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篇(1 / 1)
而且还做的如此云淡风轻!经长胡子的一番吵嚷,众人纷纷抄起家伙,向二人扑杀去。
僧人一个扫腿,轻易就将控制住唐藜的两人踢倒在地。
随即依旧做立掌状,单手与众人周旋。唐藜也抽出匕首与众匪近身相搏,可接连出了几招,就因为伤臂无法抬起且一动就钻心的疼,而没有办法展开有力的攻击,现在她才可以确定,自己的手臂很有可能是脱臼了。
如此也好,总比受伤要好得多,至少恢复起来快。
唐藜当下决定自己要将手臂接回去,于是她狠命地划伤了离她最近的敌人,想在此短暂的时间内为自己接上手臂。
与此同时,那僧人前推后退,轻易间就躲开了众人的攻击,几个转身便来到了唐藜身旁。
唐藜感到有人靠近,眼角才撇见一块衣角,就听到关节清脆的复位声。
激烈的痛感从她手臂上传来,顺着手臂唐藜神色复杂地看着为她接骨的僧人。
难道我们真的认识,只是自己记不清了?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不定他们曾经见过或者认识?
也许那时他还未曾出家?
毕竟自己没怎么接触过僧人,这么出众的人在她面前,她不会不记得的。如果不认识,这人何必冒着危险救她。
当真是出家人的慈悲心?还是自负本领高强?
僧人被她盯得不由地侧转过头,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便向唐藜行了个佛礼,而后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将其迅速拉至他的马上,手掌用力打在马臀上,马便脱缰般逃命去了。
那僧人将众人阻断在后面,左脚一个贴地抡起,将层层积雪重新扬了起来。
就着这场“大雪”,僧人如同谪仙人般轻点足尖,向着唐藜的方向追去。
“驾!驾!”伴着唐藜几声高喝而去的,是胡地冬日里不变的白色山川。
奔波的紧迫感和手臂的疼痛,使她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施主留步。”僧人从后面飘然至马前,一身的风华当真无人能出其右。
唐藜见后面无人紧追,下马向僧人颔首谢道:“方才多谢大师相救,如若不是大师,只怕我早已命丧匪手!”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挂在心上。只是他们虽未追来,却都埋伏在山口,只等施主出去自投罗网。”僧人还礼道。
“山口?他们为什么不追过来?”唐藜不解。
“入了山口,就是‘马不归’地界,此地积雪最深处能没过马背,山谷延绵数里、走兽不至,一旦被困在里面后果不堪设想。与其紧追不放,倒不如守株待兔。所以他们才没有费力追来。”僧人解释道。
唐藜盘算着如果以她一人之力对抗,是没有赢的胜算的。
这个僧人的武功虽然不浅,可以他刚才的所为定然不愿伤害到别人,不然方才打斗时也不会处处躲避,不肯伤人了。
如此,想必他也不会帮我去伤人。
可自己又不能如此僵持,这和尚对此地倒是熟悉。不定能知道些什么,不若先问一问他。
“如此来,此地倒是凶险,但不知怎么过去?”
“山路虽然多险,也不是不能出去,只是我们须在天黑前通过。”
“大师可是有了办法!”
僧人低头一笑:“正是。”
这一笑犹如清风朗月,直坠人心。
唐藜不住地想,好看是好看,奈何同这尘世是没什么关系了。
只是唐藜不知道的是,那僧人不过是知道些近路,能顺利避开些积雪深厚和多险的地方罢了。
临行前僧人问过唐藜的身体状况,她只推没事,至于耳下不深的刀口,她拿出金疮药胡乱的涂抹两下。
好在这里天寒地冻,伤口也没流多少血就止住了。
僧人牵着马在前方开路,唐藜就着一人一马开垦过的“道路”,踉跄地跟在后面。
她还不习惯胡地的风雪路,但对于自然的敬畏之心使她明白,天灾人祸能摧毁很多的东西。
积雪很快就透过衣裤鞋袜钻进了肌肤里,凉意大片地蔓延开。
僧人告诉她不能停下来,不然体温下降得厉害,会冻坏皮肤。
这里的地势确实与方才不同,越走远越能感觉到积雪不断地在加深,此刻雪线已经没到腰处了。
唐藜开始体力不支了,但她更担心停下来带来的后果,她咬紧牙齿紧跟在僧、马身后。
那僧人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回过头来看到唐藜的身上都是一层积雪,整个人都蔫蔫的,晃晃悠悠的跟在后面。
他暗叹了一口,知道这样的苦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更何况是个女子。
他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她身上的雪一点点拍掉,而后又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围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重了点儿,但也比冻坏了强。你再坚持一会儿,前面不远处有个人凿的山洞,我们到那里休息。”
唐藜听他之前将此地描述的人迹罕至,以为是极其凶险的,不想还有人在此凿过山洞。
她听此消息,心中又多了几分力气,紧追着僧与马往前去了。
果然,又行了一会儿路,在一个背风的、覆盖着深雪的山脚下,僧人便停下了脚步。
可唐藜并没有看见什么山洞,只有积了一层又一层的深雪。
僧人将马交给了她,自己走到山脚下的积雪前,用手不停的扒着雪。
唐藜不解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僧人边扒雪边回道:“这洞口太,被积雪给挡住了。”
唐藜上前道:“我帮你!”着便将放在披风里的手露了出来。
僧人紧抓住她的手道:“不用你。你一个女孩子,站在那等着就好。”
唐藜并不认为她那样做是对的。她将手抽出来,又要往雪上碰去。
僧人再次紧抓住她的手。
他看向唐藜,叹口气道:“这事我来做,你的手受不了的。如果冻伤了会很麻烦,你看好马就好。”
虽然僧人的语气淡薄,但唐藜能听出他的执着。
寒风依旧吹着,扬起的雪花飘飘洒洒的。
唐藜看着僧人的动作,仿佛是自己在那儿扒雪,冷得她不由得往马身上靠去。
终于,僧人将积雪移开后,出现了一个一人多宽的洞口。
僧人将马缰接过手中,引着唐藜入了山洞。山洞确实不大,两人一匹马进入后,留下的空间也不多了。
山洞里乌漆墨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那匹马似乎是走得累了,抖了抖身子就趴下了。
僧人从洞口里侧抱出了一把干草和木柴,他很快就将火生了起来。他又将堆在角里的粮草喂给了马。
他看了眼唐藜,道:“虽然这样有些冒昧,但是……你还是先将湿衣服换下烤干吧。”
他这样一,唐藜才意识到自己还披着他的大氅,她连忙将他的衣服脱了下来。
僧人见她有些局促,笑道:“我不是这个,我是你里面的衣服。”
唐藜确实觉得有些冷,而且钻进衣服里面的雪遇热化的更快了。
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避讳的,一来也不是全脱,二来这样确实不舒服。只不过若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和尚,总让她有些乖乖的感觉,难道就是所谓的禁忌感?唐藜不甚明了。
着僧人又从里面拿了个布袋子,布袋子里面装了一些干粮、冻肉和炊具。他将冻肉架在火上面烤着,将干粮放在一旁,又拿起里面的铁质水壶和袋子向外面走去。
在出去之前,他又将自己的大氅拿起挂在了洞口,刚好可以挡住外面的罡风。
唐藜趁着他出去,将披风和外衣脱了下来。正是冬天的缘故,她的外衣是厚厚的一层,内里的衣服也并不单薄。
僧人回来的时候,见她上身穿着瓷白色裹身单衣,下身是雪青色留仙裙,鞋子是带毛皮靴。再看她一头青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配饰无多。
僧人走近了,就着火光第一次细细打量她。
这女子面容姣姣,气质清冷;一双清眸,最是动人。
唐藜见他手里拿着铁水壶和口袋出去的时候,就知道他是去弄雪来化水了。
如今他果然装满了雪回来。
僧人将铁水壶也架在了火堆上,不一会儿壶里的雪就化开了,他又将口袋里的雪也一点点倒了进去。
唐藜见他熟悉此地情况,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僧人言简意赅道:“来过。”
其实僧人不止来过,而且这个洞就是他以前凿的。这些都是很多年以后唐藜才知道的事情。
肉香四溢,油正滋滋地往外冒。
僧人不知从何处掏出来一把匕首,他将烤肉从炭火上拿下来,用拇指压着刀片将羊肉一片片割下来,放入蝶中,又在上面撒了些细盐。
唐藜很奇怪,这世上的和尚见荤腥都躲避不及,生恐坏了他们的修行,这和尚却视如无物。
僧人将蝶递给她道:“把这些都吃了吧,这个能补充体力。”接着又将烧开的水,倒入两只碗中,给唐藜递过去一碗,自己留了一碗就着干粮喝了。
唐藜:“一会儿我们还接着赶路吗?还要多久才能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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