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兽语琢磨日 你且认真听(1 / 1)
今日新学士和陵兽初步磨合,没有学习内容。
但晨曦初露,王雎摸黑便悄悄起身穿衣妥当,本来想让迷童多睡会儿,寻来找去,它竟然趴在梧桐吊在床边的一条腿上,眼睛迷蒙半合,仿佛在等着什么,不敢睡去。
梧桐睡姿是豪放派的,王雎这二日若半夜醒来都会隔着帘子遮住视线,替她把腿搬上床,或者将她踢下床的被子拾起盖好。
“色虫!回我位置睡,要不就跟我练功去!”王雎没好气的声。
迷童一昂头,窜到他肩上。一人一虫在熹微的光影中竟先去了临眺。
王雎摸索出铁链,套在自己腰上,正要开始攀爬。
这时迷童在他肩头窜上窜下,发出细微的“吱吱”声,王雎不明所以“吱什么,你要变老鼠了?”
迷童一愣,窜得更急。
王雎纳闷,这时,它跳到王雎另一个肩头,对着崖上用尽力气“吱!吱!”透明的肌肤里仿佛血管都要喷薄出来。
王雎定睛一看,吓出一身冷汗,崖上竟有一道绿色的光影快速向下滑过,是一条赤目青蛇,足足有臂粗!常识告诉他,此类蛇剧毒无比。
迷童跳到栏杆上,朝崖下仔细张望,那脑袋摆渡般从左晃至右,又从右晃至左,几秒后复又跳回王雎肩膀,安静了。
“安全了?”王雎撇头看了看迷童。它点点头。
“那抓紧了,呵呵。带你回家!”王雎扯了扯腰间的铁链,抓实凹槽,一步步攀去。
比第一次更熟练了。当东方云层悠悠烧起红云,旭日即将从云层冒尖时,他便已攀至对岸。
开门进了屋,迷童欢快的跳到床上,四脚朝天,老神在在。
“我是回来取水囊和宝剑的,现在要出去练功,要不你补一下觉?”王雎看着迷童昨夜似是没睡够。
没想到它一个骨碌翻身而起,作势要跃到王雎肩上。
王雎玩心又起,一个错肩,迷童扑了空将要直直地时,竟一股内劲凌空再起,照着王雎的肩头稳稳定!
“可以啊东西,有点料啊你!”王雎惊叹。
迷童傲娇的昂着头,但好像两个眼泡有点水肿,王雎心想睡不够偏要逞强。
将木剑别在身后,王雎带着迷童从山顶经过太集殿再奔至山脚,这条路他要尽可能的熟悉,每个陡阶,每处拐角,因为经常晚上要带着梧桐摸黑回家。
往返四次,一次比一次快速,直到汗透衣背。
旭日高升,暖阳笼罩整个山脉,王雎伸展胳臂,想着梧桐肯定还在赖床,于是他便在温泉的密林旁随意走走,蒸发汗液。
密林渐走渐深,他偶然间发现一片空地,杂草足足有半人高,但是齐齐整整,明此处原来应是平地。
他想了想,做了个决定。将木剑挂在空地边的树丫上,吩咐迷童趴在剑上守着,将粗布汗巾用力一撕,分成两个长条,手嘴并用的将两只手掌缠实,然后开始徒手拔草!
大约半个时辰,开辟出了一片大约十丈见方的平地,这真是个得天独厚的练功场所啊,隐秘而又平坦。王雎满意的笑了笑。
刚要取木剑,发现迷童竟窝在树枝缝里呼呼大睡!王雎不由得担心起来,轻轻朝它吹了两口气“迷童,起来!别在野外睡,万一有蛇或者鸟把你叼走怎么办!”
迷童迷迷糊糊睁开眼,瞄了一眼他已平整好的土地,想着他应该是要就地耍一下剑,要不今天取剑出来是为耍帅吗?而后慵懒的再次大肚朝天继续睡。
“喂!今日不练了,要走了。起来、起来!”王雎看它不以为然的样子,便提议收工。
迷童又一骨碌爬起,跃到他头上。
回到树屋,竟然空无一人。桌上放了一张纸条——塘主邀约,今日鱼宴,见字速来。
压着纸条的是半个窝窝头。
王雎换了身衣服,将汗味浓重的那套随手扔在角,将那半个窝窝头叼在嘴里,起身前往相迟屋。
相迟的屋就在半山腰,从太集殿往上的三叉路口往左走大约一刻钟,一个开阔的大鱼塘!一半残荷,一半空塘,想必夏日时,这田田荷叶,楚楚莲花定是赏心悦目的一景。
封晨晨的屋在荷塘边,相迟的屋在空塘边,各占一半。
相迟这简直就是个微缩食堂,两个联排木屋,一间为卧室,一间为厨房。
听相迟介绍,原屋主也是个大吃货,因为厨房设备一应俱全,而且他在卧室内的书架上发现了数本基础武学招式的笔记,竟还有一本食谱!
书桌上刻有一首诗——胸怀磨杵志,武学经年功,得道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王雎站在书架旁细细的翻阅那几本笔记。梧桐、文纳、郁金乾、花琳琅、翟玉儿、封晨晨、肖博通正在分工处理食材,封玄奕和亓官介和沽酒未回。
今日鱼宴,一鱼多吃——蒸、烤、炸、鱼生、鱼团。众人按照相迟的指令一一执行,配合默契,有条不紊。
各自的陵兽们则在塘边空地上互相嬉闹,像个杂类动物园,都是未成年兽,玩性十足,时不时惹得鸡飞狗跳。
这次宴会花?澜缺席,大家也并不以为意。他各方面的水平都在众人之上,孤傲清高,离群索居自是必然。且挑陵兽那日,他与另一伙人似乎也走得亲近,那一派人腰身精壮,一看即知身怀武艺,且所伴多为虎狼猛禽,与他倒是实力般配。
以天为帐,以地为席,在相迟屋前的空地上,各式鱼肴用蕉叶摆盘,平铺地上,花样纷呈,活色生香。
大家席地而坐,推盏举箸,大快朵颐。
“哎,今日的任务是与各自的陵□□流,你们破译你们家东西的语言没有啊?”封晨晨吃饱了撑着肚皮躺在草地上,她的豺狼这会儿倒是温顺的伏在她额边,用尾巴为她驱赶蚊子。
“哈哈,我的大白回到屋里就继续冬眠,交流梦话么我?”翟玉儿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这时,雎雎踱步到梧桐的餐盘边,在她盘里挑挑拣拣,梧桐随意的问“挑啥,你喜欢吃什么?”
“gu、gugu!”雎雎抬头望了她一眼。
“松子!”梧桐眼睛瞪得铜铃般,瞬间,仿佛脑子里某个构件被激活,她竟听懂了!
自从那日她得知修行的残酷甚至危及性命后,她便懂得收敛自己的心绪。她瞬间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直到她与王雎返回山顶时,她捧着雎雎一步跳到王雎跟前“王雎,你且认真听!”
然后一副炫拽表情“雎雎,告诉他,鸟语里‘梧桐’怎么?”
雎雎无聊的翻了梧桐一白眼“xe ji”
“对对,我就叫‘颉姬’!真好听!”梧桐点头如捣蒜。
她双目流光,热切的看着王雎。
“不对,我怎么听着更像‘神经’!”王雎坏笑。
两个灵活飞窜的身影,打闹声一路回荡在空空的山谷。
不论如何,梧桐至少已经可以与雎雎进行简单沟通。据随着熟识程度越高,陵兽与主人几乎不肖言语和肢体动作便可同体而感,灵犀相应。
王雎看着迷童龇牙咧嘴很努力地发出“吱吱”声,无奈的摇摇头。
夜幕未临,所以王雎回了临眺,梧桐径自回树屋。
雎雎又在练习飞翔,梧桐站在窗口,眼睛却望向临眺,煤油灯光从软门透出,暖意融融。
梧桐取过王雎的脏衣服,独自一人走到夙愿泉,将煤油灯挂在矮树梢上,打了两木桶的水,细细搓洗。
王雎宴后跟相迟借回了那两本笔记,孤灯应月,临眺的煤油灯在寂夜里辉耀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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