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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科状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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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距离最后一次见自取也有好几年了。在一片黑暗中的归玉楼,寂静得只剩下趴在桌上睡着的孙宜之发出平稳的呼吸。

每次想起那最后一次的离别,幼玉觉得好像是有点遗憾。

但此刻幼玉觉得,当时他没有按自取的那样去赴约,是个正确的决定。

幼玉在心底有些害怕,害怕当时的自己去赴约的话,会在那瞬间和他一起离开,从而放下他爹和楼里的一切。

算了,幼玉认为,那玉佩自取喜欢,那就让他留着吧,反正也还算是个留念。

可他突然又回来是在闹哪出?幼玉没想出答案。

幼玉许多天没有上早朝,他这病假的借口怕是伪装不下去了。

为了不遭人非议,于是这天鸡刚啼,他便起床梳洗打扮,端端正正身着官服上朝去了。

刚进宫门,便遇到几位较熟的大人。他们皆和幼玉打招呼,问候他这些天身子可好点。幼玉都妥善回答。

还未来得及进大殿,张泽正便一把拉住他。

“幼玉,好久没见了。这些天你都忙什么呢?”张大人问他

“下官这几日身体抱恙,多谢大人关心了。”幼玉毕恭毕敬问答。

“我幼玉,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都跟我这么熟了。”张大人压低声音。

“诶,我这几日楼里遭窃了,不过这算事,我已经解决了。”幼玉故意换了个音调。

“大事的话就是宜之这几天发牌气嘞。”

张大人急了起来“啊?那你劝住他了吗?”

“靠我是不行的。”幼玉回答。

“那你的品鉴大会赶紧给我开,我得去看看宜之。”张大人一本正经。

幼玉还没来得及,早朝就要开始了。

他们俩各怀鬼胎,相识一笑,整理仪容,进入大殿。

皇上依旧面无表情,但他视线扫视阶下百官时,在幼玉那停留了会。幼玉发觉后,立马低下头,使劲缩脖子。

依旧是个没啥大事的早朝,下了朝后,皇上留下了幼玉。

待百官散尽,整个大殿只剩下寥寥几人。皇上问道“幼玉,身子可还好?”

“承蒙圣上关心,已无大碍了。”幼玉又有点哆嗦,这样白日里威严的皇上,他觉得很难以言喻。因此又开始紧张。

“那就好。”罢,皇上就不话了。

整个大殿幼玉和皇上安静伫立着,似两根柱子。

煎熬的漫长的沉默之后,幼玉话了。

“若皇上无事了,臣……臣就先行告退了。”

“嗯,好。”皇上到。

等他回到府中的时候,老宋又是急忙迎上前来。这几天,他算是怕了老宋,只要他神色匆匆,就会有不对劲的事情发生。

“老宋呀,不管发生什么事,待我喝口茶再。”幼玉率先开口,止住想要张口的老宋。

“爷……”宋管家一脸无奈“这回是好事!”

幼玉盯着他看看“好吧,那允许你先。”

宋管家立马喜上眉梢,笑开颜:“还是爷见多识广有办法!楼里被盗的宝物都回来了!”

“真的!”幼玉虽然高兴,但他又觉得奇怪,自己好像也没做啥。

“不过,每样宝物都附了张纸条。”宋管家又。

“什么纸条?上面写了什么?”幼玉有点疑惑。“我还是去看看吧。”

进入归玉楼,宝贝都安安稳稳、既没瑕疵也无污垢都安置好了。纸条被其他伙计拿出来,放在了桌上。

孙宜之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正在读那些纸条。

幼玉跑上去,夺过来。

“看什么呢?你最近可真闲。”

宜之站起身来,含着笑意盯着幼玉。

“看来是你认识的。”宜之靠近幼玉“昨晚我睡着了,后来你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都怪你睡得那么沉!”幼玉呛他。

“那这些东西怎么都回来,难道东西还认路不成?”宜之继续笑着问他。

幼玉被他阴阳怪调弄得浑身不舒服

“你呀,该干吗干嘛去。”罢,他转身看了看手里的纸条。

纸条很短,上面就几个字:不久会再次相见。

但这短短几个字,却让幼玉此刻心神不宁。

那字体虽然不像那时候歪歪扭扭,但还是自取的笔迹。

什么叫不久再相见,昨晚他为什么又匆匆跑走,连个正经的招呼都不打,把宝物偷走又换回来是什么意思。

于是乎,幼玉深呼吸一下,不打算想了,他把老宋招呼过来。

“老宋,后日我打算办宴席,你去把那些大人的请柬都发到位,叫伙计把楼里都打理得清爽干净,再拿些储藏的奇香来熏熏屋子,拿些珍宝出来震震场,晚上的烛灯也都安排好,最后再把后院那些闲了好些时日的公子哥们都喊起来,该沐浴的沐浴,焚香的焚香,别出差错。”

不必幼玉多,宋管家也会亲力亲为,把一切里外大事务都弄好,毕竟这么多年的晚宴都是他一手操持的。

宋管家听完,也有些激动,归玉楼都好些日子没热闹了,后院的公子们也练了好几出戏了,都没机会表演。

幼玉完后,哼着歌,踏着轻快的步子出了门。是呀,晚宴也该继续办起来了,他打算把这消息亲自送往张大人府上。

都城戏曲繁荣锦盛,城中处处都有戏班子,可唱的荒腔走板的也不在少数。

人人都知道归玉楼的盛名。可归玉楼的一出出戏不是谁买张票子就能看的,那些风华俊美,身姿清丽的优伶不是随便就能见到。

若是没有请柬,也跨不进后院门槛。

戏散后,又打茶围,在晚宴上享尽人间佳肴,喝遍楼主珍藏的美酒。

而归玉楼的公子们也是闻名都城的妙人。

曾有人将他们一一编入册子,记载他们绝色容貌,幻梦歌喉,以及他们性情的无常变化。

每个姓名后,都会接上评注,明擅长哪出戏。

而这诸多公子哥里归玉楼最有名的便是册首的孙宜之,他姿容举世无双,性情是云中花雾中月捉摸不透。

幼玉曾读到过这本册子,被作者对孙宜之的描写弄得苦笑不得,拿着这本册子去打笑孙宜之。宜之被幼玉弄得恼羞成怒,当面撕掉这册子。

而幼玉才不是三言二拍里那种穷凶极恶的老鸨龟公,他讲究情投意合,从不会逼迫谁。

风月场上的逐欢寻乐,权钱往来,他从来不涉足。他总是看着这些意气风华或是位高权重的大人在酒桌上为色厮杀。全身抽离却又能圆滑处理。

宴席上大家各有所求,公子们求钱,求捧成角,或渴望关照与爱。

那些齐聚于此的人物,渴求美色,渴求妙音。你来我往,各自将砝码摆上酒桌,用来交换。无所谓谁亏与否,只要你我愿意。

而那些公子哥们也不像那些里,等年龄大了容貌不再就得个悲惨结局。

有的竭力积累财富,之后回老家置办房屋做生意。

有的开个戏班子,传授戏曲,桃李满天下。原来归玉楼里风月场上的一切已成为上半辈子里的过眼云烟。

幼玉如往常一样从偏门进入张大人家。奴仆们都熟悉他,也没经传话。幼玉推开门。

“张大人,明晚你可以如愿……”幼玉话还没完,就吞了回去,张大人的厅堂内还坐着一位人。三张脸都互相瞧着,气氛略有尴尬。

“幼大人好”那位不认识的人立马起身话,打破了僵局。

“这位是?”幼玉问到。

张大人告诉幼玉:“这位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你还没见过的。”

“果然是新科状元,样貌也是一表人才。”幼玉不知道该什么,就夸赞一下好了。

“幼大人过奖了,在下从今往后还望大人多多指点提拔。”新科状元低下头,谦卑地。

“别介,后起之秀可比我这老古板要厉害的多。”幼玉含笑告诉他。心里却想到,这今年的新科状元可真是个不俗的主。才刚中状元不久,就已经洞察朝中时局,开始找靠山了。还没正式上任,都已经进到张大人屋里来攀附了,可见以后也是朝廷上一大重臣。

“在下姓侯名君素,大人叫我君素就好了。”他一边,一边给幼玉倒茶。

张大人看着幼玉:“这君素为人谦卑敦厚,以后你多关照他。”

幼玉没话,盯着君素看,眉眼长得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的身杆挺得笔直,还以为会是个清高的主。

张大人又:“幼玉,你刚才想什么来着?”

幼玉把视线转移到张大人身上,用眼神示意他。

张大人笑了:“幼玉,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不用遮掩。明晚我肯定去,不仅如此,君素也是个十足的戏痴,对戏懂得很。”

幼玉已经料到张大人想什么了,但是无力地问一句:“大人的意思是?”

“君素明晚与我一同去。”张大人一脸慈祥地告诉他。

“在下早就听闻归玉楼的戏是都城的精粹,而对归玉楼也神往已久,想一睹其真容。”君素对幼玉到。

幼玉笑道:“既然这样,也不必拘谨了,明晚一同前来吧。”

可是他心底却升起了对君素的无穷敬佩,眼前这位丰华俊雅的新科状元,完全不像个刚当官坚守节操的愣头青,竟深谙官场之道,而且如此短的时间令张大人对其无比信任。

看来是个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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