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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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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长城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什么。

眼前恍惚间好似真看到了当年那群叱咤江湖的四人,忽然觉得那样的日子真该是快活无比,忍不住心底深处升起了一点羡慕。

“那当年楚哥和那个人到底在外边发生了什的事情导致的一死一伤?”他问。

“他没,我猜是他阳寿将近,又因为没有修为活不了多久,于是楚哥就想用邪法为他续命。楚哥自己是个死人,自然是做不到借命给他,于是只能……”

后面的话她没完,但是想也想的出来。

郭长城没来由的心里一紧,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那这是逆天吗?”

“当然,活死人怎么会不是逆天?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北斋叹了口气,“只是人走到了那一步能怎么办?”

“但是那样子不是一条死路吗?”

“你觉得死亡苦吗?”北斋反问道,“如果有朝一日,你遇上一个人比你的命还重要,你觉得为他死苦吗?”

郭长城想了半天,想什么,却最终摇头声:“我觉得死亡不苦。活着才苦,一想到要一辈子活在一个没有对方的世界,别心了,从舌头到脚尖,哪里不苦?”

“所以堪不破苦啊,堪不破比什么都苦。”北斋苦笑着,“过往现今,他真是从来什么也没能留下。”

郭长城咬着嘴唇,北斋没有明楚恕之和那人的关系,话里话外却描述着什么是情根深种。

他有点羡慕那个人,有这么一个人为他堪不破,可是一想他又觉得堪不破的那个人太苦了。

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让人羡慕,那么就有一个人过得那么苦。

他总觉得被羡慕的人并不想要这种样的堪不破,如果要是他是那人,他宁可不要被羡慕,宁可不要他拼命,也希望苦的那人能放下。

这么想着,他心里油然升起了一种悲凉,仿佛真体会到了楚恕之三战地府,只求一个结果,最终却是一无所得的绝望。

那时刻苦的人心里怎么想的?怕是觉得未来怎么也看不清了,所以才会自愿被擒赎罪。

要是他是那人,一定不会想他这样过下去。不,如果他是那人,从他为他逆天借命时开始,他就一定不会同意。

只可惜,那并不是他。

这样的认识让他无法控制的感觉到悲伤,好像失去了本来就不可能得到的东西。那样的感情占领了他的内心,声地嘲笑主人的可笑,却还是和主人的性格一样,一点底气都没有。

郭长城垂下眼睛,忽然觉得眼泪想要掉下来。

但是他不想在北斋面前流露出这样的一面,她是楚恕之的朋友,即使她看不见他也不该是这么脆弱的一个人。

北斋大概是觉得这样的话题太过于沉重,于是后面又拉着郭长城了好多趣事,只是这些刚刚听起来还非常有趣的事情这时候听来已经索然无趣了。

郭长城的思维一半留在了她的那些过去,另一半沉迷于自己的悲伤。

走了有半会,北斋忽然:“其实我一直留下了一样东西,在那个漫长的过去,我总想留下点什么。”

郭长城抬头,却见她手上忽然出现了一块白色的玉石,石面于是雕成佛陀,看起来并不出众,只是一块普通的护身符。

北斋张开双手,玉石用一根红线穿过,她抬手,示意郭长城低头。

郭长城呆呆地看着她手里的玉石,只觉得上面透出温暖祥和的气息让人沉迷。

本能的低下头,北斋明明看不见却像能感应到一样,迅速的给郭长城戴上,然后拉开他的外衣,把他放进贴近他心口的位置。

郭长城想要拿起来看看,却被她阻止。

“这样块玉佩送给你,希望他能护佑你。”北斋轻声,“请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包括楚哥。”

“为什么?”郭长城下意识的按着心头鼓起的位置,感受的一阵暖意,只觉得这东西像融进了身体一样,再不分彼此。

“他什么也没能留下,什么也都放弃了。”北斋苦笑,“吾友此生……此生……”

她抬起头,那双无神的双眼聚起了泪水,郭长城从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目睹一个姑娘哭泣,慌忙去为她擦拭泪水,她却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轻声:“吾友此生,本无所有,后无所得。一身孤苦,为无根浮萍。他以为逆天刑罚,甘受此苦,我却希望他能放下。”

她抓着他的手,脸上露出他看不懂的期望:“从我认识他开始,我从未见过他待一人这样好。过往一切只希望如烟散去,若是你能,你能……待他好些吗?”

“不不不,我和他不是……”

郭长城连忙喊着,还没完,北斋忽然一动,动手将他一拉到了背后。

“宵之徒,何不现身?”北斋冷声道。

郭长城站在她身后只见空气一阵扭曲,随后一穿着红色衬衣的人凭空出现,长相俊俏,却透着点阴柔。

他下意识的看向他的双手,这人手上握着一把精致的短刀,腰间挂着一副刀袋。

“听也听够了,看也看完了,阁下的好奇心满足了吗?”

“尚未。”声音听起来是非常年轻的男声,身形看着也并不太大,不过从认识特调处之后,郭长城就学会了不靠外貌判断别人的身份。

只见那人将右手刀换到了左手,虽然被人发现却还是一派从容不迫,低笑着:“想不到眼睛瞎了,耳朵还这么灵敏,该不愧是斋先生吗?”

北斋镇定的:“瞎子这双眼虽然看不见,可是心还没盲。倒是阁下,这种人做派,可真丢了你们湘祖的脸啊。”

湘祖?郭长城一听她,就想起来刚刚他们在聊天时起了路上遇见五蕴刀的事,然后北斋就给他讲起了这一门的故事。

湘祖,就是五蕴刀的创始人。

也就是,这个人就是在飞机上偷袭他们的人吗?

郭长城拼命的想,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个人。

“不丢人,我本来也不是那一门中的人。湘祖?谁在乎一个几百年前的死人。”那人哈哈一笑,随后阴沉下脸,“倒是你,居然还没死,我该能看到千年前的传奇人物是我这种做辈的人的幸运呢?还是该抱怨你们这群老人为何总是不死,都不给年轻人留下点机会。”

“随你怎么样想,瞎子眼瞎了,早就退了。”

“退了?尸王还在给地府当狗,扰的过去的老人不胜其烦,敢退了?”那人哈哈一笑,“先生为他同道人,也请拿命来吧。”

“退后。”北斋一推郭长城,将他推离了战场。

起手逆五行之式,盲者虽然是目不能视,感知却是过人,逆行之招分毫不差,全中!

那人往后退两步,暂避却也是攻击,左手刀悄无声息飞出,绕背偷袭。

郭长城在后面看见了,一句心脱口而出,但是双方动作太快,话出时刀已近身。

本以为血光将起,然而这一瞬,北斋背后一柄长剑连剑鞘从地中拔起,正好挡住了偷袭来的利刃。

刀回手,目见前方盲者双手结印,轻声微笑。

“请刀者……聆听魔音吧。”

楚恕之和戴超两人在门外足足等了一个时墨无心才打开门。

“进来吧。”他对着两人偏了偏头,两人这才起身跟着他进去。

一进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边不起眼的屋,里面却是很深且暗。

等到了最深处却是一片山林屋。

“你要找什么戴超已经和我了,不过……”墨无心招呼两人在屋外的石凳上坐下,伸手示意楚恕之把手给他。

楚恕之不情不愿的伸手,被握住手时他立刻感觉到一丝灵力探进了他的身体。

“啧啧啧。”过了好一会他才松开手,“靠着自身修为压下去可不能保你很久,那你一身的伤在这样下去可不太妙。”

“你不是你就被阴了一下,哪来的一身伤?”戴超抢先问道。

楚恕之还没回答,医生就先了:“他那一身的陈年旧疾,五蕴刀那一下那算得了什么?”

“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戴超质问道。

楚恕之被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话弄得脑袋都大了,最后干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而且我已经死了很久了,这些伤影响不了我什么。”

“但是却在实打实的影响你的修为。”墨无心摇头,“偶尔的时候,你不会觉得运气时会稍有阻结吗?尸王,逆天修为,腐尸成人,身体对你而言可比其他人来的要重要的多。虽然一次两次不会觉得,三次四次也没问题,但是再多了,你可受不了。普通刀枪伤不了你,能伤你的要么是圣器要么是魔器,这两种不常见到,所以你这伤身到底是有多久没处理过了?”

楚恕之没有回答,于是医者叹了口气:“损耗你修为的并不是伤口,而是伤口处纠结的圣魔气,这样你的伤不易愈合。不过如果有好的医生为你把这些外力吸出,洗干净你筋脉里的伤口,也就没有问题了。你好运了,我就能做到。”

“那需要多久?”楚恕之问。

“起码得三天吧。”

墨无心刚完,楚恕之直接抽手起身:“我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快告诉我世老在哪里?”

戴超一跺脚,压着他就想把他摁回椅子上,结果楚恕之僵着个脑袋就是不干。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

“三百年没多久了。”楚恕之皱眉,“再过一段时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就自由了。”

戴超叹了口气,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坚持程度和楚恕之的倔强程度,最终还是对着墨无心点了下头。

仁慈的医者总是最讨厌不听话的病人,他一边摇头一边:“既然是这样,你们东西准备好了吗?”

戴超点点头。

“世老收集这世上所有神奇的东西,东西贵不贵重不重要能不能博得他的喜欢才重要。”

戴超伸出手,一颗石头出现在他手上。

“……”

“这是啥?”墨无心挑眉,“恕我眼拙,这和普通的石头有什么区别。”

“禺山石,当年愚公移山,神降天力于太行王屋两山,这就是山中石心。”

墨无心用怀疑的目光看他,见他一脸正经,最终还是从他手上取走了石块。

“石心就这样,看起来怎么一点灵性也没有?”

楚恕之也点头,他确实也没有从这上面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力。

但是戴超却用力点头:“不会骗你的,如果是假的,自然见不到人,如果是真的那就更不亏了。”

一想也是,于是墨无心走到了一扇门前,双手握拳胸口,石心悬于他眉心前一寸。

随后他闭上眼睛,手捏法印,口中低声颂念法诀。

整个空间忽明忽暗,一时间众人都心生警惕。

持续了大约一刻,石心忽然凭空消失。

墨无心抬头,擦去额上汗水,然后:“等会推开门,如果世老在,那你给的东西就是真的,如果他不在那你们就得接着找下去了。”

楚、戴两人都沉着脸点头。

三人推开门一同走了进去。

门内空无一人。

三人走了进去。

“……”墨无心,“我就知道你那东西是假的,神降力下的东西怎么可能一丝灵力都没有。”

“不可能,我倒觉得是你捏法诀的时候捏错了,我看着刚才怎么那么像清心诀呢?”

“你滚蛋,我入道多年,捏什么都不可能捏错。”墨无心回道,“而且你一个和尚懂个屁的清心诀!”

“别吵了!”两个人吵吵嚷嚷的弄得楚恕之脑袋疼,他大吼一声,然后走到墙前。

他仔仔细细的盯着那个墙看,然后伸手抚摸。

“戴超。”他忽然叫道。

戴超抬头,只见楚恕之双手忽然一震,随之墙晃了一下,碎石从墙上了下来。

再见墙上,铁画银钩一行字——

“神迷鬼道处,不见阴霾。”

楚恕之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然后转头对戴超:“看来你那石心是真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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