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北昭篇11(1 / 1)
三日后的一个黄昏,慕容茜归来,依旧是那样一副风彩照人,美艳绝伦的姿态,她悠闲的骑马归来,完全不理会那些讥讽嘲笑,时人皆笑他寻个妓子,都要弄的招摇过市,人尽皆知的模样真可耻啊!
曾在□□皇帝面前力保他为皇储的楚太傅,如今见了他也是急得破口大骂,想想那样一个饱读诗书的文章博士,堪称天下读书人楷模的饱学之士,都被他气的如同泼妇一般三五不时的在广成王府门口大骂一通。
正好广成王府有个疯王爷,两个老头还时常对骂一通,时常惹来周围人耻笑。
由于声望日下,人人都觉得这样一个荒唐可耻之人,根本配不上昭阳君这一封号了,昭阳乃先□□皇帝所封,赞他容姿优美,仪态端庄,品格美好如朝阳一般美好无瑕疵,只可惜如今变成另一副德行,估计□□皇帝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待到了广成王府门口,慕容茜优雅的下了马,信步跨进门,还没走几步,便挨了一棍打,急忙嬉皮笑脸的躲道:“停,停,停,爷爷别打了,别打啊!有话好。”
“你这浑子,跑出去和那翠云楼的妓子鬼混。把孙媳妇儿,一人留在家里,今日,就打断你的腿,看你还跑不跑?”广成王举着拐杖一边,一边跟着他追赶道。
“爷爷我错了,我错了!”慕容茜笑着墨韵台。
待慕容茜到了墨韵台,进了东厢,在蓝曦臣的门边,轻叩了几声房门无人应声,又立在门边等了一会儿还是无人搭理。便推门而入只见房里并无一人。不觉心绪缭乱,出了房门站在廊下远远看见玲珑正在西厢喂着鸟雀,便笑着走过去装作不经意问道:“那人呢?”
“君上,是问蓝公子吗?”玲珑一边为鸟雀喂食一边问道。
慕容茜“嗯!”了一声。“老太爷见君上一连出去三日不归,差人来把蓝公子带走了,是要教教蓝公子怎么服侍君上。”玲珑偷笑道。
慕容茜闻言,立即掉头出了墨韵台。琳琅姑姑正在逸清园的院中,修剪花枝,忽见慕容茜匆匆而来笑道:“可算是回来了。”
“他人呢?”慕容茜神色肃穆的问道。
“君上是您宠的,那位公子吗?”琳琅笑道,看着西厢的一间房门。
忽听那房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公子,你这样了可不讨人喜欢啊!”
慕容茜闻声,瞪了一眼琳琅,快步走向那厢房,一脚踹开房门。见自己关心的那人,衣衫不整的正盘膝打坐,他的身旁正挨着一位艳丽风韵的女子,昭阳君见此情形女子怒喝道:“出去。”
少年闻声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琳琅姑姑走了过来,看着正在为蓝曦臣整理衣衫的慕容茜笑道:“这都是王爷的意思,让他好好学学。”
慕容茜身子微侧,瞪了琳琅一眼怒道:“姑姑,你不会劝着点。”
琳琅故作为难道:“姑姑劝了,可是王爷总是我们不懂!”
慕容茜闻言,愣了一下神道:“孤,不喜欢别人碰他!”
着便伸手拉住蓝曦臣,一边往外走,一边关切的问道:“有没有被吓到?”
蓝曦臣低头不语,慕容茜笑道:“她比孤,还可怕。”
蓝曦臣忽然生气的推开他,自己一人走到前面。
慕容茜,一边摇着扇,一边打趣道:“你见谁都浅笑盈盈,怎么一见到孤,就气性特别大!”
蓝曦臣不理会他,继续走在前面,慕容茜却似个无赖一般,步履轻快的赶上他笑道:“是在气孤近日冷了你,还是气孤来迟了,让你差点被人欺负。”
蓝曦臣不理他,只是快步走进了房里,迅速的关上门,慕容茜本想跟进去,却差点在门上碰了一下。慕容茜继续在门外,十分不要脸笑道:“真生气了,放心,孤今夜便召你侍寝,一定好好陪你。”
房里忽然传来蓝曦臣低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你走!……”
慕容茜:“怎么这么生气!是哪里惹到你了?”房内寂静无言!慕容茜只得无趣的走了!
是夜,玲珑走进房里,向手持书卷斜倚在榻上的慕容茜道:“君上,蓝公子他不愿意来!”
慕容茜坐起身问道::“为何?”
玲珑:“蓝公子似乎心情不好!”
慕容茜:“孤去看看!”
玲珑:“君上,您就不要去讨人嫌了!”
慕容茜闻言,面色黑沉。玲珑道:“君上,要是想蓝公子更生气,就去吧!”完便急急忙忙的躲出了房门。
这日晨光微露,蓝曦臣正在廊前看着满园百态千姿的秋菊!忽听门扉轻启之声,微微侧头,只见慕容茜一身戎装,跨出房门。见他在廊下立即笑逐颜开道:“这么早!”
蓝曦臣微微颔首了声:“早!”
慕容茜还想多些话,却见千夜已等在院门口,只得淡笑:“孤还有事儿!去了就回!”着便手扶佩剑离去!
未过许久,慕容茜果真回了,只见他匆匆回房,不一会儿再出房门是已换了一袭浅蓝便装,未有往日繁累装束,姿容反而更加清丽绝尘。
慕容茜心中兴奋,匆匆走进蓝曦臣房里,将正在看书的他一把拉过道:“难得今日有闲暇,孤带你出去转转。”
慕容茜强拉着蓝曦臣闲游了半日,觉得有些疲乏,遂走进了一间临湖的茶楼,虽是便服微行,那跑堂的哥也一眼看出二人气质不俗,笑意盈人的将他二人领上了二楼临湖的窗边坐下。
一会儿又给他二人上了茶点,美酒,又在近旁伺候着,昭阳君笑着打赏了二哥一些银两,笑道:“下去吧!”
二哥得了银两,赶紧笑道:“二位请慢用,有需要就招呼一声。”慕容茜挥挥手,示意他退下,二哥这才乐呵呵的走了。
窗外湖光秋色盈盈动人,蓝曦臣偶尔端量一下欣赏湖光美景的慕容茜,慕容茜忽然回过头,笑着收拢扇子,用扇子挑起坐在自己对面蓝曦臣的下巴邪魅笑道:“你怎么比那些姑娘还害羞?不用偷瞧!”
蓝曦臣被他轻佻无理的行径气的握紧了双拳,最后只是伸手将他的扇子拿开,撇过头不去看他。
慕容茜见他生气,忽然笑着拿起桌上的骨瓷碟中的一块如玉般莹润的绿豆糕笑道:“曦臣,此处的茶点甚好,我特意带你来尝尝的。”
着便将糕点向蓝曦臣送去,蓝曦臣不理会,将脸又移得与那糕点远了一些。
慕容茜忽然笑道:“你不要生气,孤方才是胡,你就尝一口好不好?”
蓝曦臣回头看向慕容茜那张英气又不失妩媚的容颜,他竟然张口去咬了慕容茜递上来的糕点,慕容茜见他咬了一口,又笑着将那糕点送到自己唇边,看着蓝曦臣在他咬过的地方,接着咬了一口,其暧昧之意让人羞怯!
正当蓝曦臣羞的面红耳赤时,昭阳君拿起桌上的白瓷酒壶走到临湖边的观景台上坐下,一仰头灌了一口酒。又斜倚在栏杆上侧头笑问蓝曦臣:“要不要,来一杯?”
蓝曦臣连连摇头,慕容茜勾唇笑的极美,打量了蓝曦臣一阵,优雅的转头继续看湖光。
正当蓝曦臣偷偷关注着某人放浪随性的举止,忽听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只听一人道:“你那昭阳君,怎么会有那等艳福,不仅染指了倾国倾城的冯贵妃,还与胡太后有所纠缠。”
“何止呢?听他府上歌姬美女成群,夜幸数女。”正当几人在感慨昭阳君艳福时。
蓝曦臣觉得他们的并不可信,在他府上也快一个来月,却未曾见他宠幸过哪个姬妾,他的房里除了玲珑与关月并几个丫头出入过。
若真和谁有什么纠缠的,那就只有他,和那位玲珑姑娘了。正当蓝曦臣觉得这些传闻不可信时,便听一人神秘的道:“你们听了,今日的一件惨案没有?”
一位模样端庄的蓝衣公子问道:“什么惨案!”
一位细嫩白净声音尖细的男子道:“唉!你不知道啊!”
蓝衣公子道“我还真不知道!”
白净的男子讲道:“今日一早,昭阳君身着玄甲,左手扶着腰间的佩剑白泽,气势汹汹的踏进宣德殿。”
一人问道:“那昭阳君,竟然如此霸道,还敢佩剑面见圣上。”
白净男子撇了一眼方才插嘴的人,冷笑一声:“只要他哪日,披甲佩剑的上朝,朝中必会发生惨案!”完又瞥了一下与他同桌的几人,继续道:“昭阳君今日一进殿,就向陛下参了秦大人等礼部众位官员一本。诬陷他们贪赃枉法,而且还要当场查验账目,文武百官那日都被逼迫在宣德殿等候,连陛下都不敢言语一声,后来不知昭阳君从哪里弄来了一些账目,便定了秦大人,张大人,吴大人的罪。”
“你是不知,当时那才叫一个惨啊!秦大人被昭阳君当场斩杀血溅朝堂啊!连陛下和宁阳王及满朝的官员都未能将他护住啊!”其中一人插嘴道。
“昭阳君,横行霸道,简直是不把陛下和宁阳王放在眼里,秦大人可是宁阳王的岳父啊!他都敢在朝堂上杀了秦大人。”一人道。
“若不是昭阳君当场斩杀,日后,谁又能奈他何!”蓝衣公子冷笑道。
那白净的男子细声的男子忽然急道:“你——!”
蓝衣公子大声道:“我杀的好,这秦凤鸣依仗着自己是宁阳王的岳父,欺男霸女,贪赃枉法,杀了他们是为民除害。”
“你简直是满口胡言!”白净的男子道。
“你才满口胡言,据我所知,昭阳君殿下为国为民殚精竭力,日月操劳。你们这帮无耻之徒竟在这里恶言诋毁,居心何在。”
昭阳君坐在廊下,手持温润素白的酒壶,看着廊外的湖景风光。听得那一场闹剧般的谈话,时常冷笑一声,如今听人为他鸣不平,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几人,而后又神色复杂的打量了一番愤然起身的蓝衣公子,微微摇头叹息:“哎!少年心性,临到头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完又看了一眼蓝曦臣复杂的眼神,冲他淡笑一下继续望向廊外。
那青年男子的愤然离开,使那一桌人,尴尬了半晌,又开始热闹起来了,他们议论着昭阳君皆是些污秽不堪的风流下作之事,只见他倒是依旧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继续饮酒观景。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
忽又听那其中的一人道:“昭阳君整日纵情声色,不紧爱女人,还爱男人。”
“是啊!是啊!听是宠幸了府上的一位乐师!整日与那乐师在府中颠鸾倒凤,好不惬意呢!”那人完发出一阵让人恶心的笑声。
“听昭阳君眼界甚高,那乐师定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吧!”一人问道。
“嗯!是个美人,听那男人长的妖媚勾魂,早就把昭阳君迷的是手软脚酥,连剑都拿不起了。”一个男子□□道。
昭阳君忽然回头挑眉笑着,抛给蓝曦臣一记“你呢!”的眼神。接下来的言语污秽的让蓝曦臣几乎当场崩溃。昭阳君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笑的云淡风轻:“不必理会,孤带你去个地方。”
蓝曦臣还未觉得被他牵着手不妥时,便被一阵风似的拉着下了楼,马厩的哥见他二人来了,随即将乘鸾送了过来,慕容茜上了马,笑道:“要与孤共乘一骑吗?”
还不等蓝曦臣拒绝,便伸手将蓝曦臣也拉上了马。蓝曦臣坐在昭阳君身后,觉得两人同乘一骑十分别扭,故意与不与昭阳君靠近。昭阳君忽然笑道:“离得近一些!”
蓝曦臣不肯,昭阳君语带威胁的道:“你若不愿意,等会儿摔折了腿脚,孤可不管你。”着便打了个哨子,一夹马腹,乘鸾立刻加快了速度。蓝曦臣颠的差点掉了下去,只得轻轻抓住了他的腰,昭阳君忽然笑着往后靠了靠,笑道:“搂紧啊!这样还是容易跌下去。”
蓝曦臣只觉阵阵兰香袭人,其实他这人并不让人讨厌,他讨厌的是他做的那些事,他的那些恶名。
慕容茜兴味嫣然,策马疾驰,身后的人不自觉的将他搂紧,让他十分的得意。
一番驰骋之后,昭阳君带着蓝曦臣来到一处山顶上,二人一起俯瞰着山下,慕容茜淡然的指着山下的官道:“你看山下那条道,十六年前我第一次披上玄甲随父君出征,十二年前我扶着父君的灵柩从那里归来,还是那一年我从这条路上送成珏姑姑和亲武周。”道这里,亲叹一声:“十一年前我自请挂帅出征,迎回了成珏姑姑的灵柩。” 昭阳君的风轻云淡却饱含了他多年来的心酸苦楚。二人站在山顶俯瞰了山下的美景。
慕容茜忽然兴奋的拉着蓝曦臣道:“跟我走。”蓝曦臣想反驳他,却又有些不忍。
慕容茜一路拉着蓝曦臣到山腰处的一处宅邸,上挂着匾额:昭阳府。昭阳君笑着立在门前叩响了门环。不一会儿门开了,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那老人家开了门立即恭敬行礼。昭阳君笑着:“免了,免了!”
着便拉着蓝曦臣一边往院里走,一边笑着:“这是我父君当年的私邸,后来留给了孤,可惜被孤败的只剩了一座空的院子,还留了少数仆役,在这里看守着。”蓝曦臣能感受到他比平常兴奋,步履轻快,就好像是个轻快活泼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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