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7-762(1 / 1)
第7六8章 花街闹事
再另一边,樱长老被地尊的人引出了丹宫后,到了城中的一条街道上。最新章节阅读
一看到街道两边的牌匾,樱长老的脸色就骤然变了。
原来这条街道,乃是帝阙都里,最有名的一条花街柳巷。
这时候才是黄昏,就有大量的风尘女子,依在了雕栏旁,冲着街道上的路人们抛着媚眼儿。
“长怎么会约我在这种地方见面?”樱长老恨声问道。
“师傅,这里会面才隐蔽,樱长老还请不要见怪。”那名弟子,引着樱长老,进了一间叫做飘香院的青楼。
青楼里,乌烟瘴气,男男女女,搂成了一团,公然亲热着。
“哟,这哪来的娘子,告诉爷,多少一个晚上,爷包你过夜。”
这时走过了一名醉眼朦胧的醉汉,看到了樱韵犹存的脸蛋,色心顿起,朝着她的脸上摸去。
樱长老作势就要发作,却被一旁的引路弟子拦住了。s3();
“长老,不可。要是传了出去,会有损两派的名声。”
好歹着,那名弟子将那名醉汉给拦住了。
那醉汉没有如愿,一亲芳泽,唾了一口,嘀咕着。
“有什么了不得,又老脾气又差,活该没男人要。”
气得樱长老差点七窍生烟,樱长老出身瑶池仙榭,当年要不是被长诱骗,也不会失了身,她最恨的,就是是男人们好色的嘴脸,一路走来,看得脸都要青了。
“师傅就在包间‘金镶玉’里,弟子不方便进去。”引路的弟子将樱长老带到了一处厢房外,就脚底抹油溜走了。
樱长老整了整衣冠,正要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可疑的声响。
细细一听,正是男女在做那事的声音,樱长老顿时一股血直冲脑门,嘭的一脚,就将门给踢碎了。
奢华的包间里,一对男女正打得火热,压在上面的,不正就是混元宗的长大长老。
听到了门外的一阵巨响,正忘魂的长大长老抬头一看。
这大长老年逾五旬,可保养的极好,看上去也不过是三十多岁。
他此刻怀里抱着的女子,皮白柔嫩,不过十五六岁,一看就是个勾人心魂的妖精。
“长,你个老淫棍。”樱长老满心期盼见到老情人,哪知道,却看到了这一幕。
她怒上心头,冲上了前去,一掌震碎了那风尘女子的头,红着眼,就要与长大长老拼命。
长大长老胡乱抓起了衣物,遮住了羞处。
这时,在一旁饮酒作乐的开疆王陈拓和陈沐父子俩也闻声赶了过来。
一看到屋内横死的妓女和狼狈不堪的长长老,一时之间,也是面面相觑。
原来,长大长老昨日就已经抵达了帝阙都,他也早就得了消息,樱长老在丹宫帮助雪翩然治脸。
长大长老和樱长老在一起,也全都是为了仰仗瑶池仙榭的势力,樱长老虽然保养的好,可终究比不过那些个十几岁的少女,流,就索性瞒着樱长老,在陈氏父子的招呼下,到了花街柳巷,打算乐呵一把。
哪知道还没尝够甜头,就被樱长老抓奸在床。
“樱长老,有话好,切勿动手。”
陈拓怎么也想不通,樱长老怎么就找上门来了。
樱长老一看到陈拓父子俩面色更加难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带长大长老来的。
这父子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滚开,我和长的事,还轮不到开疆王府来管。”樱长老煞白着脸,恶狠狠地剜了陈拓父子俩一眼。
门外,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个个都往里面张望着,这一声开疆王府,简直是把王府的脸都丢光了。
“樱水姬,你不过与我有些情谊,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到什么地方,与你何干。”长大长老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衣服都还没穿上,被一个女人堵在床前,早已是颜面尽失。
他此时也无心再顾虑什么瑶池仙榭了,只想让樱长老这个老女人,快点滚出去。
“长,你个没良心的,你和我生了一个女儿,这还叫没关系?我们女儿,现在还在丹宫里,生死未卜,你倒好,在这里风流快活,你信不信,我把这件事,捅到混元宗你家的那母老虎耳里去,我倒是,她会怎么收拾你!”
樱长老一完,长大长老就变了脸。
长大长老当年之所以能成为大长老,也是亏了娶了混元宗宗主的女儿。
那女人长得很是平庸,长也是不甘心和那样的女人过一辈子,这才勾搭上了容貌出众的樱长老。
但再怎么美貌的女子,时间一长,也不过如此,他很快就腻味了樱长老,可顾虑着瑶池仙榭的好处,才一直藕断丝连。
若是事情真闹到了他家的母老虎的耳中,他这个混元宗大长老的地位,就不保了。
一旁的陈沐见了,忙冲着师傅使眼色,嘴上更是好话连篇。
“师娘,你怎么能这么误会师傅。师傅一直告诫弟子,你才是我们的师娘,他原本是要直接去四方城的,正是因为担心天女的伤势,才不远千里,专门到了帝阙都。他对你们母女俩的心思,天地可鉴。”
陈拓则命着侍卫,将围观的人都轰走了。
“樱长老,你这又是何苦,当真拼个鱼死破,你和长大长老的颜面何存?你们俩都是宗门的长老,真要闹出去,还会伤了两宗的和气。也是我们父子俩糊涂,陪着大长老喝多了几杯,才出了这等糊涂事。”陈拓好言相劝着,长大长老也恢复了些冷静,忙陪着笑,一起安抚起樱长老来。
樱长老终究是耳根子软,听了几句好话后,再看长大长老那张不失英挺的脸,心底的气也平了不少。
“水姬,你方才,我们女儿的伤,究竟怎么样了?”长长老心知樱长老最疼雪翩然,忙在了雪翩然身上做起了文章。
樱长老一听,瞪了长大长老一眼,没好气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好好的,让你的弟子带我这种鬼地方来,女儿这会儿还在丹宫,进行离魂换魄的最后一步。”
第7六9章 一定让他娶你
听樱长老这么一,长和开疆王父子俩俱是一惊。
离魂换魄这种手段,可是三宗明令禁止的。
樱长老身为三宗之一的长老,居然公然忤逆宗门戒律,若是被发现,连她都难逃一死。
可旋即,长大长老的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因为他根本没有命令什么弟子,去找樱长老。
长大流快活,又怎么可能会让人带樱长老来抓奸。
长大长老和开疆王父子也是一脸的莫名,大长老昨日才抵达,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哎,水姬,你一定是中了什么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翩然有危险!”长大长老急道。
樱长老带着三人,心急火燎赶回了丹宫。
一进门,床榻上空无一人,哪里还有叶凌月肉身的踪影。
“翩然,我的女儿!”樱长老只觉得眼睛一黑,险些没昏过去。
“水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翩然不过是脸受伤了,你为何要让她离魂换魄,与她离魂换魄的又是什么人?”长大长老对樱长老虽然没有多少真情,可他和发妻关系不和睦,多年未有生养。
雪翩然容貌出众,又是丹宫天女,还差点就成了凤王妃,樱长老还是很看重这个女儿的。
“是叶凌月,一定是叶凌月那个贱人。可是,她不是早就魂飞魄散了嘛?”樱长老也手足无措着。
“师娘,你师妹离魂换魄的人是叶凌月,大夏的月侯?”陈沐听得眼皮子急跳。
他自打皇宫和叶凌月一别后,就对她魂牵梦萦,可惜他重病了一场,恢复后就听叶凌月回领地去了,听凤莘也追着她一起去了领地,陈沐每每想到,就羡慕嫉恨的很。
一想到,叶凌月险些被樱长老这对歹毒的母女俩离魂换魄,陈沐就心中恼恨。
这樱长老母女俩还真是歹毒的很,雪翩然毁容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夺了叶凌月的肉身,对于雪翩然,陈沐可没有多少好感,那女人,外表看似无害,可实则上,却是个道地的毒妇。
好在,那美人儿没事。
陈沐心底欢喜,面上却一脸的忧色,假惺惺道。
“师娘,眼下还是找到师妹最重要。”
“不错,水姬,你不是在翩然的神识里留下了神识烙印,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又怎会不知,她一定还活着。”
一旁的长大长老在听到叶凌月的名字时,觉得有些耳熟,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究竟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此时长大长老和樱长老都急着想找到雪翩然的魂魄。
魂魄离开肉身,只要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就还有希望救活。
三人在丹宫里一阵好找,每个房间都找遍了,可依旧没有雪翩然魂魄的下。
到了最后,樱长老不得不用了神识,终于在丹宫的猪圈里,发现了一缕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神识感应。
赶到了猪圈时,那头浑身长满了黑毛的母猪正打着呼噜,躺在了泥泞肮脏,积满了猪的排泄物的猪圈里。
樱长老那以置信地看着那头痴肥的母猪,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在这头丑陋肮脏畜生的身上,感应到雪翩然魂魄之力。
这绝不会有错,那真的就是女儿雪翩然的魂魄之力。
“水姬,翩然的魂魄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她最讨厌的就是肮脏的地方。”长大长老古怪着。
哪知樱长老却不顾一切,冲进了猪圈,抱着那头母猪痛哭流涕了起来。
“翩然,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是不是叶凌月那个贱人,她……她居然敢这么对你。我要将那贱婢千刀万剐。”
那头母猪被吵醒了,有些不耐地哼唧了一声,看了眼樱长老。
也不知是不是骨肉情深,那头母猪居然稀里哗啦,也跟着哭了起来,只是由于痴傻的缘故,母猪边哭着,口中还不停地留下涎水来。
长大长老呆立在当场,开疆王府父子俩也是呆若木鸡,不明白樱长老这是发的哪门子神经。
那只母猪,怎么会是雪翩然?
“是她,一定是她,那女人的魂魄根本没有魂飞魄散,她一定有其他同伙,趁着我走开,护体金光减弱时,害了我的翩然。”樱长老悲痛欲绝,她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般咒骂着叶凌月。
“水姬,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翩然怎么会……还有,你不是会离魂换魄,就算是翩然被人陷害,附身在这……的身上,你不也可以把她救回来。”长大长老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那漂亮聪明的女儿,怎么就成了一头母猪了。
“你懂什么!那女人,还重创了翩然的魂魄。那是永久性的损伤,若是我强行使用一次离魂换魄,女儿的魂魄会立刻灰飞烟灭。”樱长老也是阴沟里翻船,为了保持雪翩然的容貌,她残害了数名无辜的少女,结果这一切都报应在了雪翩然的身上。
魂魄受重创和肉身受伤是不同的。s3();
除非有了逆天的神器,否则,雪翩然这辈子,都只能痴痴傻傻的,像一头母猪那样的活着。
长大长老身子一晃,险些没栽倒在地。
樱长老悲愤到了极致,反倒平复了下来。
她抚着那头母猪,眼中闪动着慈爱。
“翩然,你放心,你的仇,娘一定会替你报。就算是拼了娘的性命,娘也会帮你找到叶凌月那个贱人,抓到她之后,我要将她千刀万剐,我还要让她的魂魄永不超生。你最喜欢凤莘那子,娘一定会将他活捉过来,让他娶你。你放心,娘一定会将这一切都办的妥妥当当的。”
开疆王陈拓和陈沐父子俩听着樱长老这些疯狂的话,面色怪异。
尤其是陈沐,他已经开始担心叶凌月的安危了。
樱长老也知道,叶凌月逃离了丹宫后,一定会躲起来,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的。
但是,她自然有法子,让叶凌月自动送上门来。
“陈拓,本长老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樱长老看了眼陈拓。“明日,就是北青女帝和凤王的大婚之日,身为凤王子嗣的凤莘必定回来观礼,我需要一些人手,帮我一起去捉拿凤莘。”
第770章 抢亲去
樱长老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有凤莘在手,叶凌月必定会出现。
这两人,都是害得雪翩然人不人畜生不畜生的罪魁祸首,樱长老要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只是,这一次,樱长老是大大的失算了,而她失算的最关键的原因,正是一直被她认为,只是虚有其表的凤莘。
另一边,叶凌月和地尊离开了丹宫后,返回了客栈。
“所以,长大长老真的在帝阙都,而且还是在妓院里,被樱长老抓了个正着?”叶凌月半路上,才从地尊口中得知了这件事。
“混元宗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当年,女帝谋害我们夫妇时,若是没有开疆王府和混元宗在背后支持,凭她一人之力,又怎么可能得手。”地尊谈起了开疆王府和混元宗时,面上有霾色闪过。
凤澜乃是北青的战神,他当年带着军队,胜利班师回朝,半路劫杀他和他的军队的人,以及将青枫逼得跳下山崖的,都不是普通的北青兵士。
地尊这些年,循着蛛丝马迹,发现了那些人,就是来自混元宗,而且长长老正是幕后的指使者。
至于开疆王陈拓,也在其中充当了帮凶。
青枫少时,就是个顽劣的性格,嫁给凤澜后,本还收敛了些,可女帝和混元宗的所作所为,将她埋藏着的天性,再一次挖掘了出来。
这一点,从她设计樱长老和长大长老就可以看得出来。
两人话间,到了客栈外。
就见了客栈门口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街道上,还铺着喜毯。
看到了这些时,地尊的身子僵了。
叶凌月看了她一眼,走上前去,询问客栈老板。
“两位姑娘,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明日是我朝女帝和凤王爷的大婚之日,这些都是为明日准备的。”客栈老板滔滔不绝了起来。
原来按照北青民间的婚俗,新郎会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伍,去女方家迎亲,接回府中,拜天地。
但凤王娶的是女帝,自然不能迎接新娘回凤府。
拜天地,得在皇宫,洞房,也得在皇宫。
就连新娘也只能到皇宫才能见到,凤王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吉时到前,在帝阙都的主干街道上,游行一圈,算作是完成了迎亲的礼仪。
叶凌月两人下榻的这家客栈,恰好是凤王骑马游街的必经之路,所以才铺起了喜毯。
“原来明日凤王会从这里经过?”叶凌月明知故问着,斗笠下,地尊的眸子闪了闪。
见了地尊的反应,叶凌月只差没脱口而出,劝她去抢亲了,只可惜,地尊一言不发,就进了客栈。
这一夜,过得尤其漫长。
第二天,一大早,街道上就敲锣打鼓。
凤王在北青声名赫赫,立下了无数战功,凤府又是富甲天下,女帝当政数十年,威名远播,两人结为连理,引得无数的百姓当街围观。
街道被围的水泄不通,军队不得不专门在街道两边驻起了人墙,可即便如此,午时前后,整条街道上,都已经是人头攒动。
叶凌月和地尊临窗而立。
“来了,来了,凤王来了。”
如沸水般的惊呼声。
不少民众泉涌般,朝着街道的一侧移去。
凤澜坐在了马上,他面上,没有半分喜色,下巴还留着胡渣子,一看就知道,他对今日的婚事不上心。
游街的队伍,因为人潮的缘故,前进的很是缓慢。
这该是他第二次迎亲了,上一次,他娶的是青枫。
凤澜扯了扯嘴角,笑容很是苦涩。
这时,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倏地抬起了头来,看向了某个方向。
那是一扇敞开的窗,没有人,空空的。
幻觉嘛……凤澜闭上了眼。
他的鼻间,仿佛还萦绕着那一晚的清香。
若是这是一个梦,他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
直到凤澜骑马走远了,叶凌月才走了出来,地尊没有出现。
她原本以为,地尊会出现,会拦下凤澜,会为了凤澜和自己争取一次,可是地尊,让叶凌月失望了。
叶凌月实在是按捺不住了,她冲到了地尊的房门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地尊坐在了桌前。
“地尊,为何不告诉凤澜真相?我以为我治好了你的脸,治好了你的身上的伤,就能让你变回以来的青枫公主。可惜我看错了人,你只是个缩头乌龟,你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去娶其他的女人?”若不是因为地尊是自己的长辈,叶凌月真的恨不得上前,给她几个耳光,让她清醒过来。
面对叶凌月的斥责,地尊缓缓抬了头来。
那双和凤莘很相似的眼眸里,流露出了一抹异色。
“昨晚,我考虑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天亮,我才想明白了,我放不下凤澜,所以,我要把他抢回来。”着,地尊嚯然起身,她摘下了脸上的斗笠,脱去了身上的衣物。
只见她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通天阁的长袍下,露出了火红色的嫁衣来。
那一身嫁衣,如火焰般明艳,灼热了叶凌月的眼。
这身嫁衣,这些年,地尊一直好好地保管着。
十几年前,也在外面的那条街道上,有一个满面娇羞的女子就是身穿了这身嫁衣,坐在了轿子里,她的夫君,就在前方的高头大马上。
他迎着她,离开了碧瓦朱墙的深宫,走进了的凤府。
回忆起那一幕时,地尊就已经想明白了。
“你早就打算好要抢亲?可是方才你为什么?”叶凌月顿觉自己多此一举了。
“青霜昭告天下,要立凤澜为皇夫。我也要当着全天下的面,让世人知道,他们眼中的女帝,是一个多么卑劣的人。凤府只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我青枫。”青枫明眸如画,这一刻,她又变成了当年,那个肆意妄为,为了凤澜,可以付出一切的青枫公主。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进宫。”叶凌月因为青枫公主的这番话,热血沸腾了起来。
好戏即将上演,女帝的婚礼想必会精彩万分。
第771章 夜路走多了,遭报应了
在凤王游街迎亲的队伍离开后没多久,街道上围观的群众们也散开了。
红色的炮竹纸屑洒了一地,街面上,看上去尤其的冷寂。
得得得——
一阵突兀的马蹄声后,一辆马车从城门口飞驰进了帝阙都,那马车穿过了几条街道,往皇宫的方向赶去,看上去很是焦急。
马车车前,坐着高大壮实的汉子,他双臂抱紧着一把大刀,目不斜视。
凡是在帝阙都住过几年的人,都听过这名壮汉的名头,他是刀奴,原本是凤府的家奴,一直跟随凤府的家主凤莘。
凤莘在的地方,必定有刀奴出现。
他的出现,意味着身后马车里,坐着的必定是年轻的凤府家主。
就在马车经过一条巷口时,暗处,有多道衣袂破风的声响,只听得一声娇叱,十几名蒙面的开疆王府的侍卫,身如迅闪,其中多人,围住了刀奴。
十几名侍卫出现之时,背光的巷道理,走出了一人。
那是个美艳的妇人,眉目冷峻,最是古怪的是,手中抱着一头痴肥的黑毛母猪,她甚是慈爱的抚着那头留着口水的畜生。
妇人嘴里还喃喃着。
“翩然我儿,凤莘来了,你放心,娘今日就全了你的愿望。”
刀奴单刀横胸,冷视着樱长老,略有些诧异地看了几眼这名“疯颠颠”的女人。
“凤莘,我知你在车里。我是雪翩然的娘亲,瑶池仙榭樱水姬。你害得我家翩然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我要你用一辈子来偿还。”
樱长老则是目光冷凝,盯着马车。
马车上,传出了个磁性十足的嗓音。
“瑶池仙榭的樱水姬?樱长老,你该知今日是什么日子,你我之间,就算是有什么恩怨,改日再算也不迟。”s3();
“我自是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今日是你父王凤澜的大喜之日,我特意挑选了今日,你们父子俩能够在同日娶妻,也算是双喜临门。”樱长老阴测测地笑着。
“娶妻,樱长老的意思是?”马车里的人不明。
“自然是娶我儿翩然。叶凌月害得我女儿附身在了这头母猪身上,我就让她后悔莫及。”樱长老恨声。
刀奴和马车里的人,这才明白,雪翩然竟然……原来叶凌月所谓的重要的事,竟然就是……
两人的嘴角,重重地抽搐了一下。
尤其是马车里的人,他一直以来,自己算是个狠角色,可目睹了叶凌月对付雪翩然的手段,他才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个双喜临门,那就樱长老怎么个双喜法了。”马车上的人,听闻之后,非但没有惊恐,声音里反倒多了戏谑之色。
马车上的人话音还未消,刀奴已经动了。
那把涅??铁打制而成的巨刀,割裂了空气,只见刀奴持刀冲向了那十几名侍卫。
刀影重重,如舞动的雪花。
樱长老见刀奴已经被困住了,也不着急动手,目光定定在了马车上。
马车还在原地打转,樱长老今日的目的,是要活捉凤莘,带他回去成亲,自是不愿意伤了凤莘。
樱长老手一挥,手掌心上,多了金盏涅台,金盏涅台哗然作响,化成了一道璀璨的流光,正面撞向了那辆马车。
脆弱不堪的马车,哪里经得起天阶灵宝的碰撞。
瞬时嘭的一声闷响,马车四分五裂开。
“凤莘,你害了我女儿,我要你用一辈子赎罪。”樱长老目光狠厉,看到马车炸开时,她嘴角扬起。
可就在这时,樱长老的瞳重重一缩。
只见马车里,一道人影飞驰而出。
那人影的周身,弥漫着可怕的元力。
一名男子,站在了空中。
“啧啧,瑶池仙榭的人,竟然做出伏击这么下三滥的行为来。”
那是个仪表堂堂的年轻男子,可他绝不是凤莘。
“你是何人,为何会坐在凤莘的马车里!凤莘人又在哪里?”樱长老紧盯着来人,恨得牙痒。
“在下是凤莘的好兄弟,阎九。凤莘算准了有些恼人的阿猫阿狗会在半路捣乱,让我在这里,替他清理一下。至于他本人嘛,自然是去皇宫,一家团聚去了。”阎九很是潇洒的笑了两声。
就在这时,只听得几声惨叫声,樱长老的手下,多名王府侍卫被斩杀。
原本空旷的街道上,一下子多了多名身着阎衣的使者。
他们的出现,如此的诡异,毫无声息。
樱长老发现时,她们已经被这些地下阎殿的使者们,层层包围了。
“你是地下阎殿的人!”樱长老素来嚣张跋扈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惊慌之色。“凤莘给了你们多少钱,他给的起,我瑶池仙榭也给的起,只要你们帮我抓住凤莘,我可以给你们双倍的酬劳。”
凤莘被赶出了凤府,樱长老深信,他不可能可给出太高的价码。
“哈哈。”阎九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了起来。
“弟兄们,听到了没有,这女人,是要出价买凤三的性命,那我就会告诉你,他的命,你买不起!杀!”阎九的眼角,闪过了一抹妖冶之色。
他体内的元力,疯狂的催动着。
浑厚的轮回之力,如山崩地裂般,直冲天空。
而在同一时刻,一辆皇宫采办的马车,正徐徐驶入了喜庆的皇宫里。
这会儿,整个皇宫都忙碌着,没有人会注意这辆不起眼的马车,更没有人知道,马车上,坐着离开皇宫十几年的青枫公主。
马车上,钻出了张脸来,正是叶凌月无疑。
天有些阴沉,灰色的云层积压在空中,让人觉得窒息,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婚礼午时前后会在和鸣殿举办,这会儿,女帝应该就要进入正殿,准备于凤王行礼了。”叶凌月身上,是一袭宫女的打扮,她刻意收敛了光华,看上去平平无奇。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再看了眼戴着斗笠的青枫公主。
尽管今日的事,她和蝶魅早已精心策划过,但她总觉得有些心绪不稳。
这时,马车后忽然传来一阵喝止。
“前面的马车,速速停下!”
听到了喝止声时,叶凌月和青枫公主身子一僵。
第772章 两对有情人
皇宫了的婚礼,即将举行,此时究竟是何人会拦下她们的马车。最新章节阅读
叶凌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慢慢的掀开了马车车帘,星涎匕蓄势待发。
忽的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叶凌月还未回过神来,手就已经被人制住,她心下一惊,就要攻击。
可这时,一股清冽如冰雪般的香气飘来,紧接着,她就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原本紧张的几乎起了褶子的心,在闻到了那股气息后,一下子平复了下来。
由于没有防备,牙关轻易被来人撬开了,软软的,热热的,男人的舌在她的口腔里,攫取了她的甜蜜,轻轻的噬咬着。
伴随着男人的呼吸,叶凌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一下又一下。
直到把她的呼吸和气味全都掠夺一空,男人才放过了叶凌月。
真的是凤莘,叶凌月面红红的,觑了眼眼前容光焕发,仿佛得了无数滋润的男人。
她的唇,已经充血般红肿一片,就如涂了上等的胭脂,让人看了遐想连篇。
叶凌月新月般的眸子里,一双眼,水光涟漪,闪动着艳色,看得凤莘一瞬不瞬,忍不住又亲啄了她一口。
马车外,马车里,同时咳了一声,提醒着还有第三、第四者的存在。
天尊满脸的尴尬。
青枫公主则是一脸暧昧的笑容,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儿子这一次别胜新婚,可比以前大胆多了。
看来叶凌月这个准儿媳妇,怎么也逃不掉了。
叶凌月捂了捂发红的耳朵。
她和凤莘亲昵,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有在书房里,有在人后,也有在马车上,可唯独没在其他人的面前。
“凤莘,你个色胚子,你怎么能怎么能当着……不对,你好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凌月俏脸上,飞起了赧色来,气呼呼的就要往马车里钻,可又想起来,凤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同样吃惊的还有青枫公主。
“我自然是来观礼的,我爹爹和我娘亲复婚的好日子,我这个当儿子的,怎么能不出现。”凤莘一把将叶凌月抱下了马车,在后者表示抗议时,他轻声道。“让我娘和天尊单独处一会儿。”
凤莘抱着叶凌月,走向了身后的一辆马车。
天尊站在了马车前,望着马车里,那一袭红妆的娇俏佳人。
“你最终还是没法子放下他。”天尊眼底一片复杂,有不甘,有悲痛。
“师兄,对不起,你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是无法报答了。”青枫公主望着眼前,面容依旧英挺,却过早让华发斑白了双鬓的男人。
那一年,她在崖底奄奄一息,是他,找了三天三夜,出现在她面前。
她容貌尽毁,心灰意冷,是他,一巴掌将她打醒,逼迫着她去看莘儿,告诉她必须活下来。
她留在通天阁,也是他,亦师亦兄,倾其所有,耐心教导她一切。
天尊对她的好,她全都明白。
只可惜,她先遇上了凤澜。
“青枫,我不期许你的报答,我只问你,若是有来生,你我之间,没有凤澜,你可愿意与我在一起?”天尊垂下了眼。
今生无望,至少还有来世。
若是有来世,年华不再虚度,他一定要抢在凤澜之前,找到她,遇见她。
男人低如尘芥般的询问,让青枫泪如雨下。
她此生,不负天下人,却独独负了他。
她知道,她该点头,可这一个点头,却犹如千斤重般,迟迟难以下。
来生太久,她又怎么能轻许承诺。
她辜负了他这一世,又怎能忍心再祸害了他的来生。
天尊苦涩一笑。
“罢罢罢,青枫,你我终究是缘浅。你去吧,他在等着你。”
青枫公主,泪眼迷离,她走过了天尊的身旁,重重跪下,朝着他叩了三首,随后起身,那一身火色的葳蕤,盛开在了春寒料峭的早春。
她望了宫阙深深的皇宫走去,留下了天尊孑然一人。
却不知,就在她与他擦身而过的一刹那。
身后的男人,双肩陡然塌下,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量,泪如雨下。
这一擦身而过,却是一生一世。
马车上,叶凌月也不禁红了眼。
“天尊,是个可怜人。”
“人之感情,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又何来可怜不可怜。”凤莘揉着自家女人的头发,见她红着眼红着鼻,不禁有几分怜惜,温柔地替她擦去了泪水。
“话,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爹爹被逼婚,你好歹也得有点做儿子的觉悟,怎么能就自己一人,还不知好歹地带着你爹爹的情敌过来呢。”叶凌月见了凤莘的身子无恙,高兴之余,发起了牢骚。
“阎九被一些事拖住了。女帝的婚事,还邀请了一些人来,地下阎殿的人不宜出现在皇宫。况且,看你胸有成竹,带着我娘亲单刀赴会,我想你也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了。”凤莘含笑,他敢看了任何人,唯独不敢看了他怀里的女人。s3();
叶凌月这才眉开眼笑着。
“那还等什么,时将到,我们也该进去看戏了。”
皇宫里,女帝今日,一身红妆,梳了个朝凰髻,头顶戴着喜冠,那袭用了上等北青云锦织成的嫁衣,拖了三四丈长,经过了精心修饰的眉宇,美的就如一朵盛开的国色牡丹。
“圣上今日真美,想必一定会艳压群芳。”蝶魅在旁赞美着女帝。
女帝也反复看了几次,镜子里的艳丽容颜,让她一时都忘记了自己发秃头的事来。
“圣上,吉时已到,凤王和文武百官,都已经在和鸣殿等候。”
礼官提醒道。
女帝起了身,由着几名宫女搀扶着,走出了寝宫。
才到和鸣殿口,凤澜那挺拔高大如苍松般的身姿,就照亮了女帝的眼。
可看清了凤澜的容貌时,女帝皱了皱眉。
他怎么能这副样子,就来参加婚礼。
凤澜的面容憔悴,胡须都没刮,就连身上的喜服,都是胡乱套上去的,连腰带都没寄。
女帝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的眼中,都有着惊艳之色,可唯独凤澜恍若没看到般。
就连女帝,走到了他的身前,他都没正眼看她一眼。
女帝的心中,似有一把火在燃烧。
原本喜庆的氛围,也因为女帝和凤澜之间,涌动的暗潮,变得一下子冷清了起来。
第773章 大闹婚礼
女帝和凤澜,互瞪着,却不行礼。
这哪里像是新婚夫妇该有的相处模式。
满朝文武,不禁嘀嘀咕咕了起来,早前就有谣传,是凤王是被逼婚的,如今看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圣上,该行礼拜天地了。”礼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凤澜,木已成舟,今日的天地你不拜也得拜。”女帝心急之下,抓住了凤澜的衣袍。
凤澜闻到了她身上,那股脂粉浓郁的香气,目光一厉,喝道。
“那一晚,到底是不是你?”
这几日,他醉生梦死,可今日,他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和鸣殿里,百官轻声议论了起来。
女帝那张艳妆浓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
“凤澜,你疯了不成,那一晚自然是朕。”
“她谎,那一晚,你根本没碰她!”
人群陡然安静了下来,女帝听到了那个声音时,浑身一震,她瞪圆了眼,看向了……
人群分开了,只见一名女子,走了过来,女子的脸上还蒙着喜帕。
她身上的是一身嫁服,丝毫不逊色于女帝身上的那一件。
尽管看不清她的脸,可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忽略她的美丽,只因为,那是一种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的美。
一个婚礼上,却出现了两个新娘。
而另外的那个新娘,竟是通天阁的地尊。
哗——
就如一滴水进了油锅里。
在看清了来人时,满朝的文武全都雷动了。
凤澜望着人群里的那个女子。
凤澜觉得自己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慌乱了起来。
他的心,在女子的目光下,重重的收紧。
就如一头干渴了多年的鱼,一下子找到了水,眼前的那个女子,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熟悉。
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在他清醒过来的无数个深夜里,萦绕在他的周身。
“地尊,是你。”凤澜情难自禁,往前走了几步。
“凤澜,你敢!”女帝青霜又怎么会看不出,两人之间,涌动着的暧昧。
凤澜失了分寸的模样,让女帝位置疯狂。
她抓住了凤澜的手,警告道。
“凤澜,你别忘了,今日是你与朕的婚礼。”
“婚礼?你有什么资格举办这个婚礼?”女子笑道。
“就凭朕昭告了天下,凤澜是我的皇夫。而你,又算什么东西,想不到,通天阁的地尊,竟会觊觎一个有妇之夫。”女帝青霜回忆起,那一晚,地尊和凤澜初相遇时,地尊的确有些不对劲。
女帝的质问,没有引来女子的知难而退,相反,她忽然笑了起来。
“有妇之夫?得没错,北青的律例,男子可以纳妾,但纳妾之前,需得大妇同意,否则既为暗娼,永世不可入门。好姐姐,我干问你一句,凤澜大婚,你可是问过我的意见了。”
罢,女子猛地一把,扯开了自己脸上的喜帕。
如此的干净利,如此的决断。
喜帕下的那一瞬,青枫公主的脸,曝光在无数双眼下。
在听到那一声好姐姐时,女帝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在看清了喜帕下的那张脸时,女帝仿佛又听到了年少时,先帝对她们俩的评价。
“青霜,你生性高傲,姿容出众,乃花中牡丹,宜养在深宫,艳冠群芳。你妹青枫却不然,她如荆棘蔷薇,性不羁,乃花容中翘楚,适合生养在民间。”
那时的青霜,还听不懂先帝言语中的话外之音,可这一刻,当看到自己的亲生妹妹,隔了十几年后,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女帝青霜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是公主,是二公主。”
“是凤王妃,她不是十几年前,早就死了嘛?”
凤澜他看着眼前的青枫,就如着了魔般,脑海中,闪过了无数支离破碎的片段。
那被他遗忘了十几年的记忆,在这个时候,一下子死灰复燃。
“凤澜,凤澜,你不着凤澜,一步步走向青枫,看着他原本死灰般的眼神,在看到青枫的一刹那,倏然亮起。
她只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下来了,她想拦住凤澜,可她才走了一步。
可是这时,周遭的情形一下子变了。
皇宫消失了,十几年前的一片密林出现在所有人都眼前。
凤澜一身浴血,身上多处受伤,铠甲也早已四分五裂,可他依旧站着。
他的身前,有近千名蒙面刺客,他的身后,是无数倒下的战士们。
其中一女一男的两名刺客头目,走了出来。
扯下了自己的面巾,赫然正是女帝和开疆王陈拓。
“凤澜,你投降吧。”女帝痛心疾首看着凤澜。
“青霜,真的是你……这些埋伏,这些刺客,也都是拜你所赐,为什么?这些都是随我出生入死沙场多年的战士,我凤澜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狠下杀手。”凤澜伤口,鲜血淌下。
可他却不觉得疼,没有什么,比得从到大的好友,出生入死的战友的背叛,来得更加痛楚。
“为什么?你还要问我为什么?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曾在陈拓面前过,这次返朝之后,你就要带着青枫和儿子,辞官离开帝都。你你陪他们的时间太少,你青枫太过操劳,你你是时候卸甲归田。我可以容忍你娶青枫为妻,我也可以容忍你和青枫生儿育女,我却无法忍受,你离开我的视线。”女帝如困兽般,嘶吼着。
她忍了数年,看着自己的妹妹,在凤澜的爱护下,容颜日益娇媚。
而她,却在孤冷的深宫里,在形形色色的男人间,迷失了自己。
当陈拓告诉她这一切时,她觉得身体里的血,一下子凝结住了。
她得不到的幸福,任何人也别想得到。
“青霜,为何你到今日还执迷不悟,我爱的只有青枫。”凤澜在起青枫时,面上有了一丝的和缓。
青枫和莘儿,是他坚持到现在的最后一丝力量。
“哪怕她成了一个死人?哪怕她被无数的男人凌辱过,你还爱嘛?凤澜,你既不肯从了我,那今日,你和青枫谁都活不了!”女帝被凤澜那一副幸福的模样,蛰疼了心,她大笑了起来。
她是身后,刺客如疯蝗般的冲了上去,包围了凤澜。
凤澜淹没在刀光剑影中,在他陈拓击中头部,重伤昏迷的那一瞬,十几年前的幻象,陡然消失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