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北昭篇14(1 / 1)
“千夜,误会,误会!快把剑放下。”慕容茜笑道。
千夜得了令方才放下手中利剑,单膝跪在昭阳君身前道:“千夜护驾来迟,君上恕罪。”
慕容茜拧着眉,挥手道:“无妨!”
千夜看了一眼慕容茜令人绑了蓝曦臣带回去,又将他视若珍宝的典籍,夺了过来,埋怨道:“若不是你,君上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自慕容茜摔断了腿将蓝曦臣带回来后,日日以各种理由要挟着蓝曦臣在身边侍奉,这夜好不容易侍奉着他歇下,却听房外传来敲门声。疑惑的去开门,却见廊外站着一位姿容绝丽的女子。那女子见了他,妩媚一笑道:“公子可还记得奴家。”
蓝曦臣不敢确定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位姑娘。那姑娘却毫不见外的笑着往屋里走道:“奴家与公子曾在京郊有过一面之缘。”完见蓝曦臣依旧一脸困惑接着提醒道:“两月前我家侍女阿玉身体不适,问医归来的途中,承蒙公子搭救,公子可还记得。”
蓝曦臣忽然想起,两个月前自己曾在盛京城外,搭救过一位差点被受惊的马踩踏的高挑女子便礼貌的笑道:“原来是您!”
“我家阿月对公子可是时时挂念啊!”灼萝姑娘娇笑道。
“区区事不足挂齿!阿月姑娘有心了!”蓝曦臣依旧礼貌的笑着。
灼萝忽然伸手去摸蓝曦臣的脸,蓝曦臣见她如此十分不悦的躲过:“姑娘,您……!”
“你怕他吃醋?”灼萝放肆的笑道。
蓝曦臣闻言,面色平静道:“姑娘请自重。”
“放心!他腿摔断了现在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会儿不会来的。我们一块话多好!”灼萝着一步步,向蓝曦臣靠近。蓝曦臣一再避让,灼萝笑着上前欲擒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道:“你出去!”
灼萝笑道:“连生气的样子都这样好看,难怪我家阿月被你迷的神魂颠倒呢!”
“姑娘不要随口污人清白。”蓝曦臣听她如此当初被自己所救的阿月姑娘,急忙阻止道。
“心疼啦!”灼萝暧昧的笑道。
“灼萝,既来了也不到孤房里来?去难为他作甚?”窗外忽然传来,慕容茜沉冷的声音。
灼萝闻声,一边笑着往屋外走,一边娇滴滴的道:“哎呀!君上这是吃醋了吗?”
灼萝出了房门,蓝曦臣也走到门边,慕容茜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由灼萝掺进房里。
蓝曦臣思虑灼萝果真是他的所珍爱,听着她与自己话,就忍着腿伤来找人。平时,他是不愿多动一下,不要人掺着扶着绝不下床的。
这边,慕容茜斜倚在床榻上,摇着折扇问道:“你怎么来了。”
灼萝坐到床边,拿过他的折扇娇媚一笑:“我就是过来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君上魂不守舍,牵肠挂肚的。还为他摔折了一条腿。”
“你不是见过的吗?”慕容茜撇嘴道。
“那日只是匆匆一眼,我不是没看清吗?“灼萝完,又笑着道:“你那日不是对他没想法的吗?怎么又将他虏到府里来了?”
“谁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孤。“慕容茜白了一眼灼萝道。
“哪是人家招惹你啊!是你不愿放过人家。不信你去问问他,他肯定只记得他顶撞过你。其他的都不知道,是你一厢情愿。“灼萝取笑道。
“你你——,”慕容茜一时语噎,又哼了一声,不悦的闭上眼躺好身子:“睡觉,睡觉,孤困了。”
灼萝笑着打趣道:“被我中了,有人恼羞成怒了。”
“你把嘴闭上,睡觉。“慕容茜完,便闭上了眼,思绪纷乱,想与灼萝话,又不想被她打趣,便独自凝思,思起第一次与他相遇种种……
灼萝侧卧在竹榻上看着床榻上闭目假寐的慕容茜道:“今日我倒是真的看清了,长得真不错。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的就是他这样的人物吧!”
慕容茜闻言,依旧假寐不语。灼萝又道:”难怪君上会如此动心呢!只可惜年龄有些不相称啊!”
慕容茜闻言,眉头微动而后才轻叹一声:“孤并未作多想,只是想将他留在身边一些时日,待他修为恢复了,就会放他走。”
“我方才被他推了一把,看来恢复不错哦!应该不出两个月,就能大好的。”灼萝笑道。
慕容茜道“哦!是吗?”其神情略带哀怨之色。
“君上到时候舍得放他走吗?”灼萝问道。
“睡觉!”慕容茜冷声道,他并不想考虑这样的问题。
次日,蓝曦臣没有去慕容茜房里,只是在廊下偶尔听到灼萝姑娘的娇声软语。
灼萝来了之后,慕容茜一连几日都未曾找蓝曦臣的不是,他倒是闲了下来。这日,一早玲珑领着几位丫头,来送早膳,见蓝曦臣在廊下,笑问道:“蓝公子是过来与君上一同用早膳,还是给您送到房里?” 蓝曦臣闻言,未曾理会,径直回了房。玲珑很是纳闷的进了房门。见慕容茜正半卧在床上,为灼萝画眉取乐,二人不时亲密调笑,举止很是亲昵。
玲珑随口道:“君上,我方才看到蓝公子,好像有些不高兴啊!”
慕容茜将眉黛递于玲珑笑道:“恩,他经常不高兴,不必在意。”
灼萝拿着菱花镜,一边看着自己的眉,一边笑道:“君上不心疼!”
慕容茜笑道:“ 他一看到孤就冷着脸,一天总要不高兴个百十来回。让他扶一下会给脸色看,离他近点会给脸色看,让他喂个药也会让他难受,他是水晶玻璃心肝,一见到孤,就特别容易心碎难受。”
玲珑一边将早膳往几案上布置,一边道:“话是这么,平时蓝公子见了君上是冷着脸,可是对我们做丫头的都是格外温雅,今日我就问了一句要不要和君上一起用膳,他就冷着脸回房了,以前就算再生君上的气,也不会这样对我们的。” 灼萝忽然笑着附在昭阳君耳畔低语一阵。
慕容茜尴尬的笑道:“别胡,他怎么会呢?”
“那可不准!”灼萝笑道。
“用膳吧!灼萝姑娘!”慕容茜着,眉宇间尽是难掩的笑意。丫头为他二人奉上早膳,一时不再讨论蓝曦臣为何不高兴的事了。
蓝曦臣正清闲了没几日,灼萝便吵着要回去,昭阳君只得放她回去,依旧唤蓝曦臣在跟前伺候,时常倚着腿伤在身各种无赖,各种强人所难,蓝曦臣则看在他是为了自己才摔断腿的份上,勉为其难的满足他的各种无礼要求,只觉身心摧残,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个月,慕容茜腿伤渐愈,这日他悠闲的侧卧在竹榻上,悠闲的摇着折扇得意的看着被自己呼来喝去的正蓝曦臣笑道:“曦臣过来,帮孤捏捏腿!”
着便将自己的右腿伸向一旁的蓝曦臣。见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笑着:“不按是吧!孤这条腿可是为了找你那几本破书才摔断的。”蓝曦臣闻言,真恨自己当初不该跳崖,如今也不会欠他这样一份恩情。或者跳下去两人一起摔死了也好,又或者摔伤的是自己也好,为什么偏偏是他受了伤。
蓝曦臣看了一眼慕容茜,而后不情愿的帮将手慢慢放到他腿上,刚一用力昭阳君就拧着眉叫道:“轻点,轻点,你的手劲怎么这么大。敢情是把心中怨气都撒在孤的腿上了!“
“我已经很轻了。”蓝曦臣面色平静。
“再轻点。”昭阳君端起一旁的茶盏,优雅的笑着。
“再轻,就是摸了。”蓝曦臣道。昭阳君正饮下一口茶水,被他此言惊得差点呛死,一阵剧烈的”呛咳“。蓝曦臣面色平静的帮他拍着后背,又拿帕子帮他擦脸。昭阳君好一阵才平静下来,双颊不知是被呛红了还是怎的。神情复杂的打量了一番蓝曦臣道:”你敢出言调戏孤。“
蓝曦臣不做无畏之争,还是逐渐放轻了手上的力道,继而沉声道:“把东西还给我。”
慕容茜把脸转向一边,冷声问道:“还给你干什么?为什么要还你?”
蓝曦臣提醒道:“那日,你不是过,我从崖边跳下去,你就考虑放了我的。”
慕容茜以手扶额凝思片刻,而后十分歉疚道:“你怎么不早。孤倒差点忘了,不好意思啊!”
蓝曦臣:“你的腿是为我伤的,我留下来照顾你一阵是应该的。”
慕容茜笑赞道:“恩!果然是有情有义。”
蓝曦臣又问道:“那你把我东西放哪里呢?”
昭阳君挑眉问道:“我有过要放你吗?”
蓝曦臣:“你过考虑放了我的。”
慕容茜一脸正色的挑眉道:”是啊!孤已经仔细考虑过了,不放!“
”你——“蓝曦臣气急竟不知该什么,只是狠狠的瞪着眼前这无耻之人。昭阳君看着眼前的人恨自己恨的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心里十分得意。
“你还瞪孤,孤怎么没见你瞪玲珑,你对其他人都是那么温雅有礼,为什么对孤不是横眉冷对,就是怒目相向,好歹你与孤也同床共枕,交颈缠绵过,都这么亲密了,就不能对孤温柔一点吗?”昭阳君势必要将方才他的调戏之言奉还回去,即使是无心的。
“你,你胡八道什么?“蓝曦臣羞恼道。
慕容茜笑道:“从今日起,没有孤的允许玲珑不许来东厢了,你不许与玲珑话。”完还向蓝曦臣得意的挑了一下眉。
“不过是有个人话而已,你又何必迁怒于她。“蓝曦臣问道。
“你想找人话,与孤便是了。“慕容茜调笑道。
蓝曦臣看了他一眼,十分嫌弃道:”话不投机。”
”你!”慕容茜气的咬牙看向蓝曦臣,随后又平复了情绪十分无害的笑道:“从今日起,玲珑要是再敢与你一句话,孤就罚她在院子里跪上一天一夜。”
蓝曦臣闻言,不自觉手中的力道加重了一些。慕容茜夸张的惨叫一声道,从他手里抽回腿道:“你是想废了孤这条腿吧!”昭阳君完吱呀咧嘴的下了榻,看了一眼蓝曦臣道:“孤出去了,记住不许和玲珑话,为她好你要忍着啊!”
“你去哪儿?”蓝曦臣问道。
“孤想想去哪儿,有必要知会你吗?”慕容茜着便轻摇折扇,走到门边又驻了脚步回头暧昧的笑道:“你这样会让孤误会你是在关心。”
两日后的黄昏,丫头们见侍卫千叶侍卫领了一位模样俊俏的黑衣少年进了夕月阁,忍不住在西厢的廊下议论纷纷起来,千夜将那少年带至了蓝曦臣的房门前,轻声叩门道:“蓝公子在吗?”
不一会儿,蓝曦臣开了门,见到千夜带来的人,笑意浮上脸来:“阿瑶,你怎么来了。”
千夜笑道:”君上知您与这位哥儿相熟,便差我将他领了来,陪伴照顾蓝公子。“
蓝曦臣安顿好了孟瑶,便去了慕容茜房里,正在榻上斜倚着看书的慕容茜,放下手中的书,挑眉问道:“孤并未召你来。”
“谢谢你,带阿瑶来!”蓝曦臣十分有理道。
“这话孤听着顺耳,就是突然对孤这般温柔,孤有些不习惯啊!”慕容茜忍不住调笑道。看着蓝曦臣眼角一阵抽搐,
慕容茜立即正色道:“孤不过是担心没人陪你话,到时候心情不好,又来拿孤这条腿来撒气。”
蓝曦臣本来见他将阿瑶带来,心里很感激他,可是他总是不能好好话,一脸漠然的离开。
慕容茜因腿伤缘故镇日笼闭在家,时常有公卿贵胄前来拜望,门客如云,起初他还愿意接待,后来索性闭门谢客。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将蓝曦臣各种折腾一番。一会儿要蓝曦臣为他捏肩,一会儿捶腿,一会儿又嫌他手重捏的不好,恨不得汤药茶水,膳食全都让他喂,蓝曦臣一度有慕容茜摔伤的是右臂而非右腿的错觉。
这日蓝曦臣实在被他折腾的忍无可忍,拉下脸要离去时,慕容茜赶紧拉住他的衣袖哄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你的东西吗?那东西就藏在孤的房里,你要是找到了,孤就让你带着东西离开,绝不阻拦。”
蓝曦臣闻言,脸上露出笑意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孤的房里,随时欢迎你来寻!”慕容茜笑道。
蓝曦臣得他应允后便在房里四处找寻了起来,慕容茜看着他在房里寻找了一阵,时常忍不住偷笑。为了找到自己的东西。蓝曦臣一连几天的在昭阳君房里找寻,几乎要把他的房间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这日,午后他觉得身子乏,在房里休息了一阵,忽然想到他房里隐在西墙的书房里还未查看。立刻起身进了他的卧室,匆匆进了书房,认真的寻找起来,许是太过认真,并未察觉屋外有异样,待他找寻了一番后,准备出去时却在门缝里瞥见慕容茜正退却衣衫准备沐浴,一时惊得三魂掉了七魄,呆愣在原地,不敢出声,他估计自己要是现在走出去,慕容茜会毫不犹豫的取下白泽当场将他给劈了。
好在慕容茜沐浴完后,穿好衣服并未多停留便出了房门,丫头进来收拾了房里的东西,房间便安静了下来,蓝曦臣呆愣愣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回到自己房间,他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倒是把孟瑶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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