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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造梦(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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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起来没皮没脸的的老赵收拾好心情后,老脸一红,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一会儿摸摸啤酒肚,一会儿搔搔地中海,一会儿推推眼镜架,他恶狠狠地威胁,“臭子,你今天什么都没看见知道吗?”

阮镇挑眉,露出“你求我啊”的?N瑟。

老赵这千年老精怪也有害臊的一天,多稀罕。

再帅的脸也拯救不了他欠扁的贱。

老赵赏了他一脚,“快滚!让你姐姐过来我要告状!”

家长来都来了,还是要好好道道。

这阮镇一天天地不正经读书,就是皮痒。

“红眼睛、哭唧唧。”阮镇临走前还要嘲笑下。

“快滚!”

他穿过来到现在,老赵没有一天不在怼他,王联那傻狗时常模仿老赵骂他的样子嘲笑他。

王联也算是个“枭雄”,能屈能伸得很,他不跟人计较不动怒的话,王联就使劲蹦哒,逮着机会就笑他。

一旦他有了想揍人的心思,王联比什么都鬼,立马逃跑,跑不掉就求饶。

再不行,就喊班长,“班长!阮镇要打架了!”

阮镇看他这样蹦哒,都替他累得慌,可他不,他乐此不疲。

天天被人嘲笑的阮镇,可不得好好笑笑哭唧唧班主任。

阮镇收回思绪,推开教室门,他姐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儿和林乐乐苏杉杉聊得热火朝天。

林乐乐健谈又逗趣,把他姐逗得连连发笑,苏杉杉讲起运动会的事如数家珍,崇拜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姐。”

苏杉杉顿了下,不话了。

她还记得那天逃课的事呢,180男友,她给自己打劲。

阮遥抽空看了他下,又投入到八卦大军里去了。

“衫儿啊,继续!”

“姐!”

阮遥跟挥开苍蝇一样不耐烦,“嘘,要到你跑1500了。”

阮镇脸色难看,把她从座位上扯起来,阮遥有一爱好——炫耀她弟,这要是素材给她收集到了,她能叉着腰站家门口跟大妈们吹三天三夜,吹着吹着就能打起来。

“呦,就你弟弟,成绩这么差,我们还不知道他啊?以后就是坐牢的份!”

阮遥一听就急,一急就冲上去跟人理论 “你啥!”

“我的事实啊!”

阮遥把高跟鞋脱下来就捶她,然后被人家大妈孩子找上门,躲在屋里跟屋外的对骂,死活不开门。

“别聊了。”

阮遥拍开他的手,满脸不高兴,“你这孩怎么这样,臭脾气,我告你啊当年要不是我没走,能有你今天活着跟我叫板?”

她一不开心就要提,只要她提,阮镇就心软。

现在他们有钱了,日子过好了,她却死活不挪窝,阮镇知道,她憋着一口气,就要在老地方,活给那些人看。

你们看看,她阮遥没爹没妈没上过学,她还不是把她弟弟养活了!

不止阮镇想到了这些,阮遥刚那些话一出口,无法克制地想到了当年。

当年她爸在外打工期间跟洗脚妹好上了,就另组家庭,大哥刚能赚钱就车祸没了,剩下她阮遥14岁、老三阮镇9岁、一个刚上幼儿园一个刚出生。

她妈妈抱着怀里这个没牙的舍不得,看着脚边睡着的那个刚会叫妈的舍不得。

妈妈怕的没记性,久了忘记谁是妈妈,大的养了这么多年,感情上割舍不下。

她妈妈整夜整夜地哭,暴瘦十多斤,只剩下个皮包骨的架子,哪怕妈妈把所有的食物都给他们,还是不够,真的不够。

阮遥还记得那天,妈妈拉着她:“你别怪妈,妈没办法,要是留下来,我们都活不了。”

,的离不开妈妈,大的……大的稍微好些吧。

她陷入回忆,脑子变得迟钝,只觉得当年两个弟弟的哭声吵得闹仁疼,那两个被带走的幸运儿,哭得比被抛下的惨。

“姐,老师找你。”阮镇柔和了声音,跟哄孩子一样把她拉出去。

阮镇扶着她,她浑浑噩噩的,没看见台阶差点拐了,阮镇只能再次叫她:“姐,看着点路。”

阮遥没理他。

妈妈走的那天,阮遥站门口看着,那时的夜太沉,妈妈的身影很快就淹没在森森的树林里。

月色照在阮遥的脸上,一片惨白。

屋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什么也不剩下,家徒四。

她盯着自己漂亮得跟瓷娃娃一样的弟弟,他那么可爱,刚出生就是她在照顾,大哥跟着妈去工作,她在家里陪弟弟。

她弟弟很乖的,不哭不闹,肉嘟嘟的手攥着她指,攥得她心都要化了。

她转念一想,她弟弟才9岁这么,不好养活,她一个人走,去找包吃包住的厂,两个人还能活下一个。

“弟。”阮遥问,“我走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阮镇认真地思考了下,:“我可能会死。”

阮遥不话了,她呆坐在阮镇床边,鸡都打鸣了也没走成。

三年三年又三年,春往冬回,九年过去了,她在每年初春的时候收拾行囊要走,隆冬降临,她还在用自己满是冻疮的手做手工活,给弟弟买肉吃。

她弟弟人高马大,不吃肉会饿,虽然弟弟吃红薯也可以。

她:“不行。”

别人家的孩都吃肉,他们家阿镇也不能输。

十一岁那年,阮镇踢爆了一个人渣的子孙根,把她姐从雪地里捡起来。

他像个男人那样,摸着阮遥的头发:“遥遥,你太苦了,你走吧”

阮遥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绝望地:“我走不了了。”

“他不要我了,所有人都知道那件事了,他我很脏。”

“……他不要我了……”

她得太绝望,阮镇的手颤抖得抹不干她的眼泪。

“遥遥,我要你,你一辈子不嫁人,你亲弟就一辈子养你。”

阮镇抱着她的脑袋向她保证。

阮镇知道她有一个恋人,刚谈不久,厂里认识的,她起那人的时候笑容会发光。

她很漂亮,那人不嫌弃她没读书,不嫌弃她没爸妈,也不嫌弃她没钱。

甚至愿意帮忙养她弟弟,阮遥以为自己的好日子来了。

可命运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人言可畏,那件糟糕透顶的事没能击垮她,邻里邻外的流言淹死了她。

阮镇十二岁学毕业,她开始,你18岁了我就去死,我已经活够了,你成年了我的债就还完了。

她有时候会喝得烂醉地嚎啕大哭,她坚持不下去了。

她有时候会暴怒地指着阮镇骂,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能不能体贴我一点,能不能让我省省心!

阮镇不能,阮镇的成年礼一天比一天近,阮镇却还没长大,他逃课打架、抽烟喝酒、顶撞老师……

阮遥揪着他的耳朵骂他:“你你是不是成心的!你是不是想让我死不瞑目啊?”

阮镇,是。

成心跟他亲姐作对的阮镇态度恶劣,所有错误供认不讳,但死不悔改。

“打架?”

“嗯。”

“逃课?”

“嗯。”

阮遥勉强克制脾气,不好在老师面前打孩子。

“期末考物理交白卷?”

“嗯。”

“好!好得很!”

阮遥怒极反笑,来回走了几步,还是没压住火气,伸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他姐!”老赵惊呆了,连忙拉住她,“不兴这样打孩子,好好、好好……”

“老师你别管,”阮遥冷笑着推开老赵,又上去甩了阮镇几个巴掌,还不解气,就上手挠他。

手还没到阮镇脸上,就被阮镇擒住了。

阮遥哪里肯就这样罢休,疯了一样用脚踹他,阮镇不敢太用力抓她,怕她疯病加重。

“姐!”

她神色逐渐癫狂,嘴上叫嚷着:“我打死你这赔钱货!”

祝英淮推不开她,也没能挡住她在阮镇身上的痕迹,眼看着阮镇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泪直掉。

他没想到,他奢求那一个晚上相拥的温暖,会扯出这么大的恶果。

心里又悔又痛,早知道就不叫阮镇来他家了。

任他心里百转千回,阮镇也没空搭理他,阮镇熟练地从他姐包里掏出绳子,把她绑在椅子上。

这样闹了一场后,大家都精疲力尽。

老赵复杂地看着他,脸上隐有悔意,祝英淮捧着他被高跟鞋划破掌心泣不成声。

阮镇看了他眼,用另一只手胡乱抹他的眼泪,安慰他:“哭了会变丑。”

祝英淮气他明明打得过,还让自己受那么多伤,又心疼他受伤。

想来想去,顶了句:“就哭,丑死我好了。”

阮镇无奈地笑,多傻,尽孩子话。

“她平时也打你吗?”祝英淮厌恶地扫了眼还在疯叫的阮遥。

阮镇用大手蒙住他的眼睛,“别这样看她,她已经够好了,以后告诉你。”

他们合力将阮遥送回家。

老赵扫视这件简陋的房子,墙粗糙地刷了一层白漆,水泥地,一进门就是卧室,除了床没任何能坐的地方,地上脏衣服堆成山,简直就一垃圾场。

没地方脚的老赵问:“你怎么不送她去医院?”

“她不喜欢。”阮镇拧了毛巾给睡着的阮遥卸妆,阮遥睡着的样子很是无辜,她又白皮肤又好,素颜也美,“她大部分时间都是正常的。”

阮镇把睡眠灯打开,调出阮遥最喜欢的轻音乐,轻轻地掩门出来。

他压低声音,“我们走吧。”

“她一个人没事吗?”老赵皱眉。

阮镇随手将阮遥掉在地上的名牌口红捡起,解释:“她天天晚上撮麻将,没正经睡觉,现在能睡很久。”

“你……要不要……”老赵抠了抠自己口袋里的银行卡。

阮镇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我有钱。”

“她恋旧,到新环境会害怕。”

阮镇指着阮遥的化妆台,“那些都是有牌子的,你放心,我们不缺钱。”

祝英淮不信,阮镇之前还自己家洗衣机坏了没钱修。

阮镇无奈,“我姐姐不舍得拿钱修,宁愿再买新衣服。”

祝英淮简直目瞪口呆,阮镇见他这傻样,觉得自己心情都好多了。

唔……他有个几千万的大生意想和祝怂怂谈。

在此之前,得先告白。

阮镇觉得这比写物理还难,想在线求助热心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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