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1 / 1)
谭方行眼疾手快的接住卫卓。
卫卓刚刚借着谭方行的力气站稳身子,却又喷出来一口血来。
听到动静回头的宋徵看见这个情况连忙折回来,他探向卫卓的脉象,道:“内息混乱,经脉不畅,怕是刚刚与人对战时受了内伤。”
内伤一事可大可,的不过是运功时真气一时走岔,不过几日就可恢复,严重的大多伤及经脉与肺腑,轻则武功尽失,重则性命垂危。
谭方行扶住卫卓,又听宋徵道:
“卫兄弟此刻体内真气乱窜,如果不及早治疗,怕是... ...”他隐去了怕是后面的几个字,面色凝重。
木迁道:“那我们现在快些回镇子里找医师。”
宋徵摇了摇头道:“一般的医师哪里治得了这些。”
木迁问道:“那该怎么办?”
宋徵闭上了嘴巴。
“居大夫。”谭方行突然:“那些门派前几日去巍城请了居大夫,如今应该到了这附近,我带卫卓过去找他。”
木迁急道:“那你快些带他去。
“从巍城到此地有这么多条路,若是你与那居大夫恰好错过又该如何?”宋徵道。
“等他过来已经是来不及,”谭方行道:“唯有此法尚有一线生机。”
他将卫卓背在背上,对宋徵道,“只是劳烦前辈要在这两个辈门派赶来之前照顾他们一二了。”
谭方行背着卫卓回到自己的院子,简单收拾了一些伤药衣服,扶着卫卓登上马背就要出发,忽然听到宋徵喊着他的名字追了过来。
宋徵气喘吁吁在他们面前站定,稍作犹豫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瓶子道:“这个药丸是我多年前从药王那里求过来的,或许能够暂时稳定住卫兄弟的情况。若是卫兄弟半路上就撑不住,就喂给他一颗。”
“居大夫现在大概行到剑城附近,若是你在剑城寻不到他,就再喂给卫兄弟一颗,直接去巍城。”
谭方行接过瓶子到了个谢,跨上马匹用手中的斗篷将卫卓一包,就朝剑城赶去。
快马加鞭的走了一天一夜,谭方行与卫卓终于赶到了剑城,却从客栈的二处得知得知居大夫已经离开了剑城。两个人在剑城稍作歇息,便要按照计划去往巍城。
可在路上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从路边的树林里面滚出来,恰恰停在谭方行的马蹄之下。
宽广的大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加之谭方行赶路心切,故而他的马速极快,所以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险险调过了马头。
“怎么回事?”卫卓从斗篷里面探出头问。
“你等我问问。”谭方行道。
那人也是惊魂未定,朝后退了两步,离刚刚差点踩到他的马蹄又远了一些。这个人长得十分白净,瞳孔颜色很浅,头发也打理的整整齐齐,除了身上那套灰蒙蒙的医馆制服有些掉档次外,倒是有一些翩翩公子的意味。
他是背着一个的竹筐,里面三三两两的放着几棵绿色的草药,像是来这边采药的。
“你可有什么事情?”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时间竟然是先拍掉刚刚在地上滚来滚去时蹭上的尘土,待到确认身上没有半点灰尘之后才看向谭方行,滔滔不绝的道:
“多谢大侠蹄下留人,在下感激不尽,就此谢过。我瞧大侠你也挺忙的,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大侠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千万别找到我头上,我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你们这些天天舞刀弄枪的武人... ...”
“等等... ...”他忽然凑上来,伸手就要去扒卫卓的身上的斗篷。
谭方行拨开他的手,问道:“你干什么?”
“你们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像是... ...来自域外。”
“域外?”卫卓问道。他在路上的时候吃过了宋徵给的药,此刻虽然面色依旧惨白,看上去却比之前要好上一些。
“可不就是域外,这种毒叫五断散。最重要的原料就是来自域外的木传花,这种药晒干之后磨成粉末,再加上其他四种药物调配而成的。若是人在一瞬间大量的吸入这种粉末,就会失去知觉任人宰割。域外之人大多蛮横,他们的毒大多也十分霸道,怪不得你看起来如此虚弱,话你们从他们的毒里逃生也实在是不容易... ...不对,”那人又凑过来嗅了嗅。“这五断散不过是一种迷药,过不了多久就会发散掉,怎么会如此严重。而且明明是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要更重些,怎么你看起来这么惨?”
那人又转过头思索起来,一边思索一边喃喃道:“一定有哪里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谭方行在旁边道:“他受的是内伤。”
“他这个样子是内伤的话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人摇了摇头,“我看他这样怕是有两天之久,要是他真的是内伤,哪里撑得过这么多时候?”
“他吃了这个。”谭方行朝那人递过去宋徵给他瓶子。里面本来装了三枚药丸,第一枚被卫卓吃掉了,现在只剩下两颗在里面滴溜溜的打着转。
那人接过瓶子闻了闻,道:“这是中州药王做的九转续命丹,药效虽然神奇,但碰到严重的内伤也只有镇痛的功效,哪里能让他撑的这么久。”
他又问道:“你前段时间是不是中过封息?”
“封息?”
那人道:“封息是另外一种毒,它可以暂时的封住一个人的内力,让人无法运功。”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中了封息,但前段时间他确实无法动用体内的内力。”谭方行答道。
“这就对了。破开封息的时候会引起内力乱流,这点倒不用担心,他过几日就能缓解。不过这个香味... ...”
他把瓶子抛回谭方行手里,对卫卓道:“你的脉象可不可以借我一观?”
卫卓朝他伸出手,那人将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喃喃自语起来:
“内息紊乱,经脉不通,心脏跳动却十分有力,不过就是普通的内力乱流,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他的脸色渐渐的有些紧张起来:“你的体温是不是比其他人偏低?经常会觉得喉咙里面有些猩甜,而且这里的经脉有的时候会有些刺痛?”
“是。”卫卓回答道。
“你确实中了毒。”那人道:“或者它也不是一种毒。”
谭方行问道:“这怎么?”
“有一种毒叫活毒,具体来历我讲不清楚,我从来没有听这种毒也有在中州出现过... ...其他□□要是跟它一起使用就会变得十分难缠。”
“封息过段时间就会自行消散,若是没有跟活毒一起搭配,就算是蛮力的破开它,也断然不会造成这个惨样,不过是一时的内力翻腾,看起来虽然吓人,不过过个几月自然就好了。”那人道:“可是你身上的封息是跟活毒一起用的,活毒是依靠经脉运行,他会带着封息进入你的经脉,所以你的经脉才会时不时的刺痛,虽然一时冲开了封息,但仍旧用不了内力。”
“但用不了内力只是封息的效果罢了。活毒也是有毒性的,严格来它一种寒毒,它会顺着人的经脉运行。它每在人的体内环行一圈,那个人的体温就会低一分,等到低到一定程度... ...自然就冻死了。”
“你刚刚不是活毒算不上是一种毒?”
“你们这些武人!我是它算不上一种毒,又不是它不是毒!”那人道:“活毒不能单独使用,它必须跟另外的毒混合在一起才能使用。而且活毒本身的效果需要有特定的□□才能触发,要是没有遇到那些□□,它就不会有任何作用。所以才它算不上是一种毒。”
谭方行问道:“什么毒会触发活毒?”
“木传花。五断散里面有木传花!木传花恰好可以触发活毒。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给你下封息的那个人估计本来只是想借着活毒的特性让封息进入你的经脉,封住你的内力,可你后来又遇到了木传花。”
“那要是给我下封息的,还有五断散是同一批人呢?”卫卓。
那人听了之后十分的不可思议:“哪个傻蛋会这么无聊?给你下封息是不想让你死,激发活毒又是想让你死。那他给你下的封息岂不是无用功?”
谭方行不置可否,他问道:“那这种毒要怎么解?”
“在中州无法可解。”那人道:“不过你们遇到了我,我能保他不死。”
这个“保他不死”实在是太过微妙。
谭方行问道:“‘保他不死’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治疗的时候能保他不死。”那人理直气壮的道:“我虽然没有真正遇到过中了活毒的患者,但我曾经针对活毒做出了十八种假设,一种不行,我就换一种。总能找到解开它的方法。”
谭方行面色渐渐的冷了下来:“也就是你其实并不知道活毒的解法?”
“治好他我就知道了。”那人回答道。“况且活毒阴狠霸道,能保命已经不错了。”
“所以就算治瞎了治聋了我们都得受着,能不能治好还不一定?”
“我会解开活毒,其他的一概不管。”
“我为什么要用他的命给你练手?”谭方行觉得荒唐无比,更觉得听这个人了这么多的自己也是个傻子,当下就要带着卫卓绕过他往前走。
那人拦住他道:“这种毒中州无人可解,你去了巍城也是一样。”
“巍城名医数不胜数,难道他们加起来还比不上你?”
“于此一道,他们确实不如我。”
谭方行驱使马儿绕开那人拦住他们的手臂,将那人的声音远远抛到身后。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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