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冷暖自知(1 / 1)
曹铮方才只顾着与徐文泫话,哪里注意到与他话的女子,再者这渭京他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去寻?
且顾慎叫查,曹铮才不信顾慎是单单想知道姑娘姓甚名谁。
“卫越,这怎么办啊。”
“白痴。那周介仪是用来做什么的?他自幼在渭京长大,哪家关系摸不清?渭京领金吾卫者,必不是普通儿郎,能与他相熟的女子岂会普通?”卫越真是懒得与他多言。
曹铮恍然大悟。
“世子人呢?”一错眼的功夫,顾慎竟又没了踪影。
两人相视一眼,只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无可奈何来。
萧音进了铺子才缓缓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来,碎雪见萧音眉头紧皱,惊了一跳,“姑娘,你怎么了?”
“方才不心崴了脚,你去叫府上的马车过来。”萧音有些可惜,今儿好容易出来,还没瞧瞧铺子里新货,就又得回去。
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一边就想扶着椅子起身。
“嘁。看来你脚崴得不严重。”
萧音叫这一声吓得又跌回椅子,她寻着声音看去,少年眉目清滟,张扬摄人。
身上一件玄色大氅,斜斜地倚在间柱上。
正是方才那人口中的靖王世子。
萧音有些愣,这人是在与她话?
实在是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顾慎见她因突然坐回去脸上骤起的痛苦神情,知道定是又牵动伤处了。
啧。
这姑娘好看的有些过分,处处都随他心意。
渭京不算白来。
“好好坐着,你要哪一本,我来拿。”顾慎直起身子,往萧音跟前近了一步,他身量极高,此时背对窗棂,逆光而立,叫人颇觉压迫感深重。
萧音实在不知道这靖王世子是哪根筋搭错了,只好道,“多谢世子,拿书就不必了。”
这碎雪怎么回事,叫个马车这么久。
心里□□叨着,碎雪就从外头领着个婆子进来了,原来碎雪见萧音痛的厉害,怕她上马车再伤着,就找个婆子将她抱上马车。
萧音叫婆子抱起,就进了马车。
一旁的顾慎早就叫她忘在爪哇国去了。
顾慎修眉微挑,并不放在心上,只觉得这姑娘可爱的紧。
目光在方才那椅子上,那里有一方湖青色的帕子。
一撩衣袍,在旁边坐下,伸手取过那帕子,上头绣着青绿枝蔓,下头有个的“音”字。
萧音可不知道还有这一茬,现在要紧的可是她那崴了的脚踝。
萧音躺在矮床上,方才大夫来过了,取了膏药贴上。近几天是没法出门了。
萧音倒不甚在意,正好不必去宫宴,免得心里不痛快。
可周氏不如此想。
她一切想得顺遂,哪里知道在萧音这出了纰漏。
即便她素日里端庄矜重,此时也难以平静。
周氏脸色黑沉,带着仆妇就进了萧音的院子。
舒眉正数碎雪,见周氏这气冲冲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好,急忙拖着碎雪往前请安。
周氏停下步来,也不叫起,目光在碎雪身上,“今儿是你跟着姑娘出去的?”
碎雪吓得一激灵,“是奴婢跟着去的。”
心里已有不好的预感。
“拖下去。”
周氏一句话毕,身后仆妇就上前堵了碎雪的嘴,舒眉都愣在一旁。她知道周氏定然生气,却没想到周氏如此果决。
她没出声,若此时话无疑火上浇油。
周氏抬步进了萧音的屋子,舒眉只瞧见,那一角绣着繁复花纹的衣裙从她眼前掠过。
“大夫如何?你这伤何时能好?”周氏来不及坐,一进屋就问道。
“要将养些时候。”萧音示意那丫鬟与周氏看座。
“母亲为何事而来?”萧音倚靠在软床上,目光在周氏精致华美的妆容上。
在她的记忆里,周氏永远都是如此妥帖,连头发丝都不会出错的规整。
连眼泪下的弧度都似乎是早已计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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