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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滴滴的女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时遇一瞬间本能的就想要逃离,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
眼眶一酸, 眼泪不由自主的就要掉下来,时遇咬了咬嘴唇, 握着保温桶的手指指尖泛白。
她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理智告诉她要冷静,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委屈。
从前的时遇并不是这样的,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能很冷静,就算在撞破陈明生出轨的当场,她也只是冷冷的看了那对纠缠在一起的男女一会儿, 转身就走掉了。
从前的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人前掉眼泪的,她心里有一个骄傲的天地。
可是遇到白清明以后, 她身上所有的规律都被打破了, 她开始变得患得患失, 遇到事情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
太过爱一个人, 会把自己都丢掉的。
时遇心里涌起一阵没来由的冲动,她想走过去把那个缠在白清明身上的女人拉开, 告诉对方这是她的男朋友, 可是她还是犹豫了。
因为她开始拿不准白清明的心思,倘若他其实是不拒绝的。
时遇不想让自己在这场感情里变的太狼狈。
护士娇俏一笑,手指覆上白清明的胳膊, “还疼不疼呀, 我帮你看一下。”
手腕被猛的握住, 男人冷冷的看了她一会儿, 终于不耐的打断了她。
“你弄疼我了。”护士没料到白清明会是这般反应,甜软的笑意僵硬在脸上。
男人眼底压了火气,只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却不话,护士本能的想要把手收回来,却发现她的挣扎毫无意义。
掌心里的手腕亦是不足一握,白清明却没有像对待时遇那样好的耐心,他的目光锐利的像是能看透她的内里。
“你如果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恐怕你找错人了,我只是一个卖烧烤的,我不觉得你会愿意跟我过这样的生活,而且,我有女朋友了,你让我觉得很困扰。”
他的话已经相当克制了,但仍旧足够伤人。
护士从来没在哪个男人这里吃过这样的亏,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不由眼眶一红。
都女人适时的眼泪是最好的武器,护士哭的梨花带雨,白清明心里却没有一点犹豫,他为数不多的温柔全部都给了时遇,没有人有特权。
白清明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他已经给了她足够的体面,他的视线从门缝中看过去,瞥见一抹熟悉的衣料,不由嘴角微勾。
白清明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她们接近他要么为钱,要么为权,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时遇这样,纯粹的让他看不透。
能被这样一个女孩子喜欢,他觉得自己已是极其幸运。
一个女人若能将眼泪用的合适,将会是最有力的杀招。
眼见着这最后一招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护士脸上终于挂不住了,捂着脸夺门而出,在门口跟时遇撞了个面对面。
护士愣了一下,咬着嘴唇快步离开了。
她本就是一时兴起,不过是看上了白清明那一副好皮囊,又觉察出他举手投足不似普通人,本也没有用几分真心,只是没想到白清明的态度会如此不留余地,让她难堪。
时遇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她既然不肯进门,便就是有不进来的理由,白清明也不急,他也能大概猜得到她的心思。
白清明把领口整理好,拿过手旁的书继续看下去。
见屋内气氛已经恢复正常,时遇抿了抿唇,调整好情绪推门走进去。
“歇一会儿吧,我炖了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好。”白清明放下书看向她的眼睛,这双眸子里映着淡淡的阴影。
时遇把炖好的汤放在床头柜上,揭开盖子用碗盛出来,鸡汤的鲜味混着热气蒸腾上来,白清明的视线隔着水汽在她微微紧绷的嘴角。
“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
白清明一双眸子笑意深深,时遇的手指一顿,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闷闷的嗯了一声。
她情绪低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在刚才那一刻,她看见白清明拒绝护士的时候心里突然涌起的庆幸,这让她清晰的意识到了自身这种不受控制的变化,这种失控的迹象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时遇抿抿唇,“你其实没必要那么伤人的。”
白清明静静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挑眉道:“时遇,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若是对所有女人都留有余地,那我不成了负心汉了?”
头顶忽的覆上来一只温暖的手,白清明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温柔缱绻:“时遇,一段感情里头最怕的就是有了误会,如果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很困扰,你要来直接问我,不要憋在心里,我不希望我们俩之间有误会,可以吗?”
他看着时遇尖尖的下巴,忽然着了魔一般的喃喃道:“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你问我,我便不会瞒你。”
男人如同墨染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温柔又认真,时遇心里那些无谓的纠结瞬间就暗淡了。
是了,即使是与从前不一样了,也是她心甘情愿的,只不过她的身体先她的心做出了决定。
时遇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度,轻声道:“好。”
***
白清明在医院躺了两三天,每天被时遇和店里的三个伙计轮番守着,什么活儿也不让他干,吃个苹果都会削好了皮再递给他,那架势活像是他已经半身不遂了似的。
如果只是时遇这么对他,他心里还美滋滋,可所有人都把他当个残疾人似的供着,连话都怕伤到他的自尊心,这就很难受了。
白清明在医院瘫了几天,憋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再加上他的身体素质确实是比常人好上不少,便申请了提前出院,医生过来一检查,发现他确实是没什么大碍了,就准了他的出院申请。
白清明出了院老老实实在家待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他也没闲着,除了每天撒娇耍赖黏糊糊的缠着时遇,仗着自己胳膊有伤不方便占足了便宜以外,即便是在温柔乡里,他该做的事情也不会忘记。
这条胳膊和时遇受的罪他自然是要去讨回来的。
等他悠悠闲闲的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胳膊也可以拆掉石膏了。
陈明生断断没有想到白清明会来的这样快,秘书进来请示他的时候他怀里还拥了个女人,那女人眉眼间与时遇有几分相似,这是他新交的女朋友。
陈明生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态,竟找了个替代品,陆隼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了,躲是躲不过去的。
白清明进门的时候恰好与走出去的女人撞了个面对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与时遇眉眼间的相似,就连气质都有几分接近。
白清明眼神一暗,内心一阵厌恶。
“之前我给了你选择,我也兑现了我的承诺,但你恐怕是忘了我陆隼是个什么样的人,”白清明兀自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抬眸直视向陈明生,“但我最近心情还不错,我给你一个证明自己和这件事没关系的机会。”
他的语气像是在一件极其稀松平常的事情,陈明生背后却有冷汗不断的冒出来。
白清明连是什么事都没明,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个男人不过是想看他像猎物一样做垂死的挣扎而已。
得罪了陆隼还能让他开特例的人,他陈明生也算得上是独一份了吧,陈明生突然像被抽干了气力,瘫坐回椅背上。
在欲望面前,人性简直脆弱的不堪一击。
陈明生苦笑一声,认命道:“你打算怎么做?”
白清明忽的笑开来,“这取决于你会怎么做。”
人心真的是这世上最复杂的存在了,有些东西在拥有的时候不觉得有多珍贵,即便是放弃也不会觉得有多可惜。
可一旦这个被放弃掉的东西成了别人的心头爱,就会觉得不甘心了。
对于陈明生来,放弃时遇是他自己选择的,然后白清明兑现了他的承诺,成功的帮他父亲的公司完成了上市准备。
一切本都该尘埃定,可陈明生的心里突然就觉得不甘心了,无端撒下一地鸡毛。
他脑子里全是时遇在白清明面前言笑晏晏的模样,而这个被陆隼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曾经本是属于他的。
心像是被什么给靥住了,他找了一个眉眼间与时遇有三四分相似的女人,把她留在他身边,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陈明生不是没有想过惹怒白清明的后果,但他仍旧存了一丝侥幸心理,陈明生忌惮陆家的势力,所以并没有下狠手,他只想教训一下他,出口气。
陈明生张了张嘴,无力的垂下胳膊,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逃不过去了。
白清明冷眼瞧着他这副模样,轻笑一声:“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好的了,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想清楚然后给我一个交代。”
陈明生看着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嘴角带笑的起身走出去,他甚至如此“慷慨”的给了他自己做选择的机会,还真是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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