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影（1 / 1）

大雪呼啸。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若非熟悉的人定会迷失在这片雪原中。但在冬之地，尤其是以雪著称的斯诺，这样的雪只能司空见惯。谁让冬之地是全大陆气候最恶劣，最难以生存的地方呢？仅管这里居住着冬之地的所有族人。

但在昨天，却是有一场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而这，让最普通的天气也变得危机四伏。

想起今早打开门，门口堆积的雪一股脑地涌进来占据了半个房间的情景文特就头疼。连门口都这样，就更别提其他地方了。虽然有魔法环的存在让大部分房屋安然无恙，但这只是让雪不会进入室内及让室内的雪消失。至于广场这些没有魔法环保护的地方自然是要人工打扫的。

和村民们一起忙活了近一个上午才将雪基本清理干净。仅管还有雪后重建的工作，但人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在清理完过多的积雪后，大家便开始了各自的生活。文特因为食物快吃完了，所以必须去打猎。

在刚下完特级大雪的第二天出去打猎。

文特的内心是拒绝的。

若是能力差的，在这种情况下出去无疑是送死，就算能，也会很麻烦。他讨厌麻烦。

所幸他运气还不错，一连看到几只兽，对文特来，只要看到了，就等于抓到了。

文特拎着几只野鸡野兔避开地上的雪洞和暗冰往回走，但一丝极淡的血味钻入鼻尖，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文特顺着味道找去，看到一具尸体半埋在雪里。看服饰与外貌，应该是南边两百里的斯诺。文特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马活动的痕迹。

是徒步旅行吗？南方两百里的斯诺到这里来干嘛？怪事。

每个村子都有人会选择离开到各地游历，他们大多是选择南下而非北上——毕竟越往北气候越恶劣，活下来的机会越接近零——但并不是没有。只是像这种不带马全凭脚力的试炼者文特还是第一次见。

这人身上全是血，伤口像是被某种野兽一爪撕开，五脏六腑都能看见——这让文特想起祭典上被开膛破肚的马。虽然文特觉得没什么，但保险起见，他还是拿走了这位倒霉蛋的刀，准备将这件事告诉村长。

他拎着猎物拿着刀，继续往回走。

在距他五十里的山上，一名红发女子抱着胳膊艰难地前进。即便是最普通的天气，对于夏之地的人来也太冷了，更别提这是灾难级大雪后的天气。

萨玛一边走，一边抱怨着这冷到骨子里的地方。在她看来，这干冷阴寒的地方实在不是人呆的。这时，萨玛看到远处出现了她迷路多天以来看到的第一个村子，她欢呼一声，加快步伐朝着那个目的地跑去，而在她没注意到地方，一个全身裹在漆黑斗篷里的女人于黑暗处浮现，她的目光，和萨玛在同一处。

这边，文特将事件告诉村长后便朝自己家走去，路上他遇到了自己的发——范特。

“嘿，文特，打完猎回来了？”范特笑着搭上文特的肩，险些将文特挤到一边去，“我正要去找你呢！”

“找我？有什么事吗？”文特把猎物换到另一边，，“你不要一看到我就靠上来，很重的。”

“好啦好啦，不靠就是了。”范特站直，自然的把手搭在文特肩上，“这样好了吧？”

文特点点头:“所以有什么事吗？”

范特举起手中的药包，:“之前你不是感冒了吗，我就捡了几服药给你。”

文特皱起眉头:“没必要吧，这种病放着不管过几天也就好了，你看我现在就好得差不多了。”

“过几天？”范特挑眉，“之前是谁了一句‘这种病不用吃药’然后发烧烧到喊爸妈的？”着，他撅起嘴滑稽地学着，“我要爸爸，我要妈妈，不要走，嘤！”

“好了，你有完没完！这都几岁的事情了你还拿出来？”文特推了他一把，挑衅地看着范特，“我记得某人也好不到哪去吧，英雄范特？”

听到“英雄范特”四个字，范特脸色变了变:“你提这个干什么！再……我那是为了救你！”

“在梦中救？那我还真是感动啊，英雄。”文特耸耸肩。

“你——”范特抓抓头发，一脸无奈，“我九岁的事情你还拿来有意思吗？”

“有意思。”文特“哼”了一声，“再，你不也拿我八岁的事情事吗？”

“得得得，那这回我们两个就扯平了，这两件事我俩暂时都别提了。”

文特白了他一眼，像是在“你以为这件事是谁先提起的”，继续往前走，范特赶紧追上去，:“不管怎么样，这药你必须吃！”

文特看看范特，又看看药包，叹气:“好吧，我知道了。”

范特勾起嘴角:“哼哼，这才对嘛！”

到了住所，两人看见玛莎——范特的母亲——站在门外，便不再打闹，乖乖地走上前去。

“玛莎姨妈。”

玛莎是文特母亲的姐姐，和文特一样是白发黑瞳，是村里出名的美人，也是唯一的医生。而范特则随了他父亲，火一般的红发红瞳，这是被火焰祝福的颜色。

玛莎打量着两人，点点头:“很好，没弄脏。”见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又，“你们两个别装了，你们的声音我在屋里都听见了。”

范特挠挠头，尴尬地笑道:“哈哈，妈你耳朵真好。”

“你少来——”玛莎还想些什么，一个人从房子里出来，让玛莎进去一下。

玛莎应了一声，转头看着范特:“你去文特那里待着吧，这里我来就行了。”完，就回到了房子里。

范特和文特相互看了一眼，走进一旁文特的住所。

“看来是很特殊的病人啊。”范特来到厨房，熟练地拆开药包准备煎药。

文特取下捂住口鼻的红围巾，在桌旁坐下:“不然姨妈也不会让你走开。”

“也是。”处理完药，范特也在桌旁坐下。

一时间，两人都默不作声，房间里只听见砂锅里咕噜声。

过了大概有几分钟，范特起身熄了火，将砂锅里的药倒出来，待凉了些就端给文特。文特皱了皱眉头，还是一口灌了下去。

又是沉默。

文特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范特，:“阿力。”

“嗯？”

“我们换个方式吧，别再看着对方发呆了。”

“唔，那果然还是那个吧。”范特指了指墙角的长枪，“实战演练。”

文特撇撇嘴，:“长枪我比不过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本事跟我比射箭啊！”

“就是因为你不行才需要多加练习啊，神射。”范特一脸得意，“有我这个神枪当陪练可是很荣幸的事哦！”

文特木着一张脸，:“没感觉。”

“那只是因为我们从玩到大我们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要知道我可是很金贵的！冬之地斯诺第一人哦！十六岁的神枪哦！”

“我记得帕尔姨夫——”

“停停停，要是把那两个老家伙扯出来，不管是我还是你都排不上号了！”

文特:“我又不在意这个。”

范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真不在意？”

“……那也得等他们回来再。”文特低下头。

范特愣了一下，收了笑:“是啊，等他们回来。你父母走了，我爸也跟着走了，一走就是九年连条消息都没有。”

房间再度冷下，范特看着又开始想心事的文特，懊恼自己刚才怎么会提起那些事。

“我出去走走。”文特站起来，用围巾蒙住口鼻准备出门。

范特赶紧起来:“那我和你一起。”

“阿力，”文特摇摇头，“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范特放在钥匙上手拿起又放下，最后只是把钥匙递给了文特:“……好。”

萨玛一路从山上滚下来，然后摔在雪里。当她抬起头时，看到一名白发黑瞳，用红围巾捂住口鼻，右眼上有一道黑色的细长疤痕的少年。少年瞪着眼，眸子里满是讶异——看来是被吓到了。萨玛想。

她拍拍身上的雪站起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朝少年伸出手去，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好，我叫萨玛·休斯顿·豪特，你叫我萨玛就行了！”

少年愣了一下，警惕地打量着萨玛，最后还是伸出手去，轻轻捏住萨玛的手:“文特·穆格·斯诺。”

萨玛摇了摇对方的手，赞叹:“好名字。那我能叫你文特吗？”

“……可以。”

“那就太好啦，”萨玛笑着，“那你能带我去最近的村子吗？文特？”

文特问:“你有什么事吗？”

萨玛答道:“是这样的，我是一名雇佣兵，受委托来这里找一些雪原狼牙齿的粉末，就想村子里会不会有呢？”

“是魔女的委托啊。”

“是啊，要不怎么会拜托雇佣兵呢？”萨玛摊手，“我也是想走捷径的，如果村子里有那就帮大忙了，可以省很多事呢！”

文特点点头，:“我带你去。”

文特领着萨玛朝村子走去，并向萨玛介绍斯诺的风俗，两人相谈甚欢。

“我们信仰冬神。只要向他祈祷，就会有好事发生。”

“‘他’？冬神是男性？”

“严格来冬神没有性别，但大部分人都把他作为男性来看待。”

“这样啊。据我所知，春、夏、秋三个区域都没有祭祀类似的神灵的习惯，冬之地算是特例吧。”

“人活着总得有信仰的东西。”

“话是这么没错，不过信仰什么就是他个人的事了。”

“是啊，信仰是自己的事。”

聊了半天，萨玛问:“文特你不问问夏之地的事吗？其他区域的也可以哦！”

文特摇摇头:“不了，我对那些没兴趣。我只要待在这里就好了。”

萨玛:“男孩子要多到外面走走啊。外面的世界还是挺精彩的。”

文特不为所动:“不用了，我没兴趣。”

萨玛摊开手，:“好吧。不过哪天你要是想通了，可以找我帮忙。”

“嗯。”

是个没什么欲望的人啊，看起来有些冷淡，不过还是能好好交谈，应该还是挺喜欢和人话的吧。萨玛想。

又过了一会儿，文特领着萨玛回到了村子。看着嬉戏打闹的孩童和忙碌的村民，萨玛不禁露出笑容。

“大家都其乐融融啊。”萨玛感叹。

“这里和外面其实没什么区别。”文特。

萨玛注意到，虽然村民们都会相互问好，但在看到她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停顿一下。

看来是被讨厌了啊。不过也是，这里是冬之地，全大陆最难生存的地方，即使是豪特也比这里好上太多了，会被仇视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萨玛漫不经心地想。这样看来，眼前这个少年会帮自己未免有些奇怪。不过想也没用，自己把任务物品拿到手就走，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事。

突然，一个男孩从旁边冲出来，被文特撞倒在地。感受到疼痛的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

“啊……”萨玛一下慌了神。她并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哭泣的孩子止住眼泪。

文特蹲下抱起孩子，轻声:【约翰乖，不哭了，愿冬神赐你宁静。】着，他亲了亲男孩的眼睛，男孩立刻就停止了哭泣。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萨玛感慨:“你可真厉害，换可真不知如何是好。”目送着约翰跑远，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孩子实在是太难哄了。”

文特站起来，解释:“不是我，是冬神的力量。在这里，如果有孩子哭，只要亲吻对方的眼睛并【愿冬神赐你宁静】，对方就会停止哭泣。”

萨玛笑了:“看来，冬神也是有实际意义的啊。”

文特:“神一直都在，只是你不知道。”

萨玛不置可否，她只是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文特:“去医馆，只有那里有你要的东西。……喏，到了。”

萨玛跟着文特走进那栋房子，拐了个弯就看到一名红发少年站在长桌后拣药。

文特走过去，:“阿力，拿几个雪原狼牙。”

范特有些惊讶，直到他看见了萨玛。

“啊，抱歉啊文特，你要的东西刚好没有了。”范特摊开手摇摇头，一副很可惜的样子，“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啊？当装饰吗？还是，给那边那个夏之地的女人呢？”

文特皱起眉头，一副不信的样子:“你认真的？”

范特点头，:“不然呢？雪原狼什么的，外面多得是，再去猎一头也不成问题吧。”

萨玛自然听出那是在对自己话。想起那些村民的态度，她不确定向村民讨要这个方式行不行得通。正在她犹豫是继续请求还是去外面狩猎时，文特将一包东西朝她丢来。萨玛接过并打开那个包，发现里面是十几颗色泽晶莹的上好狼牙。

文特:“你要的东西，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文特！你干嘛把东西给她？”范特对文特的行为感到不满，“她是外来人哎！”

文特瞥了他一眼:“这就是你不给她的理由？快道歉。”

“凭什么！”范特咬牙切齿。

“道歉！”

“你好歹给我个理由啊！”

“这还需要理由吗！道歉！”

“我不！”

“快点！道歉！”

萨玛呆在一边，就这么看着两人开始吵。过了大概近十分钟，就在萨玛开始想他们还不累吗？嘴巴不会干吗？的时候，范特抓了抓头发，停了下来。

“啊——啊，真是，跟你简直扯不清。”范特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我道歉，行了吧？”着，他转过身去面向萨玛，“刚才是我不对，对不起，还请你…您不要计较。”

“呃……”面对这个展开，萨玛一时间不知道该些什么，最后，她只是干巴巴地了一句，“没事，我没往心里去。”

文特在范特开口前接过话头:“如果要磨粉的话，长桌那里有工具，你可以随意使用。”

萨玛笑了笑，:“好的，谢谢你了，文特。”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还没做自我介绍呢。”着，她朝范特伸出手去，“你好，我叫萨玛·休斯顿·豪特，你是叫阿力吧？”

“别那么叫我。”范特捏住萨玛的手，晃了晃，“叫我范特就好了。范特·希伯·斯诺。”

“很高兴认识你，范特。”萨玛笑着。

范特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接着他转向文特:“文特，既然你现在没事，那就陪我把药分发出去吧。”

文特把围巾拉紧了些:“好。萨玛，天快黑了，你还是加紧速度吧，我和阿力去去就回。”

“嗯，你们去吧。”

待两人离开后，萨玛收起笑容:“看来，这里的人还真不怎么友好呢。不过到底还是孩子，不懂得隐藏情绪。”

文特和范特穿梭在村子中，将预防药分发给村民们。

路上，两人随意地聊着天。

“阿力，你表现得露骨了。”文特批评道。

范特不以为意:“那又怎样，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

“你这样只会拖后她离开的时间。”

“让她被雪原狼吃掉不是来得更快吗。”范特，“你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既然这样何必管她的死活？”

文特思索片刻，迟疑地开口:“也不是……不喜欢。就对她的印象来，感觉还不错，可惜是外来人。”

“是啊，重点就是这个，外来人。”范特冷笑，“自以为是的外来人。”

文特叹气:“阿力。不要总把别人看得那么坏，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范特看了文特一眼，撇撇嘴:“看来你对那个萨玛印象确实不错，居然还帮着她话。不过可惜，我对她可没什么好感，不如第一眼就看她不顺眼。”

“多少收敛一点吧，正如你所，我还蛮喜欢她的——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哼，幸运的女人。”范特垂下眼帘，“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一点。”

文特眯起眼睛:“也许……是因为她和妈妈有点像？然后……外表还蛮符合我的审美的。”

范特沉默:“……算了，你高兴就好。”

文特理了理自己的围巾，看着篮子里最后一包药:“这份是谁的？我记得村里的人都拿到了。”

“这是伤药，你回来之前有别的斯诺的人来了。他伤得很重，现在还没醒。”

“那你还不赶紧把药送过去！”文特简直无语。

范特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怕什么，我妈在那儿呢。”

“哦，那就不用管了，慢慢走吧。”

“是吧。”

虽是慢慢走，但两人平时的动作本就挺快的，慢慢走不过是按正常人的速度前进。

将药送到后他们就被玛莎赶回去了，所以并没有看到那个伤员。走着走着，文特想起了今天看到的那个斯诺，这两者有没有联系呢？

“阿力，今天我在外面看到了北方两百里的斯诺的尸体，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野兽袭击而死的。你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啊？”文特。

“哈？就算你问我也…不过那个人看起来也像是被野兽袭击了——最近的野兽有这么凶残吗？”范特抓抓头发，“要不找个时间把这附近的野兽清扫一下吧。”

文特点点头:“好啊，正好我们两个也很久没一起行动了。”

范特露出自信的笑容:“那要来比比吗？看谁的猎物更多！”

文特不甘示弱:“反正我是不会输的。”

“很有自信嘛，不过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不过你不觉得现在这些太早了吗？要比什么到时候再吧。”

“哈哈，随你了。”

范特抬头看向远处，那里高山叠叠，上面是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紧了紧衣服，他突然觉得有些冷。

当两人回到医馆，也就是范特家的时候，萨玛正将研磨好的狼牙粉末装入一个纸袋。看到他们进来，萨玛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朝他们打招呼。

范特扫了桌面一眼，确认没丢什么东西后就上楼了。文特无奈地摇摇头，开口:“东西弄好了？”

萨玛点头:“嗯！多亏你了文特。”

“那你就走吧，还有三个时就天黑了，现在走还来得及。”文特转过身，“我送你到之前那个地方。”

“诶，这么快？”萨玛跟上去，有些惋惜，“我还想多看看呢。”

文特:“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快走吧。”

这时，村口?望塔的钟声响起，所有人都拿着武器跑出来聚集在广场上。看着这一幕，萨玛退了一步，问:“怎么了？”

“有敌人来袭。”文特沉下脸，将弓箭拿在手上，“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听了文特的话，萨玛抽出双剑，笑了:“既然有敌人，那我也来帮忙！在雪山里逛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消消气了！”

文特看了看萨玛，没有什么。

突然间，一道红光自南边升上天空，原本安静的云海立刻沸腾起来，丝丝红芒在云层内窜来窜去，并不断朝村子的方向移动。紧张的情绪在人群中弥漫，村民们握紧武器，准备面对未知的敌人。

“文特。”村长突然出现，范特跟在他身后。

“村长。”

村长看了萨玛一眼，:“你和范特去别的村子求救，就是黑影来了。”

“黑影？！”

在这个大陆上，没有人不知道黑影的传。没人知道它们来自哪儿。有人，它们诞生于永夜，降临于极黑，行走于白昼。它们不属于生物，是无法杀死的怪物。数以万计的人死在它们手里，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后来，四位不知名的英雄现身于世，在多方合作下，人们将黑影赶走，世界又恢复了和平。只是四位英雄因伤势太重救治无效而死去。他们的死让整个大陆都陷入悲伤，由此大陆被划分为四个板块，各为春、夏、秋、冬四地。

萨玛一脸震惊:“黑影什么的…那不是故事吗？！”

村长:“那都是真的。你们快走吧，去找救兵。”

“但是，既然黑影无法杀死，来再多的人也——”萨玛不解。

文特拉住她，:“村长自有他的道理。该走了。”

大雪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