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北昭篇16(1 / 1)
三日后,北昭帝王慕容翼在高阳殿举行迎接武周储君光华太子以及宁城主的贺宴,此次宴会规模特别盛大。席间皆有大型舞乐,舞性正酣,一时有朝中贵族子弟所表演《破阵舞》步态异常优雅,美妙至极。
一舞作罢,慕容翼笑着,对坐在自己左下侧席位的光华君笑道:“观赏此舞,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皇祖父的寿宴。这些少年公子虽不及光华君与茜弟那般风姿卓绝,却也还效仿得一二。”
光华君举起酒杯笑道:“陛下过誉了。”完便与慕容翼共饮一杯,众贵族公卿作陪。
光华君饮尽杯中酒,又看向坐在慕容翼右下侧,与自己对面一脸淡漠的慕容茜笑道:“昭阳君殿下,多年不见,愈发的光艳照人。”
慕容茜强扯出一抹笑,冷声道:“光华君,过誉了。”完便侧头与随侍在他身后的蓝曦臣轻声低语,这一举动让光华君心中十分不快。
待舞宴结束,众人皆转至铭兰台。
铭兰台其实就是一个皇家演武场,平时专供皇子皇女修习武艺,骑马御射之地。铭兰台平日虽不冷清,但今日一同进驻如此多地位尊崇者,这里的宫人仆役还是有些紧张慌乱。
击鞠场众人列席至场地周围的高台上,以便观赛。
正值秋凉,气候宜人,场上赛事激烈,慕容茜端坐在席位上关注着场上赛事,一场比赛终了,慕容茜微微欠身着对陪侍在身侧的蓝曦臣道:“孤要去更衣,你就在这里。”
蓝曦臣问道:“你也要上场。”
慕容茜淡笑道:“若不上,让谁替。”
蓝曦臣不容置疑道:“你有伤在身,我代你去?”
慕容茜轻笑:“你会也会蹴鞠?”
蓝曦臣淡笑:“可以,一试。”
慕容茜:“无妨输赢,照顾好自己便可。”
蓝曦臣便跟着内侍去更衣。未过许久,只见他一身艳红窄袖袍,脚登黑靴,头戴幞头,手执偃月球仗,少年英姿,美轮美奂。
慕容茜看惯了他一身素白,如今一袭红衣,让他又想起那日长公主府,昏黄烛光下挑起盖头的惊艳瞬间!
如今,光景明媚,让他更显得惊艳绝伦,容光照人,众贵公子与他并立皆相形见绌。
待他走近来,慕容茜起身为他理了理衣襟,又看了一眼他左腰间悬的玉佩,顿生笑意这执拗的少年是何时将他的话如此放在心上了。
蓝曦臣也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佩玉含羞道:“我会一直带在身边的。”
慕容茜淡笑,优雅的开口:“很好!”
待蓝曦臣领了一对红衣的北昭贵族公子上场,慕容茜的目光就一直随他而动。蓝曦臣虽是第一次击鞠,但是御射功底好,又聪慧机敏。上场不一会儿,就有不俗表现,看着场上的英姿少年,慕容茜心中自是十分喜悦。
正当他看的入神,一位身着玄衣身材伟岸,剑眉朗目,生的格外俊美的男子向他走来,还未近身男子便讽笑道:“看来传言果然非虚,昭阳君殿下对这位貌美的少年郎,果然是宠爱的狠呢!”
慕容茜侧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扯出一抹笑继续关注场上的人,心不在焉道:“光华君,何时变得如此有闲暇,还有时间去听本君的传闻。”
“你的事,本君哪一件不知。”光华君笑道。
“是吗?你都知道些什么?”慕容茜淡淡讽笑道。
光华君忽然走进他身边,目光极锐利,声音极低沉道:“连你与多少人欢好过,本君都一应知晓。”
慕容茜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无聊!”
光华君忽然抓住他的手腕道:“只要你愿意,本君不嫌你脏。”
慕容茜愤怒的甩开:“放开!”
光华君平复了一阵心中的怒气,
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场上那一抹最鲜亮耀眼的艳色:“你索回那玉佩,就是为了送给他留着。”
慕容茜侧身看了一眼光华太子笑道:“是又如何?”两人正着只听一声马儿嘶鸣声,一抹红艳的身影滚在地,击鞠场上一阵慌乱,慕容茜立时脱下外袍扔向一旁的侍卫,一个箭步飞身跃进一阵混乱的击鞠场,左脚狠劲的踹上一匹马的脖颈处,生生调转了快要踩到人的马匹,随后又翻身跃上了蓝曦臣的马背上,与他一同稳住受惊的马。突入其来的骚乱,赛场上的令官只得下令休整。
慕容茜抓着蓝曦臣腰际的衣襟温和的笑道:“乘鸾性子烈,没吓到吧!”
蓝曦臣不答其所问,只是担忧道:“你的伤没事吧?”
慕容茜方才只想着制住受惊的马,完全忘了左臂的伤,听他这一问方才觉得左臂处,有些刺痛,想必是伤口又裂开了,忍着痛对他笑道:“还好!”
场上的人皆下马休整,只他二人还骑在马上慢悠悠的低语,不时惹来众公卿贵族的讥讽和耻笑,他二人却不以为意。这时一位红衣公子走到他二人马前,恭谨的行礼道:“凌枫,谢昭阳君殿下救命之恩。”
原来刚才的慌乱皆是因为这位少年的马,突然发狂使他坠下马,若非慕容茜及时一脚,此刻他极有可能丧身马蹄之下。
慕容茜淡笑:“孤,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少年公子惊喜道:“凌风的祖父曾是殿下的老师。”
慕容茜一时惊愕不语,摸摸耳际:“哦!原来是楚太傅的孙子,果然是少年君子,仪表堂堂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曾为自己正言的公子,竟是楚太傅的孙子。这几年楚太傅,三五不时的总要堵到门口将他大骂一通,时常是被他骂的狗血喷头啊!他竟然没被他爷爷给耳濡目染,对自己还算客气。又思索着今日他坠马,莫非与那日他为自己仗义直言有关,楚太傅德高望重,那些人不敢轻易动手,故选着今日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惨死于马蹄之下也是一场意外,心思何其歹毒缜密。
“昭阳君殿下,过誉了。今日大恩,凌风一定会铭记于心。”楚凌风道。
“区区事,公子,不必记挂,好生歇息,你的腿好像受伤了,下一场就换上替补吧!”慕容茜笑道,心下叹息,孤救你是应该的。
“谢殿下关心,我还能坚持。”楚凌风答道。
慕容茜忽然有些不耐烦道:“你还是回去多练练吧!”
少年闻言,神色有些黯然,拱手行礼退下。一直安静的听他们话的蓝曦臣拉了一把慕容茜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回头望了一眼慕容茜:“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慕容茜笑着跳下马,又拉马上的蓝曦臣下来,看着他淡笑:“放心吧!楚太傅只教过孤一个不成器的弟子,这一句话打击不了他。”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打击这位公子的,但是不打击不行啊!他也不知下半场,那作恶的人还会不会继续,万一那公子真丢了命,他良心何安啊!昭阳君也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担心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将矛头对准蓝曦臣,于是自己替补上了方才下场的楚凌风。蓝曦臣是万般不同意,无奈阻止不了他。
庆幸的是下半场击鞠开始后,一切顺利,唯一让慕容茜觉得可恨的就是光华君见他上场,也亲自上了场。看他那阵势倒不是击球,而是专门去堵慕容茜的。
他本是想上场护蓝曦臣的,没想到好几次反而是蓝曦臣来为自己解围,方才让自己免于光华君的纠缠,好不容易熬到一场赛事结束,慕容茜只觉身心倍受煎熬。一边是光华君暧昧无理的纠缠,一边是蓝曦臣幽怨恨怼的眼神。
慕容茜刚出赛场将马交予侍从,见蓝曦臣过来,竟一脸漠色从他身边走过,就像没看见他一般,慕容茜右手扶额悔恨自己就不该上场。
正欲追上,却又被人扯住手臂。慕容茜不耐烦的回头斥责道:”大胆。”
蓝曦臣回头看见,武周的储君光华太子又与昭阳君拉扯在一起,心中愤恨不已,眼神更加幽怨,瞥了一眼慕容茜,而后愤然离去。
慕容茜见状,竟顾不得平日风流的仪态,焦急的解释:“哎!别,别误会啊!”
光华君邪魅阴沉的道:“有了新人忘旧人!”
“什么新人旧人,简直满口胡言。”慕容茜怒道。
“你与本君多年的少时情谊,竟敌不过你与这人二三月的温存。”光华君着,一把将慕容茜拉到自己身前,两人相对而立。
“你与孤有甚情谊可言。”慕容茜声色极为冷寒,完又看向光华君眸光如厉寒之剑扫向光华君又道:“孤的父君,姑姑皆命丧你父王之手,孤恨不能此刻就手刃了你。你还敢跟孤谈何情谊。”
“明德太子之死本君也很难过,玉妃娘娘也是因为常年体弱才早逝的。”光华君解释道。
慕容茜厉声道:“的好轻巧啊!待哪日,孤杀了你父王,你若心里还记得什么少时情谊,孤倒愿与你一同回顾。”光华君闻言慢慢松开紧紧钳住他手腕。
慕容茜撇了一眼光华君,独自离开。当他行至一处习武的教场时,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着自己的光华君挑衅道:“你一直跟着孤,莫不是想要比试一番。”
慕容茜完就抽出兵器架上的□□,向光华君袭来。光华君见状立马闪身躲开他的攻势,旋身至架上取了一杆□□从容应战。
一时校场上烟尘四扬,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有人发现他二人在教场比试起来,纷纷转到校场来观战,此处竟然比击鞠场那边还要声势浩大!场外的叫好声一片!
昔日,昭阳君慕容茜征战沙场无坚不摧,攻无不克,凭得是善决断,多谋略,他虽是弓马娴熟,六艺俱全在北昭素有佳名。但光华太子亦是英姿矫健风,身形挺拔,二人相较之下,昭阳君则略显得单薄了许多。待战了几个回合,慕容茜的弱势已经频繁显出。
眼见光华太子已持枪向他刺来,慕容茜只得旋身狼狈躲开,却不想被光华太子搂住了腰,一时羞愤的不已,光华太子忽然轻笑在他耳边低语:“你这般投怀送抱,是在故意勾引本君吗?”慕容茜怒急,抬起枪柄往他胸口一撞喝道:“无耻。”
光华太子笑道:“比起你在北昭的风流韵事差远了。”
慕容茜被他一激,又兼在众人面前揽了一记腰身,早已羞愤难当,乱了阵脚,光华太子步步紧逼,却处处留情,慕容茜已经明显不敌,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时,光华太子笑道:“你早已撩的本君心猿意马,跟本君回去,本君为你尽数遣散府中姬妾,独宠你一人可好?”
慕容茜怒急,抬脚踩在光华太子的脚上,愤怒道:“滚!”光华太子吃痛,对慕容茜的钳制略松懈,慕容茜急于脱身,连枪也被光华太子夺了去。
胜负已定,光华太子却持枪步步紧逼,待要把慕容茜逼入绝境时,忽见寒光一闪,慕容茜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抵御起光华太子的威逼之势。
几番酣战下来,校场上势头急转,光华太子□□威势强悍,昭阳君软剑招式凌厉,一招一式且显风流俊逸之姿。
待慕容茜搬回局势后,随即得意笑道:“方才输你一局,只因那兵器很不趁手,母妃的碧月剑,你可还认得。”
光华君暧昧的出言调笑道:“这“闭月”剑和你的羞花之容本君皆要了。”
慕容茜见他依旧口出轻薄之语,厉声道:“今日,孤便要用这柄剑收拾你。”
几番激战下来,□□威势霸气,却不敌软剑精巧凌厉,光华太子已被碧月剑伤了几处,脸上也有了几道浅浅的血痕,慕容楚玉持剑飞身上场,与二人纠缠劝解道:“二位比试,意在切磋,不可伤了和气,望二位以国体为重,莫伤和气。”
慕容茜闻言,将碧月剑收回腰间挑眉冷哼一声:“你若再作纠缠,孤定不饶你。”完便出了校场!
……***……
夜深沉,末秋的月寂寞寒凉。慕容茜斜倚在竹塌上,手中书卷无心看,对窗外的月独自凝思。
他一再警告,那人却依旧无休止纠缠,今夜的晚宴那人告知的事,他皆心下明了。北昭不是他的容身之地,早在□□皇帝驾崩之时,北昭便容不得他了。
叔父继位,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太傅极老,爷爷又糊涂。没人护得住他,为了父君和□□皇帝的遗愿,他不得不忍辱负重,一次次躲避叔父的明枪暗箭,他一次次死里逃身,叔父在位的那一节太难熬,他拼命的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让自己声明扫地,想让叔父放过他。可叔父并未念及人伦子侄之情,一再至他于死地。
当叔父缠绵病榻,武周大举兴兵来犯,叔父不得不拖着孱弱的病躯,为他亲授大将军印,那日他身披玄甲手扶银剑阔步进殿时,叔父的那双眼死死的盯着他,有不甘,有无奈。至今记得叔父在为自己授印时的:“江山为重。”
这算是他的妥协吗?叔父登上帝位,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夺了他的帅印,却又在驾崩的前一刻将帅印虎符亲授与自己。
新帝继位,他的堂兄,看是软弱无能却是背地里阴谋不断,对朝政可以倦怠,对他的防范却一日不肯松懈,慕容茜只觉可笑至极……
正当他想的出神之际,门忽然被推开,他转身看向门边,蓝曦臣一脸严峻之色站在门口,慕容茜舒眉一笑:“这会儿,不生气了?来看孤了。”
蓝曦臣不理会,一脸正色的走到他跟前问道:“你在想什么?”
慕容茜被他的样子逗笑道:“没什么。”
蓝曦臣表情十分严肃:“你在想他.”
慕容茜挑眉笑问道:“哪个他?”
蓝曦臣面色十分不悦:“今日我在赛场上,你便与他拉拉扯扯眉来眼去。”
慕容茜微微一愣,知晓他的是光华君。
虽然,心绪烦乱,此刻见他这副认真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他实在看不出来一向端庄严正的正经,连眉来眼去都用上了。他以为只是自己在凝神关注赛场上的他,没想到他在赛场上还能分神来看自己。
蓝曦臣见他不语,走到他跟前,一把夺了他手里的书,丢在塌上,又继续道:“你与他教场比武时,了什么?”
慕容茜:“没什么啊?”
“比武切磋,要专注,不可分神。”蓝曦臣教道,其态度十分严正!
慕容茜想到,他在击鞠场上,都能分神看自己与人闲话,现在又一脸严正将教训人,不由得轻笑一声。
蓝曦臣见他如此反应,上前一把抱起他,慕容茜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抱,惊得大喊道:“蓝曦臣,你反了!”
慕容茜一边喊,一边推着蓝曦臣却怎么也撼动不了。他抱着慕容茜走到床边,将他往床上一扔,慕容茜被摔得头昏眼花,肩上的伤仿佛再次裂开。慕容茜吃痛在心中暗骂:蓝曦臣你个混账,今日是吃错药了吗?白天还知道关心他肩上有伤,这会晚上就对他这般粗暴,敢情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慕容茜正轻扶着左肩坐起身来,准备呵斥蓝曦臣不知轻重时。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床上,慕容茜愣神瞪大了眼,愣愣的看着他慢慢凑近自己的唇,可以尝到淡淡的酒香。
慕容茜这才明白原来是喝了酒,到他这里来撒酒疯的。
温柔唇瓣附上他的唇,未得到回应。蓝曦臣在他唇上停留了一阵,便开始在他唇上啃来啃去,慕容茜被咬的生疼,想要推开他,可见他啃的十分高兴,心中有些不忍,也不敢动弹,深怕他一高兴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只得由他去乱啃。待啃了好一阵后,蓝曦臣才微微抬起身,认真的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慕容茜道:“你是我的,不许想其他人。”
“好,不想。”慕容茜哄道。
蓝曦臣不高兴的看着他:“如此敷衍,不能作数。”
慕容茜心中一口老血直冲天灵盖,都醉了,还能知道他是敷衍,是真醉还装醉啊!
看着他又生气又委屈的模样慕容茜叹了一口气,又清了清嗓子十分认真的看着蓝曦臣郑重道:“这世间纵有百媚千娇,孤只钟情你一人。”昭阳君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对他出这般矫情的话。
蓝曦臣好像能听懂似的,笑的像个孩子,紧紧抱住慕容茜。
慕容茜看着那张白里透着红润的脸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要是只看脸还真觉得他又乖又温柔,只是此刻他整个人被蓝曦臣抱的都快喘不过气来,左肩上的伤口裂开已是铁定无疑,疼的他都想惨叫出声,还是强压在喉间,没想到他困住自己的力道还在加重。慕容茜只觉欲哭无泪,没想到他喝了酒是这般模样,以后一定要下令不许他碰酒。
慕容茜沉思:千夜玲珑此刻身死未补,自己也随时会有困境,唯独有他,还可以时常慰籍自己岑寂之心,没想到他现在又这样折磨自己,待看到自己左肩处的白衣被侵染了一块缨红,才忍不住喊道:“蓝曦臣,蓝曦臣快放开。”
蓝曦臣被唤的睁眼看他,眼神又乖又委屈,昭阳君硬是忍住了责备之语,轻声的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抱着了,我有些累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蓝曦臣闻言,乖乖放了他,手却探向他的腰际,昭阳君吓得赶紧制止道:“住手,你干什么?”
蓝曦臣委屈的道:“帮你脱衣服。”
“孤自己来就好了。”慕容茜尴尬的笑道。
蓝曦臣倒是不解他的衣衫了,又动手去接自己的衣带,慕容茜眼看着他已将外衣中衣都脱掉了,只剩一件单薄的亵衣还未停手,极忙制止道:”住手。”
蓝曦臣抬眼看他羞涩的笑:“爷爷告诉我,跟你睡觉要把衣服脱光。”
慕容茜闻言,面部一僵眼角一阵抽搐,爷爷跑到闲云观做了道士,没想到还三五不时的跑回来教导他,真是煞费苦心啊!
“你给孤住手,再不住手就滚出去。”此话一出,蓝曦臣方才住了手。昭阳君见蓝曦臣衣襟半开,已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还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就像受被人欺辱的姑娘,只觉一阵头疼。
伸出右掌不知道该一掌拍晕他,还是拍晕自己,最后还是将手附于额上,想让自己清净一下,定定神,却又听蓝曦臣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我们睡吧!”着又将昭阳君附于额上的手被他拿下,又推他躺下,动作倒是比方才温柔了许多。
昭阳君看他娇羞样子只觉背脊发凉,恶寒阵阵,慕容茜声音有些微颤道:“爷爷还教了你些什么啊?”看着蓝曦臣脸上满是羞涩之意,昭阳君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趁自己还能动弹立即伸出右手向他的脖颈间砍去。他也是迫于无奈,本来以为哄哄他,就会乖乖睡了,看眼下这情形只有将他打晕才能安全过夜了。
慕容茜忍着痛将染了血的衣衫换下,又躺回了床上,凝望一阵身侧之人的睡颜,没想到他喝了酒是这个样子,慕容茜心中暗骂道:酒品差就不要喝了。
他这一阵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一直对自己都是爱搭不理的,前几天他发现自己受伤回来后,对自己态度急转,难道是自己的伤勾动了他悲天悯人之心,看着也不像啊!慕容茜被子里的手往蓝曦臣那边摸了摸,抓住他的手,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其实也可以将他哄回房里睡的,但是看他现在这样呆萌的样子!他担心赶他走,他会哭给自己看。只得叹息的为他掖了掖肩上的被子。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