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何为魔剑,何为仙剑(1 / 1)
天河城虽是名门正派,门规森严,但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欺压,比如天冬。
天冬身份虽非比寻常,但并没有走后门,而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了长老和师兄们的赞许。
天冬天资聪颖,长的又漂亮白净,长老们还会时不时来关心他。就连预备掌门候选人陵游师兄,对别人冷少言,唯独爱找他话。
众人很羡慕嫉妒,再加上他不喜言语,有人便结伙欺负他。
商陆一下子推开了天冬的饭碗:“这是我的位子!”
从桌子上拿起一把钥匙:“看,我已经占好位子了。”
天冬看看他,不言语把碗挪到旁边。
商陆又对几个端着餐盘还没坐下的弟子:“来,你们几个坐这里吧,天冬你去别处吃饭吧!”
其中一个叫文元的人不太好意思:“商陆,算了吧,让他坐在这儿吧。”
商陆撇嘴:“我才不要挨着他!”
天冬到底不是圣人脾气:“商陆!”
商陆一看他来气了,高兴了:“怎样?想打架啊?天河城可是禁止私自斗殴的!你想破坏门规吗?”
天冬瞪了他一会,终究是忍下去了,端着碗准备去别的桌,商陆得意了:“怎么准备回去抱被子哭了?”
天冬回头瞪他:“商陆,你想干什么?”
商陆阴阳怪气地:“哎呦,好吓人啊,不会是要吃掉我吧。你们听了没,他是个怪物啊!他连洗脸睡觉都不会摘下抹额的,不知道他抹额下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大家可要心了!”
有人悄悄议论:“天啊,好吓人,咱们把他的抹额摘下来看看吧!”
天冬一听如何不慌,急忙用手护住抹额。
众人一下子来了劲:“护这么严实肯定有猫腻!摘掉摘掉!”着上前来按住天冬。
文元阻止大家:“你们别摘了,让前辈们看到会挨骂的!”
和天冬关系还行的夏柘也附和:“对啊对啊,再了万一真是什么厉害的家伙,我们也会遭殃的!”
众人有些怕了,商陆:“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这么多人,前辈们还能一个一个罚?就算是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天冬能控制,我们这么多人奈何不了?”
新来的姑娘赤芍终于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你们别欺负他了,赶紧吃饭吧。”
商陆早就留意到这个漂亮姑娘了,没想到她居然帮天冬话,更气:“我们哪里欺负他了?我们实在除魔!摘了!”
有商陆带头,众人胆子愈发大了,天冬如何护得住,五六人围住他,三两下抹额便被撤掉了,露出额头鲜红诡异的咒印。
“啊!怪物!!快跑!!”
众人一哄而散,孟天冬欲哭无泪,慌了神,拿起抹额便往外跑,一头撞上了正要进门的陵游师兄。
陵游见他如此慌张,抹额也没戴,露出了咒印,着急地问:“天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天冬一言不发,夺门而出。陵游望着屋内神情不安的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众人见陵游师兄一言不发双拳紧握,更加害怕。
天冬跑到南岸树林才停了下来,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
七星正在摘果子,听到了呜呜呜的哭声,寻声走来:“是谁?天冬?”
天冬一愣,赶紧擦干净眼泪,一抬头不由一惊:“弟子见过七星真人。”
七星问道:“你在这里干甚?不知道有很多凶兽吗?”
突然看到他的额头:“你的抹额呢?”
如此一问,天冬嘴一撇似乎又要哭出来,马上又忍住了。
七星明白了大概:“被人欺负了?欺负了就还回去啊。天河城虽然禁止私自斗殴,但没受了欺负不能还手啊,人要懂得变通!”
天冬摇摇头:“他们只是了几句不好听的,又扯了我的抹额,没必要因此就打人吧。”
七星感叹:“真是个乖宝宝,换我就飙了…”
天冬沉默一会:“其实也不怨他们怕我,我也知道,我是个怪物…”
七星打断他的话:“谁你是怪物?哪里是怪物?”
天冬指指自己的额头:“我虽学到的法术不多,可我知道只有妖魔才需要用咒对吧。我不清楚在我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我隐约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我体内真的有怪物吧!”
“而且…而且…我有时会觉得他们身上有股很香的桂花糕的味道,甚至想吃掉他们…他们我是魔剑剑灵,我果然就是个怪物,对吧…”
七星虽然不在意什么剑灵不剑灵,可若剑灵暴露必定有害无益,现在又是非常时刻。
勃然大怒道:“是谁胆大包天敢在天河城内议论剑灵?这可是门规明令禁止的,让我逮到一通戒尺打的他只有吸的气没有出的气!”
看七星这么生气,天冬吓得不敢话。
七星想还是先安抚他吧。
七星指着他的额头:”如你所,普通人是不需要这个咒印的,这个咒印是专门用在亡灵身上,让保持心智不至于他们失控暴走的。”
“但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你体内的毒匕寒月刃剑灵,所以你头上显示的其实只是一半。”
天冬垂头丧气:“魔剑…果然我是怪物!”
七星正色道:“何为魔剑,何为仙剑?”
天冬看着她愣愣地:“杀人者魔剑,救人者仙剑。”
七星继续问:“那你可曾杀过人?”
天冬指指额头:“可它,寒月刃杀过吧。”
七星眼中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只要你不杀人就行,寒月剑灵虽在你体内,可你和寒月剑灵毕竟不同。你要努力修炼控制住他,而不是让他控制你。”
见天冬不语,七星追问:“你剑成之时该如何选择自己当一柄仙剑还是一柄魔剑?”
天冬疑惑:“这…这还能选?”
七星重复他的话:“对啊,这还能选!天冬,刀剑本无心,你若被它所控图害生灵,它便是魔剑。你若控制住它拯救人间,它便是仙剑。”
“不管是什么剑,都是铸剑者呕心沥血打造出来,响当当的剑。至于怎么用,与刀剑本身无关。那些没有经历过痛苦的鬼,出的蠢话何必铭记在心。”
天冬不放弃地问:“那,这咒印能想办法隐去吗?”
七星老实回答:“能,把寒月剑灵抽出来,咒印就消失了。”
天冬微喜:“能抽出吗?”
七星皱眉,这么多话白了:“能,然后你就死了!寒月刃是你母亲拼尽全力引入你的体内,你现在是凭借着寒月剑灵才能活着。”
“你因寒月刃魂魄尽失,但若现在死了,也不过是混沌天地间的一只孤魂野鬼,你的学艺也就在入门弟子中显山露水而已。死后就算做阴兵也只能去当最低级的!”
“你是想带着这个咒印响当当的活下去,还是想去做一个在混沌天地间游荡的孤魂野鬼?”
天冬沉默不语,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七星坚定地:“我要响当当的活下去!我想我母亲也希望我能活得有意义有价值,她把我救活也不是为了让我再毫无意义的去死!”
陵游从树林外进来看到七星一惊:“弟子见过七星真人!”
七星微不可察的一笑:“没有任务,私自出城可是触犯了门规。一人罚抄门规二十遍!”
随后提高嗓音,厉声道:“听有人在天河城内议论剑灵,这可是犯了大忌!”
“陵游持我令牌将涉事人等带去戒律台,主犯罚戒尺五十从犯三十,以儆效尤。”
“陵游,你身为预备掌门候选人,监督弟子不力加抄门规二十遍。天冬也提及了剑灵,但念在其身在天河城外同样加罚门规二十。有我亲自监督!”
陵游虽有监督之责,但无惩罚之权,接过七星的令牌:“得令,真人教训的是,弟子甘愿受罚!”
天冬知道真人还是护着他的:“弟子知错,甘愿受罚!”
抄门规这事在天河城见惯不惯,二十遍门规根本不值一提。
可五十戒尺没个三五天腰直不起来。
陵游拿着七星的令牌找到商陆时,商陆都懵了。商陆等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七星真人亲自罚戒尺。
他哪里知道五真人们最近因剑灵愁的几乎睡不着,他们这不仅是摸了逆鳞,还想把逆鳞揪下来。
别他们这些几乎没怎么见过七星真人庐山真面目的弟子,就是熟悉七星真人的老弟子也很惊讶。
这坐在戒律台正中间主罚的,真的是传中双耳不闻城中事,一心只摘果子吃的七星真人?
有几个长老也感觉十分惊奇,仗着身为长老,有监罚之权的便利,站在戒律台七星身后围观。
珍宝殿里更是稀奇的不得了,拿着木鸢的千里目在珍宝殿三楼窗边远望。
七星真人打个喷嚏,心想:难道是有谁在我?我为天河城尽心竭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谁在背后我?!!
罚完了戒尺,七星站起来环顾四周,四周立刻安静下来,七星朱唇微启厉声道:“天河城门规乃初代掌门亲自制定,历代掌门不断维护,不容质疑,更不能容忍有人以身试法。私自讨论剑灵乃是大忌,更可况讨论魔剑剑灵。以后若有人再犯,台下十余人便是前车之鉴!”
随后转身面对身后的数位长老:“戒律堂主何在?”
决明长老上前一步:“弟子在!”
七星严肃道:“决明长老,尔乃戒律堂主此事难辞其咎,本应同罚,但念在你劳苦功高,为天河城尽心竭力的份上,暂且记下不罚!”
“台下这数位弟子,由你亲自教导重新学习门规,于惩室面思过一月。其余弟子也要严加管教,如有再犯连定不姑息!”
决明长老弯腰拱手:“弟子谨遵教诲!”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