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进府(1 / 1)
“嗯,景王是朝廷中人,我知道的不是很多,大多都是传闻。”夜辰。
身在江湖,对于朝堂,向来避之远矣。
对于这个连江湖人都称颂不已的景王,他知道的也只是皮毛。
弦月:“就你知道的。”
“云凡出生旦王府,父亲旦王云禄,乃是先帝昭仁帝的生死兄弟,也是叶国守护神一般的存在,用兵如神,凭战功累积而封王,是叶氏王朝唯一的异姓王爷,当然也有一种传闻,旦王乃是皇室流在外的血脉。但未曾被证实。他忠于先帝,曾几度出兵力抗北狄,旦王妃白秋水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几度随夫出征,伉俪情深。景洪八年北狄出兵,占领狼瑜关,旦王携旦王妃出征,后来北狄兵败,旦王妃身中剧毒,乃是天下第一奇毒日海棠,不久后,她生下景王便溘然长逝了。云凡出生后,身体羸弱,体弱多病,传闻活不过二十五岁,先帝怜其体弱,一出生便封了景王。”
“后来,景王慢慢长大,他天资聪颖,智慧过人,兼之温文尔雅,深受百姓爱戴。旦王自旦王妃逝去后,便没有再娶,一直守着景王过活。景洪二十八年,北狄再次出兵,旦王迎战,不想,三皇子发动政变,杀死先皇及皇后,囚禁年仅十岁的太子叶惊鸿。此时,留守京城的景王悍然出兵,斩三皇子首级,救出太子,辅佐年幼的太子登基,他以摄政王爷之尊临朝。不想,幼帝刚一登基,便传来了旦王身死沙场的消息。眼看,朝堂不稳,北狄虎视眈眈,北地不保。云凡毅然以病弱之躯出征北狄,一个月后,北狄兵败,景王重伤。”
“传闻,景王是被三皇子余孽暗下毒手,北地归来,景王不良于行,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眼前。不久前传闻,景王已经不行了!”
话,两人久久无语。
过了半晌,“哦,倒是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物。”弦月淡淡的道。
“嗯,景王为人,天下称贤,百姓无不爱戴。幼帝自幼与景王情同手足,几乎是景王教导着长大的,这几年,他广施仁政,朝局一片朗明,百姓安居乐业,倒是一派好景象。”夜辰眼中带着淡淡的欣赏。
“这样的人,死了倒是可惜了,那就帮他一帮吧!”
弦月欣赏那些真正为黎明百姓做事的人,这个景王听起来不错。
“弦月,你要有心理准备,景王的病没那么容易,连神医薛桂林都没办法,他可是娘胎里带来的毒,那日海棠乃天下奇毒之首,根本没有破解之法。”夜辰不是想打击弦月,而是给她提了个醒。
弦月撇了夜辰一眼,给了他一个“你太看我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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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缓步下楼,只一眼便看到立在楼下的萧明月,不是她想看,实在是这人太引人注目。
一袭红衣潋滟,墨发如瀑,长身玉立,一张美的有些妖异的脸,只肖站在那,便成一处风景,让人侧目。
一个很矛盾的人。
看他形貌衣着,肆意张扬,观其行事作风却沉稳通达,干练精明。
他看到弦月下的楼来,立马迎了上去。
“弦月姑娘,午膳可还可口?”萧明月问。薄唇微勾,眼中点点笑意,不唐突,有礼貌,让人倍增好感。
弦月:“尚可!”
“那,咱们现在启程,前往京城?”萧明月又问。
看样子是急得很。
弦月:“走吧!”
三人一行出了客栈门,弦月环视了一下四周,转头看向萧明月,问:“先前一直盯着我们的人,可是你派的?”
闻言,萧明月微楞,立马回道:“抱歉,惊扰姑娘了,我急于探查姑娘行踪,这才派人一路跟随,冒犯姑娘,还请姑娘原谅则个。”
这种暗地里窥探的事,让人很是反感。
特别是眼前的人,看着好话,但并不好相处。
萧明月怕她生气,心里七上八的。他赶紧认了错。
却不想,弦月一摆手,道:“无妨!”
完,便躬身上了马车。
萧明月:“……”
还以为要兴师问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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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国皇宫
御书房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金碧辉煌的室内,地上的金砖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璀璨明亮的光,熠熠生辉。
绣着山河日月图纹的明黄龙袍穿在稍显稚嫩的少年身上,此刻,他坐在御桌后的紫檀木雕云龙纹宝座上,俊秀的脸上,只余呆滞,眸中含泪。
御桌前,站着一发须皆白,身姿挺拔,身穿青色直裾衣,腰悬缠枝莲纹白玉佩的老人,看他一脸沉重之色。
过了半晌,少年皇帝开口了:“这么,王兄真的熬不住了.....”语带悲怆。
“老朽惭愧,已尽全力,现下毒入骨髓,回天无力。”老人眼含泪花,低头轻摇,悲痛不已。
听到这,少年天子终于难忍悲痛,泪水潸然而下。
一时间,整个御书房充斥在一片悲痛之中。
过了良久,“薛神医,王兄他.....还有多少时日?”少年按下悲痛,低声询问。
薛桂林低声道:“旬月有余....”
他的嘴唇轻颤,似是在极力忍耐话中的悲痛之情。
闻言,叶惊鸿低泣:“朕知道了......薛神医你退下吧!”
“老朽告退!”
薛桂林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出来后,他立在大殿门前,久久不动,一旁的内侍,也不敢多什么,他抬头仰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眼角微湿,过了良久,叹了一声:“为什么好人就是不长命呢?”
完,便朝着前方的大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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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府
云凡半坐在床上,脸上密布汗水,身体抖动如筛,他的眉紧紧的蹙着,脸色痛苦,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床前的老人,看着床上强忍痛苦的人,满脸的痛惜,他端起床旁的药碗,将药碗送到他的面前,道:“王爷,喝药吧!”
云凡伸出他那骨瘦如柴的手,端起药碗,慢慢的喝了下去。
喝完后,他将药碗寄给了老人,拿起枕头旁的锦帕,擦了擦嘴角,慢慢的:“薛神医,我是不是、没有多少时日了?”
老人转头放下药碗,趁其没注意之际,拿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谁的,你别胡思乱想,有我在呢,不会让你去了的。”
云凡缓缓的躺下,假装没看到老人的动作,轻轻的嗯了一声。
想到萧明月的传信,他觉得还是告诉一下老人吧,免得他一直伤心。
“有件事,之前一直瞒着您。”云凡躺在床上,缓缓的道。
闻言,薛桂林稍愣,“何事?”他问道。
云凡道:“之前,明月寻到了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正在请她前来,或许她....有办法救我一救!”
闻言,薛神医眼神一亮,“哦?真的?那人可以救你?他是谁?”
“她倒是没一定能救我,但是,希望还是有的。她是个年轻姑娘,名叫弦月。”云凡将萧明月传回的消息告诉了薛神医。
据明月讲,那个姑娘似是非常自信,浑似他是病一样,很痛快的就应下了。
“什么?年轻姑娘?能有多大把握?别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薛神医很是担心的道。年轻人总是会有些盲目自信。
云凡的病,他是知道的,眼下,毒入骨髓,于血肉融为一体,根本无法化解。除非是大罗神仙,否则他实在想不出,谁还能化解此毒。
“应该不会....明月讲,他曾经亲手医治好了一个浑身骨骼筋脉尽断,身中剧毒之人。我想她既有此手段,医术当....不错。”云凡微喘着道。
明月送信,那夜辰生龙活虎似的,不但行动如常,连武功都恢复了!一点也看不出曾经受过那么重的伤。
“此话当真?真的是浑身筋脉骨骼尽断之人?”薛神医大吃一惊,道。
“不错!”云凡点头道。
“此等医术,当真是闻所未闻,老夫是自叹不如啊!”薛神医喃喃自语道。
云凡:“........”其实,我也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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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一辆低调而奢华的马车驶进了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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