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北昭篇19(1 / 1)
宣德殿内慕容翼时而忧心徘徊,时而驻足长叹!
宁阳王慕容浩宽慰道:“皇兄,勿要忧心!只需静候慕容茜前来请罪便可?”
慕容翼凝眉苦思道:“他会舍得放下手中的权势!”
“今夜,他就那副剜心割肉的模样,皇兄也看到了。”宁阳王笑着完,慕容翼面上的愁容也散去了一丝。
宁阳王接着又笑道:“他跟他父君一样英雄气短!”宁阳王到这里又忍不住笑道:“不过这位“好兄弟”似乎比他的死鬼老爹更甚,口味竟然如此独特,喜欢男人!”宁阳王道此处邪恶的放肆大笑,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舞阳王慕容楚玉忽然开口道:“三弟不可信口胡言“
“王兄自与他交往厚密,如今依旧袒护他,你竟忘了我们才是亲兄弟吗?”宁阳王质问慕容楚玉道。
“已故明德太子,是我们的伯父,昔日父王对他也是敬重有加,更何况你我,再者他父子二人皆是北昭不可多得的勇猛战将。”舞阳王慕容楚玉一脸正色道
宁阳王冷哼道:“那如今他也是犯上谋逆,王兄还想袒护他不成。”
“他也是被逼无奈。”舞阳王完忧恼的叹息一声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慕容翼忽然愤怒道:“三弟的没错,你是朕的亲兄长,不是他的。”
舞阳王道:“茜弟并无图谋王位之意。”
慕容翼:“可是他一人独揽大权,从来不把朕放在眼里。”
舞阳王沉思良久,才叹息着出:“他只是甘愿为陛下分忧!”
“你住口!朕只是要提醒你,朕才是你的亲兄弟,他不是。”慕容翼完愤怒的拂袖而去。
次日,晨曦微露,正阳门前便有一人粗布麻衣,背负长剑,手捧大将军印与罪责书,跪席待罪,足足跪了一个时辰才得北昭帝王慕容翼召见。
前来传召的老太监王公公,看着面色暗哑姿容憔悴的慕容茜,从冰冷的地上艰难的爬起身来,不觉心下动容。
昔日英姿楚楚,光艳动人的昭阳君殿下。今日竟然得如此凄凉景象,心中莞尔叹息,亦不敢表露悲戚之情,只是默默无言的领着他前往宣德殿去。待慕容茜走进殿内,看得殿里光线昏暗冷冷清清,慕容翼端坐在高高的帝王位上,殿下立着宁阳王,与舞阳王二人。”
慕容茜行至殿中对着殿上神色肃穆之人屈身跪下,毫无往日之威势,面露魄颓唐之色,将手捧的东西放与身侧,对着坐上之人三拜之后匍匐在地上道:“罪臣慕容茜,叩见陛下!”
端坐于王位的慕容翼挑眉问道:“北昭的大司马骠大将军昭阳君殿下,今日为何在朕面前这般低眉顺眼了?”
慕容茜慢慢起身,将身旁的罪责书双手奉于头顶,依旧低头道:“罪臣,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见陛下,昨夜罪臣诚心悔思的写下罪责书,请陛下过目。”
慕容翼身边的太监总管得君主示下,不紧不慢的走下玉阶将慕容茜手中的罪责书取下,恭谨的奉与慕容翼。
慕容翼随意的接过,信手翻开草草看了看淡笑道:“大司马果然悔悟深刻。”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堪被陛下委以重任,请陛下收回帅印虎符。”慕容茜完又奉上自己身旁的帅印虎符。
待王公公奉上慕容逸期盼已久的二宝后,慕容翼极力的克制心中兴奋和期许,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随后道:“慕容茜,你胆敢犯上谋逆,该当何罪?”
慕容茜跪着又将头磕在地上,声音低沉暗哑道:“陛下,微臣知罪,还请陛下勿要牵连无辜。”
宁阳王张狂的笑道:“你犯上作乱,自身难保,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罪臣,肯请陛下放蓝公子与孟公子二人,罪臣任凭陛下处置。”慕容茜这番话的断断续续饮泪吞声,心中更是痛苦不堪。
慕容翼闻声走下阶来,一脸讥诮的看着正匍匐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慕容茜,抬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狂佞的笑道:“真是世事无常啊!曾经那个高贵冷艳,目无下尘的皇家贵公子去了哪里?曾经那个高傲自负从来没有把朕这个帝王放在眼里的昭阳君殿下哪里去了?”完又俯下身去,看着面露哀戚之色的慕容茜狂怒道:“同样都是□□陛下的亲孙,你就凭什么高人一等!”
舞阳王慕容楚玉见慕容茜腰间挨了重重一脚,心下难受却还是强行忍下,他担心自己劝解只会火上浇油。
慕容茜被踹的歪倒在地上,神色漠然的等着慕容翼发泄着对自己的不满。
待慕容翼停止了责问后,慕容茜依旧木然的爬到地上跪好。
慕容翼又道:“你的母妃仗着自己是河东大族嫡出的姐,平日里瞧不上朕的母后,你也跟你的母妃一样,仗着自己是嫡孙,从来都不正眼瞧人一眼。”
慕容茜默默埋下头道:“罪臣知错!”
“朕最深爱的女人,也被你迷惑,为你至死不悔,你明知他是父皇为朕的选定太子妃,为何要强入她的轿中调戏她,毁了她清白,为何又不愿娶她。”慕容翼忽然情绪有些失控道。
慕容茜想起六年前,自己为了躲避刺客追杀,躲入墨池的轿中,只是一见,墨池便为了他,与太子悔婚。最后,他却辜负了墨池的心意。慕容茜无力辩解,只是哀哀道:“罪臣知错,请陛下责罚。”
慕容翼眼神阴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慕容茜道:“朕就是杀了你,也难泄心头之恨!”
“请陛下责罚。”慕容茜道。
“来人啊!将慕容茜给朕带下去听候发,即可缉捕林千夜,傅灼萝二人。”慕容翼厉声道。
宣德殿外的禁卫军领命而来,昭阳君又向慕容翼叩头道:“谋逆之事,皆是罪臣一人所为,恳请陛下不要牵连无辜。”
慕容翼俯身捏住慕容茜的下巴,凝视了他一阵,冷笑着在他耳边道:“朕知道,你是担心那两个男宠,既然你如此有诚意,朕会放了他们。”
慕容翼完便放开慕容茜,直起身来鄙夷的笑道:“朕都为你觉得丢人。”
慕容茜不以为意,跪在地上叩头谢恩道:“谢陛下隆恩!”
待昭阳君叩完头后,便任由禁卫军将他拖出了宣德殿。慕容楚玉强忍着缭乱的心绪,缓缓疏了一口气,缓了缓心神,正欲开口。却听宁阳王问道:“不知皇兄如何处置这些人?”
“把那二人放了,除林千夜,傅灼萝二人立即逮捕,余者惩即可。”慕容翼叹道。
宁阳王又蹙眉问道:“那慕容茜呢?”
慕容翼闻言面色暗沉,一旁的慕容楚玉,屏气凝神的等待着慕容翼开口。慕容翼却凝思了好半晌,才听他缓缓开口道:“朕还未想好,你们且退下吧!”慕容翼完缓缓走向高高在上的王座。
慕容楚玉看着枯坐于王位上凝思的慕容翼,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行礼告辞。
永泰五年十二月初六日,大司马骠骑大将军慕容茜犯上作乱,罢没兵权,褫夺封号,囚于昭华寺。
………………
夜色惨淡,灯光忽明忽暗,凄凉的映照在厢房里,慕容茜立于冷清幽暗的厢房廊下,其时寒月西沉,夜天如水,寒风掠面,慕容茜顿感悲楚凄凉,冷清的面容憔悴黯淡。然而此人却似独得上天垂帘一般,纵是如此凄凉境遇,却依旧难掩其芳华绝世之姿容。一身淡雅素衣独立于昭华寺后山中,怅望院中树影阴森,凄凉荒芜,幽怨的月光,更添几分惨淡之意,使之眉宇间多了几分幽暗惆怅。远处禅房偶尔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诵经声,其凄凉之境遇,实甚难以言喻。
慕容茜右手无力的把玩了一阵折扇,凄凄然一笑。左手慢慢从衣襟内拿出一根他收藏许久的抹额,细细凝望,思及那日自己在马上,轻佻肆意的解下他头上的抹额时,他脸上的错愕羞愤,不觉唇角浮出浅浅笑意。
慕容茜思及蓝曦臣,想着他或许已经离了北昭,不知他现在是否也在思念自己。正在出神之际,似乎听到有????的脚步声正在靠近,不觉暗自嘲讽:这样的夜有谁会来这荒芜之地,探望他这阶下之囚。待脚步声愈近,刚要回头时,忽觉腰间一紧,正欲转身制止来人时,却又僵住了身子,轻轻将手附在环于自己腰际的手上,温柔的责备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舍不得你。”慕容茜怎么也想不到蓝曦臣会对他出,这样温情绵绵的话语。
“听话快回去,不要因我有所牵绊。”慕容茜温言劝道。
耳后响起蓝曦臣悠悠的声色,半是心疼半是温情:“已经开始牵绊,舍弃,心会疼!”
慕容茜心神微颤,开始牵绊,舍弃,心会疼!他又何尝不是!既然已经开始牵绊,要他舍弃,他的心也会疼,慕容茜自觉神志恍惚,不愿舍弃少年给他的温暖。
“茜弟,他执意要来见你,我只好让他进来。”慕容楚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谢了!”慕容茜撇了一眼,正向这边走来的慕容楚玉冷冷道。
慕容楚玉看着他二人相拥的样子,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倒是与他同来黑衣少年孟瑶脸上并无异色,只是拘谨的向慕容茜行礼。慕容茜淡笑道:“孟先生,不必行礼,茜已是阶下之囚。”孟瑶面露羞涩淡笑,依旧行完礼,立在一旁。
慕容楚玉一直神色复杂的打量着自己眼前,旁若无人拥在一起的两人,恨不能出言提醒。慕容茜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方才慢慢拉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转身看向身后的蓝曦臣温语道:“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已经不碍事了!”蓝曦臣柔声道。
慕容茜看着温润如玉的少年公子,他眼底那抹黄线已经彻底消失,想来身体已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以后他也不用为他的安危多挂心了。
蓝曦臣只心系慕容茜一人,早已无视了立身一旁的舞阳王慕容楚玉和孟瑶,自顾自的一把将慕容茜揽进怀里。慕容茜被他这一抱,惊愕半晌后,方才慢慢抬起手搂住他的腰,慕容楚玉见他二人如此,愤然的拂袖而去。
慕容茜抱了蓝曦臣好一阵后,才不舍的松开他冷声道:“该走了!回去吧!”
蓝曦臣却无动于衷,依旧紧紧抱着他,让他紧紧依靠在自己温暖结实的胸怀里。慕容茜执意推他冷声道:“你走吧!你与我十分不相称,当日我不过是一时性起才将你带了回去!你也不用多想!”
慕容茜完就一瘸一拐的往自己房里去,却被蓝曦臣扶住。待二人走到门边时,慕容茜却将蓝曦臣推至门外,关上门独自上床就寝。他虽是躺在了床上,却辗转反侧无法安枕。最后还是忍不住起身。
月光的映照下,那抹身影依旧立在门边。慕容茜带着怒意,走到门斥责道:“你走啊!这样痴缠,只会与人徒增烦恼!”
立在门前清雅俊美的蓝曦臣温言道:“你囚了我许久,也未曾见你烦恼?”
“今时不与往日同!”慕容茜负气道,今日又怎与往日相提并论,如今自己已沦为阶下囚,任人宰割。
“在我眼中你依旧是你,我给你添了许多麻烦,以后我守着你,保护你!”蓝曦臣略有些愧疚的道。
“这都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不相干的!”慕容茜冷语道。
“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得这般光景。”蓝曦臣面有愧色。
慕容茜看着他,面有愁思愧疚之色,亦有无限温情流露,内心早已动容。曾经他多希望他这样多看自己一眼,可是现在他只想他早早离开。此时自己恶语相向对他已是无用。以前,他最讨厌他出言调戏。
于是,面容暧昧的邪笑着伸手一扯他的衣襟:“你这样痴缠,莫非是想与孤生个世子报恩不成。”完依旧邪魅的盯着眼前的蓝曦臣,等着他这张暖的让他忍不住怜惜的脸,变得扭曲,变得愤怒,随即拂袖而去。
然而蓝曦臣却并未如他所愿,他的脸依旧温雅和煦,柔情无限。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少年竟然身子微弯打横抱起他,轻轻一笑道:“你若想要,我愿意!”慕容茜瞬间心口一紧,眼里既是惊恐又是惊异的看向正抱着自己往床边走的少年,少年淡雅的笑着,将他放到床上,俯身唇在他的颊上轻点一下后,坐在床边温柔的拉着她的手道:“我心悦你!愿娶你为妻!”
“你,你是如何知晓的?”慕容茜惊魂不定道,他一向很心,这个掩藏了二十五六年的秘密他是如何知晓的。
蓝曦臣面颊微红,她灼灼逼人的目光却极力向他靠近,只得慢慢开口道:“你与我经常同床共枕,而且举止亲密,我怎会不知晓。”其实,她掩饰的很好,与他同宿时虽然举止轻佻,却从未脱过中衣。若不是那日他无意中撞见她沐浴,他也不会知晓她是个女子。
“以后我护你,可好?”蓝曦臣问道。
突如其来的变数,使她的心绪开始摇曳烦乱。
“嫁与我可好?”慕容茜抬眼看着蓝曦臣眼里的脉脉温情,此刻她的心在慢慢悸动沉沦,她曾一度想着有朝一日能与他结为连理,却也时刻提醒自己他与她不过是水月镜花,无意间碰撞在一起,一场妄自虚梦,不可认真。
可是既动了情,又怎忍舍弃。即使是一场空花泡影,她也想多一份回忆,留给以后清冷的日子。
慕容茜忽然伸手抓住蓝曦臣的手腕道:“不如今夜我们对月而拜,玉成其事。”
蓝曦臣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如此反转让人一时难以接受,只是眼前这人,做出什么决定他都能接受。慕容茜看着蓝曦臣微微点头,笑着挪身下床道:“扶我出去。”
蓝曦臣扶着一瘸一拐的慕容茜出了房门,她见着孟瑶依旧守在廊下笑道:“去请舞阳王前来观礼,今夜我要与蓝公子拜堂成亲。”
亏得孟瑶修养极好,只是惊诧的打量了他二人一眼便去寻舞阳王了。
二人静静立在廊下,慕容茜觉得此刻的月光,变得温柔无限,月辉撒衬的眼前的少年愈发清雅动人,昭阳君不觉看的有些痴了。若姿容绝胜,世人皆以光华君与她齐名,她却无甚感念,只是一味孤高自诩,总觉得世间无有,能与自己匹配之人,没想到中原的一场动乱,竟然阴差阳错的将这人送到自己跟前。
“帮我一把!”慕容茜看着孟瑶已领着舞阳进了这荒凉萧瑟的院,心中欢喜的道。
蓝曦臣知其意,却依旧劝道:“你腿上有伤,就站着吧!”
慕容茜拒绝道:“不可,即是拜堂成亲。你我二人都得心诚,郑重。”
蓝曦臣只得扶着她跪下,二人对月而拜。
慕容楚玉走近,无奈的看着他二人的荒唐举动,只是蹙眉长叹。若是,皇祖父泉下有知,他最钟爱的嫡亲孙做出此等荒谬之事,该有多痛心啊!
正感叹之余,地上跪着的二人,已经完成了三拜,互相搀扶着起了身,往屋内走。
舞阳王也想跟着进去,看他二人究竟要闹什么花样儿,却被慕容茜挡在门外道:“只请你来观拜堂礼,未请你进洞房观礼!你在外面候着即可!”
在场的几人,除了慕容茜自己,余者皆被惊吓的不轻。房门轻扣上,慕容楚玉黑着脸站在门外。
厢房里,慕容茜侧坐在素静雅致的床边上,满眼泪光的笑看着坐在自己身旁有些紧张的少年道:“曦臣,今夜是我与你成亲的大日子,不可以不喝酒。”
着又起身步履艰难的走到书柜里取出了一壶酒,这本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没想到却用在了她与心爱之人成亲之日。清冽的酒,缓缓盛满泛着淡淡玉色的温润细瓷酒杯。
慕容茜慢慢将酒杯端至床前,递于略显羞涩紧张的蓝曦臣。
满室烛光昏黄摇曳,二人举杯共饮。蓝曦臣将酒杯送入唇边,酒香清冽,兰香一般恬淡,杯中的酒尽。
二人放下交缠的双臂,四目相对满是情深意浓。蓝曦臣接过慕容茜手中的酒杯,放到书案上。慕容茜看着他的身影,左手捏着衣袖处被酒浸染的湿意。
待他回到慕容茜身旁坐下时,慕容茜的眼里盈满了泪光温柔的叫了一声“曦臣!”
蓝曦臣的手轻轻抚上昭阳君的眉眼,痴痴的看着她温雅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哭?”
“曦臣,我是你的妻子!”慕容茜的声音有些梗咽,眼角的清泪慢慢滑。
“你怎么……”蓝曦臣话还未完,却晕倒在床上。
慕容茜坐在床边,修长洁白的右手轻轻搭上蓝曦臣的肩,任脸庞的清泪滑,哀伤自语:“这世上有一种酒,曰忘情,今夜我本应与你一同饮下此酒,从此以后与你断却情缘,你回姑苏,我护北昭。”道此处慕容茜举袖拭泪。
沉寂良久,慕容茜又道:“动了情就会舍不得,我舍不得忘了你。让你喝下忘情,只是希望你能了无牵挂的离开!”昭阳君道此处思及往事泪如雨下。
待听到门外的廊檐下传来??的衣料磨磋之声和微微叹息之声,慕容茜方才拭去颊边的泪,理一阵自己缭乱的情绪,对着门口冷清清的道:“进来吧!”
慕容楚玉,和孟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幽幽烛光下慕容楚玉看着躺在床上的蓝曦臣问道:”你这又是何苦?“
“不与你相干,你莫问?”慕容茜斥责道。
慕容楚玉只得沉默,慕容茜忽然又软语道:“慕容楚玉,孤再求你一事,请你保他二人安全的离开北昭。”
慕容楚玉闻言,抬头看向慕容茜无奈的道:“我一定保他二人平安出北昭。”
待得到慕容楚玉的肯定答复,又向一边的孟瑶郑重行礼。孟瑶赶紧扶着慕容茜制止道:“担不起,担不起!”
慕容茜满目含泪依然艰难的笑着:“曦臣既已与孟贤弟义结金兰,那我这一拜您也是受的起的。”
孟瑶呆愣愣的看着慕容茜为自己行完大礼,又听他道:“拜托孟贤弟一定将他安然带回姑苏,这里的事他记不得了,请孟贤弟也不要提起。”
孟瑶举袖拭泪道:“君上,放心!我一定将蓝公子,平安带回去。”
慕容茜凄楚的笑着,向孟瑶恭敬的行了一礼。
离别之际慕容茜再次为蓝曦臣理了理鬓间微微凌乱的发丝,又帮他将腰间的玉佩系好,方才示意他们离开。
月色凉凉,慕容茜看着他们离开,跌坐在廊檐下,任眼泪滑,将心碎沧桑淹没。今夜她是他的妻,今夜是他二人的一场清欢之梦。梦醒后,他是姑苏蓝家的大公子,她依旧是北昭慕容茜!
………………
柳茜看着满庭红叶,早已泪影斑驳,她慢慢举起衣袖,擦干泪!一位高挑的侍女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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