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1 / 1)
见并没有如料想中伤到谭方行,那人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谭方行这才看清了袭击他们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子。
他身材高大,整张脸都被一张银白色的面具挡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见相貌。他的头发相较于卫卓与谭方行他们有些短,不过刚刚过肩,发尾修剪的整整齐齐,右耳上带着一枚红色的耳钉。
他调整了一下握刀的位置,再次攻了过来。
谭方行将卫卓护在身后,青崖的剑锋再一次撞上对面雪白的刀刃,擦出来一片火花。他这两刀角度刁钻,力道却没有丝毫衰减,刀锋带出来的内劲依然寒气逼人。
仅仅两刀,谭方行就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实力并不弱。
“你先走。”谭方行抽空对卫卓,卫卓现在无法动用内力,虽然拖住他并不是很难,可屋子里面的人出来后,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可以将卫卓护的严严实实。
“不用担心,我可以躲。”卫卓道。
此时那男人与女人已经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男的背着一把大刀,女的手提一把长剑,脸上也都带着跟眼前这人一样的面具。
“你... ...”他还想跟卫卓些什么,却被那女人突然刺过来的一剑打断,谭方行只得先应付起来眼前的情况来。
刚出来的那个男人抽出砍刀便向卫卓劈去,那男人使刀的套路很少,大多时间只是用蛮力劈砍,而卫卓虽然不能使用内力,但躲起来这男人的刀却还是绰绰有余。甚至还能抽空辅助一下谭方行的进攻。
谭方行眼角的余光看见卫卓没什么危险,松了一口气,专心应对起眼前的男女来,这个人跟与女人的配合要好上许多,谭方行知道战局拖得越久,就对他越不利。加之卫卓并没有内力支持,过不了多久就会脱力。
他心里有些焦躁,面上却是分毫不显,进退有度,面对两个人的围攻却仍然没有于下风。两个人虽然配合不错,但到底两个人没有一个人的意识来的灵动,谭方行注意到那个女人总是会慢上那个男人一拍。发现这一点后,他灵机一动,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那男人,打算趁他攻过来收不住身形的时候回过身解决掉那个女人。男人果真上当,举刀向着谭方行那个破绽劈过去。女人也
如谭方行所料一般晚了一瞬才补上男人的空缺。
好机会。谭方行心道。
卫卓在一旁看见谭方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将他这边的大汉拉远,防止这人过去帮忙。
谭方行盯着劈过来的刀刃,只待那人收不住势时一个矮身过去袭击那女人。
忽然斜刺里伸出来一把剑,架住男人劈过来的刀刃,挡在了谭方行眼前。谭方行原本的步调被打乱,他横过头看去,原来是醒过来的的仝仁渔自己找了过来。
这把剑正是仝仁渔横过来的,他以为自己救了谭方行,还对着谭方行洋洋自得的挑了下眉毛。
拖油瓶!饶是谭方行脾气不错,此刻也有些恼怒的在心中骂道。
被仝仁渔这么一打岔,谭方行的攻击自然没有得手,那男人也像明白了谭方行所图,接下来的攻击都会等下那个女人,反倒更加难缠。
这边谭方行既要防备两人越来越凌厉的攻击,又要照顾仝仁渔这个毫无自知的半吊子,一时间就有点缩手缩脚起来。
“你过来!”卫卓见仝仁渔碍手碍脚,就在躲避那人的间隙,一把将仝仁渔拉了过去。仝仁渔虽然是半吊子,对付这位只靠蛮力的大哥却没什么压力。卫卓留下他一人对付着,抽身走到了木迁旁边。
“你们门派有没有传讯用的烟花什么的?”卫卓问道。
“有... ....有!”木迁本来盯着仝仁渔对敌的身影目不转睛,听到卫卓的问话连忙解开自己的荷包在里面翻找起来,他的荷包里面装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梳子,碎银块,打火石,甚至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糕点。木迁不多时就从里面翻出来翻出来两个的礼花。卫卓又从里面挑出来一个弹丸一样的东西,这是门派发给弟子们的□□,让他们在敌不过敌人的时候用来脱困。
“点起来。”卫卓道。
可那几个烟花年代久远,木迁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点起来。
那边与谭方行对战的男人看见他们要点信号,从怀里掏出来几个暗器向卫卓他们扔过来,卫卓用鹤鸣一一挡下,对木迁道:“再来。”
这时谭方行趁着那人分神,一把掀开他掀开的刀刃,将他逼得后退一步,紧跟着青崖就要刺向那人的胸膛。女子见势不妙,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披头盖脸的撒了谭方行和仝仁渔一脸。
糟糕!谭方行心中道。
他只闻到了一股花香,随后他整个人的意识都凝滞起来,有人极为用力的拉住了他的手腕,他感觉不到疼痛,却能感受到手腕上的压力越收越紧。再往后他就连有人扯着他手腕的意识都察觉不到了。
像是在一瞬间陷入深度的酣睡,天地一片混沌。
好似过了许久,又好似只过了一瞬。谭方行的意识终于回笼。
刚清醒过来的谭方行就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他的鼻尖在往下面流,随后才发现自己正被卫卓圈到怀里躲在一个石洞里面。
谭方行摸了一把脸上的液体,触到的感觉有些黏腻。
那是卫卓身上的血。
他刚想话,却被卫卓捂住了嘴。
谭方行这才听到外面那些人声,嘈杂的脚步声,木门开合的吱呀声,马匹的嘶鸣声,车辆行动的声音。
直到这些声音都归于平静,周围又恢复成一片死寂,卫卓才松开捂住他的手。
“刚刚发生了什?还有这些血是什么?”谭方行问道,他又往四周看了看,木迁正拖着仝仁渔蹲坐在一旁。他们应该在刚刚太湖石堆砌成的假山里面,但并不是谭方行原先猜测的石洞,而是两块太湖石之间的空隙。这里前后左右刚好被层层叠叠的挡着,才能让他们没有被人发现。这个空间容下四个人后还有一些缝隙,勉强可以活动。
仝仁渔还没醒过来,此刻正闭着眼睛靠在木迁身上。
“现在应该安全了。”卫卓道:“木迁的信号已经发了出去,他们还不想这么快就暴露出来,应该已经收拾好离开了。”
罢,他似乎是将脑袋靠到了石上,发出了一声细微撞击声。
木迁在一旁道:“刚刚你们被他们那个粉末一洒就失去了意识,就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那里让他们打。”
“我还没有意识到,他就冲上去给你挡了一刀。”木迁又描述道,“他们见我们放了信号烟花,就想杀掉我们。”
“我们拖着你们跟他们打了几个来回,实在打不过他们,就爆掉了门派发的□□跑到这里躲了起来。”
谭方行问卫卓道:“你的内力恢复了?”
卫卓摇了摇头,谭方行感到他的下巴在头上来回摩擦了下,然后就听见卫卓道:“不是,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自然而然就用出来了。”
石洞里面很黑,谭方行看不见卫卓的脸,他却觉得卫卓的声音里有点异常,他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卫卓停顿了好久才道:“我没事。”
谭方行想转过头看看他,却被卫卓按住了头发:
“师兄,你注意下周围,我休息一下。”
他完就靠到了谭方行的背上,感受到后背上的力量,谭方行闭上了嘴。仝仁渔还没有醒过来,木迁也贴着太湖石打起了盹。周围除了虫鸣再也没有其他响声,谭方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心慌意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又传来一声巨响。
是那些人又回来了吗?
谭方行往旁边摸到自己的佩剑,悄悄的将头凑到去听。
稍后,他就听到一个脚步声往这边走来,那个人的脚步声有些凌乱,渐渐的离这边越来越近,最后竟然在这里停了下来。
那个人隔着石头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将手扒在假山上的石上朝里面看去,剑光同时照亮了他和谭方行的脸。
是宋徵。
谭方行的剑堪堪停到宋徵的鼻尖。
宋徵惊叫一声往后退去,谭方行道:“宋大哥,是我。”
“谭兄弟,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宋徵惊魂未定看起来的道。“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怪吓人的... ...你身上这么多,是血!”
走出石洞的谭方行也趁着月色也看见了自己身上成片的血迹,他慌忙朝后看去,卫卓也已经走了出来。他脸色青白,前几天刚好的胳膊此刻又被划了一道口子,流下的鲜血濡湿整个袖子,出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谭方行伸手扶住他。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夜深风冷,谭方行触摸到的肌肤一片冰凉。
宋徵这时已经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一个的瓶子来,他对谭方行道:“这是我从巍城带来的外伤药粉,你们快洒上。”
谭方行接过药粉割掉卫卓的袖子给他上药,这边宋徵又问:“发生了什么?”
木迁将事情的经过又复述了一遍。
宋徵边听边点头,卫卓问道:“刚刚是什么声音?”
宋徵道:“我先去的是那边的房子,刚推开那边的房门就被那些倒在地上的门派弟子吓了一跳。你听到的大概是我受到惊吓关门的声音。”
“他们怎么样?”木迁问道。
“各个挺尸在地上,外表倒是看不出来什么伤口。”宋徵道,他又瞅见卫卓的胳膊已经处理完毕,便提议道“我带你们去看看?”
宋徵见几人点了点头,便在前面开路。
卫卓拿起刚刚为了包扎而放在地上的剑,却在站起来的时候摇晃了两下直直的朝前面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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