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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醉玉凤阳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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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镇 向轩

初阳清尊脸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阮沿溪等弟子全都站在一旁垂首不语。

诫凡山派的药夫子给初阳口中喂了一粒丹药,摸着雪白的胡子轻轻叹口气摇摇头:初阳的心结还没有解开吗……

阮沿溪道:“药长老,师父他怎么样了?”

药夫子看了眼还在昏迷的初阳,又叹口气,道:“身痛已愈,心病难医。”

“心病?……师父有什么心病?”江月流不解。

药夫子没有回答,只是问道:“初阳可曾到过什么地方?”

阮沿溪摇头:“弟子不知。”

诫凡规矩繁多,问了也是白问。药夫子起身,从身后童子手中拿出几个瓶子递给阮沿溪:“ 幸亏他昏迷前服了一粒九灵辅魂丹,不然就真是凶多吉少了……你们不要吵醒他,等他醒了就让他把这些丹药吃了。”然后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跟在药夫子身后的两个童子问道:“师父,九灵辅魂丹是什么?我们跟着您炼制了那么久的丹药,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啊。”

药夫子目视辽远天地,他道:“你们当然不会听过这个名字,这种丹药早已绝迹了……炼制出这种丹药的人连我都望尘莫及,只是可惜……”

童子咂咂嘴,惊叹道:“还有比师父您更厉害的炼药师吗!他是谁呀?”

药夫子没有话。

十一年前的清剿混战他俩还未出生,自然什么也不知道,药夫子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正要回诫凡山,远处有两个人匆匆跑来。

药夫子定睛一看:江入云和一个陌生的少年。他立刻吹胡子瞪眼:“你子还知道回来啊,整日里乱跑,哪像个诫凡弟子?”

江入云道:“我师父怎么样了?”

药夫子翻个白眼:“好得很!他命硬着呢!”

他身后两个童子用袖子掩嘴无声笑笑:每次师父遇上江师兄就像一个老孩似的。

江入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师父应该没事,他没有和药夫子多什么,道了声多谢就拉着司飞宇往向轩跑去。

药夫子看了看他们,摇头叹口气:诫凡修仙要抛弃世间七情六欲,可他觉得诫凡弟子好像都难脱情网,当初净尘是这样,现在初阳也是这样……事情越发展越歪,他真是搞不懂年轻人的想法,或许自己是真的老了吧。入云是诫凡最出色的弟子,但愿他别再像他师父一样就好……

药夫子不知道几年后竟然真的一语成谶,但现在他只想回到自己的草舍里好好歇歇。

江入云进去后看到初阳清尊脸色苍白,空气中的血腥味混合着草药的味道还没有散去。阮沿溪坐在床榻旁的凳子上一脸倦容。

江入云走到阮沿溪旁边轻声道:“师兄,师父怎么样了?”

阮沿溪道:“师父还未醒,身上的伤口很深,手也被利器划得深可见骨,药长老幸好救治及时,否则师父的手恐怕就再也握不了剑了……”

江入云皱眉:“怎么这么严重,谁干的?”

阮沿溪摇头:“我们是在河岸旁发现的师父,发现时师父就已经昏迷不醒了。掌门让师父回诫凡养伤,暂时就不去凤阳了。今天天色已晚,明天回去,至于跟你一同回来的那位公子,”他顿了顿,又道:“我会给他一些钱财让他自己去凤阳。”

江入云愣了愣,也不好反驳什么,只得点头答应。

向轩外。

司飞宇在门外徘徊,有些担忧。

突然一个人走了出来,司飞宇抬头一看,是江入云。他连忙迎上去道:“入云,你师父没事吧?”

江入云声音闷闷的,他道:“师父受的伤很重。阿宇,对不起。”

司飞宇一愣,道:“怎么了?”

江入云道:“师兄不去凤阳了。”

“不去凤阳了?是初阳清尊受伤的缘故吗?”

江入云点点头,面带愧疚:“到头来还要你自己去凤阳。清平镇距离凤阳还是很远,明天我给你一些食物带着在路上吃吧。”

司飞宇笑了笑,伸手搂住江入云的脖子道:“没事,咱俩谁跟谁啊。”

江入云也笑了:“嗯,等我们的事情办完了我就带上锁清鸭去凤阳找你,你可一定要等我!”

“一定。天色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江入云连忙拉住司飞宇:“等等。”

司飞宇转头疑惑问道:“怎么了?”

江入云抬头看看天上又大又圆的月亮,轻声道:“今天是望日,月最圆。阿宇我们去赏月吧。”

“你师父那没问题吗?”

“有师兄在呢,我去了只会添乱。”

“好吧。”

浮云阁。

宫文端看着突然从角里窜出来的纸人面容,不禁头皮发麻,看向柒染道:“你的画工还是如此清奇,我真是醉,阿沉没有被吓到吧。”

柒染摸摸吊丧鬼的头,笑道:“阿沉我画的很不错。”他看向吊丧鬼,有些疑惑道:“不过皮你哪来的舌头?我不记得给你画了舌头。”

吊丧鬼下巴上画着红色的舌头,歪歪斜斜。它道:“是云公子给我画的。”

浮云璧阙,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淡淡的酒香混合着花香引人沉醉。

琥珀趴在地上,雪白的毛发被涂得通红,它面前是一个倒在地上的坛子,此刻它的头从坛口伸了进去舔着酒,地上满满的红色爪印,连软榻上都是。

沐枫沉手上沾满了朱砂,脸颊染着红晕,双眼迷离,抱着坛子正喝得痛快,与在寿衣店里的情景一般无二。

吊丧鬼声道:“那只狐狸不知从哪把店主您珍藏的酒找出来了,我闻到酒味进来看到云公子在喝酒,他拉着我一起喝,我没有舌头太难看,就找了支毛笔蘸着朱砂给我画舌头……”

柒染叹气:“又喝醉了。”

宫文端从他身后走出来,笑道:“阿沉真是逢酒必喝,逢喝必醉。我还记得有一次阿沉好不容易下山,我把画了很长时间的春宫册拿给他看,好只借两天,结果他一直没还,后来我问他,他支支吾吾也不肯回答,想来也是喝酒惹了什么事。”

柒染皱眉道:“你给阿沉看春宫册?”

宫文端不解:“你激动什么,春宫这种东西是个男人都会看,我都翻了几十遍了。”

柒染走到沐枫沉面前将坛子从他手中拿走放到桌子上,叹气道:“我真不应该把酒放在这里,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沐枫沉抬头,笑道:“柒染?……你回来了?……”

柒染去擦他手上的朱砂:“我再不回来你就喝傻了。”

宫文端坐到对面笑道:“阿沉这副面容还真是好看,就是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了。”

柒染转头对吊丧鬼道:“你去熬醒酒汤端过来。”

吊丧鬼点点头去了。

沐枫沉感觉头昏昏沉沉,耳边好像有很多人在话,嗡嗡直响。他抬头看到柒染,道:“柒染你有两个脸……怎么比吊丧鬼还吓人?……”

柒染:“……”

沐枫沉转过头看到宫文端,眨眨眼问道:“这是谁?是你新做的纸人吗……”

宫文端:“……”

沐枫沉道:“吊丧鬼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指了指宫文端,道:“你陪我喝。”

着伸手去拿桌上的酒坛子。

柒染将酒坛子推远,然后从他身后搂住他,柔声道:“洛洛不要再喝了,乖乖的,我端醒酒汤给你喝好不好?”

千杯醉是一种烈酒,酒性极大。沐枫沉喝了大半坛,早已经醉得听不清柒染什么。

宫文端觉得他们的姿势很怪,而且柒染看沐枫沉的眼神……宫文端一阵惊骇,他作为撩妹的好手,怎么会不清楚这种眼神。

宫文端有些凌乱:“陌染,你……你对阿沉……!”

柒染本来就没打算像以前一样藏在心底,阿沉惨死,他伤心欲绝却无人能够诉,那份情在心底掩藏了十多年。这一次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柒染抬头平静地看了宫文端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宫文端呆愣半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难怪,你取的湖名、你写的对联……怪不得每次提到阿沉你都会失去理智……这也太荒唐了吧……阿沉知道吗?”

沐枫沉躺在柒染怀里睡着了。

柒染搂紧他摇了摇头:“等他能够记起我再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帮他重塑灵根。”

宫文端叹气:“我还能什么呢……”

这信息量太大,他有些吃不消,顿了顿,他道:“你……是什么时候对阿沉有这种心思的?”

柒染没有话,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但当他知道时已经情根深种了。

两人沉默一阵。

宫文端想到一事,道:“要能重塑灵根,我还想到一人:渡魂始祖??。”

柒染道:“他已经死了。”

宫文端震惊道:“死了?你没有骗我吧?”

柒染缓缓道:“话州阁从来没有假消息,他的魂魄已经归于虚无了。”

宫文端知道沧陌染的能力,他点了点头,又道:“那怎么办?”

柒染道:“归生涯原本并不是宁尘宗望叹峰的峰主,他一开始是诫凡的弟子,他是净尘的大弟子。你还记得很多年前诫凡的那场叛乱么,那时我还不是阁主,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只知道姬朔之失踪,而归生涯离开了诫凡,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难。”

宫文端想了想,道:“那个时候我好像还不认识阿沉。”

柒染看了沐枫沉一眼,轻声道:“在那次叛乱后未江峰峰主捡到了阿沉,后来阿沉才认识了我们。”

宫文端道:“你到底想什么?”

柒染道:“你不觉得很相似吗?”

“什么相似?”

“两次清剿。”

宫文端愣了愣,沉思道:“确实相似,我记得……姬朔之也入魔了……”

柒染道:“所以我不久前请初阳来一趟凤阳,归生涯是在十年前隐退的,就是……这次清剿后。初阳也是净尘的弟子,他应该比较清楚。如果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知道姬朔之入魔的原因,或许就能找到季景尧陷害阿沉的证据,也能知道归生涯为何归隐了。”

宫文端道:“那初阳什么时候会来?”

柒染道:“他已经答应了明日就来,应该不会食言。”

正着,吊丧鬼已经端着醒酒汤进来了。

柒染接了过来,抬头看看宫文端。

宫文端一阵头痛,他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走,不碍你的眼了……真不知道阿沉栽你手里是福还是祸……”

他转身拉着吊丧鬼出门。

“你主人清奇的品味我真是不敢恭维……”宫文端发着牢骚。他看了吊丧鬼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吊丧鬼道:“很丑吗?”

宫文端道:“比丑的级别更高,你这张脸会让人折寿的。”他拉住吊丧鬼往他的房间走去:“过来,我给你的脸改改。”

柒染将醒酒汤端到沐枫沉唇边,柔声道:“洛洛,醒醒,把汤喝了。”

沐枫沉微微睁眼,张嘴将醒酒汤喝完。

柒染将碗放到桌子上,拿软帕擦拭沐枫沉唇角的汤渍。沐枫沉却没有睡,而是迷迷糊糊地看着柒染道:“师尊?……是你吗?我好想你……”

柒染浑身一僵,心像是掉进了冰窖。

沐枫沉却从他怀里爬起来,轻声道:“师尊,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看春宫册,不该调戏你,不该和你赌气,我真的知道错了……师尊,未江峰被封山了,对不起都是我害的,都怪我,我就是个灾星,走到哪都是祸害……可是师尊,沐沐真的好想你……师尊……”

宁尘宗。

季景尧坐在主位上,手指在玉桌上轻轻叩着。

他的旁边分别坐着凌云峰峰主莫九云、毓神峰峰主南宫语嫣、久安峰峰主李行善。

虽宁尘宗掌管着五峰,但五峰峰主地位并不在掌门之下,是平起平坐,但五峰在大是大非上面听从宁尘宗指挥。

气氛略微有些凝滞。

话州阁与宁尘宗对峙已久,迄今为止已经伤害宁尘宗几十名弟子,但他们都不会贸然开战,后果只会是两败俱伤,让清倚宫钻了空子,渔翁得利。

但这样容忍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宁尘看似依旧是天下第一宗,外行人不懂,但他们却清楚得很,宁尘宗实力已大不如前。

宁尘宗实力最强的是望叹峰和未江峰,虽未江峰只有一个峰主,后来多了一个徒弟;望叹峰弟子也寥寥无几。但现在两峰都无主,宁尘宗实力直接削弱很多,真和话州阁打起来,他们赢不了。

众人都是沉默。

凌云峰的一个弟子突然走到大殿上,朗声道:“见过掌门,见过师父和两位峰主。弟子有一计。”

莫九云看到皱眉呵斥:“昀决,你怎么擅自……”

季景尧摆了摆手道:“无妨,你且来听听。”

洛昀决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如果要停止对峙便要从话州阁阁主下手。弟子听话州阁阁主沧陌染有一位关系甚好的朋友,我们不妨抓住他那位朋友,然后与沧陌染谈判。”

南宫语嫣皱眉道:“不行,这样做太不厚道了。”

洛昀决笑笑:“他话州阁伤我宗弟子可有想过厚道不厚道?就允许他对我们打压,不允许我们还手?”

李行善道:“可若他那位朋友并未伤害过我宗弟子,那岂不是无辜?”

洛昀决眼里划过一丝精光,他道:“他倒真伤害了与宁尘宗有关的人,我所言非虚。”

南宫语嫣问道:“伤害了谁?”

洛昀决道:“还请峰主莫急,他已经来了。”

这时,大殿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来人逆着光走到殿内。

看清来人,众人皆是一愣。

面容猥琐的刀疤脸,右手被纱布包成了粽子,赫然就是在醉玉楼猥亵沐枫沉的那个刀疤脸。

季景尧皱眉,眼中一道暗芒闪过。

季弩道了声掌门、峰主。

季景尧道:“怎么回事?”

季弩悲戚道:“我就去了醉玉楼喝酒,被一个人挡住去路,我想让他让路,他非但不让还让他手里的狐狸咬我,他他是话州阁的贵客,连宁尘宗也不放在眼里。我气不过就和他辩解,谁知他竟然想让狐狸咬死我!”

到最后甚至哭号起来,原本就丑陋的五官皱成一团,让人看了反胃。

季景尧厌恶地摆摆手:“够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回答他的是洛昀决,他道:“云洛。”他嘴角的笑容一闪而过。洛辰啊洛辰,你以为你化名为云洛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上次没有杀死你算你命大,这次……你就等着被季弩折磨死吧。

阴暗的房间里。

几名黑衣修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面前的人慢慢踱步问道:“找到他了吗?”

一名修士颤声道:“回,回主人,没,没有……”话未完就倒在地上,血腥味弥漫。季景尧将剑从修士胸口抽出,“找不到还有什么脸见我?”

他扭头看向另外几个修士,如同看向死物一般:“你们找不到他就和他一个下场,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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