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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都有一份等候二更
杨华洲也在边上帮着劝。最新章节阅读
可在这种时候,再多的劝,也苍白。
直到瞅见杨若晴折返回来,杨华洲和鲍素云两口子才松了口气。
“晴儿,你爹这会子啥情况?”杨华洲问。
孙氏也坐直了身,巴巴望着杨若晴。
杨若晴道:“跟这两个官差走了。”
“啊?!!!”
孙氏眼皮往上翻,又要晕。
杨若晴箭步过去,一把扶住孙氏。
“娘,你莫急,莫慌,我爹不会有事的!”杨若晴道。s3();
杨若晴的话,无疑是给了孙氏一颗速效救心丸!
妇人一把抓住杨若晴的手,“晴儿,真的吗?你爹真的不会有啥事儿?”
她迭声问道。
杨若晴点头:“首先,咱家的豆腐,半点问题都没有,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其次,那边的食客只是食物中毒,并没有造成性命之危。”
“娘你甭着急上火,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
“你在家,照看好两个弟弟就成了!”
孙氏听到杨若晴这番话,心稍微定了一丝丝。
边上的鲍氏顺着杨若晴的话,接着在那劝着孙氏。
杨若晴站起身,走到大安安身前。
大安已经不哭了,但是脸上的惊白之色,还没褪去。
安还在抽泣,手抹泪,弄得脸上眼泪鼻涕黏在一块脏兮兮的。
杨若晴拿了块帕子给安把脸擦拭了下。
又把安抱进怀里,给他安全感。
她又瞅了眼边上站着的大安。
“爹不在家,你就是家里最大的男子汉。”
“甭管遇到啥事,你都不能哭,要照顾好娘和弟弟,晓得不?”她道。
大安捏紧了拳头,用力点头。
杨华洲走到杨若晴身旁:“晴儿,这事你打算咋处理?官府那,咱可是半点人脉都没有啊!”
杨若晴道:“总会想到法子的……”
“晴儿!”
屋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喊声。
一个人影,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屋里。
是骆风棠。
“我刚刚才听到消息,三叔给官差抓走了,到底咋回事?”他劈头就问。
杨若晴皱了下眉,把事情三言两语给了他听。
“啥?豆腐霉变?怎么可能!”
他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昨日送去的豆腐,新鲜水灵!
“豆腐是我送的,跟酒楼打交道的也是我,为啥抓三叔?”他很不解。
“要抓也该抓我,我这就去把三叔还回来!”
他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屋子。
杨若晴怀里还抱着安,来不及去追。
“五叔,你快去把他追回来!”她急道。
杨华洲赶紧追了出去。
总算是把骆风棠给追了回来。
杨若晴道:“我晓得你是好意,要换回我爹。”
“可缉捕令上白纸黑字写的我爹的名字,岂是你换就能换的?”
“回头把你也一并抓了去,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听到杨若晴这么,骆风棠焦躁的心,稍稍冷静下来。
他不再闹着要去换,而是捏着拳头站在一旁。
认真思考起对策来。
把他安抚住了,杨若晴稍松了一口气。
她又把视线转到杨华洲身上:“五叔,我今个夜里要动身去县城。”
杨华洲道:“天亮了去吧,去县城十里,还得过凤岭那路口,老危险了!”
“就夜里去。”
杨若晴道。
爹被抓走了,她还能睡得着吗?
杨华洲道:“那我陪你一道去!”
杨若晴摇头:“五叔你得留家里,我娘和两个弟弟,还得你费心!”
边上,骆风棠再度出声:“晴儿的对,五叔,你不能去,这事儿交给我和晴儿来办!”
杨华洲点头:“那好吧!”
骆风棠问杨若晴:“晴儿,那咱啥时候动身?”
杨若晴看了眼那边饭桌上,刚摆上,还没来得及动筷子的饭菜。
她皱了下眉头,起身对鲍氏道:“五婶,劳烦你帮我把这些饭菜热一下,我娘和两个弟弟还饿着肚子。”
鲍素云赶紧道:“你放心,我这就去热。”
孙氏挣扎着起身:“素云,我去……”
妇人才刚要下地,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娘,你就让五婶去热吧,你好生躺着,莫要再让我分心!”杨若晴走过去劝道。
孙氏眼泪又出来了,拉着杨若晴的手。
“我的儿,你也空着肚子啊,这大冷的夜咋搞成这样啊……”
“娘,不哭了,再哭眼瞎了往后咋给我们做衣服?”
杨若晴劝道,孙氏这才止住了泪。
杨若晴转过身对杨华洲道:“五叔,那我娘和弟弟们就交付给你了!”
杨华洲点头:“你们放心做你们的,家里有我和你五婶在,莫担心!”
杨若晴对这两口子感激的点点头,跟骆风棠招呼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院子外面,老杨头他们都还没走,还站在那着这事。
杨若晴和骆风棠从侧门绕出去,趁着夜色快步朝镇上赶去。
平常半个多时辰才能走完的路程,这会子两人撒开了腿狂奔,路程像是缩短了一半。
今个过年,镇上的许多铺子都关门回家过年了。
冷冷清清的。
好在车马行前面,还挂着灯笼。
两个人租赁了一辆马车,赶车的马车夫正跟那喝酒玩牌。
听去县城,有些不乐意,要抬价。
杨若晴对骆风棠道:“他要不愿意赶,咱就租赁一匹马自个骑过去!”
爹进了打牢,打点啥的,都要花钱。
还不晓得要花多少呢!
这会子能省则省。
骆风棠却驳回了杨若晴的提议。
“数九寒天,夜里滴水成冰,马儿跑起来风更大,你会着凉的!”
他道。
“必须租赁车马,我带了钱,我来出!”
……
两个人做上了马车,连夜往县城进发。
夜晚道路上几乎没人。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得极快。
杨若晴紧抿着嘴,挑起车窗帘子,视线投向官道外面。
入眼都是黑漆漆的田野,大树,连成一片。
大树掩映下,露出点点灯光的地方,便是村庄。
她远远凝视着那点点灯火,在这样的寒夜里,缥缈微弱得如同萤火虫般。
但是,每一盏灯火后面,都是一个家。
都有一份等候。
第425章 不要血口喷人三更
原本今夜,她也应该是跟爹娘和弟弟。
围在桌边共享天伦。
可是此刻,爹被捕快抓走。
娘病倒在床。
两个幼弟惶然无依。
而她自己,却坐在动荡的马车中,往县城疾驰而去。
头一回去县城,等待她的,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心,突然有种没有着的感觉。
就像是从前,每一次出去执行任务。
未知,迷茫,恐惧……
“晴儿,困了就眯一会,到县城还有一大段路程呢!”
熟悉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放下帘子,转过身来。
目光撞进一双温暖关心的眼眸中。
竟有一瞬间的错愕。
他把她眼底的迷惘和忧虑看在眼底,一阵心疼。
今夜这事,若是换做别的女孩子。
只怕早已哭成了泪人。
可是晴儿,自始至终,都没见她掉过一滴泪!
他知道,她一直在撑着。
“晴儿乖,眯一会,养足了精神才好办事!”
他不由分,将她抱到了自己怀里。
把她的头按在他的胸口,强迫她把眼睛闭上。
破天荒的,她像一直柔顺的猫。
趴在他的胸口,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服。
“棠伢子……”
她低低唤了他一声。
“嗯,我在呢。”他道。
“还好有你在。”她轻声道。
他没吭声,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更紧的抱住。
他把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自责的声音下来:“都怪我,没有能力……”
无权无势,除了陪着她奔波,还能做啥?
杨若晴却轻轻摇头。
“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踏实。”
她道。
虽迷茫,恐惧,焦急。
但是,却也更有勇气!
骆风棠挤出一丝笑,揉了揉她的发。
“乖,不话了,你闭上眼睡一会,等到了县城我叫你。”他道。
杨若晴点点头。
她确实需要睡一会。
等到了县城,才是真正的开始。
她需要足够的精神,以及清晰冷静的思绪。
“好,我睡。”
她抱紧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还有那让她感觉到踏实的心跳声,缓缓闭上了眼皮子……
看着怀里她沉睡的面容。
即使睡着,她的眉,还是不能舒展。
脸上倦容很深。
他的心一阵阵的揪紧。
从前只觉得跟陪在她身边,帮她跑腿,干活。
就是最好的给予。
此刻,他恍然明白。
他的那点给予,不过是顺风顺水时的锦上添花。
当祸事降临,他还是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只有当他走得更远,站得更高,拥有了功名,或是权势……
才能更好的庇护她!
早前那个萌了芽的念头,此时,在他的心中疯狂的生长。
他解开自己的棉衣,把她裹进怀里。
窗外,一片漆黑。
路,还很长。
甭管多长,多难走。
晴儿,我都会陪你一路走下去!
……
没有等他唤醒,她便自己醒来了。
“怎么不多睡会?”他问。
她摇摇头。
家里乱成一团糟,爹还被押去大牢了。
她睡不着!
“到哪了?”她揉了下眼,问道
“不过什么?”杨若晴赶紧问。
“不过,这两日,陈三那家伙去赌坊,我暗中观察他,发现他有点不对劲儿!”徐莽道。
“陈三是谁?他跟这件事有啥关系不?”
杨若晴问。
徐莽道:“有没有关系这我不好下言论,但这个陈三,是在聚味轩酒楼做跑堂的。”
“他嗜赌,回回酒楼发了工钱,就往赌坊跑。”
“偏生手气又不好,十赌九输,老娘被他活活气死,媳妇也跟人跑了。”
“那子堵得家子气,欠债耍赖。”
“但这几日,他下注阔绰了许多,还把从前欠下的赌债都还清了。”
“跟人吹牛谈天,从那话音像是最近得了一笔意外的横财……”徐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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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若晴心中微微一动。
她抬眼跟骆风棠对视了一眼。
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骆风棠点点头,问那徐莽:“徐大哥,你可晓得那陈三这会子在哪?赌坊吗?”
徐莽道:“赌坊天亮方才打烊,得等到夜里掌灯之后才开张。”
骆风棠皱了下眉:“看来只有找上门了!”
徐莽道:“我晓得他家住哪,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
穿街走巷,徐莽带着杨若晴和骆风棠最终停在县城郊外的一条破旧巷子口。
“巷子里面第一家,就是陈三家。”
徐莽道。
未免打草惊蛇,三人合计了下。
打算让徐莽以赌坊牌友的身份,过去探下虚实,看陈三在不在家中。
杨若晴和骆风棠则等候在外。
很快,徐莽就出来了。
“咋样?在家不?”骆风棠问。
徐莽摇头:“应该不在家,院子门从外面锁上了。我翻进了墙头,里面屋子也上了锁。”
“半只人影都没,想必是拿了钱又去外面花天酒地了。”
花天酒地?
杨若晴皱了下眉。
县城这么多酒楼和勾栏院。
陈三真要躲在哪个花姑娘的床上睡大觉,还真不好找。
“徐大哥,你先忙你的去吧,我和棠伢子就在这蹲点。”
杨若晴道。
瞅了眼前前面的破院子门。
“这里是他家,他终究还是会回来换衣服啥的。”她道。
听他这样,骆风棠跟着点头。
“徐大哥,今个劳累你了,你手头事儿也多,先忙你的去吧!”骆风棠道。
徐莽道:“那你们先守着,回头我让我县城的朋友都帮着留意下。”
“一有陈三的消息,我就过来找你们!”
“好!”
徐莽离开后,骆风棠和杨若晴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潜伏了起来。
守株待兔,等着陈三出现。
从上昼,一直等到下昼,再到傍晚天色擦黑。
两人除了换班去茅厕,其他时间都没离开过岗位半步。
直到四下暮色浓郁,冷风扑面。
陈三一直没有出现。
两个人又冷又饿。
骆风棠对杨若晴道:“晴儿,你回客栈去,我接着守。”
杨若晴很果断的摇头:“你回去,我守着。”
骆风棠啼笑皆非。
摇了摇头,啥话不接着蹲守。
晴儿都能守着,他却要回去?
怎么可能!
两个人接着蹲守。
四下越来越冷,两个人的肚子,也在轮番的闹动。
叽叽咕咕的叫声,不时响起。
杨若晴瞅了眼四下。
暮色已经浓得如同泼墨了,今夜没有月光。
她拉起骆风棠的手道:“这里太冷,咱进陈三家里守着去!”
骆风棠点头。
白日不方便进,唯恐惊扰四邻,引起陈三的警备就不好了。
这会子,暮色是最好的掩藏。
两人都是翻墙爬树的高手,悄无声息就进了院子。
院子里面就三间屋。
两间正屋都上了锁,边上一件矮屋,应该是灶房,没有上锁。
两人赶紧溜进了灶房。
不敢生火取暖,不过这灶房至少有门窗墙。
多少能挡点风。
杨若晴又摸黑翻找了一桶,半点吃的都木有。
还差点被菜碗橱柜里一只肥老鼠给吓到。
“怪不得媳妇会跑,日子糟蹋成这样,鬼才跟他过!”
她气得嘀咕了句。
者无意听者有心。
边上的骆风棠暗暗汗颜了一把。
从前他家的灶房,也是这样。
脏乱得没法下脚,木桶里还跑出一只老鼠来。
幸好晴儿没嫌弃……
他暗下决定,等这趟风波过去了,他不仅要奋发向上,还要注重生活细节。
芝麻和西瓜,两个都要抓!
“晴儿,你看这是啥!”
黑暗中,他的声音低低传来。
杨若晴靠拢了过去,摸到他递到手里的东西。
“是红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惊喜。
饿了两顿的人,摸到一只半斤多重的大红薯。
虽然是生的,但已足够欣喜了!
“你咋得来的?”她问。
“在这灶门口柴禾底下摸到的。”骆风棠道。
“晴儿,我烤来给你吃。”
杨若晴制止了他:“不能生火,生火就露馅儿了!”
走灶膛里生火,烟囱会冒烟。
在地上烤,屋子里会有火光。
如果引起了回家途中的陈三的怀疑,这一日就白等了。
“红薯先收着,现在还能挨,晚些时候他还没回来,咱就生着吃!”她道。
两个人接着等待……
五官在这夜晚中,格外的敏锐。
捕捉着外面的一切风吹草动。
巷子外面,先前是传来妇人喊孩子回家吃夜饭的吆喝声。
到后面,周围的一切渐渐静下来。
远远近近,传来几声狗吠。
夜,很漫长,像是没有尽头似的。
两个人潜伏在五平米不到的灶房里,耐着性子蹲守……
都快要后半夜了,陈三依旧没有回来。
两个人已是饥肠辘辘。
“我把红薯削了!”
杨若晴低声道。
陈三不出现,徐莽那边一直没有传来消息,她和骆风棠就得一直蹲守下去。
肚里没有半点东西,人熬不住。
第428章 跟看魔鬼似的二更
骆风棠道:“我来削。”
他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接过红薯。
在黑暗中凭借手感,把红薯皮削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递到杨若晴的手里。
“将就着吃点,等天亮,我就去街上买包子!”他道。
杨若晴点点头。
接过红薯,一拳头砸下去,砸成两半。
另一半递给他:“你也吃点!”
“我不爱吃这个,你吃!”
他把剩下的另一半推了回来。
她态度很是坚决:“不爱吃也得吃,肚子里好歹有点货!”
他拗不过,只得接过来吃了。
生冷的红薯,一口咬下去,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吃在嘴里,淡淡的甜味儿。
对于又饿又渴的他们来,这个时候的半只红薯,是生津止渴的东西。
可是,这样的冬夜。
这玩意吃到肚子里,全身更冷了。
两个人接着蹲守。
她的肚子,隐隐发痛。
就像有车轱辘,远远的从边边角角碾压过去似的。
痛,却又捕捉不到具体的方位。
许是消化不良闹肚子吧?
她没当回事。
一夜,就在这样的蹲守中缓缓过去。
当东方露出淡淡的鱼肚白时。
趴在一捆柴禾上的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
边上,骆风棠站起身:“晴儿,我去街上买些吃的回来。”
“也好。”她道。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院门处传来钥匙c进锁眼的声响。
两人眉心一紧,视线锁定窗口外的院子里。
只见一个瘦高个的年轻男子,正打着呵欠进了院子。
他脸色蜡黄,脚步虚浮。
一手拎着一捆油纸包,里面鼓鼓囊囊像是包子满头。
另一手拎着一坛子酒,正朝正屋门口过去。
就在陈三刚把堂屋们推开的当口。
身后突然有人推了他一把,他趔趄了一步一头栽进了屋子里。
油纸包掉在地上,酒坛子则直接摔碎了。
身后紧接着有人跟了进来,屋门随即被关上。
陈三惊恐的转过身来,发现屋里多了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结实,一身的冷硬。
女的是个姑娘,十二三岁的样子。
有点丰满,背着光看不太清楚她的五官长相。
但她那双异样明亮的眼睛,还有那一身的寒气,让他本能的有些畏惧。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啥闯进我家?”
陈三颤声问,有些愤怒。
“我、我外面欠的债这两日都还清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杨若晴和骆风棠对视了一眼。
这个陈三,把他们当做讨债的了?
咱俩这一身的浩然正气。
他眼瞎呀!
杨若晴上前一步,问陈三:“你叫陈三是吧?”
陈三点头。
“你在聚味轩做跑堂?”她又问。
陈三再次点头。
“前夜聚味轩酒宴发生的事,你晓得吧?”她再问。
眼睛牢牢锁定陈三的脸。
不放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在她问出这句话后,陈三的眼神,明显瑟缩了下。
这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紧接着,陈三抬起右手食指,往鼻子底下揉了一下。
这个动作,在犯罪心理学里面。
通常是用来掩饰因为心虚,而滋生出的慌乱。
好为下一步的谎言,打个草稿。
果真,陈三接下来赶紧摇头。
“前夜我天还黑就走了,不晓得夜里酒宴的事儿……”
“啪!”
一巴掌拍在陈三的脸上。
陈三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敢相信,一个姑娘的手劲儿这般大!
比东家姐的巴掌痛多了!
在陈三懵的当口,杨若晴朝骆风棠打了个响指。
骆风棠会意,拔出方才削红皮的那把匕首,递给杨若晴。
匕首在她的手指间,旋出一个漂亮的刀花。
看得陈三目瞪口呆。
直到咽喉下传来刺骨的寒意。
他才发现匕首已经抵上了他的脖颈。
“我是你们酒楼豆腐供货商家的人,现在我爹被诬陷下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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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若晴眯起眼。
“,前晚酒宴,到底什么情况!”她喝问陈三。
“是不是你在菜里动了手脚?”
陈三吓得脸都白了,额头上冒出黄豆大的冷汗。
他僵在原地不敢乱动。
眼珠儿骨碌碌转动着:“我就是一个跑堂的,前晚真不在呀,”
“就算我在,那样的贵人酒席,我是没有资格端菜过去的……”陈三赔着心解释着。
杨若晴嗤了一声:“那你,你这两日的钱,怎么来的?”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往豆腐里下药?”她问。
陈三神色一紧,脑门上的冷汗更凶猛了。
“那钱,我、我赌博赢来的……”
“没人指使我,你们就是把我杀了,我也不晓得咋回事啊啊……”
骆风棠在一边露出不耐烦。
“跟他磨叽什么?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种人不吃点苦头不晓得痛!”他道。
杨若晴笑了:“一刀宰了太便宜他了!”
话音,她抓起陈三的一条手臂。
一拉一拽再反手一拧。
“嘎嘣!”
一条膀子脱了臼,软哒哒垂在陈三身侧。
匕首舞了个刀花,匕首柄扎进脱臼的皮肤软组织中间的凹陷中……
“嗷……”
陈三身体猛地一僵。
周身的血y全往眼珠子里灌。
张大嘴,声音还没喊出喉咙,一只臭鞋子便塞进了他嘴里。
“嘴硬是吧?让你啃鞋子。”
杨若晴把匕首柄往骨头脱臼的凹陷处用力扎进去。
这个部位,比刮骨还要痛。
从外表,却又看不出伤痕。
是从前她在组织里学到的一种惩罚手段。
看着手底下提不起反抗力气,痛得浑身抽搐的陈三。
杨若晴沉声道,“不?”
陈三吓得浑身发抖。
看向杨若晴的眼神,就跟看魔鬼似的。
他拼命点头。
……
y暗的屋子里,陈三拖着软哒哒的手臂,跪在杨若晴面前交代着前夜的事情。
“前夜,县太爷在聚味轩设宴,款待京城来的贵人。”
“周大厨掌勺,靳东家亲自端菜上桌,我们这些跑堂的,是没有资格进里面的雅间。”
“菜上得临近尾声的时候,靳姐找到我。”
“她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办件事。”陈三道。
杨若晴眉心一动。
靳凤?
她看了骆风棠一眼。
发现他也是满脸惊愕。
“她让你办什么事?你如实来,敢扯谎,有你苦头吃!”
杨若晴收回视线,一脸凶狠的对陈三道。
第429章 没那么多忌讳三更
陈三打了个冷战,缩着脖子接着往下。最新章节阅读
“靳,等会她去想法子缠住靳东家,让我趁机把一包药粉下到那鱼头豆腐汤里面去。”
“后面,靳东家端了压轴的鱼头豆腐汤过来。”
“靳姐带着我过去,她缠着东家事儿,东家便把手里端着的菜让我暂端片刻。”
“我趁势把靳姐给我的药粉下到了豆腐汤里。”
“事后,靳姐又赏了我二两银子,打发我去外县耍几日再回来。”
“我惦记着去赌坊扳本,偷摸着留了下来……”
“嗷……”
话音刚,他胸口便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只见骆风棠跨步上前,沙包大的拳头照着陈三的脸上砸了过去。
“你个混蛋,往汤里下药,陷害我们,我打死你!”
一拳头下去,陈三口鼻流血。
再一拳下去。
陈三吐出两颗门牙。
第三拳下去,陈三隔夜的饭菜合着胃y胆汁吐了一地。
骆风棠还要再打,被杨若晴拦住。
“我也想切了这畜生,可是把他打死了,这案子就没法儿翻盘了。”
她劝着骆风棠。
“他是证人,用他来供出背后指使的靳凤,还得靠他。”
骆风棠明白这个。
所以方才出拳,他手下留了分寸。
只是教训,让对方尝苦头,却又不会真的伤及性命。
“接下来咋办?扭送去县衙?”骆风棠问。
杨若晴则摇了摇头。
她有另外的打算。
“先把陈三交给徐莽大哥,让他帮咱看管着。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她道。
骆风棠点头。
……
把陈三交付给徐莽后,骆风棠和杨若晴在路边找了家早点铺子,坐下来吃点东西。
“人证俱在,为啥咱不去县衙为三叔翻案?”
吃馄钝的时候,骆风棠不解的问道。
杨若晴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
“即便咱们证据确凿,也不一定能顺顺当当把我爹从牢里捞出来。”
她分析着道。
“这事儿,不像是一般的纠纷案件,涉及到的,是县太爷和他京城的贵人朋友。”
“性质可大可啊!”
她感叹着道。
被她这么一,他先前因为抓到了陈三,刚刚轻松一些的心情,顿时又蒙上了一层乌云。
“那接下来,咱要做啥?”他问。
杨若晴思忖了一下,吐出一个字:“等!”
“等?”
他讶了下,“等什么?”
“贵人!”她道。
“想要把这风波妥妥当当的渡过去,我们还需要贵人从中周旋,才是万全之策!”
听她这话,骆风棠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晴儿,莫非,你的是她?”他眼前一亮,忍不住压低声问道。
杨若晴点头:“就是她!”
当初在清水镇的怡和春医馆里。
她无意中邂逅的那个贵妇人。
她的穿戴打扮还有衣服上的图纹标志,应是朝廷的诰命夫人。
而望海县城,有诰命夫人头衔的,唯独县太爷的夫人。
杨若晴这才送了一两麝香给那贵妇人患有心脏病的儿子救命。
一两麝香价值八两银子。
杨若晴白送,就是想要试探下那个贵妇人是不是正如传言那般喜欢贪便宜!
如今,当初跑出去的一根藤蔓,也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骆风棠道:“好,就照你的办,咱要营救三叔,更要万无一失!”
杨若晴点头。
此时方才露出一丝笑容。
可他却笑不出来。
皱着眉,脸上都是愧疚。
“这事情已有转机了,你咋还耷拉着脸呢?”
她吹着勺子里的馄钝,瞅了他一眼,不解的问道。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闷声道:“这件事,到底,是因我而起。”
“三叔遭的这份罪,也是被我连累的!”他道。
杨若晴愣了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啥。
她淡淡一笑,道:“这事错不在你!”
“是靳凤,她心胸狭窄。”
“为了一己之私,疯狂报复,连累了那么多人。如此不计后果,实在愚蠢至极!”
杨若晴道。
等这场风波过去了,她会提前终止跟聚味轩之间的买卖合作关系。
对面,骆风棠明白这个道理。
可还是难以释怀。
“我以为她只是一个被惯坏了刁蛮姐,”他沉声道。
“现在才晓得,她的心肠,实在歹毒!”
“陈三那里剩下的药粉,徐莽大哥看过了,是一种能让食物霉变的毒。”
“若是食用过量,性命都会搭上!”
骆风棠到这些的时候,脸色凝重。
杨若晴也是一阵心悸后怕。
“幸好没出人命!”她道。
“来,咱先吃饱肚子,吃饱肚子再回客栈去歇息!”
她把勺子里吹温的一只馄钝,递到他嘴边。
“来,张嘴!”她道。
骆风棠看了眼四下,瞅见别桌上的食客朝这边偷瞟窃笑。
他脸膛涨红了几分。
本想摇头,杨若晴的声音再次传来:“快点呀,我手都举酸了!”
他张嘴,接过了馄钝。
“这才乖嘛!”
她笑了下。
又朝边上那些朝这边偷瞟窃笑的食客横了一眼。
看啥看?
没见过别人秀恩爱吗?
吃饱喝足,两人回了客栈。
“晴儿你先歇息,我去后院打盆热水来。”
他拿起木盆出了屋子。
很快,就端着满满一盆热水回了屋子。
杨若晴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茶,秀眉微微蹙着。
“晴儿你咋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把木盆放到她跟前,俯身去摸她的额头。
又摸了下自己的。
“不烫啊……”他喃喃道。
杨若晴抬起眼来,冲他挤出一丝笑。
“不烧,就是肚子有点不大舒服,怕是喝了冷风。”她道。
“我打了热水,烫个热水脚赶紧去床上躺着。”
他着,高大的身躯蹲了下来。
握起她的一只脚,把鞋袜脱下来。
杨若晴微微一惊。
“哪能要你一个男子汉给我洗脚?我自个来!”
她作势要把脚抽回来,被他阻止。
“没那么多忌讳!”
他道。
把她的脚放进温热的水中浸泡着。
又去给她脱另一只脚上的鞋袜。
她的脚,比冰块还要冰。
他一只手便能握在掌心。
丫头冻坏了吧?
他满眼的怜惜,把她的脚放进热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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