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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造梦(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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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里安心地度过了一天,倒是祝英淮这一天都郁郁寡欢、无精打采的,一直趴着睡觉,累极了似地。

难道自己姐姐的举动对他惊吓太大?

“怂怂?”

祝英淮转头,将脸露出来。

他冷汗津津,脸上血色尽褪,唇也苍白,一双眼睛雾蒙蒙的,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嗯?”

声音虚弱地一下就溃散在空气里。

阮镇碰碰他额头,不烫。

“你怎么了?”

祝英淮眼皮耷拉着,像是马上就能睡过去,“……没事,我有点累。”

他突然搭上阮镇的手,一触即分,像无意间搭错了那样。

阮镇观察了他老半天,赫然想到了一个点,像触电一样坐了起来。

他一动,旁边假寐着的祝英淮也跟着起来。

“没……没事。”阮镇安抚他。

祝怂怂他……不会是来姨妈了吧?

要死,之前看资料知道他是双性人,却没太关注这个点,系统刻意强调的是祝怂怂的病态心理。

虽然到现在为止,阮镇也没品出他哪里病态来,明明就是只惨兮兮的可怜。

话回来,双、双性的话……

是会来姨妈的吧?

阮镇脑袋都要炸了,这要怎么办,他也没有经验啊。

林乐乐应该有经验吧?

阮镇探究地看着四处撒野、聊天聊得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的林乐乐,疑心她到底会不会处理这方面的问题。

眼神在教室里转了一大圈,定在了苏杉杉身上。

苏杉杉梳着长长的马尾,低着头写字,露出的脖颈脆弱得像是一捏就碎。

嗯……应该是这样的女孩子才懂一些。

“我出去一下,”阮镇红着耳朵,木着脸。

“等下,”祝英淮握住他的手腕,沉默了会儿,面露哀求,“别去。”

阮镇的脸更红了。

居、居然被祝怂怂发现他想去借姨妈巾!

靠,贼烦。

阮镇胡乱地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扒拉了几下他头发,“我很快的。”

他站起身,故作坦然,在苏杉杉身周徘徊了会儿,由于过于不自在,他回头看了眼祝英淮。

祝怂怂脸色怎么好像更难看了?

算了,难为情个鬼,阮镇曲起食指,在苏杉杉桌面敲了敲。

“喂,”阮镇叫她。

“干什么?”

苏杉杉立马抬头,嘴里的话像打鞭炮一样噼里啪啦,“我不喜欢你,你走远点!”

“阮镇同学,我希望你明白,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阮镇蹙起眉心,这苏杉杉怕不是傻了吧,还是被什么奇奇怪怪地东西给附体?

他什么时候喜欢她了?

难道是被他拒绝了,面子上抹不开?

女人心,海底针。

“同学,你走开点好吗?你挡着我光了。”

苏杉杉满是厌烦地挥开他。

一头雾水摸不清头脑的阮镇超级郁闷地回了座位,借个姨妈巾而已啊。

阮镇到底没气过,对祝英淮抱怨,“这女人是不是傻啊?”

“嗯,她傻。”祝英淮惨白着脸,温柔地回应他。

“我们不理她。”

系统拼命呼叫阮镇,却被狠狠镇压。

放学后,阮镇跟着祝英淮回家,祝英淮怕阮遥揍他,不肯让他回家。

今天的祝英淮状态也不太对,他不太放心。阮镇给隔一大婶打电话,让她帮忙注意下阮遥。

祝英淮浑浑噩噩地被他牵着走。

下了公交站,就到便利店门口了,阮镇今天一天都没碰过烟,现在看见便利店,心里就直痒痒。

想烟想得厉害。

锦绣大厦地处市中心,左边是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右边是游客络绎不绝的锦绣公园。

这时候的便利店忙,正值下班、散步高峰期。

一家便利店,里面全是人,看着都没处脚。

“你站在这里,不许乱走,不许跟陌生人讲话。”

阮镇,“我去里面买包烟。”

“好。”祝英淮仰着头看他,乖得不得了。

骨科诊所外,一个孕妇见祝英淮一个人站在桐花站公交站牌下,拿着问卷接近了他。

“伙子,你去锦绣花园吗?现在去人可多咧,喏,你往那个方向直走,看见百货市场再左拐。”

“谢谢你,我等人。”

那女人瘦骨嶙峋,只有肚子怪异地高高隆起,她简直像个肚子上绑着球的独角圆规。

“没事呢伙子,你高中吧?”

祝英淮点头,没多跟她聊,阮镇了,不让他跟陌生人话。

“诶……读书真是最幸福的事了,什么也不用烦,哪像我们啊,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的……你帮我填张问卷吧,一张我能拿五块钱呢。”

祝英淮心想,她毕竟刚刚主动过来帮忙,现在不填也不好意思,就帮她填了。

“谢谢啊伙子,”那女人眉开眼笑,举着问卷道谢道个没完没了,还非要鞠躬,祝英淮是扶也扶不住,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孕妇虽瘦,力气却大,抓着祝英淮不让他走,“伙子,你帮帮忙,我们这个问卷调查要填卷的人亲自去投邮箱的,老板怕我们作假……”

祝英淮犹豫了,孕妇看着他的眼睛湿漉漉的,面上全是苦楚:“你不知道,赚不到钱我老公会打我的,我……我一天站在这,冻得牙齿打架也没几个钱咧,伙子你帮帮我……”

“很简单的,就在侧对面那家骨科诊所,我们走到那里,对着信箱投下去就好了。”

祝英淮脑子涨疼涨疼的,今天他精力消耗极大,因他厌恶阮镇受伤,连带也厌了阮遥。

阮遥本不该出现的,祝英淮的眼前骤地闪过了几个转瞬即逝的画面,画面破碎得不成样子,祝英淮的脑袋就更疼了。

本来……本来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他迷惘地看着街头,熙熙攘攘的人消失又出现,活像科幻片里能量不足的NPC。

身影闪烁着,电流滋滋作响,忽地没电了。

不知不觉被孕妇带走的祝英淮蓦然停住,前面是一条幽暗的巷,根本没见到什么所谓的邮箱,他们早过了骨科诊所!

“你是谁?”

祝英淮后退了一步,防备心骤起。

那孕妇完全没察觉出异常,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学生仔,我的日子过得苦啊,还是读书最幸福,什么都不用想……我以前也是个学生……不了……我赚不到钱我老公会打我的……”

祝英淮心如擂鼓,这整件事都透着怪异,他想甩开这女人的手,不料被牢牢钳制着无法挣脱。

“你放开我!”

祝英淮盯着眼前的巷子,总觉得会忽地冒出四五个壮汉,拿着菜刀,下流地讨论他。

“这次的货物品相好。”一个光头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他的同伙嘿嘿地笑着:“龙哥,这次能买个好价钱,咱哥几个出去嗨一下?”

“我看成,臭三八心点,别伤了脸!”叫龙哥的人踹了那孕妇肚子一脚,孕妇疼得好久都没直起腰来。

“你没事吧?”祝英淮被大汉堵住自身难保,还是没忍住关心蹲着的孕妇。

祝英淮有强烈的画面感,仿佛这件事确凿地发生过一样。

连恐慌、绝望以及对孕妇那点微弱的怜悯都熟练得像彩排过。

“怂怂!”

满头大汗的阮镇赶来,眼前是蠢得被孕妇骗走的祝英淮,和陷入自己世界的孕妇。

他这一声大喊,惊醒了两个人。

孕妇马上反应过来,想加快将祝英淮往里面拖的速度。

“撒手!”

阮镇到底是年轻力壮的伙子,一身肌肉没白长,三两下就制住了她。

“老实点!”

他们扭打的当头,人群渐渐聚拢,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孕妇开始赖地上撒泼:“打孕妇啦!没天理啊!这人连孕妇都不放过!”

“赔钱啦!打孕妇得赔钱啊!”

她声泪俱下,外表又迷惑性极强,阮镇本来就一脸凶相,倒叫大部分人信了她的话。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马上谴责声一片,甚至有人要出来跟阮镇干,声称要扭送阮镇去公安局。

阮镇岂是什么想捏就捏的软柿子,扣着孕妇的手纹丝不动,压根没理围观的人,只是对不在状态的祝英淮,“怂怂,还不过来?”

他压着火气的声音让祝英淮立马回神。

“阿镇……”

他不该在这里,事情不是这样的……

祝英淮贴着阮镇站,直出虚汗,腿软地几乎要站不住。

“怂怂,报警。”

“……哦。”

孕妇一听报警,神色惊慌,闹腾地更厉害了,还鼓动人群打阮镇救她。

阮镇冷笑:“你也别怕,你我打了你,警察来了,自然有决断,决不冤枉了你。”

“谁……谁知道你们和警察是不是和你一伙的!”

孕妇还在嘴硬,有些人已经看出端倪,不出声了,另一些人也怕这样,就帮忙拨了110。

好不容易解决了这女人,又去了趟警局做笔录,再加上便利店门口朝外的监控做物证和便利店姐姐做人证,他们才得以脱身。

阮镇砸在这间便利店的几万块还没算白花,姐姐上道。

夜幕深沉,祝英淮家里。

阮镇在路上已经狠狠训过祝英淮了,祝英淮乖软地要命,训到后面他连重话都不出口,只能作罢。

祝英淮现在在浴室里洗澡,阮镇闲着也是闲着,犹豫了下,在手机搜索栏中输入:理科男如何表白?

他觉着祝怂怂是喜欢他的。

不是自恋。

本以为会被铺天盖地的信息淹没,然而没有。

无信号。

阮镇啧了一声,下床去客厅,怂怂家里的信号不太好啊。

还是没信号,但无线电视能看,什么毛病?

阮镇瘫在柔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鼓捣手机,无线和流量来回试,就是不行。

“怂怂!你家怎么没信号啊?”

在浴室里洗澡的祝英淮没听见。

阮镇只能又回去房间,靠在浴室门边扯着嗓子喊,“怂怂!你家没信号!”

祝英淮很快探出头来,他似乎洗了头,细软的黑发湿漉漉的,贴着他白里透红的脸蛋,美味地像颗糯米团子。

“你什么?”他伸手去揩自己睫毛上的水珠。

“手机没信号。”

祝英淮呆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你……你再试一下。”

“我试过好多遍了。”

祝英淮有些苦恼,想了想,“我看看?”

阮镇直起身,不再靠在门边,而是朝他走了几步。

想把手机给他看,祝怂怂手上全是水,阮镇认为他口头指导、自己操作最妥。

这一往前可不得了。

“等、等下!”

“啊?”

“……别过来了,”祝英淮惊慌失措,砰地关上了浴室门,关得太急门砸砸手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怂怂!”

祝英淮以更快的速度关上了门,还了锁。

里面一阵噼里啪啦,动静极大,阮镇担心地问,“怎么了?”

祝英淮没回答。

阮镇又敲了敲门,没人应。

阮镇又好气又好笑,他又不会吃人,怕什么?

难道他看起来有这么像色魔吗?

对了,怂怂还来着姨妈呢。

“摔着了?”

慌成这样也是没谁了,阮镇无奈,只好道:“那我先去客厅,你出来再。”

过了好一会儿,祝英淮才别别扭扭地出来了,睡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睡衣纽扣系到最上面。

阮镇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害羞,见他满脸自责内疚,还出声安慰:“没事,你过来坐。”

对着性别为男的他如此紧张,还不是喜欢他?

嗯,告白成功几率应该很大。

“摔着了吗?”

“没……”

“那手呢?”

阮镇握住祝英淮细白修长的手指,上面红了大片,还肿起来了。

看上去很严重。

他有点心疼,“这得涂药。”

刚刚见他跟见鬼似的祝英淮嗯了声,默默靠过来。

祝英淮低着头,声若蚊蝇。

“对不起……”

阮镇没听见,细心给他涂好药,拐开话题。

“帮我看看手机。”

“嗯。”

祝英淮手指戳了下流量图标,上面立刻就显示有流量了,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眼阮镇,见阮镇正专心啃苹果看综艺。

心下稍安。

“好了。”

阮镇诧异抬头,拿回手机摆弄了下。

“行啊怂怂,你简直神了。”

祝英淮勉强笑了笑。

手机有流量后,阮镇又开始了之前的大业——求助如何告白,顺便给自己恶补了下什么是例假。

好不容易重新冒头的系统:????

阮镇琢磨了半天,这办法也不喜欢,那主意也不合适,告白太难,正好他想上厕所。

索性就不想了,顺其自然。

阮镇皱着眉心使劲嗅了嗅,浴室里全是沐浴露的芬香,没丁点血腥味,阮镇转头扫了眼垃圾桶。

不对啊,怂怂的姨妈巾呢,怎么跟他在网上搜的不一样?

阮镇又去洗衣盆里确认了遍,他拎起祝英淮湿哒哒的底裤,还没来得及仔细瞅。

浴室门嘎吱一下,被推开了。

祝英淮站在门口呆若木鸡,声音干涩。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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