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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No.13 监狱囚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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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欲望之主的名字被脱口而出,这个房间的晦暗又更深了一分。幽暗与阴森结伴在片空间悠然漫步,和着年轻人们呼吸的节奏,无声无息地将脚印满每个角。

“我们无处不在,”佐伊伸出食指在黑色的火海中搅了一下,火海便猛地膨胀蹿起,然后爆炸成一片零星的火花,“而这种无处不在的能力又限制了我们的活动范围,让我们只能作为观望者来看着这个世界。”

“‘深渊’不能离开谷底,源火也只能止步起点。”

“所以,我们选择剥离‘躯体’。”

有什么东西从黑色的火海中冲了出来,它比黑夜更深沉,比太阳更显眼,却比残烛要脆弱。

它就这样义无反顾的冲了出来,然后一头扎进了星河之中。

“灵魂出窍?”尤拉试图给这段听起来有点绕口的解找个形象的比喻。

“不错的法,”佐伊并没有否定这个不准确的形容。

实际上,这种单方面的行为并不能由剥离来描述。因为它们本体存在于宇宙的每一个角,它们的意识生来就可以到达任何地方,只是不能像生活在宇宙中的天生拥有肉体的生物一样进行活动而已。

如果要做比喻,它们就是海洋,而人类就是水中的鱼。

让海去问鱼如何游泳,这显然是荒诞的。

但是,它们做的就是这样荒诞的事情。

抛弃本体,切断与根源的联系,然后假装自己是一条“鱼”,跟那些生活在海里的生物一样,行走在宇宙中。

“能在宇宙遨游的存在,大多都切断了关于自身本体的能量链接。它们的力量已经被削弱到了极点,但是它们依旧强大到你们难以想象。”

“比如您吗?”

西里尔看着他的养父,年轻人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含糊,听起来有点沉涩,“那您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星球呢?”

“我能听到它们的声音——因为我的能力总是会失控……它们根本不在意会不会有人听到……听到了又能怎么样?它们这是一场游戏……由各大存在开启的赌局。”

佐伊顿时有些卡壳。

他尽量放缓了语气,试图撇清自己,道:“永生的存在都很无聊。它们无所事事,又喜欢各种挑事,热衷于用别人的人生来找事情,调剂自己这漫长而枯燥的时间,这是相当恶劣的行为。”

“我跟他们不一样。”

佐伊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应该用苦恼还是自豪的语气来接下来的一段话。

然后,他选择了平铺直叙的出事实,“我在这里,是因为流放监狱选择了这里。我作为安分守己的囚徒,在这里服刑,仅此而已。”

“监狱?”尤拉有点惊讶。

“想不到我们这种地方也有幸能成为监狱!”她口里这么着,心中倒是松了口气。结果虽然超出预料,但是比她心中所想的要好太多。

西里尔的重点却总在佐伊本人身上,“您是囚徒……为什么?我是,您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会被关押进流放监狱?”

“你们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流放监狱是什么吗?”佐伊有点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养女和养子。

西里尔摇了摇头,然后又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就像您的,您坐在我们面前……当然,我们也很希望您能给我们介绍流放监狱。”

“好吧,你的没错,我的孩子。”

“流放监狱是个很奇特的存在,他由数个至高意志同时用力量构建而成的特殊的漂流结界——”

“您是,它是无形的存在?”西里尔问道。

“是这样,没错,你可以把它看成是一种特殊的磁场,可以依附于各种东西存在,不光是陆地、海洋……”

“甚至可以是宇宙、黑洞?”西里尔的思维跳跃的飞快,“或许可以通过裂缝之类的东西进入其他次元,这种东西的适应性相当可怕,甚至它还会进化?然后拥有意识。”

“你偏题了,我的弟弟。”尤拉扯了西里尔一把。

佐伊倒是挺享受这样漫无边际的聊天,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候,他像拎活物一样,不动声色地悄悄撕开了趴在西装外套上的黑雾,道:“监狱将里面的囚徒力量压制在了星球承受的范围之中,并给予庇护——”

话到这里,佐伊有点迟疑,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该讲下去。毕竟大人们的很多东西,都不适合让孩子知道。

尤其是某些丢脸的事情。

西里尔显然看出了这一点,“先生,我们不是孩子了,您过需要我们的帮助。”

尤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拆弟弟的台,“虽然西里尔对您从来没有原则这一种法——”

“但是,我们尊重您做的任何一个决定,这个星球必然不是您的被流放的第一个地方,但是您选择了遵守规则,那么我们也会遵守它。”

源火为他们毫无保留的信任而弯了嘴角。揉了揉孩子们的头,轻声了一句:“谢谢。”

“正如你们所,如果是这样简单,那就不是监狱了,它只能当作一个减压场所。”

实际上,流放监狱对于源火来,也只当得起减压场所的称谓。

“它会自动选择让其中囚徒感受到痛苦的地方——不只是躯壳的,还有精神上的。如果你是一条活在水里的鱼,那它就会将你放在火山上服刑,如果你是活在空中的鸟,那它就会将你放在深海里服刑。而我,我会被流放在各种生物进化的场合,就像现在这样。”

源火看着仰望着自己的孩子们,轻拍他们的肩膀,声音格外的低沉有力。

“战争结束前,我不会离开这个星球。”

“也不会离开你们。”

然后,在孩子们因此发言之前,佐伊将话题又转了回去。

“至于原因,我是主动申请服刑的。”

“因为我的冲动,导致时间线被重置,让某些家伙们反复经历了一段糟糕的历程。而我在被负面情绪影响情况下,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

“你们或许意识不到,但是那种情况真是糟糕透了。”

对于人类来,重复一天的时间相当短暂,而对于蝼蚁来,一天的回流,代表着它们又要重新经历一次从出生到死亡的过程。

“好了,就这样,我们来游戏的事情。”佐伊合起双手放在膝上,对着两个孩子问道:“是谁告诉你们游戏的?”尤拉试图抢先发言,佐伊对着她摇了摇头,转向西里尔:“西里尔,回答我的问题,你能听到他,那你一定知道他是谁。”

西里尔沉默的低头。

佐伊揉了揉他的脑袋,道:“这确实是个游戏。我的孩子,你要知道,即使你愿意维护它们,但是它们可不一定会维护你。当你知道并了解到游戏内容时,法则就会默认你成为了参与者。”

“就像我之前的,用比较粗俗的话来形容,就是‘一堆老不死找乐子’。”

“其他生命,它们的整个生命历程就是这群家伙的娱乐素材。这个游戏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种。不过什么都有规则,它也毫不例外。入场者力量都会被压制在这个星球允许的最高范围以内。就像某些电子游戏一样,从一级开始,到规定等级便不再获得经验。”

“参与者不能主动创造战争,它们只能参与已经爆发战争而且注定不会达成和解的战争。胜利者获得奖励,失败者接受惩罚。弱者在其中获得力量,强者以此来打发时间。”

“战争的胜利者和失败者,”西里尔沉默的看着下方,口中念念有词,“支持本我形态的安斯艾尔、支持释放自我的厄休拉,夹在其中把两者都当作异端的天府……”

“您是属于强者还是弱者?”尤拉好奇的问道。

黑发青年笑了笑,“我属于无辜的路人。”

这场谈话进行的相当顺利。

至少从在场的三个人的表情上看是这样。

在一片跳动的音符里,佐伊将这些对话场景从记忆海洋中翻出,然后书写在纸张上。

尤拉和西里尔年轻的面孔和生动的表情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漫长的时光中,总有些奇怪的东西可以突破你的防御,让你接受、习惯并将它们放在特殊的地位。不过从此之后,即使有相似的东西也不会让你心软。

“您在这次谈话中透露了许多秘密,”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道,“这些秘密让他们看到了机会。”

“我认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它们不是秘密。”书写者抬起头,看向话的人,“这个世界没有完全不可战胜的东西,也没有无法被挖掘的秘密。”

“倒是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费尽心思、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来到这里之后,却只是需要我用自己的视野来描述这段经历。你要知道,我的在主观意识总在被恶欲影响,它们相当不可靠。与其相信它们,如不找另外的当事人来叙述更为精准公正。”

室内的氛围陡然降至冰点。

黑发青年咬了一下笔尖,又继续写下一行字,“以及,我觉得,如果我将一切都写下来,大概可以登顶星网上的反派排行榜了。”

随着源火最后一句调侃地,空气又才鲜活起来。

房间里的另一个存在笑出了声。

“您已经登顶很久了,第二还多次向星网投诉过怀疑有内幕,官方暗箱操作,因为您一直是中立派的作风。”

“您知道,每一个物种登上星际舞台之后都会有这么一出,而且您的支持者远比您想象中的要多得多,不论您写什么,他们都会愿意为您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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