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至阴之心（1 / 1）

羽殇跟随着魅影，一路辗转，暗暗记下魔宫地理分布，穿过雕花回廊，来到魔宫西侧。

魅影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向羽殇，羽殇自是抬眸望进那双魅惑众生的眼里，凤目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淡然。魅影胸口一顿，匆忙别开眼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多余情绪。

羽殇收回目光，魅影平复心情淡淡道了句：“进去吧。”着伸手推开了面前的红木门。

黑暗弥漫，屋内与外界融为一色，却在羽殇踏入屋内的一瞬间，亮如白昼。二人皆是一愣，魅影更是疑惑，这屋子从来不能掌灯，自己进进出出无数次，哪次不是暗夜行走，怎么今日却点了灯？

屋内三面白墙之上，四色蛇攒聚，吞吐着信子，口中喷薄而出的是幽蓝色火焰，将整个房间照的透亮。“幽冥圣火？”羽殇盯着这些蛇喃喃道，魅影瞅了他一眼：“看来羽大人很识货么呀！”羽殇没有达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魅影见他没有要例会自己的意思，撇了撇嘴，伸手轻推羽殇的肩：“跟我进去吧，别让魔尊等着。”羽殇轻点了点头，这屋子莫名有着一股诡异气息，却竟然透着一丝，连羽殇自己也觉得奇怪的，熟悉！

羽殇轻摇着头，不再理会，抬首，只见魅影在一面墙前站定，喃喃念着口诀，片刻功夫，那墙赫然出现一个大口。魅影回头示意，随后便走进了那口子，羽殇点头，紧跟着也进了去。

二人进了口子，那满室的光亮随着合上的墙逐渐掩去，面临的又是一片漆黑。羽殇开启灵识，当下将暗室看了个清楚，视线下调，在看见眼前之物时着实一惊。这是一间巨大石室，四面环绕的是凹凸起伏的石，而自己脚边，竟是一口占了石室三分之二的巨型池，暗绿色池水自中心泛出层层微波，却是厚重粘稠的像是搅不开的沼泽。

魅影望着这碧血池水，再抬眸望向羽殇，口中喃喃念了些什么，教人听不真切。羽殇很快掩去惊慌，定定看着魅影，恍惚中听见她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的弧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嘶哑浑厚的男音终于打破沉寂，那笑声猖獗地回荡在石室每个角，羽殇只觉着心肺被这音波震颤的极为痛苦，当下运了灵力想要抵御，却不料竟疲软的提不上半分灵力，错愕看向魅影：“你！”

魅影淡淡瞥了眼羽殇，随即收回目光，望向西南方一面石：“尊主，羽殇带到。”

羽殇同样旋身朝向西南方，抬首，只见那石后方显现隐隐幽光，缕缕游丝从四面汇聚而来，渐渐的，竟在石上方赫然出现一尊骷髅头，那幽绿光亮从两只眼孔渗透而出，整个石室一派森然。

羽殇正想什么，却听那骷髅发了话：“哈哈哈哈，我便知晓我没看错你，果然是有些本事！哈哈哈哈。。。”羽殇闻言，自然偏头，见魅影如是道：“为尊主办事魅影理当是竭尽全力，岂敢有半分违背？”

这话连羽殇都听出了什么，她理当而不是力当，怎么都让人听出一丝不情愿的味道。转而一想，像魅影这样高深的道行，有岂会甘愿在魔尊手下办事？这其中定有蹊跷！

魔尊倒是没什么，像是早就习惯了她这般，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破碎的声线让人不寒而栗，道出的话又是让魅影一阵心悸：“既然这般，那你再帮本尊办件事。”

魅影深吸一口气：“尊主请吩咐。”

“我要你集齐99颗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年轻健康女子的心。”骷髅到此处异常兴奋起来，连声音都打着颤，“你只有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带着那99颗心来见我，或许，我可以考虑答应你的条件。”魔尊得得意，羽殇看着此时的魅影，弯下的脊背虽被极力控制却仍不住的起伏，半晌，见魅影朱唇一勾：“好！请尊主遵守承诺。”

魔尊轻笑了声，再度发话：“现在，伺候你的羽大人更衣。”二人皆是一愣，定定的看着那骷髅不话。

还是魅影先反应过来，旋过身去，葱白般手指便伸向羽殇的腰带，却被羽殇一把扣住皓腕。抬眸，望进那一双凤目，羽殇轻叹了口气：“我自己来罢。”魅影愣住，一时没做出动作来，二人就以这样的姿势僵持着。

半晌，魅影撇了撇嘴，将手抽出。羽殇随即转过身去，背对着魅影，解开腰带，一件一件褪下身上衣物。

精壮有力的背部很快呈现在眼前，魅影觉着心蓦地跳的飞快，连呼吸都有些控制不住了，慌忙低下头去，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羽殇像是知道她的动作似的，嘴角弯了弯：“这种时候，你应该转过身去。”魅影闻声抬眸，却见他正捏着亵裤边缘：“唰！”反射性地一个旋身，在亵裤地时，她与他向背而立。

按照指示，羽殇赤着足，一步一步缓缓走进那碧血池水，死亡的气息随着步步深入的冰冷池水袭来，每踏入一步，那浑浊粘稠池水便更使劲纠缠他一分，奈何他灵力被封，无法抵御这逼人的痛苦。

魅影目光一刻没离开过他，她当然瞧见了羽殇每一步的颤抖，抿唇死死咬紧牙的样子看的狰狞。秀眉紧紧拧起，看到这些，她有些后悔自己下了太重的手，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羽殇终于到了池中央，膝盖不其然撞上一尊硬物。“盘坐上去。”那骷髅发了话。羽殇了然，上前盘腿而坐，这碧血池水正好到达他的肩膀。

这池水太过粘稠，几乎察觉不到有什么水波变化，可站在岸上的魅影却看得分明：“心！”只见那碧血池水之中，一条条细的蛊虫从四面八方攒聚，直奔羽殇而去，那成千上万只蛊虫，黑压压的让人看得心头直颤。果然，听见羽殇闷哼一声，随双目紧闭，即呼吸急促，连面目都痛苦地扭曲了起来。

那千万只蛊虫正一点一点咬开他的皮肉，贪婪的吸食那溢流而出的鲜血，血肉的鲜美刺激了更多沉寂已久的蛊虫，一时间那满池血水被无数蛊虫充盈，只只争抢而上，想要品一品这美味的凤血。

魅影见此景，身侧双手狠狠捏起，指节泛白，深吸几口气却是怎么也平复不了急促的呼吸，咬着牙：“你没告诉过我他要经受这些。”冷若冰霜，与从前判若两人，魔尊一怔，一记冰刀狠狠剜向她，魅影冷冷笑着僵着不动，生生挨下了这一刀。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碧血池内，迅速晕染开来，渗开层层红晕，在那万千蛊虫之间开出一条道来。最后一丝淡的不可察觉的血痕泛至羽殇胸口，迅速寻了细的伤口钻进他的心头。血痕淡去，蛊虫随即而上，发了疯似的啃咬着羽殇的皮肉，然，那紧蹙的俊眉稍稍的放松了些许被魅影看的真切。

“你若实在看不得他受这些，那便尽快集齐99颗心。”魔尊哑着声音催促道，“便可早日结束他的痛苦。”

这个道理魅影自然是懂的，当下迈开步子，在那面石前驻足，最后回首望了眼池中羽殇痛苦地神情，深吸一口气，只道了声：“撑着。”便别过头去，大步迈出了那大口子。

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大多早夭，能存活下来便已是不易，且大都是体弱多病，而今魅影却要找寻到这样时间出生且身体健朗的年轻女子，这可是相当损耗灵力的差事，有时几日都找不出一个这样的女子。可时间紧迫，这时间已过去半月，自己却只集了72颗人心，往后的人心更是越来越难找。。。。

魅影思索了许久，索性把心一横，右手掐诀，自胸口处缓缓取出一滴血，注入神思，口中心诀喃喃念出，片刻，那鲜血便炸开成一团血雾，朦胧中显现出一个村庄，一位新嫁娘。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那新嫁娘被人送进了洞房，大红盖头遮住了绝大部分视线，新娘低着眉眼，唇畔是幸福的微笑——直到，盖头被解开那一刻。

新娘眼睛瞪得极大，不敢相信掀了自己盖头的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

而揭开盖头的魅影也瞪大了眼，眸中杀机渐渐消失，只因这新娘的眉眼，长得极像一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魅影有些反常地盯着那人。“我，我，我叫红娇。”那新娘有些害怕的看着她，“这，这位姐姐，今日是，是我成亲之日，你。。。。”话未完却见魅影右手化掌为爪，直接袭向红娇心口。

指尖如锋利钢刀直接扎进女子胸口血肉，鲜血喷涌而出，魅影恍若未见，那女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魅影手腕，却已是气若游丝：“姐，姐姐，你别，别杀我，今天我，我成亲呢，我，我还不知道夫君长得什么样子，是，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姐姐。。。”口中鲜血涌出，却仍在乞求，“姐姐，别杀我，姐姐。。。”

那一声声姐姐让魅影心头大乱，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颤抖，看着红娇双目盈盈，恳切乞求，那相似的容颜让她动了一分恻隐之心，手指缓缓抽出，血肉摩擦带出阵阵腥甜。魅影明白，女子此时已失血过多，撑不过多久，只是，她私心的想让她活的久一些，让她，，多看一眼这世间，看清这世间是多么的丑恶。

“嘣！”房门被撞开，身着大红喜袍的男子步履摇晃，面色酡红：“娘，娘子。。”魅影依旧是那一袭红绸包裹着玲珑曲线，此时的她正笑意盈盈随意倚靠这床栏，美眸勾魂的睇了他一眼。那男子瞬间瞪大双目，贪婪神色显露无疑，竟口吃了起来：“娘子？娘子如此娇娆，床上功夫定是不错，来让为夫领教领教！”着踉踉跄跄走向魅影。

“诶。”魅影偏过脸躲过男子猥亵的手，眸中闪过一丝杀机，却仍是满脸笑意，“我可不是你娘子，你家娘子啊，在这儿！”罢，魅影一个起身，男子果然瞧见那面色苍白的红娇躺在她身后的床上，眼眶里溢满了泪。“就这般模样怎么能跟娘子你比呢？”男子看着床上的红娇，满是嫌恶，“娘子今天不如从了我，明日我便休了这女人，娶你如何？”

魅影唇角微勾，果然不出所料，红娇痛苦地闭上眼，轻摇着头，泪水染湿了身下的鸳鸯被。魅影笑的阴邪：“我不杀你，怕脏了她的轮回路。”言罢抬首一击猛击，男子应声倒地。

缓缓走向红娇，魅影微笑渐收：“现在，你看清了你的夫君，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你可逗看清了？”

红娇闭着眼一阵哽咽：“动手吧。”

夜色深浓，这双手早已沾了太多鲜血，洗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