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四大凶兽祸苍生,谷邕族生灵涂炭(1 / 1)
率先开口的是五殿阎罗王,十殿冥君中唯一一位拥有肤白的面容,头戴冠旒,耳鬓挂有垂香袋,身着墨绿色荷叶边长袍,双脚踏着一双高靴,双手捧笏含胸行礼。按照辈分,他应该坐在左侧中间位置,但是他却坐到右侧末位。“圣君,沉石潭的四大凶兽冲破封印,逃到谷邕族大开杀戒,下官派出去镇压的幽兵全部葬于凶兽口腹,万般无奈,请圣君出面清剿。”
孟善在拍桌子和淡定之间犹豫不决,无处安放的手还是选择老实的交叉待着:“本圣君几日不下冥君殿,十大冥君把规矩扔到忘川河了么?”
六殿卞城王甲胄傍身,脸黑的犹如焦炭,腰却比孟善还要细上三寸。拱手作揖:“圣君,此话何意?”
孟善的威严是从骨子里散出来的,他虽为善,但不意味是善茬,他会用行动证明大荒的圣君,不是路边的野花,踩就踩,扔就扔。他抬起双眸,深邃的一望无际,却摄人魂魄。他一字一顿的细数道:“第一,十殿冥君书信与我,并未阐明何事,也无尊称在前,款在后,视为不分尊卑。第二,秦广王朝见我,并未行礼,视为无视礼节。第三,左尊右卑,你阎罗王为五殿冥君,却甘坐下下位,视为亵渎十殿分司制。第四,不周山塌,幽兽作乱人界,尚有情可原,但这次你们又放走四大凶兽,视为看管不严。第五,凶兽伤人界族民,杀冥君殿幽兵,你们才来禀报,视为草菅人命。一桩桩,一件件,是你们不想继续做冥君,灰飞烟灭还是联合罢黜我,另立新君。”
卞城王堵的不知作何回答,重新坐回椅子里。
三殿宋帝王长的一脸横丝肉,话倒是温和细语,先是捧笏行礼,后等到孟善点头示意后才:“圣君息怒。第一,书信之事,实属情急,下官相信圣君心系三界,定能谅解。第二,秦广王不施礼数,的确有错,归根结底,此时缘起四大凶兽,圣君大人大量,莫要再怪罪。第三,阎罗王居于末位,并非蔑视朝制,沉石潭的封印和看守者皆出自他手,他是请罪降位。第四,凶兽吸食看守者精魂,利用沉石潭的寒气,冲破封印,十殿愿承担罪责。第五,事发突然,下官恭请圣君时,必须派幽兵前去人界,即便不能收服凶兽,至少能替人界阻挡一阵。圣君,如果怪罪,下官愿一力承担。”
孟善听的出弦外之音,宋帝王虽为请罪,却句句据理力争。他当初选宋帝王做三殿冥君,恰巧看中的就是他巧舌如簧,那些不孝子到他手里,几句话下来,准保悔过自新,主动为父母双亲积攒阴德,争取为二老托生富贵人家。
他没打算真的拿十殿冥君怎么样,借着宋帝王的话,顺坡下驴:“宋帝王,你这三寸不烂之舌,拯救多少不孝子?”
宋帝王温文尔雅的回道:“圣君笑,下官担三殿冥君,必行职责之事。”
孟善态度谦和,语气透着坚定:“好一个必行职责之事,今日之事,本圣君姑且不论罪,但绝不有二。”
十殿冥君齐声应道:“是,圣君。”
孟善站起身,唤来秦广王:“四大凶兽,现在在哪?”
秦广王不敢再犯,标准行个大礼:“幽兵回报,上一日在谷邕族伤族民十二人后,逃到浮玉山,下不明。”
孟善忽然想到什么:“谷邕族向东五十里的浮玉山?”
秦广王躬身回话道:“正是。”
孟善忽感自己是个劳工,没有半分圣君的架势。幽兽作乱,伏羲拉着他斩杀幽兽;女娲归天,硬要他照顾一块破石头;明明是十殿冥君的疏忽,他却要下忘川河带出幽魂补幽兽的空缺。他不是三界之上的王者,更像是受三界的奴役,尤其是十个老头的奴役。
十殿冥君送走圣君后,开始议论。
“要不是他创三界,谁愿听他摆布。”十殿转轮王。
“就是,从他当上圣君,天天提笼挂鸟,光忙活我们了。”二殿楚江王。
“对,这次我们放出四大凶兽,加起来的修为也能打个平手,灭不了总能重伤,我就不信,他这圣君还能逍遥几日。”首殿秦广王也掺和进来。
“你们话声点,不怕圣君听见。”三殿宋帝王。
“等他修为受损,我们十殿的冥君加起来能怕了他,你还真奉他当圣君。”六殿卞城王。
“他当圣君有什么不好,为我们解决麻烦,也不抱怨。”五殿阎罗王有些打抱不平。
“你忘了,当年颛顼共工一战,如果他出面阻拦,哪会有共工撞塌不周山,也不会有幽兽犯上,非得等伏羲大帝请,好大的架子。”七殿泰山王指责道。
“可不是,他呀,枉为圣君二字,口中念着镇守三界,实则满足他的私欲。”九殿平等王。
“你们谁爱遵他当圣君谁去阿谀奉承,别算上我。”八殿都市王。
“要是圣君真的重伤,会死么?也会进轮回么?”四殿五官王聊出了另一个话题。
其他九殿的冥君谁也没理他,各自回去办公。
孟善站在虚无境前,十殿冥君的话,他听个满耳。他不气十殿冥君不把他当圣君,气的是十大冥君为了扳倒他,竟私自放出凶兽。论罪,当诛,可冥君殿谁来管。当下,他唯一可以走的一条路,只有剿杀四大凶兽后选择赴死,三界,至少冥君殿短时间内不会再生事端。
以后的事情,他决定交给苍梧,由苍梧履行圣君的职责,替他镇守三界,监管冥君殿。如果苍梧不同意,他也想好退路,卸任圣君一职,默默守着四海八荒。
穿过虚无境,孟善绕过昆仑虚,直奔谷邕族。
谷邕族在两座山中间,房屋是最简单的茅草屋,村口竖着的稻草人身上写着:谷邕族。村子不算大,顺水而建,从村头可以看见村尾。熙熙攘攘的街道,此时风声鹤唳,紧闭门户。地面扬起风沙,卷起叶砸向空荡荡的摊位。
凄厉的救命声成了风声的伴唱,??杌掀起一户人家,抓起族民抛到半空,渺的族民在庞大的凶兽面前,瘦弱可怜。其他族民争先恐后向村口逃窜。
四大凶兽发出怒吼,回声穿透浮玉山,孟善声不妙,加快脚步。
穷奇摧毁脚下的茅草屋,看着逃命的族民,哈哈大笑:“愚蠢,我们是神,你们人类斗不过神。”
饕餮舌头一卷,离他最近的八个族民,当了它的午餐。
混沌看不惯饕餮什么都吃,他喜欢孩童,滑滑嫩嫩,口感甚好。
一老妇人怀里抱着两岁的孩童,搀着一名孕妇,刚走到村口,就被混沌拦下。
混沌:“饕餮,老妇人归你,孩子归我,怎样?”
饕餮将嘴里的残肢吞下,句好。
老妇人跪倒在地,央求道:“神仙,行行好,放过我们祖孙吧,神仙,菩萨,活菩萨。”
孕妇似乎到了临盆期,腿上开始渗出鲜血。额头因为剧痛渗出汗珠,脸色煞白。几乎咬着嘴唇:“娘,我好像要生了,你跑吧,别管我了。”
老妇人泪眼婆娑,继续央求道:“您是活神仙,活菩萨,我媳妇马上生孩,放过我们吧。”
混沌指着孕妇问:“她的肚子圆圆的,里面是孩么?”
原本混沌不懂什么叫做孕妇,只怪老妇人科普知识做的太到位,慌乱之中对上它的胃口。老妇人再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混沌划开孕妇的肚子,用尖锐的指甲穿过婴孩的身体,拽出孕妇体内。
孕妇尚有气息,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混沌的牙齿下活生生变成肉沫。大喊着不要。
饕餮捏起孕妇的脑袋,仰起头张大嘴,先是咬断双腿,然后是上半身,最后是脑袋。
老妇人停止了哭喊和求饶,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再也无法承受,受惊吓而亡。
两岁的孩童不谙世事,爬到老妇人身边,摇晃着开始冰冷的身体,一边哭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口音喊着:“奶奶,奶奶。”
??杌和穷奇更喜欢追逐,把族民逼到无路可逃时,双爪抓起族民抛向空中,看着族民摔到血肉模糊。
由于谷邕族建在两山之间的低洼处,孟善赶来救援也要过了浮玉山。如果没有浮玉山阻隔,慢十丈,纵使百丈,他的锟殇刀也不成问题。
“饕餮,给我松嘴。”孟善更像是训犬主人,见到狗狗犯错,紧忙斥责一句。
饕餮把孩童扔给混沌,提溜起老妇人的尸体,他是实实在在的吃货,并且生冷不忌,没什么它不敢吃的。听到孟善的声音,还真乖乖扔下了老妇人的尸体。乖的就差孟善给它块骨头作为奖励。
穷奇展开双翅,在孟善面前:“圣君,好久不见。”
谷邕族大概只剩下半村的人,孟善余光扫去,横七竖八,到处都是鲜血淋漓,残破不全的尸体,还不算饕餮和??杌吃下肚的。
孟善心想:十殿冥君,你们可真会闯祸。
混沌无所顾忌,当着孟善的面,把孩童拿在手中戏谑性的在牙齿间游走。
孟善左手掌中升出黑色烟雾,长鞭幻化手中,作出抓的动作,瞬间卷住孩童,再作一个收的动作,孩童在他身后抱着女尸哭喊的族民身边:“带孩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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