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1 / 1)
或许是因为心神不定,沈?O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于是便早早起了身坐在梳妆柜前发呆。
苏澈约她见面日子就在明日,他即将要随军出征的事也已经从邵阳那听,于是从昨天开始她便开始犹豫不决。
她模糊地记得,好像苏澈与沈妤之定情也是在他出征之前。沈?O不由地感慨,苏澈这个牲口,这会沈妤之才几岁啊。
可是,目前来,剧情却好像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发展的趋势。
目光在妆台上,沈?O随即注意到了那只汉白玉海棠步摇,她拿起来细细摩挲了一会:“木怜?”
“姐,什么事?”木怜正在屋子的另一侧擦拭架子,声音有些遥远,随后人便走了过来。
“这只步摇,怎么还在这啊?”
明明那日都已经还回去,结果她的屋内怎么还是到处都是苏澈曾经送过的东西?
“姐,您忘了吗?之前这根步摇你一直戴着的,估摸着是给忘了吧?”着,木怜接过沈?O手里的步摇,“姐今日可是要戴这只?”
沈?O眨了眨眼睛望向铜镜内,木怜正拿着那只步摇在向她示意,垂挂着流苏微微晃动。
“木怜,沈妤之最近怎么样了?”
“姐糊涂了,表姐随着老妇人去了山庄纳凉,如今也不在府里了。”木怜心地把沈?O的头发挽起。
沈?O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几天没在学堂见过沈妤之了:“是我忘了。”
镜中的海棠步摇插入发间,沈?O又问:“你觉得十一皇子和沈妤之的关系怎么样?”
她对于剧情,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
“姐,依奴婢观察,十一皇子和表姐完全是陌生人,左不过是春园时上过两句话罢了,是比不上十一殿下待您的。”木怜拿来一套叠好的襦裙,大朵的艳丽芙蓉花静悄悄地开在米白色的料子上,双袖上绣着偏白的海棠花。
沈?O有些迟疑,好像是这样的,因为她的到来,很多原来的剧情已经被蝴蝶掉了,苏澈没有在春园对沈妤之一见钟情,也没有娶陆柳意,沈妤之也并不如剧中那般……
明明很多事情都在悄悄改变了,然而却只有她,被困于已知的剧情中苦恼而不自知。
“这是新做的?”沈?O之前并未见过这身襦裙,花纹也有些陌生。
“是之前嫂夫人去街上时买的,这布好看,便让人制了衣服送来,昨日才送到的。”木怜把裙子抖开。
“等下!”木怜已经将袖子套了半截手臂,沈?O回过神,“收着吧,明日,明日再穿。”
木怜抿着唇偷笑:“是。”
木怜又拿来另一套罗裙:“看来姐是已经决定了明日赴约?”
沈?O点了点头。
她从前只想着如何躲开苏澈,远离他来保平安,然而天意弄人,没想到在数年之前他们便已经相识了,既然躲是躲不开了,那么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她必须得把苏澈握在手心里,让他的心里只有沈?O一个人,让他爱她、护她,这有何尝不是另一种的自保?
沈妤之能做到的事,沈?O和她出处一地,又有什么不能的呢?
反正剧情早就出现了偏差,那么她不如干脆放手一搏,与其整日里畏畏缩缩龟缩于壳中,不如正面面对这一切。
沈?O攥着的手心里汗湿一片。
她其实并不知道这个决定做得对不对,心里没底的厉害,但是她也只能这么做。
隔日沈?O起了个大早,虽然已经做了决定,可是她大脑里却是一片空白。
任由木怜给她梳妆打扮,那一身米白的襦裙穿在她身上极为合身,沈?O又木着脸叹了口气。
“姐这是怎么了?”木怜笑着将手袋挂在沈?O手腕处。
“没什么。”沈?O又望向镜子里,那一朵海棠在发间静悄悄地绽放着,“那我们走吧。”
苏澈以前经常和她见面的地方是在一家茶轩,地势偏僻较为安静,来往的大多是不喜喧哗的文人墨客。
二认得她,等她到时便引着沈?O去了包厢。包厢在二楼,靠近窗边,楼梯与包房之间用屏风隔住,包房之间也以屏风分隔。
他们这间包厢是半开放式的格局,靠着街道的那侧只以半截栏杆做挡,楼外的景象尽收眼底。
苏澈已经在里面候着了,正静坐着望着远处,以往跟在他身边侍候的厮也只是守在屏风边,见她来了朝她行了礼:“沈姐。”
“姐,那奴婢就不跟着进去了。”木怜也懂规矩地站在门口。
沈?O点点头,十指紧紧攥着手袋。
苏澈听到动静也转回了头,目光在她发间一秒随即在她脸上,见她一副紧张地模样,不由地好笑:“数月未见,你怎么这么怕我?以前不是很有胆子吗?”
“我才没有。”沈?O舒了一口气,走到苏澈对面坐下。
虽然很久没见,但是苏澈好像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样子。
苏澈端起面前的茶,垂下眸吹了吹茶叶:“知道你不喜欢喝这些茶,特意还是给你点的果茶。”
沈?O掀开杯盖,香味清甜,茶色有些泛红,似乎有股荔枝的味道。
她喝了两口,又把茶杯放下,身体往前倾趴在桌上:“你仔细瞧瞧我,今日可有什么不同?”
着,她还煞有其事地晃了晃脑袋,那步摇的流苏在发间晃动。
苏澈打量她一眼:“胖了。”
沈?O:“???”
她气得吐血。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哪有刚见面就别人胖了的!”沈?O用手敲了敲桌子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苏澈咳了一声掩去嘴角的笑意:“是你自己问的。”
“那我问的也不是这个啊!”沈?O气呼呼的,“而且我才没有变胖!”
苏澈带着探究地眼光细细观察了片刻,点了点头:“是没胖,脸圆了。”
“你!”沈?O本来就不是伶牙俐齿的人,这下更加不知道什么,气急了把步摇从头上拿下来,然后拍在桌子上,“我不要了,你拿回去吧!”
她发间只一根步摇固定,这下子长发倾泻而下,披散在身侧,沈?O顾不得那么多,转身站起来就要走。
“慢着。”苏澈的话音刚,沈?O就没出息地停下了步子,“你就这样披散着头发回去?”
沈?O背对着他站着不动,又听见苏澈的声音:“过来。”
那声音比之前远了些,也亮了些,不像是席地而坐的沉闷,沈?O回头看,苏澈果然已经站在屋边的妆台边。
包房内是可以供人憩的,自然也是备了妆台来应对不时之需。
她觉得站在妆台边的苏澈和以前在发廊里喊人去办卡的发型师有点像。
沈?O抿着唇笑,然后走到他身边站着。
“坐下。”
沈?O乖乖听话,然后苏澈从后面贴近了她,他身上的灼热感吓得沈?O心慌意乱想要躲开,却又被他按住了肩膀。
“你,你要是不会梳头,我去喊木怜进来吧。”沈?O话时都有些结巴,苏澈热烫的呼吸也在她头顶不远的地方。
“沈?O。”苏澈望着镜子里,喊她。
“啊?”沈?O也望向镜子,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
“等我从南诏回来,就嫁给我吧。”
苏澈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平淡,好像他出的话只有一件无足轻重的事,并不是他的终身大事一样。
沈?O却在瞬间就空白了大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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