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酒吧算计(1 / 1)
汪澄湘穿着一件露背的裙子,雪白的肌肤在绚烂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无暇。她身边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行为亲密。
手机突然响起,江离连忙接通。
“……你这是在哪?”电话对面的正是汪泽瀚,他听着对面话筒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什么?”江离大声问道。耳边的声音实在是太响了,什么都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这话又了些什么,可还是听不清楚。江离左右看看,开始自发地找一个安静些的地方。
这一找,就找到了洗手间。江离靠在洗手池旁打着电话,“汪总?”
汪泽瀚问:“你在哪?”
“应该是酒吧。”江离了名字。
“你怎么在那种地方?”汪泽瀚语气不善。这是北京挺出名的夜店,消费昂贵,隐私性高,相对的特殊服务也有不少。他一听到江离在那,突然有种自己家的好白菜被猪拱了的不爽。
江离微微犹豫,还是实话实:“是和闻衡一起来的……”
闻衡……汪泽瀚沉默良久,十分无语,“江离,你能不能别拿我的身体做一些让人很恶心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江离连忙道歉,对自己的不守信心生愧疚,“汪总,我……”
“这次算了,”汪泽瀚放缓了语气,“你赶快回家去,下不为例。”
“我不能就这么回去。”谁知道江离却坚持。
“你什么?”汪泽瀚极少被这么否决,又皱起眉,“你……”
“我刚刚看到汪姐在那!”
——
汪澄湘是趁着深夜汪宅的人都入睡后,翻了墙跑出来的。区外早就有她的朋友开车等在那,一见她出来连忙载着她来聚会。
汪澄湘距离成年还有不到一个月,但单看动作对这种场所也是熟悉异常。只不过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有人一直看着她,但左右看看却没看见人影。
“怎么了澄湘?”身边的朋友问她,“冷了?”
“没有,”汪澄湘摇摇头,握着手机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江离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手里的手机。那上面正显示着视频通话,屏幕里,自己的脸明明没有表情,他却诡异地看出了一股崩溃感。
“汪总,”他有点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没有。”汪泽瀚面无表情,但周身的气场却越发萧瑟。
身为哥哥,大概总觉得自己的妹妹是长不大的。尤其是汪泽瀚和汪澄湘这种年龄相差十岁以上的兄妹,那简直是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妹妹从襁褓中的婴儿养成聘聘婷婷的少女。汪澄湘那脾气,连汪祁山都不放在眼里,也就只听汪泽瀚的话。明明就是个混世魔王,但到了哥哥面前却还是夹起尾巴做人。
这样的特殊对待最是能蒙蔽住别人的双眼,哪怕汪泽瀚心里也清楚自己妹妹并不是那么乖巧听话,但还是自发地把对方把天使方向脑补。长此以往人设已经在内心根深蒂固,突然目击这种场景真是把他打击得不行。
“直接报警,这里招待未成年人!”汪泽瀚咬牙切齿。
江离大惊:“冷静啊汪总!”这要是一报警,那他明天不就得从警察局里捞人了!
汪泽瀚也就是一泄愤,这夜店背景来头也不,哪能这么随随便便地搞。再没了一家夜店又能怎么样?北京城里那么多灰色场所,他还能一个一个举报不成?
江离虽然隐藏着身份,手机摄像头却一直对着那个卡座。一群人里,汪澄湘显然是主角。她去上厕所后热烈的气氛一下子降低了不少,剩下的几人里,有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有的干脆就划起了手机。
——
“汪家大姐看起来也就是那样吧。”
汪澄湘的朋友大多看起来也就是高中生,但也有好几个看起来已经混迹社会许久。这时候话的正是一个年纪稍大的,穿着白衬衫黑色牛仔裤,看起来颇有几分骚包。“身材倒是不错,可品味也真挺差的。汪家不是自称是豪门吗?我怎么看着还不如暴发户。”
“那你可真是有眼无珠。”身边有的人嘲笑道,“你看见汪姐手上的手表了吗?”
“表?”那人一愣。想了想,只想起了一团粉红色,看起来略显俗艳。
“江诗丹顿,一条要九十几万。”身边的人拍拍他的肩膀,“涛子,汪家大姐这样的人,咱们这种还是看看算了,少话。汪家现在世界福布斯都是前几十,时尚品味肯定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声音透过手机传到了汪泽瀚的耳朵里,让他忍不住一声冷笑,“那丫头品味就是差到不行,竟然还有人给她挽尊了?”
“…………”
江离一反常态地没有接茬。汪泽瀚感到反常,才抬头看过去,却发现那人双眼直直地看着下方,目光略微有些呆滞。
汪泽瀚问:“你在看什么?”
“汪总……”江离慢慢抬起头,哭丧着一张脸,“你们家表都要好几十万吗?”
汪泽瀚想了想:“也不是。”江离刚想松一口气,就听到对方又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几百万的也有,不过少一点。”
江离战战兢兢地举起左手,问道,“……这条多少钱?”
“一百来万吧。”汪泽瀚看了一眼,随口。
一百多万!
江离脚一软,差点就栽下去。
一百多万?!自己竟然把帝都的一个厕所戴在手上?!!!想起这几天睡觉前随手把表放在桌上的恶劣行为,江离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心里下定决心回家要净身上香把这块表供起来。以后也不能戴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就应该留起来当传家宝!
他虚弱地念叨着:“我以后还是别戴手表了……”
“一块手表而已,坏了就坏了,有什么不能戴的,”汪泽瀚不喜欢他这种话,看了江离几眼,又补充,“反正不会让你赔。”
这话才真正地解决了江离只有四位数资产的心理障碍,听弄坏了不用自己赔之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慢慢放松下来。
江离现在身在距离汪澄湘一行人所处卡座的不远处,勉勉强强能听清那些人都了些什么。他担心汪澄湘随时会回来,也不敢太靠近,眼睛紧盯着卫生间的方向,随时做好了潜逃的准备。
被叫做涛子的青年知道随随便便手上一块表就要九十万后略显沉默,之后一直到汪澄湘上完厕所回来之后,也没几句话。
汪澄湘一回来,一群人的气氛又重新变得热切。可是干聊天总归是不过瘾,众人研究了几分钟,最后还叫了俄罗斯转盘来玩。
俄罗斯转盘,顾名思义,就是和数字转盘有关的游戏,规则为把一排杯子码在台上,里面分量不均匀地倒上酒;底下的人根据输赢规则轮流转盘,转到几就把在酒桌上的第几杯喝干净,因为操作简单易懂,在酒吧里也算经久不衰。
一行人把酒倒好,男男女女嘻嘻哈哈地玩了起来。汪澄湘运气不太好,划拳输得惨,连着转了好几回,喝得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老娘还就不信了!”她喊了一句,兴致高涨地继续张罗着继续玩。孙涛和她隔了两个人,看着她腕上的手表,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汪澄湘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差到离谱,果不其然,下一轮又输了,只好继续转转盘。这次的酒杯恰好在孙涛面前,他对着汪澄湘笑了笑,抬手把那杯酒递过去。
谁知道胳膊刚举到半空,却突然被人攥住。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桌前低头看着他,锐利的目光让孙涛手中的杯子几乎都握不稳。
“哥?”汪澄湘惊呼出声,下意识乖乖坐好,背脊挺直,“你怎么在这?”
“有约。”闻衡的邀请江离没有多。他转头看向孙涛,时间持续了几十秒,直看得人嘴唇微微颤抖才移开目光,转而又盯着他手里的酒杯看。
“这里面是什么?”他问。
汪澄湘的几个姐妹原本就对他的外貌心生好感,听到那声“哥”后更是殷勤,一听他这么问纷纷抢答。
“朗姆酒!”
“朗姆酒啊……”江离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半,男人的嗓音原本就低沉,被他这么一念却更添了几分缱绻。几个女生被这句话苏得腿软,江离却没看他们,只是从孙涛的手里接过酒杯,凑近眼前仔细端详着。
浅色的液体被灯光映照得五彩斑斓。
“这里是朗姆酒?”他问孙涛。
“当然……只有朗姆酒。”孙涛嘴唇哆嗦着,话也得磕磕绊绊。江离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扬。
“朗姆酒是吧,”他把酒杯重新放回孙涛手中,“那这一杯就请你自己喝下去吧。”
孙涛看着手里的酒杯,咬了咬牙,放到嘴边,却硬是徘徊着喝不下去。周围的人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脸色个个瞬息万变。
一片沉默中,汪澄湘却笑出了声。孙涛被她的笑声震得如梦初醒,一下把手里的酒杯甩出去好远。
“你行啊,”汪澄湘盯着他不放,声音里一片冰凉,“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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