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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姑娘大喜(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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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想不到的是,白天泼茶的事并没有揭过去。

是夜,翠微的屋里要洗脚水,原本不是她的活,却特意让她前去。

“水不够热,添热水。”

叶白又添了一瓢,试了试,水温稍高点,心道:这下总可以了。

“再添点,听不见吗?”

叶白又添,几次后那热水已经热气腾腾。

“姑娘,这水可是已经烫了。”

“再添!”

然后翠微柳叶眉一挑,命令道,“把手放进去!”

叶白蹙眉,“姑娘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么胡话呢?

“少胡八道,我让你放进去!”

叶白这下明白了,她这是找事啊,啧,你让我放,我就放了?那我面子往哪搁?

惹不起惹不起,咱躲着总行吧?

见叶白直接是无视她,甚至还转身就走,向来颐指气使惯了的花魁翠微,忽然抬起一脚,猛地踢翻了水桶。

热腾腾的水,顿时就泼到叶白的身上,隔着深秋的衣服,叶白也烫了一个跳脚。

雾草,这世间的泼妇真是多啊!

却听那翠微美人恶人先告状的喊道,“你这个死丫头!是想烫死我啊!”

“来人啊!”

烛光下,门口湿漉漉的叶白表情镇定,很是大方地展开手臂,由着围过来的人们参观自己。

“翠微姑娘不心掀翻了木桶。湿是湿了点,但好在凉快。”

叶白并不想与人撕扯,甚至还为翠微瞒一瞒。

但是那翠微却一点也不感激,反倒骂道,“胡!明明是你这死丫头加那么烫的水,然后掀翻,还不就是想报复?”

叶白有些懵:“无冤无仇,何来报复?”

翠微忽然带了哭腔,“白日里,你好端端的泼我茶水,我还以为不是故意的,如今看,真真是诚心的啊!春花姐,你可要主持公道啊!”

叶白皱眉,这个翠微是个演戏的好苗子,可惜用在了生活中就成了个泼妇,委实可惜啊。

她期待前来的春姨能明辨是非。

可叶白不知道,这翠微和碧罗可是这春华楼数一数二的头牌姑娘,作为春华楼的老鸨春花虽打算培养叶白,可到底一个野丫头,未来钱途不定,此时自是向着头牌花魁,“翠微啊,你消消气。我一定给你个法。”

春花一反往日的慈眉善目,对叶白道,“好你个臭丫头!我见你本性憨实,才收留你于此。居然做出这般顽劣之事?!”

叶白直到自己这会儿是有理不清了,登时也生了情绪,“我过,不是我做的,平白无故地,你往自己身上泼烫水试试?!”

这话得入情入理,然众人明知道真相,却都不想惹了翠微。

“春花姐你听听,她根本没认识到错误,不过才来两天,就这么无法无天,此风不可长啊!”

翠微一面着,一面怒气冲冲走向叶白,“你居然敢嘴硬?看我不打烂你的嘴——”着,就伸手过来要扇巴掌。

自然是巴掌没打成。

翠微的手臂被人半空给攥住。

她白嫩的脸气得发紫,刚要骂,却在目光看清眼前人的时候,怂了。

“罗公子?”

这罗公子可是一位儒商,做丝绸和药材生意的,人长得风流倜傥,又出手阔绰,想当初,翠微还和碧罗争过这个恩客,最后被碧罗勾搭走了。

“翠微姑娘,仔细伤了手。”罗公子声色温和,眸光含着春意,却带着新贵的威严。

翠微的脸红了,脸上的嚣张气焰没了,换做一副娇羞妩媚,“奴家让公子担忧了。”着她又眼风扫了下叶白道,“是丫头笨手笨脚的,叨扰了公子雅兴。”

这前后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叶白觉得这翠微虽蛮不讲理,但是变脸的本事可是不,啧,自己要学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不知是不是衣服湿了的缘故,此刻叶白越看翠微那张笑得花开的脸,浑身越发起了鸡皮疙瘩,膈应得慌。

至于眼前这穿绫罗绸缎的男子,叶白只好在心里为他遗憾了:啧,与翠微这样的人有牵扯,可惜了一张好颜色。

闻言,那罗公子淡淡的目光飘过叶白,只淡淡的一瞥,并没多做停留。

“什么样的丫头,也值得春华楼的花魁大晚上的花容失色?”声音朗润,却透着嘲意。

旁边的春花听了出来,出面笑道,“一些鸡毛蒜皮,让罗公子见笑了。”

那翠微道,“虽是些事,可规矩二字不可破。”

在春华楼,除了老鸨春花以外,那便是头牌的姑娘能有特权,别可以训斥一个丫头,就是平日让她待客,有时也要看她的心情。

往年都是翠微和碧罗轮流做这花魁,今年花魁之名便是翠微,却因着前几日被碧罗抢走了罗公子,一直很是郁闷。

此时这罗公子就在眼前,翠微哪里放过机会,已是笑脸迎过去,如藤蔓一般,攀上罗公子的手臂,口中娇滴滴道,“公子既然来了,不如翠微屋里坐坐嘛。”

罗公子脚步微顿,以手上的扇子隔开了她的攀附。

“这可是上好的天丝料子,翠微姑娘还是远点,别弄脏了。”

翠微一时没听明白,笑道,“公子的衣服哪里会脏呢?”

碧罗走过来,挡在翠微和罗公子的中间,“我翠微姐,你不照镜子的么?公子是你脏,可别上赶着找难堪了。”

“碧罗!你太过分了!”

“过分?我只是好意提醒你罢了!”

翠微的脸气得发白,赶紧低头看自己的模样,今晚泼水,到底也是殃及了些水,而且因为吵架撒泼,早已发髻松散,失了体统。

这以色侍人的人,最是在意外表。

碧罗又走近故作捏着鼻子,“怎么闻着一股臭味啊,莫不是姐姐是泼了自己的洗脚水?”

围观的姑娘也忍俊不禁的笑了。

翠微气得瞠目,“你?!”

可守着罗公子,她自觉着狼狈,已经了下风,偏又骂不过碧罗,只能柿子捡软的捏,怨怼起叶白,“都是你这丫头干的好事!谁也别拦我!”

再也顾不得仪容喊道,“来人!把这个臭丫头拖出去打一顿!关进柴房!”

话音下,已经有几个壮汉走过来,这些人都是春华楼的护院和打手,翠微作为花魁的特权体现在此,春花常常对此种欺压熟视无睹。

叶白当下很配合的被带走,她早就站在这儿腿酸身冷,挨一顿打至少可以热热身。

“我看谁敢?”

罗公子刷的打开扇子,踱步走到叶白的跟前,略作打量,点头道,“倒是个俏丽的丫头。”

他的举动依然是不疾不徐,风度翩翩,却让护院们不敢冒然得罪。

他漫不经心地掏出来一张银票,目光再次看向春花,“不知这春华楼还开门做生意吗?”

春花见银票,眉开眼笑道,“当然是做的,做的!”

闻言,罗公子面色凝肃,语气也收了起来,“本公子今晚就点这丫头。”

在场的人那一瞬间懵了。

个个脸上都露出诧异、不敢置信的表情。

春花到底生意老手,瞬间反应过来,笑得和花一样,“罗公子真是慧眼识人啊。这叶丫头就是那诗里的——天然去雕饰,你瞧她不施脂粉,已是模样生的极好。只是……这丫头还没张罗接客,罗公子忽然看上她,自是她的缘分,可人家还是个黄花姑娘,这梳拢怎么也得准备下。咳咳,就这些银钱可不多呀。”

春花是风月场上的老油条,年轻那会儿就是这春华楼的头牌,年老色衰之后当上了这里的老鸨。

此时她察觉到眼前的罗公子对一个新来丫头产生莫大的兴趣,并不仅仅基于好色。论妩媚妍丽,翠微和碧罗二人更胜一筹。眼前的叶丫头没大长开,稚嫩了些。

只怕还另有原因。

所以她在试探着底线,多要一些银子。

罗公子轻嗤一声,似已了然于心,复又唤了自己的侍从。

“来了来了,公子。”

侍从从怀里又掏出一张千两的银票,递给了自己的主子。

“这下够了吧?”

“够,自然是够了!”春花笑逐颜开。

这一掷千金,意味着罗公子包下了这姑娘的初夜。

旁边翠微的脸由红变白,又变灰,喃喃道,“罗公子怎么会,怎么会看上那个丫头?”

目光又扫向她旁边的碧罗,近乎自言自语的问:“会不会是我听错了?”

一旁的碧罗早已白了脸:罗公子怎么能为一个丫头出那么多银子?她原以为,罗公子不过是看不过这翠微的做派,也算是为自己出气,没曾想为他人做了嫁衣。

见碧罗的沮丧反应,翠微恍然明白过来,顿时心里痛快了,笑出了声来。

“原来你也输给了一个臭丫头不是?我早了,这个臭丫头不安好心!”目光恶毒得看向叶白,恨不得拆骨吞腹,“我翠微绝不容你!今日有你,无我!”

叶白早被她们闹得脑仁疼,此刻闻听话又赶到自己这边,颇为无奈,“知道了,明天就走,可以了吗?”

“丫头,你可真是好性子。放心,春花姐不会亏待了你。”

老鸨春花笑着安慰了叶白,然后看向翠微,斥道:“翠微,你不要忘了春华楼的规矩。今夜是你叶子妹妹的梳拢日,姐妹之间最是要互相帮衬,要和睦相处。”

着又清了清嗓子,端着严肃道,“近来你反正是闲着,就把这栖霞阁让出来吧。”

原来这翠微因是花魁,独占了一个大的套间,如今却当众被告知要迁出来,翠微整个人一下子如霜打的茄子。

一堆的人纷纷向叶白道喜,“恭贺妹妹大喜!”

“姑娘大喜啊!”

叶白兀自站在那儿,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喜从何来?有人愿意为自己出钱,可是银子为么进了别人的手?

欲要问上一问这个姓罗的冤大头,却见他合了扇子,彬彬有礼道,“如此,由劳春花姐安排,罗某恭候佳音了。”

罢,他再次投向隔得不远的叶白,嘴角淡然一笑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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