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出茅庐 第一五一章 乡下辫子(1 / 1)
尽管整个广场公园尚未完全竣工开放,但是由于这个广场公园紧靠着兰江码头,又是前往东城门的必经之路,是以不管是惜别亭,还是广场中央,都已经有不少的市民和旅客迫不及待地入内休憩观赏,其中那些邺城的士子文人更是三五成群,邀朋喝友,或是携带娇妻美眷,霸占了整个惜别亭,在惜别亭的各个楼层均摆上了美酒美食,一边远眺兰江美景,一边弹琴吟唱。
“滚滚兰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赫连新德一行人刚刚上岸走近惜别亭,远远就听见惜别亭里传出一阵悠扬激昂的琴声与高亢歌声,所唱的曲子不是别的,正是江若离初到邺城时所唱之曲《临江仙》。
“爹,娘,你们听,是若离哥哥所作的曲子《临江仙》耶!……”
如今这首曲子早已传遍兰江南北,赫连新德一行一路走来,不知道听了多少关于江若离的事迹,自然也知道了这首曲子,是以赫连婉芩立即听了出来,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知道,知道!……芩儿,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你的若离哥哥了,能不能先不要这么激动了!……”
田氏嗔昵地望着赫连婉芩,旋即望向赫连新德,一时百感交集。这一路上,她不知道听了多少江若离的事情,每一回都在为江若离开心的同时又有些患的患失,毕竟江若离当初是被简振志叔侄迫害被逼离开的天霄派,如今他们这一行人难无处可去,只好前来投奔江若离,只是如今的江若离已经今非昔比,地位尊崇,会心里不存芥蒂接纳他们这帮人么?如果江若离不收留他们,他们又将何去何从?……一时不免忧心忡忡。
夫妻连心,田氏的担忧又何尝不是赫连新德此时的心思写照。在天霄派时,赫连新德虽然不排斥江若离,却也不是十分喜欢,毕竟江若离的种种劣迹在那摆着呢,再加上简振志叔侄的刁难,赫连新德不把江若离赶出天霄派就已经是给江若离面子了,还指望他喜欢,简直不可能。可谁知造化弄人,简振志阴谋夺权,篡位犯上,他们这些人成为了简振志的阶下囚,受尽屈辱,若非凌天涯和雪谷派救出他们,并一路护送来投奔江若离,恐怕现在他们还在天霄派的后山关着受凌辱呢,而赫连婉芩更是要被牺牲嫁入天霄派的大敌五煞谷用来和亲保全天霄派,这一切,又有谁能想到呢?恐怕没有一个人会想到,有朝一日反倒是那个天霄派的弃徒成为了他们的救星和庇护者。
赫连新德夫妻心情沉重,段傲天和皇甫敬几人自然也是身同感受,唯有赫连婉芩没心没肺,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快两三年未见的若离哥哥了,心情就格外开心,一边听着惜别亭里传来的歌声琴声,一边跟着吟唱:“……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邺城东门,城楼下,江若离和花满楼的头牌如意姑娘坐在城主府的豪华角马车上,马车前是一队刀明甲亮的兵士,李九和如意姑娘的侍女灵儿则一边一个挨着马车步行,马车后边则是一帮衙差。马车的速度并不快,所以不管是兵士衙差,还是李九和灵儿,都不紧不慢地跟着,缓慢地向着兰江码头行进。所过之处,兵士和衙差不时地疏散堵路的人群,而道路两侧的行人无不敬畏地注视着马车,躬身行礼。
“这是谁家的角马车,竟如此豪华,如此排场?!……”
马车与赫连新德等人擦肩而过之后,站在皇甫敬身旁的天霄派弟子宋士敬望着马车的背影,不无艳羡地感慨一句。话音未,旁边一位士子赶紧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生怕宋士敬的话被前边的兵士衙差听到。
“嘘,声点,那马车里坐着的可是咱们邺城府的府主,——兰江人屠江若离江城主!”
“什……什么,你那车里坐着的就是你们的城主江若离?!……”宋士敬一把拍开士子的手,失声惊呼。
“没错!……不然你以为谁有资格敢做城主府的专用马车?……切,没见识的乡下辫子(注:在玄天大陆,贱民的头发是编起来盘在头上包着的,便于劳作,故云乡下辫子。)!……”那名士子懒得和他多,不懈地撇撇嘴,掉头走开。
“我……,他居然我是乡下辫子?乡下辫子!……皇甫师兄,他居然我是乡下辫子!……”这一下,可把宋士敬给气坏了,张口想要爆粗口,碍于赫连新德等人在场,这才强忍着没有发做出来,满脸涨得通红,估计若是换作以前他还是天霄派弟子的话,会毫不客气地把那士子抓过来狠K一顿,让那士子知道谁才是乡下辫子。
士子的话自然也被赫连新德等人听到,他们没在意士子的乡下辫子,而在意的是,那士子前边过去的那辆马车是城主府的专用马车,马车里的人是江若离。
“宋师兄,那马车里是若离哥哥,真的是么?!……”赫连婉芩眼睛一亮,抓着宋士敬的胳膊兴奋地问道。
“那士子是这么的!……”宋士敬郁闷地点点头,自然是很为士子那句“乡下辫子”耿耿于怀。
“耶!——太好了,终于可以见到若离哥哥了!……若离哥哥,我来了,嘻嘻!……若离哥哥,等等我!若离哥哥!……”
赫连婉芩可不管宋士敬郁不郁闷,听完宋士敬的肯定之后,直接追着马车跑开了,这一下,更让宋士敬感觉很受伤。在天霄派,很多师兄弟都喜欢赫连婉芩,宋世敬也不例外,他在天霄派的内乱中选择跟随赫连新德,自然有着这方面的因素,可宋士敬也明白,赫连婉芩心里只有江若离,只能把对赫连婉芩的别样心思转化成哥哥般的关爱,和其他师兄弟一样,当赫连婉芩的哥哥,但心里那份情怀,确是无法忘怀。
皇甫敬自然明白宋士敬那点心思,也自然明白赫连婉芩的兴奋表现是再一次打击到了宋士敬,只能报以同情地拍拍宋士敬肩头:“别想那么多,乡下辫子!……”其余几名师兄弟也和皇甫敬一般,都是经过宋士敬的时候,顺手拍拍宋士敬的肩头,安慰一声:“别想那么多,乡下辫子!……”
“你们,你们……”
宋士敬望着一帮没心没肺的师兄弟,忍不住悲愤地一声仰天长叹:“苍天呐,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或许是宋士敬的声音突兀吓到了地上的江鸥,一群江鸥打着呼哨飞了起来,不知道是哪只缺德的江鸥随地大便,不偏不倚地一泡屎正好在宋士敬额头上,这一下,宋士敬的脸更黑了,把皇甫敬几人更是笑得东倒西歪,就连赫连新德夫妇、段傲天、凌天涯几人也忍不住微笑摇头,暗自感慨这宋士敬的运气也没谁了。
“受伤的,又是我!……”
宋士敬伸出手在额头上一抹,看着手上的那坨鸟屎,悲愤莫名,自然是惊飞了更多的江鸥。可惜宋士敬不是江若离,不然换做江若离这么倒霉的话,一定会对着上天竖起中指予以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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