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感谢(1 / 1)
第二天, 两人一起去看项目进展,程恺一早就过来接他们。
谢宅离东山的别墅区不远,二十分钟车程。傅容川陪着她到谢宅, 梁唯一遇到了很久未见的谢主任。
谢家似乎已经搬完东西,谢宅里空空荡荡,院子里就剩了一张老木桌和几把掉漆的椅子。
屋内,谢主任正站在厅堂中央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几幅画,神色不舍。
“谢主任。”梁唯一出声喊他。
谢主任回头,一看到她眼里立刻露出喜悦, “唯一,哎呀, 你怎么来了?”
梁唯一微笑:“我过来看看。”
谢主任点了点头, 又看了眼她旁边站着的傅容川。谢主任神色一愣,他有些惊讶:“这不是傅先生吗?”
傅容川颔首示意:“您好。”
反应过来,谢主任满脸欣喜:“哎呀, 傅先生怎么来了,其实有什么事让管项目的张经理来就好。”
他指了指屋外院子里的桌椅:“家里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傅先生要是不嫌弃就坐在外面。”
三个人走了出去,梁唯一看着这情形略有些奇怪。谢主任不是一向很讨厌这些地产开发商吗?怎么今天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谢主任走在前面,梁唯一低声问傅容川:“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让谢主任这么高兴?”
傅容川一笑:“你该知道我的能力。”
他道, “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
“……”
谢主任好像对傅容川的到来十分欢迎, 手里拿了几张卫生纸擦了擦院子里的椅子。
他慈祥的脸上满是笑容:“傅先生坐, 家里都快搬完了, 也没什么茶水招待, 委屈了。”
梁唯一:“……”
谢主任是个文化人,老一辈知识分子,性子里自有一股清高在,她哪里见过谢主任这样。
傅容川唇边一丝浅笑:“哪里。”
汗……
几人刚一坐下,谢主任突然又看了看梁唯一,有些责备道:“唯一,你这孩子,之前也没你跟傅先生的关系,那天强拆你在这里被傅先生带走,我还好一阵担心,幸亏有一个姓程的先生过来解释,我才知道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你也不早点。”
这一番话,梁唯一越听越奇怪,她看着傅容川,疑惑地问:“你让程恺什么了?”
傅容川还没开口,谢主任又道:“你别怪人家傅先生,我知道你是怕被人闲话,不想听那些污言秽语什么你年纪轻轻傍上大富豪……唯一啊,亏我还跟你父亲是好朋友,你倒是学学他,你爸在世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看法?你们既然都订婚了,正大光明的关系,管外人什么。”
谢主任似乎十分不赞同她的做法:“不是我你啊,你再怎么任性,怎么能一生气就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亏得人家傅先生长情,还特意过来找你。”
生气?离家出走?
“……”
亏得傅容川能想出来,倒是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她跟谢主任认识这么多年,被傅容川几句话就得瞬间倒戈。
梁唯一无语地看他:“你都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没几天她就变成自私任性抛夫弃家不顾爱人的坏女人了?
傅容川淡笑,一本正经反问她:“难道我的不对?”
她没来得及反驳,谢主任又教育她:“唯一,始乱终弃可不好,你也快毕业了,现在没什么事,海城项目解决了就跟傅先生回江明好好过日子,可别再乱跑了。”
“……”
好吧,这才一会儿她又变成始乱终弃,还能再继续聊下去?
她脸色尴尬,勉强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诶,谢主任,家里都快搬完了?”
谢主任瞪她一眼:“你别转移话题。”
“……”
谢主任语重心长:“早点跟傅先生回去,别再闹脾气知道吗?”
梁唯一还能怎么样,她只好应声点头:“……知道了。”
话音刚,谢主任终于满意地笑了,他看向傅容川:“傅先生,我的吧,这孩子我劝,她肯定听。”
梁唯一:“……”
她看向傅容川,低声问:“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傅容川似笑非笑:“唯一,不要随意污蔑丈夫。”
“……”
对着她一番批判之后,谢主任终于转回正题。
他指着谢宅这片院,似是回忆:“这宅子还是我老父亲留下的,从上世纪四十年代到现在,也算半个老古董了。”
他长叹了口气,眼里满是不舍:“去年原森的人过来,死活要让我签合同,我是怎么都不愿意啊,这片是这个城里所剩无几的老角,周围像这种院子还有好几家,可时间久了,人家都签了合同,是企业跟政府联合要搞旅游开发,宣传海城,他们响应号召腾地方,其实往俗了,也就是因为钱,人活在这俗世,怎么可能不被金钱纷扰?”
“唉……”谢主任一笑:“我也是个俗人,既然是为了海城好,宣传好了,我这个本地人脸上也有光。再加上老杨当时正生病,拆迁款对我们来也很重要。可是,我没想到,原森那个什么董事长的二儿子根本在骗我!”
谢主任头发灰白,或许因为妻子刚走不久,他看着比之前苍老了不少。
他皱眉,一脸愤愤:“他们拿的合同清清楚楚会把谢宅保留,包装一下,弄成东山旅游的一个特色建筑,我就把合同签了,可谁知道我签的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我同意立刻拆房,这也就算了,只怪我只听他们再三保证却没仔细看合同,我也认了,可他偏偏在老杨头七那天来强拆,你我能不生气吗?这是根本不给人活路啊!”
虽然早已知情,但听到这里,梁唯一仍然不免一阵生气:“这个原董事长的儿子太坏了!”
原诚丰两个儿子,但因为同父异母,所以一直在暗中较劲儿争家产,尤其是这个二儿子,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屡次闯祸,弄得海城商业圈人尽皆知。
傅容川冷眼一笑:“原森有这种继承人,早晚会被拖垮。”
谢主任看着傅容川,情绪似乎缓和了不少,他面露感激:“后来的事,真的是多亏有傅先生帮忙,不仅解决了合同问题,还能真的把谢宅保留下来。这中间傅先生肯定费了不少心吧。”
傅容川礼貌回应:“谢主任客气了,您是唯一的老师,那就也算我半个老师。”
谢主任面露微笑,再次看向梁唯一:“你看看,傅先生这么好的人,你可得好好跟人家相处,别动不动耍脾气……”
梁唯一:“……”
这话题又绕回来了,她实在无语凝噎。
梁唯一又问:“那你现在搬到哪住了。”
谢主任随手指了指:“学校老家属院十几年前分的那房子,我跟你杨老师不是一直没住租出去了吗?我现在搬过去,那边都是些学校的老师,老熟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谢主任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傅先生之前把能解决的都解决了,我的拆迁款也翻了一倍,足够后半辈子的生活,其实最重要的是,我把谢宅交给傅先生这样的人放心,我听了他提议的那个海城特色文化保护项目,真得深受感动,现在的年轻人哪里还会在乎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文化,实在难得啊,唯一啊,傅先生真是个好人!”
“……”
道最后,梁唯一已经十分无奈了,为什么她提到任何问题最后谢主任都能巧妙的转化为给她洗脑,让她知道傅容川是个好人,跟他好好过日子?
这……
梁唯一聪明地不再问任何事情。
**
从谢家出来,两人跟谢主任道别,对面就是正在建造的度假村。
想起他所做的一切,梁唯一看着傅容川,语气认真地对他:“容川,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帮我,这么帮谢家。
傅容川难得一顿。外面天色很阴,冷风嗖嗖,她的脸色冻得有些发红,眼睛却亮晶晶得。
他看她,伸开双臂,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大衣环抱住她柔弱的身体。
他低头,唇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真想感谢吗?”
梁唯一点头:“嗯。”
傅容川笑意及至眼底:“那就把你自己打包送上来,嗯?”
“……”
梁唯一嗔怪地看他一眼,这是大白天在外面啊?幸好周围偏僻,没什么人,否则被听到真要尴尬死了。
他抱着她,搂着她脖颈,在她耳边叹了口气,缓缓:“快点好起来吧,我的唯一,你的未婚夫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梁唯一一时不解。
傅容川一笑,语气竟多了几分无奈:“我已经忍了四年,你还忍心吗?”
“……”
这言外之意是在控诉她?
她是不是有点委屈他了?
傅容川继续:“你天天诱惑我,哪有只准看不准吃的道理?”
“……”
这……简直是胡乱泼脏水,赤|裸|裸的诬陷!
梁唯一愤愤不平:“……我哪有诱惑你?”
明明是他一直在随时随地不论场合地挑|逗她!
“你在我面前对我来就是诱惑!”
“……”
梁唯一百口莫辩。
她想了想,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终于开口:“既然这样,我明天就……”
她一顿。
“嗯?”傅容川看她,“就什么?”
梁唯一学着他往日的样子,唇角一勾,神情浮起一丝俏皮:“就回学校了,你就不用怕我诱惑你。”
“……”
可以想见,她话出口,傅容川是怎样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谁能想到,在江明无人敢惹的傅容川,人人见了都要敬让三分的商界大佬,有一天,求爱未成,会被未婚妻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冷风萧瑟,大名鼎鼎的傅先生站在马路边,心里那滋味儿……
若是沈白在场。必然要大笑三天。
话完,梁唯一看他表情越来越不对,就想迅速从他怀里挣脱开,向外跑去。
可下一秒,他立刻拉住她胳膊,他哪里会放过她。
傅容川俊眉微挑:“唯一,你该相信我的能力。”
他唇角一勾,缓缓道:“我会让你顺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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