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 / 1)
乡下的生活, 总是充满了各种鸡毛蒜皮,东家长,李家短,各种闲话话满天飞。
夏晨曦对这样的日子感到无聊透顶,是天天掰着指头数日子,盼着一天的光阴可以赶紧过去。
杨嘉宝辍学在家,拜了个木匠师傅做学徒,这事儿让蒋玲玲闹心了一阵,见实在不动杨家人改变心意, 只好作罢。她发现夏晨曦的一些想法和她不谋而合,一下子就像找到了知音,如今时常过来找她玩儿。
夏晨曦没想到自己这个坏分子, 以前和蒋玲玲闹得是针尖对麦芒, 竟然还有一天会手拉着手, 俨然一副好闺蜜的做派。
蒋玲玲家里托人给她捎带了些东西,都是一些吃的用的东西,蒋玲玲拿了一部分分给知青点的朋友, 还特意给夏晨曦留了一份。
当夏晨曦拿到她送的东西, 是一瓶麦乳精,怎么都觉得手里这东西沉重。
“这是你家里人给你寄过来的, 你就留着自己吃,乡下的生活本来也不好……:”
蒋玲玲掩嘴一笑, “你也算是我朋友了, 别跟我客气。再, 我一个人吃不完。”
夏晨曦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道:“这挺贵吧。”
没办法,谁让她那么穷,穷到她看什么东西第一个念头就是价格。
“不贵,你别放在心上。我爸爸给我写了一封信,家里人都很想念我,希望我在这里能过得好。”
就算蒋玲玲的家是在城里,但这些东西,肯定也是他们一点点从嘴里省下来的口粮,心疼女儿在乡下会受苦,才会托人送东西过来。
夏晨曦道:“既然你送我东西,我也不能白收,你等下,我也送你个东西。”
完夏晨曦就赶紧溜房间里去,将自己才织好的围巾取出来。她没周梅那么心灵手巧,拿针线实在是太为难她了,好在她会织毛线。
杜红美一开始看见她把以前的毛衣拆了,气得不轻,夏晨曦自己会织毛衣,杜红美不信,直到她用了半个月的时间,重新织出来,并且还在毛衣上织了几朵花。
杜红美当时的表情惊吓大于惊奇,怎么都不相信这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女儿做的,夏晨曦趁热打铁,是给她织的,把杜红美哄得团团转。杜红美将箱子里以前剩下的一些毛线都给了女儿。
都是织剩下的几团,夏晨曦思量了好久,花了不少时间才给自己织了一条围巾。现在,拿了蒋玲玲的东西,她总不可能白拿。
蒋玲玲是在大城市里长大的,见过的东西不少,一拿到这条围巾,她满脸啧啧称奇,不时摸了又摸,“晨曦,这真的是你做的?你还会织毛衣?”
夏晨曦点了点头,“我也是和别人学的。”
这话她没假,想当初她上大学的时候,同宿舍里有个手工达人,尤其是织毛线那简直就是专家级别,织毛衣,织毛线拖鞋,毛线手提袋,甚至做毛线玩偶……几乎想得到想不到的她都会做。
在那几年里,夏晨曦也跟着学了一些。
手里的围巾是用几种颜色织成的,配色特别亮眼,蒋玲玲越来越惊喜,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有些不敢相信,“真……真的是给我的?”
夏晨曦笑道:“当然是送给你的,虽然现在用还早,但咱们这儿,冬天肯定用得上。”
“我很喜欢,谢谢你。晨曦,你对我真好。”蒋玲玲着欢喜的抱了她一下。
夏晨曦有些禁不住她这样的热情,又道:“这有什么,你要喜欢,我可以教你。”
“你愿意教我织毛衣?”
夏晨曦点了点头,“可以教你,反正我也是跟别人学的。这样,你可以回去问问知青点的人,谁愿意来学,都可以过来。反正现在地里的活儿也没那么忙了,大家空闲时间也多了。”
蒋玲玲连声道好,她急着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去,因此并没有多呆。
夏晨曦把自己准备教授村里的妇女织毛衣的事情告诉了母亲杜红美,杜红美看着她不由得感慨万千,这孩子虽然以前不懂事儿,可一懂事儿起来真是叫人心软了。
整个生产队,会织毛线的妇女并不多,谁家媳妇儿会织毛线,在女人堆中那都是被高看一眼。
夏晨曦又道:“妈,我以前不懂事儿,在队上名声不好听,现在多好的机会,我一定要洗刷我身上的耻辱!”
杜红美拍了她一下,“什么耻辱不耻辱的,屁孩儿一个。成,你要真愿意,妈去帮你。”
闺女现在懂事儿了,自家人虽然知道,可外人总还是有些怀疑的,再者她也不了,杜红美心里也是压着她的事儿,如果这次能得到一些好名声,也是一件好事儿。
——
蒋玲玲将围巾拿回知青点,怎么看怎么喜欢,又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照个不停。
最近大家都还算比较清闲,王珍珍坐在椅子上,看着蒋玲玲脖子上的围巾,还以为也是她家里带过来的,心中羡慕不已。
“玲玲,围巾是你家里给你买的吗?可真好看。”
蒋玲玲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珍珍,你也觉得好看吗?我也觉得好看。”
王珍珍连连点头,她也渴望能有一条围巾,但是,她家的家庭条件比不上蒋玲玲家,插队到这里,她甚至都没有收到过一封家里的来信。
臭美了一阵,蒋玲玲将围巾取下来,仔细叠好放在箱子里,只等着天冷的时候再拿出来围上。
蒋玲玲走到王珍珍旁边坐下,道:“珍珍,围巾不是我家里买的,是晨曦送我的。她不好意思白收我东西,哦,对了,晨曦还愿意教我们织毛线,让我来问你们愿不愿意跟着一起学。”
王珍珍一脸惊讶,“她会织毛线?”
蒋玲玲慎重的点点头,“会的,你刚才也看见了,围巾织得很好。”
“她真的愿意教我们?”
蒋玲玲笑道:“她既然出口了,我相信就不会是假的。我还是相信她的为人。”
两人凑在一块窃窃私语,很是热闹。但没有工具,也没毛线,蒋玲玲将将自己带来的一件已经穿了好几年有些偏的毛衣给拆了。
王珍珍看着她这么干脆利,她拿着自己的毛衣,却舍不得拆,独坐在一旁掉眼泪。
过了一会儿,蒋玲玲才发现她没动静,一看,竟然哭了。连忙过来安慰,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是王珍珍唯一的一件毛衣,她不敢拆。
她们住在一个屋檐下,蒋玲玲对王珍珍家里的情况也很清楚。王珍珍的家里孩子多,负担很重,她爸爸妈妈虽然也在工厂上班,但家里的开销实在是大,要养老人,还有八个孩子要吃饭,实在有些应付不过来。
蒋玲玲道:“你别哭,反正我那毛衣拆了,有多的,到时候分你一些就是。”
临到傍晚,刘红从城里回来,她今天去邮局给家里邮寄了一封信,又在城里转了转,回到宜良大队,天色也已经晚了。
鉴于刘红和夏晨曦之间的恩怨,蒋玲玲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开口,在她犹豫间,王珍珍已经把事情了。
刘红脸色难看,“我不去,你们愿意去就去,我才不会被敌人的糖衣炮弹收买。”
那句糖衣炮弹,她咬字特别重,这话时还盯着蒋玲玲看,意思不言而喻。
蒋玲玲听她这话,心里也有些怨气,虽然刘红姐对她确实不错,但夏晨曦现在变好了,她和对方交往并没有错,刘红却一直阴阳怪气,埋怨她和夏晨曦和好。
几人的关系,因为夏晨曦而变得有些微妙,不再是往日的平和,各自都有了自己的算盘。王珍珍看着气氛沉重,后知后觉的道:“我是不是……错了什么?”
刘红道:“你没错,珍珍,我现在才知道,有些人啊,就是白眼狼,你对她再好,人家转头就能把你忘了,在阶、级、敌、人的糖衣炮弹之下,投入敌人的阵营。”
蒋玲玲气得脸色发白,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下去了,“刘红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红歪着头看她,“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我又没指名道姓,你生气什么。王珍珍,我们一起去打水。”
王珍珍看了看蒋玲玲,最终还是跟着刘红一起走了。
蒋玲玲气得眼圈都红了,她知道刘红在冷排挤她,正是知道这一点,蒋玲玲心里堵得慌,她没想到对方的心眼竟然这么。
夏晨曦要教大伙织毛线,愿意学的不论老少都可以来。
这消息一出,不少人都觉得不可能,观望的,等着看好戏的……响应的人并不多。
夏晨曦也不在意,越是这样,她越要做好。
知青点里,只有蒋玲玲一个人过来,她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夏晨曦直觉可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蒋玲玲在知青点还是很受大家欢迎的,年纪虽然不大,但还不至于话没人响应。
不过眼下不是这个的时候,夏晨曦看着来的人不过只有四个,除了蒋玲玲,另外三个恐怕还是看在她妈的面子上,才让家里的孩子过来的,只当是玩儿,竟然连工具都没带。
夏晨曦在心里叹了口气,既然别人这么不情愿,她也不愿热脸贴人冷屁股。
蒋玲玲连毛线都带来了,一看就是拆掉的旧毛衣。夏晨曦看着她,心里很感动,曾经她们两个闹得不可开交,但蒋玲玲却愿意原谅她,甚至后来相信她,这是多大的心胸,也难怪她最后会成为第一夫人。
夏晨曦是真的认真教,蒋玲玲人也聪明,看她手上如何动作,很快就学会了最简单的针法。其他三个女孩儿见蒋知青学得有模有样的,又看夏书记的女儿教得仔细,而且看她的动作,一看就是熟手,三个女孩儿明白夏晨曦是真的要教。
几人脸上都有几分悔意,其中一个她把毛线忘家里了,马上回去拿,另外两人也应付,夏晨曦没有戳破,只点了点头,几人立刻就跑回家了。
蒋玲玲看着夏晨曦平静的脸色,问道:“你不生气吗?”
夏晨曦摇了摇头,“不生气,我不会为不相干的人和事儿生气?那是自己找罪受。”
完夏晨曦看向蒋玲玲,目光平和,“你和其他几个知青有矛盾了?”
夏晨曦问得很直接,一点没有拖泥带水。
蒋玲玲努了努嘴,没有话。
夏晨曦继续道:“可是因为我的关系?刘红?”
人就是这样,有多喜欢,一旦反目,就会有多厌恶。
“你怎么知道?”蒋玲玲咬了咬嘴唇,“我和刘红姐有些误会。”
“肯定是因为我吧。她见你突然和我和好了,心里不痛快。我和她本来就有矛盾,刘红一直记恨我。我曾经找她道歉,但她难以释怀,不愿原谅我。”夏晨曦手上动作不停,“不原谅我也无所谓,她刘红对我来,只是个陌生人。喜欢还是厌恶,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没想到会牵连到你。”夏晨曦有些歉疚,“她看着虽然脾气也不算好 ,但这么记仇我也没料到。”
蒋玲玲心情很沮丧,“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就算是和谁有矛盾,开了也没什么。”
“钻牛角尖了呗。你知道的,一旦看不见希望,就会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人或事上。刘红在生产队上劳作辛苦,当初队里让她在店里帮忙,那多轻松自由啊?突然让去地里干活儿,还偏偏在我和她吵架之后,你她会怎么想?”夏晨曦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原本对刘红的那几分愧疚,如今也不剩什么了。
蒋玲玲眉心紧皱,“我和刘红姐,王珍珍住在一块儿,现在她联合了王珍珍,冷我,不找我话,就是想让我低头。但是我真的好生气,我愿意和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凭什么来干涉我。”
夏晨曦道:“刘红这人,脾气太直,不知圆滑世故。你也别和她计较,你越是当回事儿,她越是蹬鼻子上脸。你也别理她,越理她她越作。反正你是学老师,比她轻松。”
了一会儿话,其他三个人已经气喘嘘嘘的重新跑来的,有人还直接扯了一件孩穿的毛线衣服来拆。
——
不过几天时间,所谓一传十,十传百,夏晨曦家的院子里人多了起来,除了十几岁的姑娘,还有妇女媳妇儿,各自端着板凳过来,学织毛线的时候,又闲聊几句。
周梅是几天之后才过来的,夏晨曦看她什么都没带,想到她家里那堆破事儿,自己拿了毛线给她,又在一旁指导。
周梅看起来焉哒哒的,好似有心事儿,夏晨曦问她,她又不。
既然她不愿出来,夏晨曦也不好再多问。
天气越来越热了,可畏酷暑难耐。夏晨曦只想躲在阴凉之处,不出门。
现在来夏家学织毛衣的人少了,织毛衣也不难,大伙儿又不是非要织个花样出来,学会了就不用在学了,不过经此一事儿,对夏晨曦的印象倒是好了许多。
杜红美健谈,现在夏晨曦看着性子也改了,来他们家里串门的人倒是多了起来,老太太,妇女媳妇成堆在她家院子里乘凉。
地里的劳动,又谁谁干活偷懒,今天得了几个公分等等,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夏晨曦听在耳朵里是忍俊不禁。
“对了,今天那个顾砚青啊……吧啦吧啦……”
顾砚青这个黑五类份子,成为大伙儿口里的谈资这并不意外,让夏晨曦意外的是,他在别人嘴巴里出现的频率是那么高!
有人他以前的事儿,也有人他来到宜良大队之后表现好,甚至还有人开起了玩笑。顾砚青的颜值高,虽成分不好,但世人皆是爱美的,撇开身份这个问题,他还是有一大帮迷妹的。
到顾砚青,少不得又把杨嘉年拉出来比较一番,村里这两个年轻人年纪相当,一个是贫农,一个是黑五类份子,但都属于在人群中单只看颜值就能碾压一大部分的那种人。
结了婚的媳妇儿打趣村里未婚的姑娘,队上喜欢杨嘉年的女孩儿不少,夏晨曦总能看见怀春的少女们被打趣得满脸通红的情景。
这些夏晨曦听得津津有味,看见年轻的姑娘们涨红了脸,也跟着起劲儿。
周梅也经常过来坐坐,听人起杨嘉年,她也尖起耳朵听,又一面观察夏晨曦的反应。
如果以前她听见杨嘉年的名字是面带温柔,眼里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慕,更别要是听见其他哪个女人和杨嘉年走得近,更是火冒三丈,现在她笑眯眯的听着,更像是在听人故事,没有一点波动。
偏偏到顾砚青的时候,她眼珠子转动间,明显兴趣更浓厚。
周梅的心里既酸涩又有几分自己都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如果夏晨曦是真的放下了杨嘉年,不再喜欢杨嘉年了……
这个认知,让周梅心里隐隐的有了一些盼头。
天气热了,夏晨曦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就算上工也是干完事儿就赶紧回家,绝不会再外逗留。村子并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夏晨曦又再一次见到了顾砚青。
一段时间不见,这人头发应该修理过,简简单单的白衬衫穿在身上,仍然还是有一股不同于别人的儒雅气息。
夏晨曦看着顾砚青,心里开始怀疑这个人。
上次她袜子掉了,后来又去河边找,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但分明,她那天确实是穿了一双白色的袜子,还是杜红美给她买的新袜子。
到底是不是他被他捡走了?
呵呵,别自我感觉良好,谁会捡你一双袜子?人家顾砚青一看就是正派人士,会拿你的袜子?
脑子里两个人天人交战,各种想法在心中闪过,最后夏晨曦还是觉得他应该不像那种人,就算当真是他捡到了,也不可能不还给她。
顾砚青看着迎面走来的夏晨曦,脚步不由减慢了许多。
有心把上次她下的袜子给她,偏偏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原以为她可能会找上来,他便一直等着,只等她找上来,他就还给她,可这一晃都这么久了,也没见她来,他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还回去了,就这么放在他那里了。
现在看见夏晨曦,顾砚青有些尴尬。对方那双眼睛盯在他身上,好像是看穿了他似的。
夏晨曦选择相信顾砚青,自然也就不会提袜子这个事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去哪儿?”
顾砚青脚步一顿,面色淡淡,“回去。”
牛棚?夏晨曦反应过来,心里不禁同情这人。村子里的牛棚,那根本算不上一个家,这个人在宜良大队,一住就是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两人擦身而过,谁都没提袜子的事儿。
顾砚青走过几步,回头看她,嘴唇蠕动了几下,总归是按捺住,没有出来。
也许别人根本就没当回事儿,不定早就忘了。他若是贸然出口,她会怎么想?更何况袜子这种东西又比较私密,比不得旁的,时隔那么久,这会儿出来只会惹人怀疑。
顾砚青心里叹了口气,再看看吧,如果她真的忘了,他也不提这事儿了。
夏晨曦心想,人家坦坦荡荡,想来他也没看见她的东西,还好她没问出口,否者别人还不得以为她在讹诈他?
顾砚青还没走到牛棚,就被人拦下来,他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他自然是认识对方的,杨嘉年嘛,谁不认识?
“有事儿?”顾砚青问道。
杨嘉年上下打量了他一通,方才道:“没事儿,就是过来看看你。”
对方明显是来找茬的,顾砚青看出来了,只是他不懂他这样一个人人避之唯恐不急的人,没道理和杨嘉年有过不去的坎儿。
“果然是个白脸。”杨嘉年嘀咕了一句。这要换以前,他是半点没把顾砚青看在眼里的,顾砚青这个黑五类,在他们队上就相当于空气。
然而周梅,夏晨曦似乎对顾砚青很上心。这就让杨嘉年心里不舒服了,以前夏晨曦在他屁股后面追,他不过没答应罢了,现在竟然转头又看上了顾砚青,这人有什么好的,不一个大男人长了这样一张脸,看着瘦巴巴的也不强壮,身份还比不上他!
夏晨曦这是眼睛被屎糊住了么?
杨嘉年那声音虽然不大,顾砚青还是听见了。他长得像母亲,时候甚至别人把他当女孩子,现在被人成白脸,顾砚青脸色难看。
“有事儿你就,我还有事儿忙。”顾砚青不悦地道。
杨嘉年瘪了瘪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道:“倒也没什么事儿,不过顾砚青,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他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你这身份,也想娶媳妇儿?”
顾砚青被他得莫名其妙,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到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癞□□,这天鹅肉又是谁了?他这样的人,根本就没人愿意搭理他,更别年轻的姑娘会和他来往。
这人脑子有病吧?
“你到底想什么,明白点,别和我打哑谜。”
杨嘉年盯着顾砚青一字一句的道:“好,既然这样,我就直了。以后离夏晨曦远点,你也不瞧瞧你自个儿,你配得上吗?”
顾砚青虽然是个外来户,不代表就会怕谁。
“我是配不上,我也从来没想过,更和她不熟。统共都没过几句话,杨嘉年你这些话都从哪儿听来的。”顾砚青冷笑,“你要喜欢她,那是你的事儿,与我何干?你该去和她,而不是跑到我面前这些话。”
“顾砚青!”杨嘉年拳头捏得咯咯响,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顾砚青完全不怕惹怒他,继续道:“怎么,到你的痛处恼羞成怒了?杨嘉年,是个男人你就别跟个女人似得磨磨唧唧。怎么,还想打我?你打我试试,反正我进过劳改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瞬间,他气场全变,整个人阴恻恻的看着杨嘉年,活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杨嘉年心里有些发憷,盯着顾砚青咬牙切齿的道:“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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