼医生与两仪式，下意识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心情才开口：“打个比方，魔术师的最终目标是抵达根源，那么如果根源就在身边呢？”

“等一下立香，什么意思？”

白露猛地抬起头，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情一样瞳孔骤缩：“能得明白一点么？”

“可以。曾经神灯，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那么我的愿望就是，你之后能够实现我所有的愿望。”

藤丸立香平稳了下自己越来越快的语速，表情变得坚定了起来：“如果所有的个性都能汇聚于一人身上，那么他到底是人，还是神明了呢？桀派也是魔神柱，可是它被杀生院祈荒榨干了。那么同理，别的魔神柱，会不会在来到了‘这里’的世界之后，同样改变了想法。”

“他或许不会被人类所利用，但是会不会和人类合作，创造出一个‘每个人都拥有个性，同时他掌握所有的个性，随时随地都可以把人类的个性取走’的世界？”

“等等立香，你知道了什么？你是我们所在的整个世界就是一个特异点么！”

“不，没那么糟糕。”

藤丸立香失笑，对上罗曼医生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你理解错了，根据BB亲的法，并非是‘他和人类合作赋予人类个性导致了这个世界如今的发展’，而是‘人类最先拥有了个性从而导致这一柱魔神柱决定和人类合作引导如今的发展’。”

坐在沙发上轻轻出了一口气，白露沉下心，盯着自己眼前的一块墙：“那么立香，迦勒底发现了什么？”

“保须市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预演，具体的地区已经发现了是在神野区。这是一个无法被人为阻止，只能让它‘成立’之后才能进入修正的特异点。达芬奇酱将其称呼为，亚种特异点。”

“那么我们要等多久？”

“等我们期末考试考完，大概。”

“……”

听着藤丸立香讪笑的声音，白露默默地挂断了自己的手机电话重新打开电视调高了音量。救世主还要期末考试，真是可怜啊，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