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诊病(1 / 1)
薛桂林早早的等在了正堂前,他神情焦急,不时的张望。自那日他们王爷告知他关于那位弦月姑娘的事后,他便一直等着,眼看着,王爷的病越来越重,他也愈发的焦急。万幸,他千盼万盼,终于等来了那仅有的一点希望。
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驶进了景王府正院,紫檀木的车厢,淡紫色的窗帘,棕色的马,低调而奢华。
驾车的两人,一身张扬红衣的,是他很熟悉的明月,另一人却是陌生。看他神情冷峻,精气内敛,一看便知是个内家高手,想到王爷的,料定此人便是那魔教教主夜辰了。
仔细观他面容举止,实不像曾重伤之人,不由的他心里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马车停在堂前,两人率先下车。
淡紫色的车帘被轻轻的掀开,从车上走下了一姑娘,公子打扮,白色锦袍,袖口处绣着青竹,长身玉立,气质清冷,端是风雅出尘,令人不敢直视。
薛桂林的心里闪过一句话:此女只应天上有,不知为何人间。
弦月下的车来,便看到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迎了上来,他问:“这位,想必就是弦月姑娘了?”
弦月正欲回话,便听到站在一旁的萧明月,道:“薛神医,这位是弦月姑娘。弦姑娘,这是府中的薛神医,之前一直给王爷看病的。”
萧明月很热情的为他们介绍。
原来,是位医者。弦月想。
“您好,我是弦月!”弦月淡笑道,对于医者,弦月向来尊敬,眼前的这位老人,目光清明,态度和蔼,眼中不时闪着精光,让弦月不由的想起了那过世的爷爷,心里很有好感。
一旁的萧明月看到她唇角的笑,不由得一怔。
一路上,他可没见过这姑娘笑过。她的笑容虽浅,却是实实在在的笑了。
她笑时,脸部的线条柔和很多,少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弦姑娘,老夫薛桂林!”薛神医朝着她点头,语气颇为客气。
弦月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病人呢,带我去看看吧!”
在路上,萧明月跟她了一些,景王,怕是命不久矣!
闻言,薛神医眼中一喜。
“姑娘这边请!”萧明月赶紧道,他在头前带路。
*****
弦月跟随萧明月他们一路向东,穿过游廊,走过花园,到了一清幽院。
景王府很大,过了半天才到景王的住处。
可能是需要静养的缘故,他住的地方颇为清幽。
进的院来,弦月敏锐的察觉到这个院的各处都有人守着,尽管他们没有露面。呼吸吐纳之间几不可闻,一听便是高手。
防守倒是严密!
弦月神色如常,没什么。
随他们一起进了屋,过了正堂,来到内室。
淡淡的药香盈满了屋子,房内两个侍奉的人,见到来人,匆匆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弦月由着他们领着,终于见到了床上的人。
一张意外俊俏的脸庞,如果不是因为病痛折磨,当能更赏心悦目。
不比夜辰差,弦月看的仔细。
看他面色苍白如鬼,骨瘦如柴,瘦骨伶仃,一张脸几乎没有几两肉。眼眶深陷,一副病弱将死之像。
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上面绣着回鸾纹。
感觉到他们的到来,他缓缓睁开了眼,眸光温和。
他的目光投向弦月,缓缓的扯出一抹微笑,“这位、就是……弦月姑娘吧!有劳、姑娘跑一趟!”话很是艰难,嗓音沙哑难听,微喘着气。
痛到喘息都费力,居然能保持心境平稳,眸光温和,弦月心底闪过一抹欣赏。
这是个内心强大无比的人!这是弦月对他第一判断。
但看他一副明明痛苦无比,却还强装淡定,不想别人为他担忧的样子,不由得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曾经的伙伴。
她平静无波的心,突然有点异样,“别笑了,难看的很。”语气颇冷。
何必呢,故作平态给谁看?明明笑起来那么困难,还勉强自己去强笑,还不是怕身边的人担心!
殊不知,对于他们来,该担心的还是要担心。
想起夜辰起关于他的事,弦月从心底认定,这就是个烂好人!这是继认定这人是个强者之后,弦月对他的第二印象。
弦月完后,屋内静了一下!
而云凡,愣怔了一下,不过须臾,便恢复了过来,他的面色依旧苍白,但是眉眼间却依旧温和,他缓缓的道:“好,不笑了!”
云凡嘴上没什么,但心里却有些诧异,眼前的姑娘似乎跟想象的不太一样,不像是什么离经叛道之人。反而……很温暖。
而站在一旁的萧明月跟薛桂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没了言语。
萧明月:居然有人这么怼他们王爷。
对于他的识相,弦月挺满意的。
病人就该听话配合点才好。
“伸出手来,我切切脉!”弦月坐在床前,道。
云凡从锦被中伸出一只手。
瘦的只剩皮包骨头的手,弦月眼中闪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她缓缓的搭上了手。
弦月微阖双眸,催动空间芯片,开始扫描他的身体,越探,眉头皱的越深。
旁边的萧明月跟薛桂林仔细的看着弦月的神情变化,看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不由的都有些焦急。
夜辰旁若无人的坐在离床不远处的临窗的椅子上,看着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过了良久,弦月挣开眼睛,看着他,:“你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了!”
眼前这人,血脉骨骼之中,充斥着一寒一热两种毒素,发作起来,寒热交替,热似烈火,烧灼碎心,寒似玄冰,冷冻彻骨,两毒循环发作,痛不可言,毒素侵入骨髓,已经与血肉合为一体,现在两种毒素正在侵蚀着他最后的生机,若想拔出,可谓是千难万难。
这也就是遇到了她,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得!
“姑娘?”萧明月眼巴巴的看着弦月,一脸焦急,眼中带着期盼。
反倒是当事人,一副略显平静的样子,“不知,可有解?”云凡颇为艰难的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希冀。
话音方,一屋子人齐齐看着弦月。
在这么多人目光的注视下,弦月依旧是一派清冷,她缓缓的开口:“你也就是命好,遇到了我!”
不然早死了!
“姑娘、的意思是……是……”萧明月激动的看着弦月,话都不利索了!
弦月看了眼,故作平静,实际上激动不已的云凡,再看看激动的都快不出话来的萧明月,很是平静的了句:“能解!”
话,就见眼前的一老一少眼眶红了,开始掉起了泪。看着她的目光,就像看到了救命菩萨一样。
喜极而泣!
弦月没有理会他们,转头看向云凡,他的手不自觉的抖动着,呼吸的频率快了许多。明明欢喜不已,偏要强压着,看的弦月不由得想逗弄一下他,她道:“你不哭吗?”
瘦骨伶仃的脸上划过一抹错愕,很快便隐下了,他道:“我哭什么?”语气尴尬。
“他们听你有救都哭了,难道你这个当事人不该激动的哭上一哭。”弦月。
“呃……”
过了半晌,“男儿有泪不轻弹!”云凡道。
弦月:“好吧,你随意!”
无趣,跟那人一点也不一样!
“不知姑娘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啊?”薛神医在一旁殷殷询问。
“饭后吧!他的毒,拔起来有些麻烦!我要准备点东西。”弦月。
她确实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好,我立马让府里的人准备午膳,姑娘尽可以准备。我们已经为姑娘准备好了住处。”薛神医在旁道,尽职的像个管家。
实际上,这些都是安排好了的,虽然不是他亲自安排的。
“哦?在哪?”弦月问。
远了可不行。
薛桂林:“就在刚才我们路过的竹林外的绿竹轩。”
闻言,弦月蹙眉,:“太远了,我就住这个院子吧!刚才我看隔不就有间房吗?我住那就行。”到这,她又来了句:“夜辰跟我一起,也不用给他准备房间了!”
众人:“..........”
夜辰:“..........”
好高兴。
萧明月斟酌了一下,开口:“这个,不太合适吧!毕竟姑娘不是短时间住,这个时间长了........”
“谁我要住很长时间了?”弦月打断他的话。
她还要去江南呢
“可是你不是要帮王爷治病吗?那当然.......”萧明月道。
“谁告诉你,他的病治疗需要很长时间了?最多十天就好了!”弦月。
如果不是他的毒,是从深植体内,需要灵泉水从内到外的净化,根本用不了十天这么久。
“此话当真?”薛桂林吃惊的问道,他的眼瞪的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就连躺在床上的云凡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萧明月:“............”我已不出话来了!
“自然!”弦月不理会他们的震惊,淡淡的道。
过了一会,薛桂林呐呐的开口:“弦姑娘,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你可否答应?”
“何事?”如果是想看她如何医治,那可不行。
“不知姑娘可否告知,你要怎么为王爷医治?老夫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质疑姑娘,只是想知道,如何解这剧毒,挽救王爷这千疮百孔的身子?”薛神医询问道。
他是真的很好奇。
“可以告诉你,先以我师门密药灌入,净化他的体质,强化他的身体,达到洗筋伐髓之力,再辅以银针刺血,逼出其毒素。如此可解!”弦月斟酌了一下,道。
当然所谓密药也就是灵泉水,至于逼毒,那要靠异能才能修复了!
“谢谢姑娘告知,想不到姑娘师门居然有如此神奇之药。”薛神医叹道。
“嗯,既然没什么疑问了,是不是带我去我的房间看看?”弦月问。
这时,萧明月有所迟疑,看着弦月的表情有些复杂,他道:“姑娘,你确定....要跟夜教主住一个房间?”
闻言,弦月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男女有别,虽然他们是江湖儿女,不拘节,但也该防。但是弦月有自己的顾虑,夜辰必须留在她身边。
“确定!”弦月轻声道。
一旁的夜辰,有些森冷的看着萧明月,他冷冷的道:“萧楼主,你管的太宽了!这是我们的事。”一副“你少管闲事”的表情。
“抱歉,确实是萧某失言了!”萧明月立马认错。
萧明月:没办法,他们王爷还等着人家救命呢!这时候,可不能得罪人。
“走吧!”弦月道。
“这边请!”
*****
众人走后,房间内空留云凡一人时,只见他的手,微微蜷缩着,眼中带着一抹复杂的神色,那是对……生的渴望。
过了半晌,他突然道:“影元,传令下去,不得监视弦月姑娘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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