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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同伴齐入士 纵酒俱欢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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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士已过大半,时至正午,宣试官宣布休场一个时辰,用餐。

那十八个天之骄子仿佛自带优越感,一个个衣冠楚楚,正襟危坐,梧桐心下给他们起名“十八罗汉”。

而其中的王雎最为得意,他们竟然可以跟随主士及城中官员移步至庄庭用餐!

梧桐单是看着庄庭的外场就已经很饿!而她们剩余的试士则由学士长分发简餐。

“哎呀!也是不错的嘛!”梧桐拿到食物,欣喜的看着杂粮米上的那两块炸排骨和一个葱油煎蛋,顿时恢复满足。

不论结果如何,也算是来看了场群英荟萃的大戏,还免费吃个午膳,眼福口福占尽,值了!

因为只能在位置上用餐,不可随意走动交流,所以梧桐没办法穿过试场到对面的文纳位置去。

远远看去,文纳仿佛没有动过手里的食物,只是眼神茫然,执著一下接一下轻轻戳着饭食,梧桐看着好心疼,心疼被戳的排骨和煎蛋。

她也知道文纳是下午场的第一组,此时定是分外焦心。

梧桐紧盯着文纳的脸,不错过她可能看向她的机会。果然,文纳瞥了一眼梧桐方向,梧桐立即昂着头,满足般的嘟着嘴巴嚼饭,肉嘟嘟的状似肥猪,文纳被逗乐了,心情转好。

第十六场至第二十场是作画和插花,合为一试。

此试为二人一组,抽签组合,一人插花布景,另一人把作品画出。插花道具有真花假花,却不只是花,有微观的假山、亭台、楼阁、草皮、丛林甚至人物马匹等。

文纳参加的便是作画,但她不是用笔,而用针线!场上共有半数人选择用丝线为画材,即在画布上勾勒景致轮廓。

梧桐惊得手心出汗,时间有限,用画笔作画瞬间便可画得好几笔,但丝线精细耗时不,还得从上百种色线中配色。

文纳是在该序列的首场,二人一组入场,相互间禁止交谈。作画之人可先在旁观察,于是文纳便趁这时间挑选丝线。

她运气真好,她的搭档没给她故意使绊子,有的组合,负责布景的人搭搭卸卸,磨磨蹭蹭,在旁待作画的人根本无从看出她的构图,因此作画时间开始时会相当被动。

文纳的搭档气定神闲,从容沉着,布下了一个梅林雪景,一对璧人相立林下,似在赏雪又似在赏梅。

作画开始。梧桐焦急地伸头,只看得到文纳的侧影,面对擅长的事物文纳成竹在胸,似乎并不紧张。

她大方的朝观台欠身福礼,而后端坐绣布前,梧桐以为她会手抖得穿不进针眼,没想到梧桐只一眨眼,文纳便已举针朝画布绣去了!

她微微伏在绣案上,两手隔在绣布两侧,飞针走线,一穿一接双手配合得仿佛不见针影,只有两只白净的手隔着绣布在轻揉磨捻,身怀绝技啊,梧桐看傻了!

回想自己在村里,帮姆姆们穿针,姆姆们还总嫌弃她年纪眼睛都不够利索了。她自己缝补衣服,一个补丁缝下来,大拇哥和二拇哥差点失血阵亡。

她看着文纳春葱般的十指,不自觉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有一些细细的茧子和裂痕,果然是做苦役的料啊,姆姆如果选不上也必须要争取到箜荭真阁里干杂役,想想也许就凭这双手干杂役倒算是自己的特长了。

半刻钟,作画时间到。

文纳最后一针刚穿过,还没来得及结线,旁边的学士长已提醒她起立了。

放眼望去,文纳胜算蛮大,粗略看去起码画面上算是完成了,有些试士甚至才作了一半。

当画作被学士长一一举起展示时,文纳的作品引来观台上阵阵惊叹!好一幅梅林红日江山雪景图!

文纳是雪界城人,红日雪山在她的日常生活中就是天然背景,所以今日用丝线勾勒简直如鱼得水。

雪山下的梅林繁花盛盛,甚至连零在雪地里的梅她都勾勒了出来,丝线勾勒画最适合远观,因此从观台上望去,活灵活现,妙不可言。

而细细一看,那对璧人在实景里是相面而立的,她竟绣成了相拥!

梧桐暗笑,心想“哈哈,我打趣的时候还不好意思呢,知道意中人在现场观试,这都把心思入画了!啧啧,女人的心机啊。”

最特别的是她竟在画旁的边幅绣了一首诗!

琼花碎碎千山雪,

金萼迎风不摧残,

乾坤素素清绝色,

群芳凋尽独香妍。

梧桐后来才明白——郁金乾,她把他的名字绣进了画里。才女将脉脉痴情表达得竟是这般雅致。也不知观台上的他是否意会?

第二十一场至第二十三场是茶艺。

慕容子瑕的父亲在世时嗜茶如命,他在桐界城的圣应山开辟了一个巨大的人工茶林,山的南麓就是五界城最富盛名的尼众寺院——水月镜庵所在。

桐城界茶,于灵山生茶树,得雨露光华灌养,清和之气代代相传,被誉为尘外仙芽。今日比试的茶品均出自圣应山茶林。

梧桐对茶艺很是好奇,她居住的湖界城地处西部,新鲜腻嫩的茶叶只供城中大户人家食用,普通家庭所吃的茶为便于储存,均是发酵压制过的浓茶,有一股浓厚的陈腐味,据对胃却是有很好的调理作用。

茶道也是博大精深,茶艺是一种和美仪式,大户人家的孩子均修基本茶艺用以美心修德,清静怡澹,一招一式都追求“味”和“心”的雅致享受。

果然,一行试士婷婷袅袅的入场。比试开始,各种技艺让梧桐眼花缭乱,梧桐心下腹诽“唉,喝个茶也就一仰头的事,搞这般复杂,虽雅却不胜其烦。”

第二十四场至第二十六场是武试!这项目可真让梧桐血脉上涌,有剑术,有射弈,有刀功,有鞭技……梧桐像看杂耍般,而且是女子展示,飒爽英姿,好不威风!

她可是差不多要忘了她的任务了。

最后一场,单列为——其他。

宣试官介绍时,观台上下均窃窃议论,只有王雎一脸憋笑,因为他看见几名学士长抬着一口大锅和其他工具上场,后边跟着怯怯的梧桐。

因为道具特殊,所以安排在最后,而且是独场展示。

观台上赫连城和北宫沛均会意一笑,他们清楚的知道她向来想法都是出人意料,却也不禁好奇起来,不知今天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方厚重的案台摆在锅旁,上面放着七七八八各式刀叉用具。梧桐深吸一口气,从面粉袋里倒出堆成一座山似的面粉,然后麻利的和面。

观台上人群中开始有些嘘声“不就是和面做面食嘛,谁不会……”

议论声刚起嘈杂之势,却见和面的人顿时如同武神附体,以面团和擀杖为器,武了起来!梧桐身如翠雀,闪转腾挪,翻身飞拳,握着擀面杖凌空掷面,招式虽有些像街头杂耍,但灵动活现,分外精彩!

“好!”观台上竟飞声喝彩,弄得梧桐差点走神,是王雎!声时却引起掌声连连!

面团瞬间揉好,她抻成一粗条然后在案台上认真的揉捏起来,两只手出神入化,旁边的各种刀叉剪等器具换了一把又一把,用得相当顺手。

一只龙!成品放至案前时,观台上一阵惊呼!如腾云雾,栩栩如生。而后放入热油锅中炸至表皮金黄。

赫连城看到北宫沛低头拭泪,心下了然。虽然梧桐技艺精巧,但这毕竟是街巷杂艺之流,哪里像大家闺秀或虎门将女般高雅风流。而梧桐既然能制作出这样出色的作品,想必这些年来的生活必定是艰辛着力的。

想到这,北宫沛再也看不下了,她跟赫连城耳语一句后,素净便扶她退出观台。

本场之后,宣试官宣布学士名单,文纳、梧桐均成功入选!取得关牌之后,四人欢天喜地的走出试场。

梧桐兴奋的晃着手里的关牌“哈哈,王雎,我的跟你的一样,紫色的穗呢!你的若是弄丢,可别怀疑是我偷的啊!”

王雎笑笑“我的若是弄丢,我便把你的偷了来!”

梧桐气鼓鼓的追着他打,众人笑翻。

路过街铺,王雎和相迟各自置办了一些换洗衣物及用品,因为前往虚陵界路途还需一段时日。

梧桐买了纸和笔,找了一处驿馆,将选士情况简要写了一封信,寄回跟姆姆曾经居住的地址,她在信中约定等到了箜荭真阁安顿好后,要再写一封长长的信,把最详细的经过写给姆姆。

红霞满天,映照着四张朝气蓬勃的脸。

今时今刻,鲜衣少年,纵酒欢颜。名士阁包间内酒香四溢,“干杯!今晚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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