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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六章 确实是个敛财的二更
就在慈云暗恼不已的当口,罗汉榻上的夫人突然低呼了一声。全文字阅读
“这、这干菇是、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出口。
但是那端庄高贵的五官,却已忍不住激动起来。
手指紧紧抓着那盒子,声音有点急迫的问慈云。
“慈云师父,我那位故人是何等相貌仪容?”她问。
慈云想了下:“一男一女,看着年纪都不大。”
“交给我东西的,是那个女孩儿……”
听完慈云的描述,贵夫人眼中露出一丝迷惑。
很快,她眼前一亮。s3();
难道,是当初怡和春医馆的那个乡下丫头?
……
因为后院是女眷歇息的地方,骆风棠只能留在院门外等待。
而杨若晴,则被丫鬟翠直接带进了厢房。
她跟在翠身后,一路走来。
欣赏着这后院的布局,果真清幽呢。
院子里种着好多梅花,这个时候,都开了。
馥郁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到了。”
翠轻声提醒了句。
杨若晴赶紧收回视线,跟在翠身后进了厢房。
进门的时候,还有个丫鬟在那打帘子呢。
进去了,兜面是一扇檀香木的屏风。
再绕过屏风,便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端坐在罗汉榻上。
正跟边上的慈云女尼着话。
“夫人,人带过来了。”
翠上前去回禀。
那夫人这才把视线到杨若晴的身上。
“孩子,抬起头来。”
温柔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过来。
杨若晴抬起头来,照着翠路上教的礼仪。
对那夫人行了一礼。
“民女杨若晴,见过夫人。”
“你我既是故人,便不必拘泥于此。”
妇人微笑着道,指了边上一张凳子:“坐下话。”
杨若晴再次谢过,来到凳子边坐了下来。
自始至终,不卑不亢,大方。
妇人把这一切看在眼底,暗暗点头。
这孩子,不怕生,有胆识。
慈云是个有眼色的人,见状站起身来。
跟妇人那寻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厢房。
翠送了出去,厢房里,便只剩下妇人和杨若晴二人。
妇人喝了口茶,对杨若晴开门见山的开了。
“当初在清水镇怡和春医馆,你送我麝香,救了我儿的性命。”
“这个恩情,我一直不敢忘。”
“如今,你再送上牛樟菇这般有价无市的宝贝。”
“孩子,你找我,所谓何事?这里没有外人,你尽可来。”
“但凡在我能力所及之内,我必会尽力为你周旋。”妇人道。
“若是超出我能力范围,我也爱莫能及,东西你拿回去便是!”
听到妇人这话,杨若晴心里更加笃定自己这把赌对了。
县太爷的夫人,确实是个敛财的。
不过,性格也颇为直爽。
收了你的钱,就为你办事。
办不到,钱也可以退给你。
这就是真正的利益交换。
杨若晴从凳子上站起身。
“夫人,实不相瞒,前几日聚味轩酒楼事件中,霉变豆腐的供货方,便是我家!”
“民女家住长坪村,祖上都是土里刨食的庄户人,清清白白。”
“我爹娘,更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
接下来,杨若晴把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
以及她和骆风棠蹲守,救出了背后真正投药者陈三的事。
对贵夫人和盘托出。
“民女的爹,被官差抓走后,娘也病倒了,两个幼弟无人照管。”
“民女连夜赶赴县城,多方查证奔走。听闻县太爷是清正廉明的父母官,民女把实情呈上,只愿大人能早日洗脱我爹的罪名……”
到这,杨若晴低垂下头。
后面的话不需要太明。
牛樟菇这么贵重的东西都送出去了。
前因后果也陈述清楚了。
眼前的贵夫人,自然懂。
果真,一番话完,面前的贵夫人露出思忖的表情。
片刻,她面色恢复如常,对杨若晴淡淡一笑道:“我夫君是本县的父母官,他素来爱民如子。”
“不放过一个坏人,但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若是你所言非虚,自然会还你爹一个公道!”妇人道。
杨若晴抬起头来,露出感激之色。
“民女拜谢大人,拜谢夫人!”
从厢房出来,一眼便看到骆风棠在院门口踮着脚张望,一脸的焦急。
瞅见她过来,他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
“晴儿,事情办完了?”他问。
杨若晴点点头。
他没有多问,“走,咱去那边。”
两人来到了娘娘庙的前面,这里香客络绎不绝。
这时,他才停下来,细细询问她:“怎么样?她咋?三叔啥时候能放出来”
杨若晴道:“她没有给予肯定的答复,话打着官腔。”
“这样啊……”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接着道:“不过,既然她收下了我们的牛樟菇,应该会从中周旋。”
传闻,这位县太爷,惧内。
有个敛财的夫人,吹吹枕边风,老爹这事,十有是成了。
“我走的时候,她让咱把陈三扭送去县衙,这风波,快要过去了!”她道。
听到她这话,他的眉宇才稍稍舒展开一些。
“接下来咱去哪?”他问。
看了眼她的肚子,想要提醒她回客栈去休息。
这时,她却突然拉住他的手。
“咱今个刚巧赶上了,不如也去祈福,顺便抽个签!”她道。
“长这么大,我还没进庙抽过签呢!”
看到她亮晶晶的双眼,他阻止的话堵在喉间。
随即宠溺一笑:“好,我陪你去!”
两个人来到殿内,拜了娘娘。
在心里,为家人祈了福。
他起身立在一旁耐心的等着她。
看她跪在蒲团前,双手合十,一脸的虔诚。
然后,摇着竹筒,从中抽出一支竹签来放在一旁压着。
拿起边上的一对用龟壳做的‘盏’抛在地上。
‘盏’第一回在地上,两个都是正。
她便把那支竹签放回了签桶里,重新摇晃一番再抽出一根来。
再抛‘盏’。
一直抛到那‘盏’地后是一正一反,这才欢欢喜喜捡起那竹签去到大殿一侧的尼姑那里兑换签文。
一支签文,五文钱。
付过了钱,她拿着签文一口气跑出了大殿。
第437章 永老无离别三更
来到转角的墙根下这才停下脚步。
杨若晴做了个深呼吸。
就算从前看考试卷,她都也没这么紧张。
“晴儿,这是啥签啊?”
骆风棠跟了过来,好奇的问。
方才在那兑换签文的时候,他听到那些妇人们有的喊‘家财签’,有的喊‘平安签’,还有的喊‘姻缘签’……
不晓得晴儿求的,是哪一种。
听到他问,杨若晴的脸红了下。
“姻缘签。”她道。
“啥?”
他也跟着激动起来。
“是咱的吗?快瞅瞅上面都写了啥!”
他把头也凑了过来。
两个人一起看签文。
这段时日,她一直在教他认字。
百家姓都交完了,接下来又在交三字经。
他脑瓜儿灵活,记忆力惊人。
如今,认得很多很多的字。
两双视线从签文上一个个字一个字的看过。
她轻抿着唇,脸蛋儿红扑扑的。
他则轻声念出了声:
“意中人,人中意。两世一身,夫妇也,昆弟也!”
“永老无离别,万古当团聚!”
念完了,他在那眯着眼细细琢磨着这签文里暗藏的玄机。
片刻,他一脸恍然,眼底更是狂喜。
“晴儿,我懂了!”他道。
杨若晴也在细细琢磨,听这话,斜觑了他一眼:“你懂啥了?”
骆风棠手指指着签文,逐字逐句分析给她听。
“这头一句,是咱俩都稀罕对方。”他道。
杨若晴点头:“嗯,乌龟看王八,看对了眼呗!”
骆风棠满头黑线。
他接着往后。
“夫妇也,昆弟也,应是咱日后又是做夫妻,又是兄妹,我比你大四岁,要好好照顾你!”他道。
杨若晴点头:“的很好,接着啊。”
“最后这句,是咱俩要白头到老,一辈子都在一块儿,不分开!”
他非常笃定的道,一脸的激动。
杨若晴忍不住抚掌:“你子行啊,都能解签文了,不错不错,省了我五文钱!”
骆风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可中间那句话,我不大明白。”
他道。
“这两世一生,啥意思啊?两世不该是两生吗?”
两世……一生?
杨若晴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自己可不就是经历了两世么?
前一世还不到三十就死了。
这一世,从十二岁开始。
合在一块儿,刚好走完一生。
果真是两世一生!
“我想,这两世一生应是暗示咱,咱着姻缘,是上一世就注定好的。”
“这一世兑现。”
“而且,还会一生一世在一起。”她道。
骆风棠赞同的点头。
转身看着身后的大殿,感慨道:“怪不得香火这般旺盛,果真灵验!”
杨若晴也有同感。
顶头三尺有神明,这话,或许不假。
“先前我跟娘娘这许愿了,保佑我爹安然度过这场风波。明年正月一家人过来还愿!”她道。
骆风棠用力点头,“三叔一定会没事的!”
这样热闹的日子,若是换做平时。
杨若晴铁定会拉着骆风棠好好玩一会。
可这会子心里装着事儿,也没有游玩的兴致。
两个人在庙前面买了一点素食吃,随便糊弄了下肚子,便火速赶回了城区。
找到徐莽,把陈三扭送去了县衙。
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
这一等,两日的功夫又过去了。
期间,骆铁匠、王洪全,长庚,大牛四人结伴来了一趟县城。
骆铁匠给两人送了衣裳过来。
长庚,大牛,还有王洪全则是每人留下一百文钱。
从他们口中得知,孙氏这几日在家里都快急白了头。
杨华洲和鲍素云每日都在照顾着。
若不是两个弟弟年幼,孙氏这趟肯定也会跟来。
杨若晴报喜不报忧,让骆铁匠他们给孙氏带去好消息。
送走了他们,回到客栈。
捏着还带着家里气息的衣裳,她有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靳凤!s3();
都是那个贱人!
她不会放过她的!
转眼已是腊月二十九。
夜里,两个人躺在客栈的床上,靠着床头着话。
“明日便是大年三十了,衙门那边还是一点音讯都没。”
杨若晴皱着眉道。
“实在不行,我明日还要再去找一回那县令夫人!”
爹是清白的,陈三也送去衙门了。
贵重的牛樟菇也送出去了。
那夫人也收下了。
如果就这么吞了啥力也不出,她杨若晴也不是这么好话的。
先礼后兵,礼过了,兵就要来了。
听到她方才的话,骆风棠沉声道:“这两日咱每日都去县衙那等消息,一直没动静。”
“我已打听到那县令家住哪里,明日再不来,我便要兵行险招!”
“大不了抓我入狱就是,咱过不了团圆年,他们也莫想安心吃年夜饭!”
他眯起了眼,黝黑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杨若晴沉吟了下。
“不用你去闹,目标动静太大,还会把自己牵扯进去。”她道。
“我去,我身手你见识过了,不比你弱。”
“惹恼了姑乃乃,我潜伏进去,绑了她儿子闺女,看他们怎么过这个年!”
杨若晴恨声道。
看到她眼底的暴烈,他心底一阵心疼。
谁都不想铤而走险,去做跟官府抵触的事情。
晴儿,这也是走投无路了。
他伸出手臂来,将她轻轻揽到怀里。
“你放心,甭管用什么法子,我都会把三叔弄出来!”他沉声道。
等这趟风波过去了,他一定要图谋发展。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有力量庇护她!
夜已深,倦意一涌来。
“明日事明日再议,指不定睡一觉,就柳暗花明了呢?”
她打着呵欠安抚他。
“咱先睡,养足了精神明日再战。”她道。
“嗯,睡觉。”他道。
两个人脱掉了外面的棉衣,躺回了各自的铺盖卷里。
夜,很安静,白日里的喧闹早已散去。
“棠伢子……”
她突然低声唤了他一声。
“嗯,我在呢……”
“你抱我睡好不好?”她问。
他怔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打大前夜她迷迷糊糊钻了他的被窝寻求温暖后,这两夜,两个人都是各睡各的。
他早就想抱抱她了。
“被窝里冷,你身上暖和,我想靠着你取暖!”她道。
第438章 莫名就踏实了四更
她的声音,再次传来。
在朦胧的帐子里,有种独特的缥缈和魅惑。
“好。”
他声线平平的回了她一声。
浑身的血y,却在瞬间被点燃,沸腾起来。
两个人把被子合到了一块儿,她照例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只的虾米。
他温暖的胸膛贴到了她的后背,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的心,莫名就踏实了下来……
……
徐莽过来拍门的时候,两个人刚穿戴整齐,洗漱完毕。
正准备再去县衙那听消息。
若是再没有,就要采取别的手段了。
虽是下下之策。
“徐大哥,这么早过来,是不是什么消息?”
骆风棠把徐莽迎进门,急问。
杨若晴也是视线锁定徐莽,竖起双耳。
徐莽抹了把额头狂奔出来的热汗,对他们二人道:“县衙那边传来消息啦,杨三叔无罪释放,让你们赶紧收拾下去县衙大牢外接人!”
“当真?”
骆风棠欣喜若狂。
杨若晴更是激动得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到地上。
三个人一路狂奔到了县衙门口。
杨华忠刚从里面出来。
汉子身上依旧穿着六天前被抓走时的那套衣服。
这会子站在牢房的朱红色大门门口的石狮子旁,一脸的茫然。
“爹!”
“三叔!”
杨华忠听到熟悉的喊声,刚转过身,一个人影便一头扑进了他怀里。
“爹……”
杨若晴紧紧抱着汉子的腰,眼泪簌簌就下来了。
六天没洗澡,没梳头没刮胡子也没换衣裳。
眼前这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男人。
是自己的爹!
遭了无妄之灾的爹!
她不在意汉子身上的怪气味,抱着他的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这几日如影随形的焦灼和不安的情绪,此刻统统随着眼泪发泄了出来。
只有爹出来了,家是完整的。
她的人生,才是完美的!
这个家,一个都不能少!
汉子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抚着杨若晴的头。
“好闺女,让你担惊受怕了……”
汉子也哽咽了。
骆风棠走过来,沉声喊了一声:“三叔,你受苦了!”
杨华忠瞅了眼面前明显消瘦了的骆风棠,汉子明白,肯定是他一直陪着闺女奔波打点。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他道。
骆风棠愧疚不已。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是他连累了三叔,连累了晴儿……
徐莽在边上看到这样的团聚画面,也是百感交集。
他走过来道:“杨三叔出来了就好,这里风大,咱有话回客栈去!”
杨华忠一脸诧异的打量着徐莽,不认识这个男子。
杨若晴闻言,赶紧抬起头来。
抹去脸上的泪水,为杨华忠做了引荐。
“这段时日,多亏了徐大哥帮我们四处奔走打点。徐大哥是棠伢子的朋友。”
汉子恍然,露出感激之色:“徐兄弟,大恩不言谢!日后,你去了长坪村,一定记得找我杨华忠!”
徐莽连连点头:“我跟棠伢子是朋友,都喜欢狩猎,往后少不得回去叨扰三叔的,哈哈哈……”
三人簇拥着杨华忠往投宿的那家客栈走去。
打了水,让杨华忠好好洗漱了一番。
梳了头,刮了胡子。
吃了一顿饱饭,喝了一碗热茶。
杨若晴瞅了眼杨华忠身上这比叫花子还要脏的衣服,犯难了。
今个就是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在家过大年。
县城的布庄肯定是有成衣卖的,但这会子全关门了。
正在为难之际,徐莽去而复返,带来了一套他自己的旧衣裳。
“是我穿过的,三叔先凑合下,莫要嫌弃。”徐莽道。
他的身形,跟杨华忠差不多。
听到徐莽这话,杨华忠赶紧站起身。
“徐兄弟雪中送炭,这样的大恩情,我感激还来不及!”
徐莽没有跟这多逗留,他家中也有事情要忙。
骆风棠送他出了客栈。
屋子里,杨若晴帮杨华忠扣扣子。
汉子已经知道了这段时日,两个孩子为了把他救出来,费了多少心血。
连那只价值连城的牛樟菇都送出去了……
也知道骆铁匠和王洪全过来探望过。
家里,都是五弟两口子在照应。
至于其他人……
汉子心里拨凉拨凉的!
“爹,咱换好衣裳就动身家去吧。”
“娘和弟弟铁定担心死了!”她道。
杨华忠声音微微发颤:“好,咱家去!”
杨若晴转身收拾东西。
出这档子事前,家里靠着卖豆腐什么的。
在解决了吃喝温饱,抓了三只猪崽子,又置办了二亩水田之余。
还攒了六两银子的家底。
另外还有一只价值连城的牛樟菇。
原本是打算等到年后,先把大安送去启蒙。
再寻个机会把牛樟菇给卖了,跟棠伢子那对半分钱。
再置办田地,盖新屋子。
可是,这场风波一来。
牛樟菇没了。
带出来的四两银子也见了底。
吃住和买东西这块,都是骆风棠付账。
托付徐莽帮忙,打点关系,骆风棠把自己的钱也全添进去了。
这会子,她跟骆风棠两个人的口兜里。
统共搜过出五百文钱。
其钱,还是长庚叔大牛叔和王洪全三家送的。
雪中送炭,患难见真情。
王洪全家的一百文,她回去是要还给王家的。
他们家栓子烫成那样,怎么忍心要他们的钱。
只是眼下,得先弄辆马车回村。
三人来到了车马行。
因为是大年三十,车辆好少。
即便有车夫愿意出行,但是这价钱比平时贵了一倍。
两百文就可以送一趟的,这会子四百文。
咬咬牙,坐了!
坐上了车厢,这几日都没好好睡过一觉的杨华忠很快就打了瞌睡。
杨若晴跟骆风棠商议。
“今个过年,等咱到家,估计都快赶上吃年夜饭了。”她道。
骆风棠点头,百感交集。
这是他和晴儿定亲的第一年过年。
他半点年节礼都没有给岳父岳母送。
也没钱给晴儿扯花衣裳了……
杨若晴无暇去理会他的愧疚。
她是一个乐观的人。
现在爹救出来了,据徐莽打探来的消息,陈三和靳凤,现已被收押了。
他们正在接受法律的惩处。
而自己,眼下要考虑的,是如何把这个年给渡过去。
“棠伢子,今夜咱两家一块儿吃年夜饭吧!”她提议。
骆风棠走的时候,也就给骆铁匠留了个吃饭的钱。
这过年啥的,骆铁匠想必也是啥都没准备。
杨若晴打算把两家人凑一块,一起吃顿年夜饭!
第439章 叫得跟杀猪似的一更
骆风棠对于她的提议,素来都是点头。全文字阅读
“好,你咋整就咋整!”
车夫惦记着回家吃年夜饭,马车赶得飞快。
比平时早了半个多时辰到了长坪村。
此时,日头已经下了山。
暮色渐起。
杨若晴扶着杨华忠下了马车,骆风棠走在她身侧,手里拎着包袱卷。
三人抬头看着塘坝那一头的村子。
此时,正是烧年夜饭的时候。s3();
家家户户烟囱里,都冒出袅袅黑烟。
村南边的土地庙前面,炮仗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硫磺的气味很浓郁。
“爹,咱家去!”
杨若晴轻声道。
汉子收回目光,点点头,三人踏上了进村的塘坝……
……
老杨家前院。
老杨头正带着杨华安,杨华林,杨华明,杨永仙等儿子孙子们在堂屋给祖宗牌位上香。
老杨头一脸凝重,身后的其他人也都满脸凝重。
老杨头对着祖宗牌位道:“求列祖列宗保佑我老杨家,人丁兴旺,来年风调雨顺。”
“保佑大房长孙杨永仙,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保佑田地里,收成好。”
“保佑四房五房添丁进口。”
“保佑梅儿婚后幸福美满。”
“保佑我和梅儿娘,身子骨康健……”
本来作势要拜下去,想到啥,老杨头末了又补充了句。
“也保佑老三能顺利度过这节风波。”
祈愿词完了,老杨头带着一众儿孙拜了下去。
拜完后才发现,队伍里面少了一个人。
“老五呢?老五哪里去了?”老杨头压抑着怒气,问众人。
杨华明抖了抖肩膀,y阳怪气道:“还能去哪?三哥不在家,他照顾三嫂去了呗!”
“这叔子老是往嫂子屋里钻,不分白日黑夜,晓得的倒是兄弟情深。”
“不晓得的,还当是咋回事呢!”杨华明撇撇嘴道。
边上的杨华林也是一脸的不悦。
“五弟也真是的,三弟不在家,这个时候,他就该避避嫌嘛!”
杨华林道。
“看看我们,关心,那得放在心底。”
“二哥的对,”杨华明附和道。
“瞧瞧,这祭祖的大事,他都不来。还一个劲儿的往后院钻,回头惹了晦气过来,咱都甭想过好日子!”
“四叔!”
杨永进突然吼了一嗓子。
杨华明吓了一跳,“臭子,你吼谁?”
杨永进捏紧了拳头站出一步:“三叔有难,咱就该同心协力。”
“你们冷眼旁观,怕被牵连就罢了,还对五叔冷嘲热讽,泼他和三婶的脏水!”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杨永进大声道。
杨华明瞪起了眼,撸起了袖子。
“臭子,你冲谁嚷嚷呢?信不信老子当着祖宗面儿削你?”
“你削一个试试!”
杨华明和杨永进两个纠了起来。
堂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老杨头气得胡子都在抖动。
“一帮兔崽子,都给老子消停,今个过大年,是好日子!”
“好日子个p!”
杨永进大声道。
“你们去瞅瞅后院那个样儿,三婶的眼都要哭瞎了,三叔还在大牢里蹲着,我可乐呵不起来!”
杨永进着,挨着墙角蹲了下去,在那抹泪。
“大好的日子,好了不能见泪!”老杨头怒道。
杨华明方才混乱中挨了杨永进一脚。
这会子窝着火,见杨永进这样维护孙氏。
出口的话语更难听了。
“嘿嘿,三嫂看来是有点能耐啊,把叔子轰的p颠p颠的,还把这侄子也迷得晕头转向!”
“三哥不在家,她倒是不安分了啊……”
杨永进恼了。
站起身就要来跟杨华明厮打。
一个人影已抢在他前头,扑到了杨华明跟前。
一拳头砸在杨华明那张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的脸上。
杨华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那个人影又扑了上去,骑在杨华明的身上。
一手揪着他的衣领口,另一手抄起脚底板的鞋子。
照着杨华明的脸一通狂扇,边扇边骂。
“叫你嘴臭!”
“叫你埋汰人!”
“打死你个畜生!”
“……”
众人一听这声音,大惊。
杨永进和杨永仙却激动起来。
“三叔,真的是你吗三叔?你回来啦!”
杨永进激动的就要扑过来抱住杨华忠。
他忘不掉上回他在凤岭被打劫,半夜跑回来求援。
当时看到三叔外衣都没披就从屋里奔出来。
那一瞬,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这几日,他一直在闹,也想去县城探望。
可是身无分文,哪都去不了!
这会子见到三叔回来,杨永进欣喜若狂,以为是在做梦。
他被一个人给拦住。
“二哥,这会子莫过去,我爹正跟那教训畜生呢!”
杨永进看到了,话的人是杨若晴。
不仅有杨若晴,棠伢子也进了堂屋。
杨永进更激动了,这不是梦。
妹妹和妹夫都回来了,三叔已经无罪释放了!
那边。
老杨头他们也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才发现杨华明被杨华忠压在身下,打得脸肿成了猪头。
“老三,老三你快住手啊!”
老杨头大惊,怒吼着。
指挥边上人赶紧去拉开。
杨华安一副还没回过神的样子。
杨华林早已跳到了一边。
杨永仙眼观鼻观心。
至于杨永进,老杨头不敢叫。
这子不上去补几脚就不错了。
没辙,老杨头只得亲自上阵。
好不容易才把杨华忠给拉开。
杨华明躺在地上,叫得跟杀猪似的。
老杨头以为拉开了就没事了。
更大的事情来了。
杨若晴对杨永进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过来抬起杨华明。
天井周围是用青石板砌成的,里面储着一池子的水。
‘噗通!’
一声巨响。
杨华明被丢进了边上的天井里。
溅起的水花,打湿边上一圈人的衣裳。
杨华明自己,更是嗷嗷叫着在池子里扑腾。
池底和周围都是青石板打磨成的,沾了水格外的光滑。
他扑腾了好几次都没能爬上来。
待到众人回过神来,过去把他拽上岸,杨华明早已冻得脸色铁青。
牙关碰撞在一块,发出‘咯咯咯’的清脆声响。
老杨头气得脸全黑了,张罗着让杨华安杨华林送杨华明去后院。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后院的妇人们。
第440章 晦气全烧掉二更
谭氏正在灶房驱使着金氏,杨氏,刘氏和鲍氏做年夜饭。全文字阅读
前面堂屋杨华明的嚎叫传到后院。
谭氏带着一众妇人呼啦啦就奔了过来。
走到半路遇到汤j般的杨华明。
刘氏吓得惊叫了起来,赶忙儿过来扶着杨华明回了屋。
“咋回事咋回事啊?”
谭氏揪住随行的杨华林问。
杨华林道:“老三回来了,一进门就把老四按在地上揍,胖丫和棠伢子还把人给丢进了天井里……”
“啥?”
谭氏惊愕了下后,随即从地上蹦了起来。
气呼呼杀去了前院堂屋。
前院堂屋,老杨头已经在那训斥杨华忠了。
“牙齿和舌头都有碰撞的时候,你们是亲兄弟亲骨r啊!”
“有啥话,坐下来慢慢,不是还有我这个做爹的在吗?”
“我给你们主持公道!”
“见面就开打,还把人给丢到天井里,上梁不正下梁歪,像什么样!”
老杨头在那照着杨华忠劈头盖脸的训。
谭氏冲了过来,看到杨华忠果真回来了。
然虽瘦了,看起来倒也干干净净。
“老三你个兔崽子,回来也不先传个信儿!快出去快出去,火盆还没摆呢,晦气!”
谭氏着,就要把杨华忠往门口推。
一边扭头朝身后的杨氏和鲍氏那吩咐:“快快快,去把火盆子端到门口!”
照着这一带的风俗。
从牢狱里回来的人,得先在家门口跨过一只火盆。
代表着把晦气烧掉了,方能进屋。
杨华忠大吼一声:“甭摆了,这不是我家,我也不进你们家门!”
汉子完,掉头冲出了堂屋。
身后,杨若晴和骆风棠也赶紧跟了上去。
老爹的对,这不是他们家。
他们家在巷子口进去的侧门后院。
方才三人压根就没打算进来。
只是在巷子口就听到这边堂屋里有人争吵。
就过来听了下,突然就听到杨华明在那埋汰孙氏。
杨华忠忍不住了,这才冲了进来。
杨若晴和骆风棠跟在杨华忠身后,进了边上那巷子口。
刚进去,就瞅见大安拉着安跑了出来。
看到杨华忠三人回来,两个孩子高兴坏了!
安哭着一头扑到了杨华忠怀里。
大安则返身跑回去给孙氏报信去了。
杨华忠抱起安,在他枯黄头发的大脑袋上亲了又亲。
“好儿子,爹回来啦!”
汉子抱着安,站在侧门口,没有立刻跨进去。
很快,孙氏在大安的搀扶下跌跌撞撞朝侧门这边过来了。
妇人披头散发,那脸,憔悴得不像样。
眼窝都凹陷下去了,显得颧骨都凸了起来。
穿在身上的衣裳,空荡荡,衣服底下就跟裹着一副骨架差不多。
走路的时候,整个人仿佛都在打摆子。
若不是大安扶着,杨若晴都担心孙氏会不会摔倒!
“老三,老三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孙氏哭着奔了过来,眼神都有些浑浊了。
汉子放下安,上前一步,扶住孙氏的肩膀。
“晴儿娘,你咋弄成这副样儿啊?”
汉子的声音又哽咽了。
孙氏却笑了。
妇人抬起枯瘦的手指,抚摸着杨华忠的脸,连连点头。
“是真的,是真的,我滴个天,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妇人一头扎进杨华忠的怀里,泪如雨下。
边上,大安在那抹着泪,对杨华忠和杨若晴道:“爹被抓走后,娘白日里都去村口老枫树下望,一望就一天。”
“后来病倒了,哭,夜夜哭,好几回都听到你们回来了,打发我来外面瞅。”
“方才,她又听到响动,没想到这回是真的回来了……”
大安着,泣不成声。
杨若晴鼻子一酸,把大安拉过来,搂进怀里。s3();
边上,骆风棠则抱起了安,在那哄着。
那边,杨华洲端了火盆过来。
“三哥,来,从火盆上跨过来,晦气全烧掉,往后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
“对,往后平平安安的!”
孙氏抬起头来,抹掉脸上的泪,拉着杨华忠跨过了火盆。
大家伙儿进了屋子。
杨若晴让骆风棠家去看下骆铁匠,顺便把骆铁匠接过来吃年夜饭。
屋子里,进门就嗅到一股药的苦味。
其他家具啥的倒也还算整齐。
暖桶里有火盆,茶罐里有热水。
大安对杨若晴道:“这几日娘病得下不来床,五叔给娘抓了药。”
“五婶都过来收拾屋子,给我们烧饭吃。”
杨若晴点点头。
患难见真情。
这趟家里遭遇这风波,让她看清了好多东西,认清了很多人。
雪中送炭的,
哪怕只是如杨永进那样,站出来为孙氏辩护两句的。
她杨若晴都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将来适当的时候,把这恩情加倍的还回去!
至于那些冷心冷情的,她也会牢记。
孙氏是心病,杨华忠这一回来,她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顿时好了很多。
在那给杨华忠倒了茶,和杨华洲一块儿围着杨华忠嘘寒问暖,细细询问……
很快,鲍素云也过来了。
“三哥,晴儿,你们回来了就好!”
鲍素云的眼眶也红了。
杨华忠站起身,对鲍素云道:“五弟妹,这趟多亏了你和五弟照看她们娘仨,这份恩情,我们一家都不会忘!”
鲍素云看了眼杨华洲,柔声道:“我们两口子没本事,找不到人脉去周旋。除了照看下三嫂和两个侄子,其他啥也做不了,愧疚得很……”
杨若晴道:“五婶,你快莫要这么。”
“家里的热茶热饭,这是大恩情!”她道。
众人了一会儿话,前院传来谭氏的喊声:“老五家的,你跑哪去了?年夜饭烧了一半就溜了,这年还过不过了?”
声音传到这屋,鲍氏神色一紧。
赶紧对众人道:“我先去烧饭,夜里再过来看你们。”
罢,鲍素云匆匆离去。
杨若晴目送鲍素云离开。
谭氏那性格,她了解。
这几日五婶老是来后院照看,铁定没少挨谭氏的训。
但五婶还是做了。
这个五婶,跟五叔一样,心地善良。
杨华洲很快也回了前院。
屋里,孙氏和杨华忠在那感慨着,唏嘘着。
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切,杨华忠百感交集。
第441章 他喜欢她嗔他三更
两口子像是有着不完的话,大安安则一左一右,依偎在爹娘的腿边。全文字阅读
看着如此温馨的画面,杨若晴也是一脸动容。
温馨和团聚,来之不易啊。
如果可以,她也想跟大安安那样,依偎在爹娘的腿边哪都不去,啥也不做。
可是,她是长姐。
很多事情,她要c持起来。
“爹,娘,你们安心话,我去烧年夜饭。”她道。
孙氏道:“闺女,娘去烧,你这几日累坏了!”
妇人着就要站起身,刚起来,又是一阵眩晕。
杨若晴赶紧把她扶着坐了下来。
“娘,如今爹回来了,你也该把心放下,好好调养身子。”
她满心的担忧和心疼。
“年夜饭的事,我来弄就成了。”
“先前跟棠伢子好了,夜里咱两家一块儿吃,好好热闹下。”她道。
“好、好!”
孙氏连连点头。
“今个年三十,一大早你桂花婶子和大云婶子都送了菜过来。”
“都在灶房的篮子里,我也没心思去清点是些啥,闺女你待会去伺弄吧!”孙氏道。
杨若晴点点头:“娘放心。”
灶房里。
杨若晴看着挂在屋梁下的两只篾竹篮子。
桂花婶子家的篮子里。
装着洗好的白菜,萝卜,十只j蛋,还有一条两斤左右的黑鱼。
大云婶子家的篾竹篮子里,则是几只土豆,一把葱,二斤五花r。
灶门口,码放整齐的松毛。
听是骆铁匠送过来的。
水缸里的水,是杨永进过来挑的。
拾掇得干干净净的灶台,是鲍素云弄的。
看着这一切,从前一年都哭不到一回的她,再一次红了眼眶。
在回来的一路上。
她已做好了过个‘寒酸年’的打算。
没想到,还是有这些热心肠的人。
……
灶房外传来话的声响。
骆风棠和骆铁匠过来了。
杨若晴从灶房出来,跟骆铁匠打了声招呼。
隔屋的杨华忠和孙氏也都迎了出来。
骆铁匠举起手里的酒坛子,对杨华忠道:“老三啊,晦气事儿都是去年的事儿了,咱夜里喝个痛快。过了今夜,咱新年新气象!”
杨华忠也很高兴:“好,今夜咱喝个痛快!”
骆风棠把藏在身后的一捆炮仗拿出来,对大安安道:“看,我给你们带啥来啦?”
喜欢往炮仗是男孩子的天性。
这几日大安安瞅见杨永柏和陈狗蛋他们玩炮仗,都很羡慕。
却又不敢讲。
这会子见到这么多炮仗,俩子的眼睛都亮了。
欢呼着扑到骆风棠跟前。
骆风棠揉着安的脑袋,笑着道:“莫急莫急,风棠哥哥马上给你们拆,炮仗多着呢,都有得放!”
孩子们欢快的场面,感染到了大人们。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笑脸,进了屋子喝茶话去了。
灶房这边,杨若晴也收拾好了心情,为夜里的年夜饭做准备。
很快,骆风棠便也进来了。
“晴儿,咱一块烧年夜饭。”他微笑着道。
杨若晴看了眼他身后:“那两个鬼呢?”
“在那分炮仗呢。”骆风棠道。
杨若晴笑了。
“那炮仗是你方才去买的?”她问。
骆风棠摇头:“二十四那日买接祖炮仗时就买好了的,还没来得及拿过来。”
杨若晴恍然。
“棠伢子,多谢你。”
她道。
多谢你一直这样陪着我,奔走打点。
也多谢你带来了炮仗,圆了两个弟弟的过年梦。
弟弟们开心,她也欣慰了。
骆风棠看了眼她,唇角勾起一丝宠溺的笑。
他抬手揉了下她的头:“傻丫头,谢我做啥,你可是我媳妇儿!”
提到‘媳妇儿’这三个字,她的脸就红了。
“放心里就好,老是挂在嘴上啥呢?没羞没躁的!”
嗔了他一眼,她扭身准备食材去了。
他咧嘴笑了。
他喜欢她嗔他,瞪他。
骂是喜欢打是爱嘛!
“不是要帮我打下手吗?还傻愣着做啥?干活呀!”
她的声音再度传来。
他回过神来,p颠着来到她跟前。
“要做啥,媳妇可劲儿使唤就是了!”他道。
杨若晴瞪了他一眼,把手里捡好的土豆递给他:“把土豆皮削了。”
“好嘞!”
他p颠的在那削土豆皮,她却转身出了灶房。
不大一会儿就回来了。
手里多了两截腊大肠,两截香肠。
不在家的这些时日,每日杨华洲和鲍氏,都记着把这些腊味儿扛去日头底下晒。
到了这会子,已经可以吃了。
她对骆风棠道:“今个夜里我给你们露一手,好好犒劳下你们的肚子。”
骆风棠兴奋点头。
两个人有有笑的开始c持起年夜饭。
洗菜切菜。
宰鱼剁r。
灶房里锅碗瓢盆,凑出一曲和谐的乐章……
天色擦黑的时候,村子里远远近近传来了炮仗的声响。
这会子的炮仗,代表着村里有人家已经开始要吃年夜饭了。
很快,前面老杨家正门那,也响起了炮仗的声响。
安玩的满头热汗,冲进了灶房。
“姐姐,姐夫,咱家啥时候开饭呀?”
他大声问。
那会子,杨若晴正抄着锅铲在那煎鱼。
安这话飚出来,锅铲差点脱手飞出去。
姐夫?
她的脸刷一下红了。
灶门口,某人却笑眯眯的起身过来抱住安。
“安,是不是饿了啊?”
某人温和的问道。
安抚着肚子,一脸委屈的道:“姐夫,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骆风棠摸了摸安的头,指了下锅里。
“你姐正在烧最后一道鱼呢,你再出去放几个炮仗,咱就开饭好不好?”
“好耶!”
安欢呼着跑了出去。
这边,杨若晴恶狠狠瞪着骆风棠。
“,是不是你教他这么喊的?”她问。
骆风棠一脸的无辜。
“我没啊……”
“你发誓?”
“我发誓!”
“哼,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她嘟囔道。
骆风棠乐了。
“若是男人世上有鬼呢?你信哪个?”
杨若晴被堵了个哑口无言。
“呸呸呸,大过年的,不准不吉利的东西。”
“嘿嘿,不,不……”
‘姐夫’这事儿,竟被他巧妙的周旋了过去。
在两人的齐心协力下,年夜饭很快就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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